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白雄的神情又落寞起来。他肯定在这方面投入了大量的金钱以及精力,还有希望。
我说:“可是,白会长,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
白雄很快就恢复了作为上位者的威严,“因为,你已经是白斩的人了。”
我说:“我还没有退出暗夜呢。”
白雄自信道:“这件事,我会去和甲说,我想这点面子他还是会给我白某人的。”
我又问:“我的事…”
白雄回道:“别的不忙说,先帮你解了降头再说。走吧,我已经叫人帮你请好降头师了。”
白雄连招呼都没有和其他人打,只交待了塔克几句,便走了。
上飞机前,我的眼镜被白雄的手下用一块黑布蒙住。回去的时候生命也看不见,只能听见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和机器的轰鸣声。白雄坐在机舱里一句话也不说,别的人也不敢说话。
约莫飞了三个小时左右飞机降落,显然白雄是带着我绕道了,那个改造人的基地是不可告人的秘密。随着飞机的降落,我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安稳下来。去基地的时候我根本就没被蒙住眼,也就是说如果我没有白雄利用的价值,为了保守秘密他就会杀了我。而见识了我杀人的手段之后,白雄觉得我有利用价值所以蒙住我的眼镜,这样又可以利用我,秘密基地的所在也不会暴露。
其实白雄根本不用这么费神,我才不会刻意去记住飞行路线什么的,或许对于风景我还会有些兴趣,至于追踪嘛,我一窍不通。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夜晚的凉风让人倍感清爽,仿佛能吹去人一天的疲劳。不过吹得久了就会冷。
红鼻子管家瓦赫在听完女仆的汇报后,对白雄说:“主人,那扎法师已经到了。”
白雄听了之后,只是点点头,转而对我说:“那么,我们就快点去见他吧。”
此时,我的心情期待,激动,不安。
进入洋房之后,白雄带着我上了二楼,转过一角之后,在一个房间门前停下,从门底下隐隐可以看见房间内昏黄的灯光。
白雄在门上轻轻敲了一下,用泰国话叫里边的人。在听到一声低沉的回复之后,白雄带我进屋,进屋前白雄告诉我呆会儿降头师问什么答什么,别说多余的话,也别问多余的问题。
尽管我有些不屑这神棍的做法,但为了性命也只得忍耐一下。
屋内的天花板压得很低,让人恍惚产生窒息的感觉,一盏昏黄的油灯放在床头,一个白长发白胡子的老头赤脚盘腿坐着,闭目养神。一脸安详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像庙里的泥菩萨。
这就是那扎法师,众人口中的降头术很高明的降头师,也是替我解除降头的希望,我不得不仔细看清他。床底下放着三张蒲垫,我和白雄各自取了一个,也盘腿坐下,不敢有太大的动响。
那扎显然是知道我和白雄进屋的,可这厮,愣是半天不动,闭着眼镜仿佛睡过去一般。我知道很多神神秘秘的又有本事的人差不多都是这嘴脸,何况白雄都耐心等着,我只好陪坐着。
我看见油灯都快要燃尽了,青烟阵阵,渐渐浓了很多。这时候床上的那扎法师开口说了一句泰国话。
白雄睁开眼来,笑着回了泰国话,我也不知道他是回了一句还是多句,因为我既听不懂泰国话,也不知道他说话的时候有没有加标点符号。总之,这句话说了很久,直到油灯灭了。
屋子一下子陷入黑暗中。不等片刻,黑暗中亮起一个光点,瞬间从那扎的手上弹出落到油灯里,油灯又开始燃烧起来。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我天生眼睛不好,所以没看清。但我看见没有灯油没有灯芯的油灯里却燃烧着火焰,这实在是太神奇了,我的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敬佩。
那扎又用低沉的声音问了白雄一句话。白雄听了转而向我问道:“那扎法师问你中降头多久了?”
我算了一下,“五天。”说来也挺倒霉的,刚到泰国的第一天就中降头。白雄听了又用泰国话向那扎回话。
那扎听了向我招招手,示意让我靠近他一点。这老头神神叨叨的,我不敢大意,向白雄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哪知道这老头却把眼镜闭上了。那扎又一次向我招手,而白雄闭着眼,我不敢怠慢,小心的靠过去。
我走过去,靠着床边坐下,再也不肯往前移动。那扎却再次向我招手,像是勾魂招命一般,长袖里扇出一阵风扑面而来,有股怪怪的味道。我想起莎莉玩的那手,更是不愿意动了,双手抓住床弦,任那扎再怎麽招手也不过去。
老头有些生气,鼻孔里闷哼一声,我的双手居然不可思议松开床弦,身体也爬到床上,腿自己盘起来,整个人朝着那扎正面缓缓移去。
我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可以说是不能动弹。那扎把他的手放在我额头上轻轻触摸了几下,紧接着那双粗糙的手掌在我全身上下抚摸着。每次当他的手掌在我皮肤上抚过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一种温和的气息自内往外散发,犹如和煦的春风,全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每个气孔都张开着,呼吸着,身体内的脏东西似乎都排出体外。等那扎停下来的时候,浑身轻飘飘的,头脑也清醒很多,身体也开始能动了。
那扎额头上出现细细的汗水,两手一收,表示收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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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息片刻,那扎对着我说了一句泰国话。我望向白雄,白雄说:“那扎大师说,你根本就没有中什么降头!”
轰,没有中降头,难道我被莎莉耍了?那扎漏的那两手让我确信他不是江湖骗子,而是个有真本事的人。我和他素不相识,他也完全没有必要骗我。
可莎莉临死前那副模样绝不像是在骗我啊,何况他告诉我他在瑞士银行的帐号和密码以及户头上金额都是正确的,虽然他为了报仇可能的确会有些疯狂,但是如果我杀不了阿苏克他也没有任何办法。所以,莎莉也不可能是骗我。
我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又不太确定。我有些惊喜,又害怕这样会失望。我到底抓住了什么,这会是谜底么?
我到底中没有中降头?
唐艺晨在介绍降头的时候,好像说过,不管是什么降头都要配合受降者的生辰八字念咒语。对了,我和莎莉只是初次见面他这么会知道我的生辰八字,而且就连我告诉他的名字都是化名,他怎么可能给我下得了降头。他给我喝的那杯茶里,最多就是下了毒药,不可能下蜘蛛降。
这么说来,我难道真的没有中降头。可是看唐艺晨卖弄学问那模样,他不可能没考虑到这点。这降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把我的疑问告诉白雄,“降头师在不知道受降者的生辰八字的情况下有可能下降成功吗?”
白雄听了之后,没有多思考,把我的话叽哩哇啦翻译一通,只有靠那扎这个专业人士来分析。
那扎听了以后,用他低沉的嗓音说了很长的一段话,如同念咒语般。等他停下来后,白雄也是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对我说话,估计是要理清头绪。
白雄说:“那扎法师说,这世上还没有他发现不了的降头,除了阴阳草降头,这世上还没有他解不了的降头。”
没想到这老头还挺自信的,可是如果他看错了的话,那我不就玩完了。
“不过嘛,如果这世上真有人发明的新的降头术,可以不需要知道人的生辰八字就能够下咒,这也是完全可能出现的情况。话说,降无止境。”白雄看了我的表情之后,紧接着说出这段话。
我听了之后,心都凉了半截,刹那间仿佛又从天堂回到了地上,而且是直接硬邦邦地摔下去,险些粉身碎骨。
我怒了,咆哮着从床上站起,“你们说话到底有没有个准啊,都这时候了就别卖生命关子了,我是死是活都仰仗着你们呢。”
我知道我还有利用价值,白雄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这个辛苦招来的杀手就这么不明不白死去。
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一团乱麻,我需要一把快到斩断这一切。
可那扎老头一动不动地盘坐在床上,双目微闭,银色的长发轻轻飘起,颇有些仙风道骨。
ps:没断更,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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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全无,明天补上。对不起了各位,写了两千字,自己不满意。
26 盘古
白雄沉寂了没一会儿,说:“你说的那个莎莉就算给你下了降头,也是会留下足够的时间杀死阿苏克的。wenxuemi.com照我们杀手界的规矩,你已经接了任务,虽然雇主已经死了,也是一样要执行。而且,从花儿查出的信息看来,阿苏克就是普明,普明就是阿苏克。”
我的大脑再次遭受重击,阿苏克和普明是同一个人!天下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白雄接着说道:“花儿对这件事很上心,查得很仔细,我从来没见过他做事这么用心。我在移民局也有朋友,调查结果是经他确认过的。二十五年前,也就是1985年,移民泰国的中国人只有54人,其中和尚只有一人,因为我们泰国信佛,所以这件事在当时还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普明移民后在玉佛寺继续做和尚,化名就叫阿苏克。后来还当上了玉佛寺的主持,又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撤销了,从此以后下落不明。”
此时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普明和阿苏克两个概念不同的人在我脑海里不断交织,除了都是秃子以外我无从再了解到更多,关键是我没见过他。可以白雄以及白斩在泰国的影响力,调查这件事出错的可能微乎其微。
这样反倒好了,我既可以报仇取回龙眼,又可以替莎莉报仇拿到他所说的解药,又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我怎么会不动心。可阿苏克或者普明呢?白斩的人都说失踪了,我怎么去找?
在下楼之前那扎法师给了我一小瓶药水,白雄说那扎法师的意思是如果我真中了降头,发作的时候喝了这药水可以维持三天的生命,但是这三天中会痛苦得生不如死,三天之后如果无人解降就会死去。
我谢谢他。
下楼之后,我看见唐艺晨和胡安辉规矩的背着双手站着,神情严肃。旁边还有一个人也背着双手站着,只是他还戴着墨镜,穿的却是和白雄一样的唐装,黑色的唐装,身形瘦削却不失阳刚之气,身高在一米八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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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脸…我以前听过很多形容人长相的话,比如月球表面,案发现场之类的,可这人,我发现我以前所知道的所有词语都无法形容他的长相。
对了,他长得像盘古开天一样,一片混沌。
白雄向我介绍说,“他叫盘古,这次我就让他和你去完成任务,你在泰国人生地不熟,总是需要一个向导的。”
盘古?我好奇地打量着戴墨镜的这个人,手指不自主地就朝墨镜摸去,眼看就快摸到的时候被盘古躲掉了。我说:“你叫盘古?”
盘古全身岿然不动,如同一座大山站稳脚跟,鼻音浓厚像是重感冒患者一样地说:“是的。”
我试着摘掉他的墨镜,可再次被他挡掉,我说:“盘古的眼睛是太阳和月亮,你戴上墨镜,这世界怎么会有光亮?”
他很酷,直接没理我。
白雄说:“你们这次好好合作,盘古能给你带来巨大的帮助。”
我指着唐艺晨和胡安辉问:“那他们呢?”
白雄说:“他们这次也算是杀了人,正式成为杀手,我另有派遣。情况紧急,我就不多说了。我这就派车送你们去曼谷。”白雄说干就干,雷厉风行。满屋子的下人迅速忙碌起来,该张罗什么就张罗什么。
唐艺晨和胡安辉脸上一阵**,我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我走过去,拉着他们说:“放心,那钱,有我的一份就有你们的一份。”
两人听了,喜笑颜开,“那就多谢了。”
我低声说:“我有一样好东西给你们要不要?”
两人一听,来了兴趣,竖着耳朵问,“什么好东西?”
我凑到唐艺晨耳边说:“莎莉的**。”
“不要“。唐艺晨气急败坏道。
我说完大摇大摆走了。
只听身后胡安辉好奇地问:“他跟你说什么好东西啊,你怎么不要啊,你丫该不会想独吞吧…”
唐艺晨闷声道:“莎莉的**。”
然后两人吐了。听到这里我已经到了洋房门口,那俩家伙还没缓过来。
一辆军用吉普就等在玫瑰园外,我看见盘古先上了车,只剩下红鼻子管家瓦赫一脸微笑的等着我。白雄是决计不会送我的,人家那么大腕…
车起步就够快,我想主要是动力强,一步就窜得远远的。我和盘古坐在后座上,彼此不说话。估计着车走了十里地,我一拍大腿,突然想起一件事,“坏了。”
一直没再说话的盘古瓮声瓮气地搭茬道:“咋了?”
我一脸认真的对着盘古的脸说:“忘了摘朵花。”
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神,可我看见他的表情,摆明是不屑。
由于是夜晚,正好天上顶着个月亮,一路上高山峡谷在月光下看起来别有一番滋味。不过我一个人看起来有些无聊,可盘古压根不理我,开车的司机倒是愿意说话,可我听不懂。
这种煎熬在第二天晚上结束,我们回到了曼谷。当我下车的那一刻,我咒骂着白雄,有飞机舍不得用,害我受这苦。盘古仍然没有多说任何一句话,其间他只说了一句话,“停车,尿尿”。这还是依我自己所想,因为他对司机说的是泰国话,而说完之后,盘古就下车直奔路边的山石,稀里哗啦去了。
司机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他真的把我们送到曼谷就走了,没有安排我们接下来的日常生活,住宿,吃饭等等。
我对盘古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重感冒患者显然是有些晕车,脸色不大好,不过没吐。一直不停的坐二十几个小时的车的确不是一件好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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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丢脸了。盘古还是没理我。
他总算是吐完了。
我说:“你真的是盘古?”
盘古说:“是的。”
我说:“开天辟地的那个?”
盘古一脸无奈:“是的,我就是开天辟地的那个盘古。”
我说明白,这家伙八成是脑子有点问题。
“你不相信我,我真的是开天辟地的那个盘古。”盘古看我一脸不信的样子有些着急。
我说:“你不是很酷么?”
盘古摇摇头说:“不,你错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做杀手就是要少说多做,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
我打断了他想进一步给我洗脑的可能,“停,你不是盘古么,开天辟地多牛啊,怎么还会怕白雄?”
“哎,说来话长啊…”盘古叹气道。
看盘古这样子接下来的确可能要说很多话,可天色已晚,找到住处才是正经。我说:“既然说来话长那就先别说了,我们应该先找个地方住下来。”
我已经把这个重感冒患者当做疯子了。
盘古不好再说什么,显然他也听出我话里的意思。我们在大街上穿过两条街后,终于找到一个旅馆,但从外观上就比先前胡安辉所找的两个豪华酒店好很多,七彩的灯饰,玻璃橱窗,漂亮的迎宾小姐。
由于我不会泰国话,所以房间还是盘古去开的。当时,他那张充满洪荒气息的混沌的脸还引起了风韵犹存的大堂经理的尖叫。大堂经理被吓坏了,直接让人送医院去。
安顿好住处,我开始计划接下来怎么做。可我发现这很难,我从来没有进行过独立的思考或者单独制定计划,以前都是安排好的,现在对我来说毫无头绪。我梦中被子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关键是要找到阿苏克。
盘古盘腿坐在床上,双手合十,一言不发,墨镜自始至终都没有摘下过。
我说:“盘古,把墨镜摘了,大半夜怪吓人的。”
盘古皱眉说:“墨镜?开什么玩笑,这叫盲人镜。”
我很惊讶,下意识地问:“你是盲人?”
盘古不温不火地道:“是。”
白雄派个瞎子和我执行任务!这算什么?
盘古继续道:“有一次我睡觉睡得很死,醒来我就发现眼睛不见了。”
“哦,那你够惨的,现在这社会,开肠剖肚,偷肝挖肾的人多了,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这厮睡眠质量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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