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红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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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红齿白-第3部分
    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小纸条……&nbsp&nbsp

    唇红齿白(五)(2)

    正说着,毛父在里屋听见了,赶紧走出来,高声嚷嚷着:你们在一起瞎说什么呢?   毛母也不回避,接着说:我打开小纸条一看哪,嗬,分明是女孩子的字体,歪歪扭扭的……  毛父打断了她的话:胡扯!   毛母瞪了他一眼,继续说:上面写的是:“请毛厅长帮忙,把我调到机关里吧。娟娟。”  毛父显得有些怒气冲冲。   毛母不慌不忙地说:我一猜呀,准是那个叫什么“娟娟”的女孩子不自重,工作上也不知道努力上进,所以才用了这招儿来缠别人的丈夫。可是男人呢?有几个能抵挡得住“糖衣炮弹”的袭击?哼,什么臭不要脸的,竟敢腐蚀我党的领导干部?在我看来,你爸呀,还算是意志坚定的男人哪!   这下毛父高兴了,慢悠悠地踱着“公鸭步”,笑嘻嘻地转身回屋了。   等他刚刚离去,毛母又压低声音说道:实际上,等他清醒的时候,我追问过好几次,你爸就是不认错儿。我又备了酒菜,单独跟他喝了一壶。看他又晕乎乎地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我这才揪着他的耳朵,逼着他写下一纸“认罪书”,表示从今以后再也不去跳舞了……   毛丽萍小声地问:那我爸写了吗?   写啦!他不写不行啊!毛母言传身教,一见女儿有所开窍,不禁喜上眉梢,“吧嗒”着两片儿薄薄的嘴唇,说,你呀,这些做女人的技巧,也该学着点儿!   毛丽萍点点头。    等熊人一出差回家的时候,毛丽萍也学着她母亲的样子,给他预备了热气腾腾的酒菜。  在外面劳累了半个多月的熊人一,一见老婆如此贤惠,禁不住热血沸腾,当着儿子的面就要亲热两下。   毛丽萍笑着拦住了。   熊人一又毛手毛脚地,故意跟儿子抢菜吃,不一会儿就把鹏鹏逗哭了。   毛丽萍赶紧抱过去哄。   熊人一趁机在她右脸上“吧唧”亲了一下子。   毛丽萍就为他劝酒。   熊人一端起一杯酒来,一仰脖倒进嘴里去了。   毛丽萍一只胳膊抱着儿子,腾出另一只手来,又为他斟了一杯。   熊人一又一饮而尽。   如此推杯换盏了五六次,熊人一有些晕头晕脑的,嚷嚷着要进屋睡觉。   毛丽萍就安排他和儿子都躺到里屋去了。   然后,她慌慌张张地收拾完碗筷,擦干净了手,又哆哆嗦嗦地去摸熊人一的衣袋。以前,毛丽萍看来,这样的行为算得上夫妻间的互不尊重了,可是,既然跟母亲有约在先,既然连自己最信任的父亲都曾有过非分之想,那么,谁又能保证母亲的话不是至理名言呢?   毛丽萍从丈夫的口袋摸到了什么呢?名片、烟卷、清凉油、钢儿、一根碎头发,还有一张团起来的小纸条……   正当她心惊肉跳着,准备展开这张皱巴巴的小纸条,仔细地研究一番时,熊人一在里屋喊道:“丽萍,给我倒杯茶来!”   “嗨!”毛丽萍答应着,慌忙把这张写有“罪证”的小纸条掩在一只杯沿下,自己端着另外一杯热茶送进屋去。   等她进屋后,熊人一满脸酒气地非要zuo爱。两个人推搡了几下,结果把儿子吵醒了。   鹏鹏大声地哭起来,要吃妈妈的奶水。   毛丽萍便抱过儿子,半只屁股坐在床沿上,掀起上衣就喂起来。其实,她的奶水已经基本断了,但是儿子好像特别恋这一口儿,几次三番地抹过辣椒油也无济于事;等他想念的时候,便只好让他干嚼几下,权作解乏、催眠、玩术。   熊人一喝完了毛丽萍端来的茶,口里依然焦渴难耐,便自顾自地端着杯子到外间去了。  毛丽萍也顾不上他。   过了一会儿,还不见他进来,毛丽萍便有些急躁。喊了两嗓子,也不见应答,只好抱着儿子出去看一下。   原来,熊人一又倒了一杯茶后,就到卫生间去了。都快二十多分钟了,还在认认真真地“蹲点儿”哩。   毛丽萍惊奇地发现,刚才被她藏在杯沿下的那张小纸条不见了……   如此一来,毛丽萍更加认定母亲的话没错儿了。但她却不敢向熊人一明目张胆地询问,毕竟,是她干了件偷偷摸摸的坏事儿嘛。   可是,纸条上到底写的什么呀?……   这本是一件莫须有的事情。毛丽萍再回娘家的时候,竟原原本本地讲给母亲听。母亲又原原本本地讲给了她的父亲和姐姐们听。时间不长,两个姐夫也都知道了。就连鹏鹏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家里上上下下,好像充满了什么火药味儿,要不然,他怎么老是没完没了地哭呢?   又过了一段时间,不知道哪个“褡襟”悄悄告诉了熊人一。熊人一勃然大怒。他生气的是,自己还没有情人呢,就被他们怀疑上了,要是真有一两个“小弟儿”,还不得被这一家人大卸八块儿去喂狗吗?   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几次后,熊人一更加变本加厉地不回家了。毛丽萍管来管去,结果却越管越糟,索性由他去吧。 &nbsp&nbsp

    唇红齿白(六)(1)

    有一天,熊人一到商场里去逛。一看见那些花花绿绿、像模像样的男式内裤,他的老毛病很快又犯了:东摸摸,西看看,左瞧瞧,右望望,好像他要挑选的不是内裤,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男人味儿。   正在这时,有一架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他……   原来,省电视台“都市风景线”栏目的女制片人王鲜果,正带着一帮人马前来录制节目。熊人一刚才在内衣柜台前的模样不幸被他们相中了——一般情况下,男人们在买内裤时的表现,几乎都是贼眉鼠眼、很不自然的,匆匆买上了事;就算是陪女伴来买呢,也大多躲在另外一个角度里,假装自己是个若无其事的旁观者……而眼前的这个大男人却是无所顾忌的,他居然一个人大大方方地买内裤!   王鲜果激动地想:有许多男孩子,当他们还在母亲身边时,脱下来的脏内裤会由母亲帮着清洗;有了女朋友之后,内裤上若不小心出现了“情节”,担心家里人揭发自己“行为不检点”,所采取的手段多半是东躲西藏,随便塞进哪个柜子里或角落里;很多人甚至连自己穿多大号的内衣、内裤都弄不清楚。而一旦结了婚,这项“神圣的职责”往往便由贤妻代劳了。不信,去问问许多已婚的男人吧,他们的内裤都是谁给买的?哈哈,估计男人们会自动举手投降,承认是由妻子代劳的;更有甚者,这些男人下班后或出差时,随身携带的包里会多带一两条换洗的内裤,还有消毒巾、男用神油、避孕套等,以便与情人、“小秘”或者什么都算不上的女人们幽会……   “都市风景线”栏目组就是要做这样一期节目,为“女性主义”高举一面大旗,吹响一阵锣鼓;同时让现代男人不仅要“享受生活”,更要学会“怎样生活”。   眼前这位高大英俊、唇红齿白的男士,该不是一个现成的“模特儿”吧?他居然在大庭广众下买内裤,一点儿都没有局促感。他显得既沧桑又青春——一方面深沉老辣得要命,另一方面却又天真纯洁得一塌糊涂,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简直笑死人了!    这样的男人,不是“小资”也是高级“白领”,是都市理念中所倡导的“真实生活着”的一族人! 哈哈,这样合适的人选,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于是,制片人王鲜果叮嘱摄像师把镜头拉近些、再近些,以便给这个买内裤的男人一个面部特写。   当发现有摄像机在瞄准自己时,熊人一不仅没有慌慌张张、躲躲闪闪,反而配合得相当自然和默契,仿佛只是遇到了一些早已熟识的朋友……   熊人一当然也发现了,有一双女人的秀目正注视着自己。他的心头顿时闪现一种异样的感觉。当一切行将结束时,他就不能表现得那么满不在乎了。于是,他要求摄像师把底片还给他。   摄像师赶忙进行解释。   熊人一不卑不亢地说:电视台怎么啦?电视台也不能不经过任何许可,就随随便便地拍商场里的顾客呀!  王鲜果走上前,客客气气地说:先生,您别急!是这样的,我们本来是要跟您讲清楚的,可当时的场面实在太棒了,您的表现……我们实在舍不得放弃,所以才等到现在跟您解释,实在对不起啦!   可我刚才浪费了那么多表情和情绪……熊人一信口胡诌,幸亏我以前做过演员,可表情和情绪是容易培养起来的吗?   怪不得呢,您表演得那么好……王鲜果顺口恭维了几句。这样吧,您说该怎么办?   不管怎么样,你们得把片子录制个副本交给我,将来片子播出来的时候,我也好跟家里人解释对不对?   这好办。明天下午四点,您到电视台1804房间去取,好不好?   熊人一答应了。   相互之间留了名片和电话。    电视台。   三十三岁的单身女人王鲜果坐在办公桌前,面对着一大堆饭票和“的”票之类的发愣——最近台里进行了机构改革,把各种经费的使用权包干给各个栏目组,由制片人全权负责,以后再也不能像先前那样随便支出了。不知怎么搞的,刚刚录制的这期节目的制作费又超支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王鲜果皱着眉头。穿着绣花样儿皮拖、露着涂满黑紫色蔻丹的几个脚指头,也随着乱七八糟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打着拍子。   “嘭、嘭、嘭”,有人敲门。   请进!王鲜果头也不抬。   熊人一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上半身微倾,做了个半鞠躬状:您好,王制片!   王鲜果还以为是哪个编导进来请示任务呢,依旧头也不抬地问:啥事儿?   熊人一双手垂立,也不说话。   见来人不予回答,王鲜果惊讶地抬起头来,望见了这个唇红齿白、憨态可掬的男人,不禁“咯咯咯”地笑出了声,赶忙起身让座:哟,熊先生,失礼、失礼!   熊人一伸出手来,非常柔软地捏了捏王鲜果的指尖,这才坐到了一把转椅上。只见他黑色t恤外套着一件红色绣花的休闲马甲,上上下下全是兜儿不说,胸前还绘着一个白色的人体骷髅,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的胸脯挺得倍儿直,双手交叉着搭在膝上,像个不用刻意包装就能够走场的演员。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把臀部包裹得紧张兮兮,好像马上就要发生什么意外事故似的;左、右腿分别错落有致地镌刻着两个小窟窿,像个心甘情愿花钱买罪受的新型乞丐——这哪儿像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分明是个傻不棱登的街头小青年! &nbsp&nbsp

    唇红齿白(六)(2)

    王鲜果觉得好玩、好笑,又觉得这个男人既透明又可爱,心下一喜,便站起身,用一次性纸杯子给他倒了杯纯净水,然后拉开抽屉,用纤细的手指捏进一点儿龙井茶。碧绿、扁长的茶叶随着水的热度下沉,她的心情也绿意融融起来。  熊人一接过这杯茶。   您是来取录像带的吧?王鲜果问。   对,对。熊人一笑着回答。   很遗憾,录像带还没有完全做好……这样吧,我给摄像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快点儿剪片子。   没关系,我可以等。熊人一谦逊地回答。   王鲜果已经抓起了话筒。只见她屁股轻微地一转,并不离开椅子,一伸手便拨了几个号码。手指头的动作之娴熟,一望而知是常坐办公室、老打公家电话的做派。   喂?昨天录的带子做出来了吗?啊,对,那个买内裤的男人来取了……   对方好像说了句什么。   王鲜果小声地骂了句:就你娘的多事儿!好吧,我马上过去!   随后,王鲜果请熊人一稍坐片刻,自己去去就来。   熊人一礼貌地站起身。   王鲜果笑着让他坐下,说:没关系的,这屋子经常有人出出进进。  王鲜果走后,熊人一打量着这间狭小的办公室。这间约九平方米的办公室,竟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现代化办公用具,电脑啦、传真啦、碎纸机啦、消毒柜啦、唱片啦之类的,因此显得有些拥挤不堪。此外,满屋还充盈着一股香水的味道。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兰蔻”就是“cd”的味道,再不就是“范思哲”——熊人一对女人们用的东西,私下里还是颇有些研究的。可不知为什么,他更愿意它是“毒药”。凭着这个女制片人的干练和洒脱劲儿,他觉得“毒药”更合乎她的气质。“夏奈尔”虽然适合品位高雅的女士用,但于她似乎有些低档和俗气了;“女人味”呢,专门伺候那些牵着小狗的小资女人的身体,而眼下这个女人,看起来粗枝大叶的,不大能够受用;至于其它嘛……   熊人一暗自琢磨着,不由自主地探身张望她的办公桌:一块儿大玻璃下,压着几张私人照片,一律的休闲装或短打扮,简直“帅呆了、酷毙了”。其中有一张,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她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一身浅灰色牛仔装,一副瓦蓝色的菱形太阳镜,唇际还叼着一支雪茄,仿佛整个人都随风声、草声、鸟叫声英姿飒爽着……嗬,好一个电视台的多情mm!  熊人一正浮想联翩,王鲜果回来了。   熊人一赶紧坐回原处,一不小心将手里的热茶洒了一身,慌忙用手背去抹。   王鲜果“扑哧”一声笑了,从纸巾盒里抽出张面巾纸,一甩手递给了他。   熊人一用纸巾擦着,哇,这纸巾也是有香味儿的。心里一动,偷眼瞅着王鲜果的脸。   王鲜果好像并未太在意。   熊人一这才定下神来,开口问道:王制片,您是哪里人?   叫我名字好了——王鲜果。蒙古族的。   怪不得您性情这么豪爽呢,嘿嘿。   王鲜果掏出一包烟来,问他抽不抽。   不,谢谢。熊人一贫气地说:我这人呀,不抽烟、不喝酒、不摸女人手。   王鲜果笑了,还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自顾自地将一支烟夹在唇际,又拉开抽屉找打火机。   熊人一赶紧摸出心爱的“zippo”来,想帮她点上。   王鲜果拿过这只小巧的“zippo”,玩赏着。   熊人一便教她:在裤子上随便一擦,瞧,有火了!   王鲜果笑道:你多大了?怎么还跟个大男孩儿似的,这么贪玩儿!   不是我贪玩儿,好多男人都喜欢这玩意哩——“zippo”,是打火机中的名牌呢。熊人一说,我今年三十六,你呢?   随便问女士的年龄可不礼貌哟!王鲜果从鼻腔里吐出一股白色的烟雾,说,对不起,带子明天才能做出来。要不,让他们给您送去? 熊人一赶忙说:没关系,明天我再来。  次日,熊人一又去了电视台,想再见到那个王鲜果、王制片。   不知为什么,在他心里,取带子似乎成了次之又次的事情。   王鲜果外出拍片儿了。   熊人一略带遗憾地取走了录像带。    忽然有一天,熊人一在一家大饭店撞见了王鲜果。   他看她的时候,她也正在看他。   结果,两个人同时哈哈大笑,为这种不期然的相遇。   王鲜果正跟一帮哥们儿胡吃海喝呢,他们在她面前放了杯52度的白酒,硬要她给个面子,干了!要是在平时,以王鲜果的性格,既然是哥们儿,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一仰脖儿,喝就喝,谁怕谁呀?难道她喝醉了,还怕有男人非礼不成?   王鲜果自知身子骨儿瘦削,并不具备那么非凡的诱惑力,倒是她另类得要命,常常成为他们嘴上的谈资。今天,不巧她来例假了,也是迫不得已,不愿意喝得太多;否则,跟个“大醉虾”似的,肚子和后背又胀得难受,回家时连楼梯都不好爬上去。   偏巧就瞅见了熊人一。他也正红着眼朝这边瞅呢,可见喝得不轻了。两个人在醉眼朦胧中哈哈大笑,竟有些“似曾相识燕归来”的感觉。于是,王鲜果招招手叫他过来。&nbsp&nbsp

    唇红齿白(六)(3)

    熊人一果然走过去。   王鲜果开口道:来,帮我把这杯喝了!   哥儿几个齐声吆喝:嗨,不成啊,这是什么鸟人?干吗让他帮你喝?这杯不算数啊,重来!  谁知王鲜果杏眼圆睁,毫不示弱地回敬道:怎么啦?他是我朋友,就不能,哼,帮我干了呀?  那几个还是不依不饶:朋友?什么朋友哇?我们不都是你的朋友?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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