蔫儿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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蔫儿坏-第8部分
    到的味道有些相似。”

    我心头一动,说:“是和你眼睛上的味道一样么?”

    “是的。”

    龙眼曾经为阿苏克所拥有,上面必定会留下他的味道,而这条裤头也是经他手开光的,如果盘古没有说谎的话,这就确定无疑了。盘古的鼻子确实神奇,这裤头少说得快有二十年了吧,早磨得发白,几乎破掉,还混着胖和尚的味道。

    我看着盘古说:“怎么样有头绪吗?”

    盘古说:“味道虽然有些淡,但是那人还逃不出我的鼻子,可能离我们有段距离,而且他藏身的地方应该在丛林之中。不过…”

    我说:“不过什么?”

    盘古回答:“我现在还不能陪你去找他,我要先拿回我的眼睛。”

    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我知道普明有下落,早激动得不行。我劝说:“你知道你的眼睛是被谁拿走的吗?就是阿苏克,你带我找到他,等我报了仇,我帮你把龙眼拿回来。”

    盘古幽幽望着我,好像卖身葬父的女人终于被人买了一样。“真的么?这是真的么?”

    我继续忽悠说:“我骗你干嘛,我有个叫胖子的朋友,他是个神偷,我叫害命他叫谋财,你应该听过我们的名字吧。”我隐隐有些期待,我和胖子的大名在杀手界不能说如雷贯耳,但也能算是小有名气。

    盘古说:“我一个瞎子,什么也干不成。但我相信你,你这人还不错。”

    我一直有个疑问,盘古的鼻子到底是本来就那么厉害呢,还是因为眼睛看不见从而使鼻子变得嗅觉灵敏,又或是盘古的鼻子和眼睛一样厉害,一个千里眼,一个是千里闻香。

    胖和尚这时候躺在地上四仰八叉,两只手紧紧抓住胸前。我拉上盘古就走,也不用顾忌去和胖和尚说对不起之类的话,我估计就算说了他也是不愿意听的。我听见胖和尚在身后呜呜抽泣,只可惜我身上没有带纸巾什么的。

    出了玉佛寺太阳正当空,人潮不断的往寺里面拥挤,余光还盯着我的手。这时候我才想起,胖和尚开过光的内裤还在我手里,怪不得他看我时眼泪汪汪的,我还以为我怎么他了呢。我往四周看了一眼,很镇定地把内裤装进兜里,这时候顾不得脏了,面子啊。

    我对盘古说:“现在,我们首先回酒店拿行李,然后出发。好么?”衣服什么的我还不大介意,主要是拿我的剪刀和莫方尺,上次正是莫方尺救了我的命,从那天后,尺子里散发的味道都是臭烘烘的。

    盘古点头答应。

    回去的时候,昨晚那个大堂经理笑脸迎人,那张欲求不满的脸上早就恢复了住在城市里的人应有的面容。

    我想了想,决定只拿离魂剪和莫方尺,其他的东西全留下。盘古一身轻松,记得他从清迈出发的时候手里边就什么也没拿。我一边往腿肚子上绑剪刀,一边对盘古说:“你倒是很洒脱。”

    盘古一直牵挂着他的眼睛,也没有心情和我说笑,我只好自觉闭嘴。

    跟酒店的人员交待之后,我和盘古一身便装一前一后出了大门,我正要向出租车招手,兜里一震,来电话了。

    我在泰国没什么朋友,而电话号码也只有胖子、白花花,以及几个组织里的人知道。

    拿出来一看,显示是胖子,一听电话便传来胖子大咧咧的声音,“喂,害命,我到了。他娘的,泰国可真热啊。”

    ps:胖子这时候跳出来搞什么!嘿嘿,不是我拖情节,先看看胖子去欧洲都干了什么。

    29 命运啊,《命运》

    也不管盘古看不看得见,我向他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色,盘古就本本分分的站那儿等着我。wenxuemi。com

    我对胖子说:“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电话那头传来胖子的声音,略显烦躁,“谁他娘知道呢,我在一个码头。这个鬼地方,到处都是不人不鬼的玩意儿,我又不懂泰国话,看不懂泰国字。”

    我有点惊讶,说:“你坐船过来的?为了省钱不至于受那份罪吧。”从俄罗斯坐船到泰国,我估计比坐飞机花的千钱还多。

    胖子清清嗓子说:“见了面再说吧,你赶紧过来接我啊,这天也忒热了。”

    “你旁边有没有什么英文标志啊?”我一时也没有办法,突然想到在泰国不是和中国一样吗,地名都是用两种文字书写,印象中胖子还是懂一点英文的,问题是除了***you,别的我一句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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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说:“你等等,让我看一眼,哦,对了,好像是有个标志叫什么tion来着。”

    我问盘古懂不懂英文,盘古说,这世上还没有他不会的语言和文字。难不成这个北大中文系的重感冒患者只是他掩饰身份的假象,他其实是一个人类学家。

    我赶紧停止遐想让盘古接电话。盘古英语说得挺溜,反正我听不懂,电话那头传来胖子支支吾吾的声音,我就知道胖子这家伙是半吊子打水。

    挂了电话,我对盘古说:“计划有变,我们先去那个什么tion码头接人。”说完我开始拦出租。

    盘古冷冷说:“不是要找阿苏克么?现在又要去接什么人,我可不去。”

    他不去可不成,没了他,在曼谷,我可玩不转。

    我说:“想拿回你的眼睛么?我要去接的人就是我说的那个神偷,有了他我们就可以拿回你的眼睛。”

    盘古马上换了副表情,笑道:“那敢情好,走吧。”

    为了更加精确定位胖子的位置,我进行了资源的有效利用,我把身上胖子用剩下的那半截铅笔给盘古闻了闻,然后盘古就开始用泰国话指导司机行车路线了。曼谷的交通不如想象中好,反正马路是窄了一些,而且有很多肩上扛着水桶的妇女横穿街道,还有拥有希望工程广告里才会出现的眼睛的孩子们,一张张黑糊糊的脸庞,笑得不那么苛求,根本从里面看不出任何一丝**。说实话,有些难为了司机师傅,盘古的指挥有些混乱,一会儿东,一会儿西,来回在原地转圈。这其实是有原因的,盘古告诉我,人的气味是会随风飘的,时间再久也只会变淡,绝不可能消失,所以只要是活着的人他都能找到。所以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泰国的风是闭门风,只能来回吹,不能上下左右的吹,我可不是在说相声。上次说秦始皇的墓是有些夸张了,不过谁知道秦始皇那厮死了没有,没准儿真长生不老,得道升天了呢。

    司机很有职业素养,没有一点不耐烦的神情,反而还和盘古用泰国话进行友好而深切的交流。当然,今天的车钱肯定不少。

    绕了不知道多少条大道和小巷,我们终于来到了一个码头上,四处乱哄哄的,河面船上的工人正在忙着装货卸货呢。我和盘古下了车,张望着胖子在哪里,也在找那个什么tion的英文牌子,胖子说他就站在那儿等我。

    这码头上除了几根电线杆子还真找不出能挂牌子的杆子来,仔细找了找才在一座低矮的铁皮蓬房屋中间发现一个木牌。胖子倚在木牌上,手里拿着烟,摆了一个很臭美的造型,就是《007》里面占士邦的姿势,可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别扭,越看越像旧社会地主老财的肥老婆靠着门框嗑瓜子。

    胖子的脚下踩着一个狭长的帆布袋,装得还挺鼓的,鞋带全松开了。看这架势,我要说他不是去流浪,肯定有大帮人跟我急。

    胖子一脚踩灭烟头,顺势把帆布袋踢给我,别的话不说,第一句话就看着盘古问:“他是谁?”

    盘古不屑的耸了耸肩。我看这俩不大对付,忙说:“这是盘古,白斩派来帮我的。”

    胖子点点头,“大热的天,装什么酷啊。”胖子忽然一把摘下盘古的墨镜。

    我失声道:“别,他是盲人。”

    盘古慌乱的脸上赫然漏出两个空洞,正是眼睛的位置。我还没有见到盘古摘过墨镜,所以没注意过,这才看清,别的盲人就算是被挖过眼珠子,至少眼皮还在,而盘古就剩下两个光秃的洞,眼框周围的皮肤也显得很干燥,有很多褶子。

    盘古迅速捂住眼睛,阳光似乎让他感到疼痛。

    胖子也慌了,道歉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是个瞎子,要知道你是个瞎子,我肯定就不用手摘你的墨镜了…”

    “闭嘴,胖子。”我大声道。不用手,难道用脚踹?

    盘古把墨镜戴好,一脸平静,摆手道:“无妨,没事晒晒太阳也好,要不然我这眼睛还真就废了。”

    我瞪了胖子一眼,叫上盘古回酒店。胖子不知道手里什么时候抄了块泥巴,一路上都不敢和我说话,忙着玩泥巴。

    那大堂经理见了我们三人,一点不惊讶,马上吩咐人把我们的行李拿回房间,胖子不肯,手抓得死死的,眼睛直往大堂经理的胸部瞟,看得大堂经理满脸春情。

    我猜想,这帆布袋里肯定是好东西。

    一进屋关上门,我直接把胖子手里的帆布袋抢过来,沉甸甸的,哗啦一声拉开拉链,入目的并不是想象中光彩夺目的情景,反而股潮味。

    我手里抓住一个不知是布卷还是羊皮纸卷的东西,抖落着上面的水,一边问:“胖子,这是什么玩意儿?”

    胖子已经舒服地靠坐在沙发上,爬起来看了一眼又躺下,说:“哦,那是一幅画,挺有名的,好像是叫《莫拿丽莎的微笑》什么的,洋人说那是好玩意儿我顺手就去法国巴黎卢浮宫拿了。”

    我吓了一跳,颤抖着双手打开画卷,水已经把画泡得一滩模糊,但从大体轮廓上看来,这应该是《蒙娜丽莎的微笑》。我从小就没上过学,但是,小时候邻居家的小孩有次上完美术课告诉我说,书上有幅叫《蒙娜丽莎的微笑》的画,画里的老奶奶笑得那么亲切,好像要给他们发糖一样。那时候,嘴里嚼着棒棒糖的我就在想,那个老奶奶该是怎么笑的啊。后来长大了,看电视看报纸也知道了一些,那是艺术品,对于整个欧洲的意义就像《清明上河图》之于中国。

    如果这画是真的,哎,法国人就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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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从帆布袋里掏出一个银质的小瓶,做工相当精细,瓶身上甚至还嵌着几颗不同颜色的宝石。我晃了晃还能听见声音,我问胖子:“这个呢?”

    胖子抬头看一眼,说:“哦,扔给我。”我依言扔过去,胖子接过之后,旋开一个盖子,瓶口对准嘴里流出液体,闻起来像是白酒。胖子砸吧着嘴说:“这是俄国沙皇——屁的二世的酒瓶,我和岁岁他们去参观哪儿来着,我看着挺喜欢的,也顺手拿了,这东西来装俄罗斯的伏特加真是再好不过了。”

    屁的二世,瞧这名字取得,没听过。我又从包里找到一本小册子拿起,打开册子看,里面全是一排排的线条和蝌蚪似的的符号。我又问胖子是什么。

    胖子伸了伸腿,不耐烦地说:“那是我在德国拿的,好像是个叫背多分的弹琴的瞎子亲手写的五线谱啥的。那***骗我是好东西,这玩意儿不能吃不能喝,我看还不如擦**的手纸有用。”说完,胖子舔了舔舌头,朝盘古看了一眼

    我寒了一个,该不会是贝多芬的手稿吧,命运啊,《命运》。我记得上次在莎莉家给胖子打电话的时候他说他在德国,当时我还奇怪呢,怎么就从俄罗斯到德国了,敢情干这勾当去了。

    我没有再从袋里掏东西,两手叉腰,郑重地看着胖子:“说吧,你去欧洲这趟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盘古盘腿在床上打坐,我俩眼里的宝贝在他看来也是不如手纸,他心里只惦记龙眼。

    胖子嘿嘿一笑,“也没啥,我这不快退休了么,这是最后一票,干完这以后我再也不干了。”

    我说:“你这么一牛人,这次回来得也忒狼狈了点吧。”

    胖子大倒苦水,拍着胸脯说:“兄弟啊,你是不知道啊,哥哥这回是九死一生啊。我在俄罗斯拿了人家屁的二世的酒瓶,那些个警察到处找啊,我看风声紧不敢多呆就一路南下,途经德国法国…顺道也顺了不少东西,天地良心啊,当年八国联军也没少拿咱老祖宗的东西,我这也就算是回礼了。没想到整个欧洲的警察都在找我,报纸电视上也说出了个专偷艺术品的大盗,我心下寻思,我他娘偷的破玩意儿也能叫艺术品。没法子啊,还得跑,我去了希腊没敢停留,那也是欧盟的地盘,我到了阿尔巴尼亚,从那儿坐船去了非洲。那鬼地方比泰国还热啊,喝口水比他娘的找金子还难,更倒霉的是,我跟那里的海盗遇上了。他娘的,把我偷的金银珠宝都他娘的抢了,留下这些破铜烂铁,心疼死我了。还好里面有个中国人,留了我一命。你还别说,真巧了,那船正好准备来马六甲海峡干一票,我求着他们搭个顺风船才有命见着你啊。哥哥我是真背啊,我的最后一票啊…”

    我听完没有跟胖子说任何安慰性的话,只说了一句他就喜笑颜开。

    我说,有个买卖做不做。

    胖子用**般身经百战的口吻说,做,我他娘的什么都做!

    ps:啥好东西就别藏着掖着了,索性给我保管吧,别让胖子偷了。

    30 凌波微步

    随着时间流逝,很快又到了夜晚。

    我把龙眼以及我身中降头的事和胖子一合计,顿时决定去玉佛寺把龙眼偷来。胖子一听还有这事,很事紧张的把我看了个遍,手上还附加动作,如果不是知道他有女儿和老婆的话,我可能会一脚把他踹开。

    定下来以后,我又把这事告诉盘古,他一下子就睁开眼睛,然后说:“不先找那个阿苏克么?”

    听完这话,我愣神了。盘古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关心我报仇的事。这种感觉,以前只有胖子带给我过。我没多想,笑着对盘古说:“我们先去拿回你的眼睛,这样更加方便我们去找阿苏克。”

    盘古哦了一声痛快答应下来。我把今天早上去玉佛寺的情况和胖子说了下,胖子就大言不惭地说清楚了。

    胖子别的本事没有,但这点我敢保证,他对于地形的认识早就达到地质大学的研究生水平,还从来没有他弄不清的地形。记得两年前,我和胖子接了一个去新疆杀人的任务,目标很狡猾,领着我俩在沙漠里转圈。沙漠那环境,只要吹风就是黄沙漫天,别说分辨方向,两米之内我和胖子互相都看不见。可最后胖子愣是把那人给找到了,找到的时候那人已经死了,摆脱我们的同时,他也没吃没喝,所以饿死了。现在想起来,那次的经历仍然让我有些后怕。

    胖子没有向我抱怨什么,对于我的事,他一直很上心。胖子换好装备准备出发,具体任务有他执行,我和盘古两人把风。胖子的装备是一件黑色的夜行衣,本来我是想亲手给胖子做的,直接让他给拒绝了。哎,嫌我太晦气。夜行衣采用的材质非常特殊,由天蚕丝(到底有没有这种东东还有待考证)缝制而成,再用江南染料世家的秘制染料染制。简单地说,就是好东西。胖子为自己的夜行衣取名为看不见,因为穿上这件夜行衣,用肉眼确实很难看见。

    玉佛寺外面没有遮挡,是个小型的广场,距离寺门方圆100米的范围内都保安警察站岗,巡逻。白天的时候,我和盘古在墙根下已经注意到墙体的有些部位安装了摄像头以及感应器,一触即发。想要通过不正常渠道进入玉佛寺很难,这不是开后门就能解决的事。

    但是,既然我和盘古能把胖和尚治得的服服帖帖的,说明我俩肯定事找好了地方。于是,我们三人避开保安人员的耳目,来到早前我和盘古做好记号的地方。这段围墙外事一条臭水沟,下水道在地上的部分,臭水沟宽达四米左右,而这段围墙尤其高,估计得有七八米围墙顶端被佛寺的房檐紧紧压住,只能由身体小巧的人通过。(你肯定就有疑问了,胖子那么胖,他能过得去?这是一部异能小说,所以嘛,看看胖子有啥异能。)

    离臭水沟大概二十米远外的地方一个小亭,亭里两个保安在聊天。

    我和盘古躲在在臭水沟边的灌木丛中,为胖子把风。这时盘古手里拿出件东西递给胖子,胖子接过一看是红色的双手套,推辞说:“不用,我已经有手套了,而且你这是红色的,太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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