唇红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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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红齿白-第2部分(2/2)
决不服从父母为她选择的对象,最后也嫁了个穷不啦叽的研究生。两位姑爷,均是平常人,没有一个能够出人头地,继承他的光辉事业。剩下一个毛丽萍,多少还算听话,说让她跟谁见面就跟谁见面,却是不折不扣地做起了“老姑娘”,一直拖到现在,也终于“拍案而起”了……&nbsp&nbsp

    唇红齿白(三)(4)

    哎,儿孙自有儿孙福哪!毛父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对毛丽萍和熊人一的婚事表示默许。  熊人一和毛丽萍结婚后,果然得到了毛家的大力资助,不仅经济上有所改善,而且毛父还跟省里主管建筑业的领导打了招呼,又请客又送礼。不久,熊人一就升任为他所在科室的一名科长了。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他还很有可能在四十岁之前平步青云呢。 &nbsp&nbsp

    唇红齿白(四)(1)

    经过了第一次形同虚设的婚姻,熊人一发现,一个男子汉身边是不能缺少女人的。所以,他很珍惜和毛丽萍之间的这份感情。   自从当上了科长,熊人一逐渐奔走于各种人际关系中,开始了他人生和事业中的转折点。在家里,他则尽可能地履行做丈夫的职责,对毛丽萍关怀备至;老丈人那儿呢,自然也少不了打理一番,逢年过节总要表现得殷勤些,至少不会落后于两个“褡襟”。   毛丽萍也很满意于自己的丈夫。在她的眼里,他不仅长得唇红齿白、英俊潇洒,而且懂得温柔体贴、浪漫关爱。她觉得,他做的方便面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他炒的鸡蛋跟别人炒的味道就是不一样。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所以呀,找他这样的男人做丈夫简直无懈可击。俗话说:“迟饭儿是好饭儿。”别看自己找对象不容易,可结婚晚点儿又怎么了?!……   幸福是自己追求来的!毛丽萍不止一次地跟母亲和姐姐们讲。结婚后,她好像特别善于总结关于生活的真理,正像她千方百计搜罗熊人一的优点一样。   看在女儿的份儿上,毛家人对熊人一只好认可。只要他能干出一番事业来,能永远对老婆好,就谁也不提他是个孤儿,特别是以前离过婚的事儿了。毛父还把自己多年珍藏的两套紫砂壶送给他。老人家攒了一橱柜的紫砂壶,可从来没有送过人,包括两个姐姐和姐夫。   对此,熊人一自然感激不尽,决心努力地工作,以报答毛家对他的恩情。    说起毛家这个最小的女儿呀,早些年是跟着她的外婆一起长大的。外公去世后,毛丽萍的两个舅舅和舅妈因为争夺财产,相互间闹翻了脸,家道也逐渐衰落,外婆便一个人搬回乡下去住。毛母正是考虑到老太太年迈体衰,大女儿和二女儿呢,也已经上了小学,只能把小女儿送过去陪伴老太太。   毛丽萍的外婆是个中规中矩的传统女人。别看她丈夫也是个明面上的人物,她自己呢,却始终没有走出家门。家里的大事儿、小事儿,一般都由丈夫决定;丈夫死后,又由儿子说了算。之所以落到后来这么孤苦伶仃的处境,其实都跟她个人的性格分不开:黏糊。   一个黏糊的老女人带着一个不懂事的外孙女,就这么相依为命了五六年,直到毛丽萍也准备上小学为止。等到毛丽萍的父母把她接回家,才发现,自己的小宝贝疙瘩已经被熏染成了她外婆那样的性格,变成了一个同样黏黏糊糊的小姑娘。   这还不算,以后每逢毛丽萍放暑假或寒假了,外婆都要把她接过去住一段时间。而毛丽萍的母亲几次想把老太太接到自家来住,都没有达到目的。没办法,老人家的心愿必须要满足。就这样,在老太太的言传身教下,几年下来,毛丽萍的父母发现,这孩子身上又添了一样喜好:喜欢编织。   本来,对于一个正在成长中的女孩子来说,喜欢编织可以帮助她培养较良好的性格。她不是黏糊吗?那好,就让她编织好了,让这种性格良性循环下去,没准儿会出落得更加心灵手巧又温柔如水呢。   毛丽萍的母亲就给她买了好多毛线,粗的、细的、不粗不细的,晴纶的、混纺的、纯毛的……毛丽萍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就一个人坐在小屋里织毛线。她能从早织到黑,从冬天织到夏季,家里人一个个都武装上了她亲手编织的东西:毛衣、毛裤、毛背心、毛袜子、毛围巾、毛手套……   除了编织之外,有一年春天,毛丽萍的母亲还从她的床铺底下搜出了一个小包裹。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大堆用布剪裁成的小衣服:什么日本和服呀、唐朝仕女装呀、小孩子的开裆裤呀、女人的内衣呀等等。她母亲首先大吃一惊,继而又叫来毛丽萍的爸爸和她的两个姐姐,向他们炫耀。瞧瞧,这孩子多聪明呀!   可是毛丽萍的父亲却表示了担忧,照这样发展下去,小女儿会变得越来越平庸,不会有太大的出息。他以父亲的眼光对女儿进行了严格的把关,禁止她以后再捣鼓这些碎布头儿和毛线团儿了。两个姐姐可能是出于嫉妒,也对她表示不满,说她经常半夜不睡觉,影响了她们第二天上课。母亲也没办法,只好没收了她的全部“家当”和“财产”。   自此以后,毛丽萍倒是好好学习了几年。可是上初三的时候,因为讨厌数、理、化,一赌气报考了一所职业高中,毕业后托人分配到市工商局办公室当打字员。后来,在父亲的努力下,又调到了一家省物业公司做会计。    “女大三,抱金砖”。毛丽萍信奉这一条爱情理论,自打结婚后,由于熊人一经常出差,她便承担起了一切繁重的家务,包括买粮、买煤、买各种大物件、搬运东西等。尽管也不断地有娘家人的帮助,但她还是尽量地做到独立自主,不让熊人一心里头有任何压力。老实说,她这样的女人,的确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   从外人的眼光看来,与其说她是熊人一的“妻子”,不如说她是他的“母亲”或“姐姐”。  也可能是因为从小跟外婆一起长大的缘故,她的思想和生活理念都是非常传统和老套的,根本不符合她的实际年龄,更不像毛家这样的高干家庭出身的孩子。   天知道毛丽萍怎么会那么喜欢布!五颜六色、各种质地的布哟:棉布、晴纶、涤纶、真丝、蜡染等,只要是布她就喜欢,常常摸在手心儿里当宝贝一样。她对布的着迷程度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至少熊人一是这样的感觉,他是在结婚后才一天天读懂了她的身体,也读懂了她的心。曾经在娘家被禁止的“事业”,被她整个地带到了自己的小家中。 &nbsp&nbsp

    唇红齿白(四)(2)

    不管有没有用场、有多大用场、什么时候才能派上用场,反正毛丽萍经常从商场、夜市或小摊儿上买回大量便宜的或处理的布料来。然后,就开始不厌其烦地在床上、桌子上、沙发上,将它们摆弄来摆弄去,叠起又放好,放好又摊开。瞧她那副沉迷其中的样子,简直不是在抚弄着布料,而是在跟它们对话,或者谈情说爱。   不仅如此,她还会把它们剪成大小不同的几块,预备着将来要干什么用。可实际上,有好多布就那么一直存放着,凭空占据了衣柜中的很多地方。还有各色薄的、厚的、大的、小的棉被等,也都春夏秋冬地被存放在那里,跟西服、休闲装、毛衣、领带、内衣、袜子之类的混杂在一起,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中规中矩的毛丽萍哟!仿佛天性就喜欢按照某种固定的观念办事,丝毫不敢越雷池半步。就像她的外婆宁可把水果放烂了也不肯吃掉一样,她先天性地接受了老人家的这种思想观念,并且能够将它们很好地发扬光大。   又比如在冰箱里存放食品吧。一般情况下,她家里的这些食品总要在存放了好几天之后,才会被拿出来,然后一股脑儿地消灭掉。可她每次去超市购物的时候,都要超额消费一通,购回超量的东西。   还有,熊人一从暖壶里倒开水时,也总要受到毛丽萍的严格指示:必须先喝掉昨天烧的那壶旧水,然后才能喝今天烧的这壶新水。   这样一来,家里无论吃的、喝的、用的,差不多全是旧的、不新鲜的或过时的了。   再比如,好好的大床单上为什么必须再铺条小布单子?枕头上本来已经铺了条大毛巾,可为什么还要再铺条窄小一点儿的?沙发布面本来就很漂亮,为什么又要再缝个套儿罩上呢?冰箱好好的,也要在上面粘上几个卡通图片……究竟是为什么呢?   为此,熊人一曾经不止一次地劝阻过:家里又不是缺钱花,东西旧了,可以再买新的嘛。咱可用不着这么勤俭节约地过日子,跟旧社会的贫下中农似的,让人家看着笑话!   毛丽萍的理论是:铺上新单子再坐下去的话,屁股不就不容易弄脏下面的一层单子了吗?而且,也可以在清洗的时候减少劳动力吗?   究竟是减少劳动力了,还是人为地增加烦琐性呢?熊人一似乎永远无法理解。这个女人的思维哟,真是不可理喻!   毛丽萍还有个外号,叫做“鞋垫儿”。   一个女人,怎么会被人叫做“鞋垫儿”呢?   这里面有个故事。   毛丽萍买鞋时,总喜欢买高跟儿鞋,且要偏大一号。穿在脚上的时候,还需要再垫一双鞋垫儿。   说来也怪,别的女人穿高跟鞋,俏伶伶地抖得男人心痛。毛丽萍呢,你说她会料理生活吧,有时候表现得却很邋遢。瞧,她走起路来时,鞋垫儿不知不觉地,就从脚后跟儿滑落出来了。   别人见的次数多了,便送她这个“雅号”。   毛丽萍性格温顺,待人随和。照理说这样的女人,本来是没有多大能力的。但她却有一项本领可以指挥千军万马,那就是:柔弱。   她柔弱到连一点儿主意都没有,比如你问她一件什么事,她一准儿摇摆不定,前边刚刚肯定,转而又否定了自己。   有时候,她简直柔弱到令人担心的程度。她只需要用眼泪发号施令,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坐阵军营,让熊人一为她去格斗、去厮杀、去驰骋疆场。   这样的女人,本该有个好命的,因为她天性安分守己。只可惜毛丽萍选错了男人,熊人一并没有太大的责任心。   跟许多家庭一样,时间长了,婚姻生活就会平淡许多;而一个经常出差的男人,一种微弱的责任心,就更容易褪色变质了。熊人一很快发现:自己并不真的爱她!   毛丽萍和熊人一就这么凑合了三五年。期间,毛丽萍如愿以偿地生了个又白又胖的儿子,起名“鹏鹏”。这孩子生下来就放了个小屁,大概是在娘肚子里憋得太久了的缘故吧。不管怎么样,生儿子是毛丽萍做女人最大的希望。现在,老天眷顾她,让她如愿以偿了,毛丽萍便把感情全部转移到儿子身上。   这样一来,本来就喜欢自由的熊人一就更有理由不回家了。 &nbsp&nbsp

    唇红齿白(五)(1)

    熊人一做了爸爸之后,还是没有改变他的特殊习惯:喜欢买内裤。   奇怪的是,他对各种内裤的那种依恋程度,丝毫不亚于毛丽萍见到好看布料时的“一见钟情”。如果说世界上真有什么“夫妻相”的话,那他们俩在这些问题上绝对称得上“臭味相投”。熊人一不仅喜欢购买内裤,而且嗜好积攒内裤,瞧他那副钟情的劲头儿,简直就跟别人收藏工艺品一样哩。   熊人一希望自己的内裤越多越好,多多益善,且一律要干干净净、精精神神、漂漂亮亮、抖抖擞擞,如此方能体现男子汉的骨感和力量。很少有男人会像他这样重视自己,也很少有男人如此善于挖掘自身潜力。熊人一天生就唇红齿白,也天生会打理自己的男子汉魅力。   在他那较为开放的意识形态里,光女人具备美丽和性感还不够,一个优秀的男人要想参与和同性之间的竞争,很关键的一条就是:必须性感。现代女性渐渐地学会“消费”男性了,性感的男人就更成为她们的遴选目标——世界杯期间和美国总统大选的时候,不是经常闹出些“男人越位”或者“女人越轨”之类的桃色事件吗?嘿嘿。   平日里,他几乎每天都换条内裤,即使这样的话,一个月内内裤的花色、款式、质地和品牌绝不重复——你猜他到底有多少条内裤?可熊人一对自己的内裤,一般情况下只负责穿,却不负责洗。睡觉前或起床后,一顺手就塞在了枕头下、床底下或某个鲜为人知的角落里。  这样一来,毛丽萍做家务时,一不留神儿便会提溜出七八条脏兮兮的内裤。为此,她曾不止一次地强烈抗议过,给丈夫提要求:能不能把脱下来的内裤直接放进洗衣盆里?   我的内裤不臭!真的不臭!熊人一强词夺理道,不信,你闻闻!他说着便把一条脏内裤掰开来闻了又闻,还举到毛丽萍鼻子底下让她闻。   毛丽萍躲不及,就讥讽他:谁像你,不仅喜欢买内裤,还喜欢闻自己的臭味!   我就是喜欢,怎么了?他嬉皮笑脸地说,我不光喜欢闻内裤,还喜欢闻臭袜子呢。说着,把大脚巴丫子也高高地举起,送到光溜溜的下巴前,居然很惬意地闻起来。   毛丽萍又说:别看你表面上挺干净,生活在一起才知道,跟其他臭男人也没两样儿!   我就是这样,哼,你管得着吗?他贫里贫气地说。   我才不管你呢,爱咋样儿就咋样儿!   毛丽萍虽然这样说,到头儿来还是不厌其烦地给他洗内裤。也许,在她看来,生活的味道原本就是这样不阴不阳的……   导致毛丽萍和熊人一感情不和的真正原因,还是由于她娘家因素的介入。   熊人一到建筑工地上进行考察,常常一走就是几个月。他走后,毛丽萍就抱着儿子回娘家住。日久天长,做女儿的免不了要把生活中的一些琐事跟母亲讲了,什么熊人一常常不回家啦、回家也是吃一碗给他端一碗呀、儿子的事情他从来不操心、她生病了他也不帮着炒个鸡蛋或煮碗儿方便面、没钱没粮没液化气了也不过问、出门在外往家里打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少啦……   毛丽萍这么说本是无心的,是一般怨妇们都会有的那种唠里唠叨,并不是因为夫妻之间有多大的隔阂或矛盾。老实说,在她看来,熊人一也还没到无可救药的程度。出差回来,他常出其不意地给她买回一件衣服、一条丝巾、一顶帽子,给儿子买来玩具手枪、碰碰车以及各种各样好吃的零食(儿子说,凡爸爸买的东西他都喜欢;熊人一在家的次数虽然少,可只要他回来了,儿子似乎更喜欢跟他玩儿——不是骑在他厚墩墩的背上,就是双脚跨在他脖子上,总之是非拿他的身体开玩笑不可。熊人一呢,也乐于为儿子当牛做马)。说他一点儿不干活吧多少有些冤枉,那是因为熊人一眼里根本没活儿!但只要她吩咐他去做,一般情况下他是不说半个“不”字的,至于干得好干得坏却是另外一个问题;熊人一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看她不高兴了,哪怕已经出了家门,时隔不久也要打个电话回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她赔礼道歉,生怕她因此而气出病来……   可是,不知为什么,后边的这些话她从来没跟母亲提起过。毛丽萍在发泄牢马蚤的时候,只讲表面的事实,不讲夫妻二人解决问题的特有方式。每对儿夫妻都有其惯有的相处模式,外人是不大看得懂的。   毛母亦然。   她老人家一想,这还了得!女儿已经是他的人了,鹏鹏也被毛家一天天帮着带大了,熊人一倒好,过河拆桥啦!沾沾自喜啦!别忘了,他现在的工作是谁给找的,将来还要靠谁来提拔?还不得靠着毛家!现在的男人哟,在外面风光的日子长了,难免会闹出些风流孽障来,熊人一别不是也有了个把情人吧?   毛母一生精明能干,特别是在如何挟制男人的问题上,论脑筋、论手段、论狠劲,都要比毛丽萍高明许多。不行,她得替女儿“修理”“修理”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有一天,当毛母拿“熊人一是否有情人”来询问女儿时,毛丽萍慌张地摆着手,一迭连声地回答: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他不可能?想当年你爸在位的时候,有一次参加完宴会,又有女孩子请他跳舞。回来后,我一看他醉醺醺的样子,心里就犯腻歪。果然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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