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爱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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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爱女孩-第3部分(2/2)
,伟哥的伟。”

    “哈……”芍笑得不好意思。

    “有这么好笑吗?”大伟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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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点低。”

    “那我给讲个更逗的,我爸以前单位来了一个新同事,长得特老实忠厚,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说,大家好,我姓苟,一丝不挂的苟……”

    “哈哈哈……再讲一个。”

    “还讲一个?”

    “讲嘛讲嘛。”

    “晚上讲给你听,你晚上有空吗?”

    “有啊。”

    那天晚上,大伟在四面透风的汽车屋给芍讲了一夜笑话,到天亮的时候,两个人都困了,抱在一起睡着了。

    6.

    与芍在一起后,大伟与菲儿之间的电话,也越来越稀落。

    “说点什么呢?”这句话成了大伟的口头禅。

    “你说什么都可以的。”

    “加拿大也是b天气,我住的汽车屋,四处漏风。”

    听见大伟说脏话,菲儿却不责备他,反而却觉得亲切,“加拿大下雪吗?北京下了小半个月了。”

    “爱下不下。”

    “……”

    菲儿不知道说什么,换了一只手握电话,她想起《玻璃之城》里韵文攒钱给港生打电话,不停地催促,你说话啊,你不说话是浪费钱啊。

    “你怎么不说话?”大伟也这样问。

    “我在听你说话。”

    “你不用光听我说话,你也可以说话的。”

    “喔……”可是说什么呢,菲儿不知道。

    电话那头有人在催促,大伟匆匆挂掉电话,“我要去打工了,迟点打给你啊。”

    大伟说的迟点是什么时候,那天晚上,她守着电话睡着了。

    那以后,菲儿便坚持每天给大伟写信,她喜欢这样写信的感觉,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可以停下来,托着下巴想一想,说说天气,说说每天的心情,说说从前的事情。

    开始的时候,大伟还是会回信的,虽然只是三言两语,再后来,便连回信也没有了。

    菲儿也找不到他,她焦急地询问为什么不联络了,是很忙吗?

    可是大伟将她的询问,还有所有的已读的未读的邮件统统删除,彻底和菲儿断了联系。

    周末,菲儿一个人去图书馆借书,忽然发现书的一角贴着“编号:1313”,要散,要散,菲儿抱着书,哭得蹲在地上,那本书叫做《承泣》,承泣,承载哭泣。

    晚上,菲儿给大伟的妈妈打电话,未语泪先流。

    “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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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儿啊?”阿姨永远那么热情,“别哭,别哭,大伟欺负你了啊?”

    “嗯。”菲儿抱着电话,泣不成声。

    “回头我揍他个王八蛋……”大伟的爸爸在旁边抢过电话。

    “对的,我们仨一起揍他,别哭了,啊……”大伟的妈妈也帮腔,安慰菲儿。

    “不用了……我就是找不到他了,如果他打电话回来,阿姨你告诉他……”

    “一定告诉,一定告诉,别哭了。”

    “告诉他,我们结束了。”

    “啊?”

    “阿姨再见。”菲儿挂断电话,趴在沙发上号啕大哭。

    沙发一头的鱼缸里,那些粉红色的接吻鱼寂寞地游来游去,卤素灯惨白一片,氧气棒冒着气泡,真羡慕它们,只有六秒的记忆,可以很快忘记曾经的争吵,或是吻过。

    大伟的表弟一直很纳闷,曾经看着照片都会笑出声来,为何如今却这么冷漠。大伟烦躁的回答,“你不懂。”

    表弟是真的不懂,难道,这就是爱情?

    一恍眼,几年过去,大伟和菲儿再没有联络,偶尔从当年同学口中听到彼此消息,大伟和芍在回国前分了手,菲儿今年将要嫁作人妇,很不错的男生。

    准备回国的大伟,孤零零的坐在汽车屋的台阶上抽烟,几个同乡拎着啤酒来和告别,都被他哄走了,就是很想一个人安静地坐着。

    收拾行李的时候,大伟拉开当初出国带来的最大的箱子,无意中从箱子拉杆处的拉链中翻出了一样东西,原来那就是菲儿当年的那张照片。

    他拿着照片,细细地看,细细地看,手指落在菲儿的鼻尖,嘴角,又落在眼眉,那样的眼神,清澈,通透,仿佛悄悄的一线光,瞬间照亮心房。蓝色的自来水笔画下的泪痕已经干涸,却润湿了另一个人的眼角。

    忽然地,大伟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他把头慢慢的低下来,面孔贴在冰凉的桌面上,如果闭上眼睛,会有很多很多记忆纷至沓来,如果睁开,泪水又会夺眶而出,真的很羡慕那些安安稳稳一直走下去的恋人,还没分开就懂得珍惜,不是每个人都学得会的。

    大伟打开电脑,看见垃圾桶里堆满了菲儿写给他的信,他一封一封做了迟到的回复:对不起……

    地球的另一端,冬天已经过去,一家小酒馆的后院里,绿树成荫,一排合欢树下摆出长长的桌子。桌子上小小的白色花球,旁边就是碧翠的草坪,春草醉如烟,空气中弥漫了青草的芳香。

    简单而安静的婚礼,看起来倒像是同学会。

    菲儿穿一袭白色的婚纱,在人群里穿梭,中途干脆摘了头纱,脱了高跟鞋,换上凉拖,跑来跑去。婚纱简约漂亮,深v设计,露出她洁白后背,以及背上一双小巧蝴蝶骨。

    有同学叫嚷着要看婚纱照,打开电脑,有收件通知自动跳出来,看见大伟的“对不起”,菲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她知道,眼泪是不能落婚纱上的,不吉利。可是婚纱的裙摆那么大,眼泪要怎么逃?

    又有同学叫嚷,“弹首曲子吧。”

    白色的钢琴摆在绿色的草坪,头顶的合欢开得盛了,花瓣潺潺不息,春深总教人惆怅。

    菲儿敲着琴键,想着该弹那一首呢?就这一首吧:爱情它是个难题,让人目眩神迷,忘了痛或许可以,忘了你却太不容易,你不曾真的离去,你始终在我心里……

    新郎憨憨的,不知所以然,跟着节奏,轻轻哼唱,荒腔走板的幸福。

    2-嫁得不好总比嫁不出去好

    1.

    第一次见爬爬,她真的是爬过来的,我们租的阁楼屋顶实在太矮了。爬爬握着吉他,像是握着一杆枪,夸张地匍匐前进,然后伸出手,“同志们,我终于找到组织了。”

    我当时正在洗一袋子樱桃,腾不出手去握她的手。江源连滚带爬地窜过来,一把握住爬爬的手,激动万分,“欢迎,欢迎,我们的组织永远缺少女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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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爬爬的手,细细长长,瘦瘦小小,盈盈一握。我嫉妒地用眼神将江源撕碎,那原本应该是我的福利嘛。

    一群人缩在小小的阁楼里一边喝啤酒,一边吃樱桃。

    江源把一截樱桃梗放进嘴巴里,用舌尖打出一个结,得意地拿给爬爬看,“我的舌头多灵活,天生就应该唱歌。”

    爬爬嫌恶心,躲闪着,不小心撞倒一堆鼓,轰隆隆地全砸在我的脑袋上。

    爬爬盘腿坐到我面前,问:“你是鼓手?”

    我点点头,“是啊。”

    爬爬一脸恍然大悟,“难怪鼓砸在你的脑袋很有节奏感。”

    大家哈哈大笑。

    我窘迫地解释:“其实,我之前是吉他手,可是社团缺鼓手。”

    “爬爬同志是社团唯一的女生,以后便是我们的主唱了。”江源举起啤酒,一群人撞在一起,泡沫翻滚。我们宣誓:“为音乐而战,为理想而战,为money而战。”

    最后,江源又补充一句:“为爬爬而战。”

    从阁楼爬出来,我们背着各自的器材朝江堤走。我背着一堆鼓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江源好几次回头催我,“拜托,走快点好不好,等你赶到江堤,恐怕都涨潮了。”

    爬爬停下来等我,她问:“知道我为什么叫爬爬吗?”

    我摇摇头。

    她说:“因为我从小特别慢,我妈说从来没见过我这么慢的人,所以叫我爬爬。”

    她把吉他背在肩膀上,腾出手来帮我搬那些乱七八糟的鼓。她又说:“我今天终于见到比我还慢的人了,同志加油,蜗牛也是牛。”

    我的手里抓着鼓,她只能握住我的手臂,她的手真的很小,很瘦,靠近手腕的地方,有一道长长细细的伤痕。

    2.

    爬爬发短讯过来,“晚上来学校接我,一个人去江堤,我有点害怕。”她还在短信的结尾加了一个坏笑的鬼脸。

    江源扑过来抢我的手机,然后做了一个相同的鬼脸,坏笑着,“嘿,飞来艳遇啊,不错,不错,有挑战,有搞头。”

    爬爬抱着一只纸袋,坐在小礼堂的台阶上等我。礼堂里有演出吧,有人咿咿呀呀拉长了声调唱歌。爬爬说:“民乐系的女生在彩排,要不要看一下?”

    我犹豫了一下,“江源还在等我们,而且,我也不太喜欢民歌。”

    “可是我喜欢民歌啊。”爬爬把我拽进去,把手里的纸袋塞进我怀里,是栗子。

    我说:“我不吃。”

    她说:“你帮我剥。”

    我们坐在最后排,我紧张得两手汗,爬爬一直埋怨,“这家的栗子咸死人。”

    台上,唱民歌的女生又改唱昆剧,是《牡丹亭》名段《惊梦》。

    爬爬吃着吃着,居然歪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手机响起来,是江源惊了她的美梦。他气得都结巴了,“你小子,把,把,把爬爬拐到哪里去了?”

    我推醒爬爬,末班车已经过了,等我们一路小跑赶到的时候。江水已经涨潮了,江源他们几个人,坐在江堤上冻得瑟瑟发抖。最倒霉的是,他今天还光膀子穿了一件满是窟窿的皮衣。他抓着我的衣领:“你,你,你……”

    他不是气得结巴了,他是舌头冻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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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乱地唱了几首歌,我们便往回撤。江源特英勇地把那件破皮衣脱下来,披在爬爬肩上。自己光着膀子,一路昂着头,大踏步地唱:“准备好了么,时刻准备着,我们都是共产儿童团……”

    爬爬走后,我们几个躺在阁楼里。江源点一支烟,默默地吸,默默地把烟圈吐在我的脸上,“行啊,你们莺莺燕燕,把我们兄弟几个晾在江边吹风。”

    其他几个人也义愤填膺,“你小子,平时老实巴交,关键时候,有异性没人性。”

    他们几个经过商量,一致决定,将我脱得只剩裤衩,推到天台上吹风半小时。江源还发狠,“今天老虎吃草,不然揍死你。”

    那晚月光很好,而且我也没有觉得冷,于是很有雅兴地凭栏远眺,赏花赏月。

    3.

    “爬爬,今天晚上有演出,我去接你吧,深更半夜如花似玉很麻烦。”江源大声地讲着电话。我把鼓敲得啪啪响。他打完电话,踹我一脚,“敲这么卖力,你就盼着爬爬听不清。”

    江源未能如愿,气得把外套上窟窿撕扯得更大了。

    我怕太晚了,没有公车,特别借了一辆单车,呼哧呼哧赶到小礼堂。爬爬坐在她的蓝色小狮子里,按一按喇叭,“喂,喂,这边。”

    我跨在车上,“可是我的车……”

    爬爬开得很慢,我跟在后面,还是追不上。蜗牛怎么能追得上狮子。

    江源围着爬爬的车羡慕得渍渍称赞:“很不错嘛,标致307,新款大嘴,还是手动档,最烦自动档,没一点快感……”然后又围着我的自行车,“嘿,这辆也不错,无极变速,全景天窗,百公里油耗为零。”

    那天晚上的演出很失败,因为我的鼓打得实在糟糕,连爬爬都有点生气,“拜托,请你跟着我的tempo。”

    我说:“对不起,对不起。”

    可我还是跟不上。本来准备的《loveandparty》,临时换成了莫文蔚的《love》。

    爬爬坐在高脚椅上,安静地唱:“假如我不曾爱你,我不会失去自己,想念的刺,钉住我的位置……”

    我坐在角落,静静地听。江源一直在旁边责怪我,“请你有一点摇滚精神好不好,慢吞吞的。”

    我想,也许我真的没有摇滚精神吧,喧嚣之后,我更喜欢这首慢歌,好象可以把时间沉淀。

    那天晚上,爬爬没有让我送她回学校。我一个人推着车,走很远的路回阁楼。

    路过江堤,很远地,看见江源和爬爬并肩坐在台阶上,江源好几次拥着爬爬强吻她,爬爬挣扎着,我听见江源的坏笑,“我的舌头很灵活哦,帮你打一个结。”

    爬爬挣脱他的怀抱。江源说:“还装,还装,你早就喜欢我了吧?”

    江风凛烈,站在阁楼的天台,突然觉到了秋凉。那晚的月光,依然柔媚如练,远处的小圃,有早开的桂花迫不及待地开起来,风一吹,一阵莫名地黯然。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她明月下西楼。

    4.

    我在试音,江源丢过来一支烟,我又丢回去。江源把烟点着,自己狠吸一口,塞在我嘴里,“就剩最后一支了,您就珍惜吧。”

    我握着手里,却不肯吸。江源抢过来,又狠吸一口,“这样就没意思了啊,为了一个女孩子闹成这样?”

    爬爬爬进来,把一袋栗子丢到我面前,“剥,今天我请客。”

    大家围过来,爬爬宣布,“请大家告诉大家,爬爬同志和江源同志的阶级友谊升级啦。”

    大家嗤之以鼻,“江源的爱人同志有一个连,我们早就习惯了。”

    爬爬转头看向江源,等他解释。江源哈哈地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江源同志是富裕的,爬爬同志应该去支持一下那些贫瘠的兄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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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还坏笑地推推我。爬爬一屁股坐到我的旁边,拉着我的手,“好,我支援你。”

    一袋子的栗子,剥得我的指甲都烂了,爬爬一边吃,一边埋怨,“这家的栗子怎么还是这样,咸死人。”

    大家看见她满脸的眼泪,情况不对,全都撤了。我也跟出去。江源想走,被爬爬一把抓住。

    大家趴在窗子背后偷听,其实不用偷听,他们的声音清晰得很。

    爬爬问:“感情对你来说,只能是游戏吗?”

    江源说:“是。”

    爬爬哭了。

    江源安慰她:“你不是一直挺喜欢他的吗?他性格好,有安全感。”

    爬爬嘶吼着:“不是,不是,我不喜欢他,我那是欲擒故纵,我想你在乎我。”

    趁爬爬哭的间隙,江源也跑出了阁楼,临走还推一推我的肩膀。爬爬追出来,他们全都跑远了。她走到我的面前,问:“你喜欢我吗?”

    我没有回答。

    她沿着陡峭的楼梯小心翼翼地走下去,握着栏杆的手臂,那么细,那么瘦。

    我在心底轻轻地说:“喜欢。”

    我看见她瘦削的肩膀颤抖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我说喜欢。

    今天我和许安搬回丰乐路的老房子住了。许安把小小的天井整理出来,种了很多玉米树。他大学的时候读畜牧专业,所以他会养猪,还会挤牛奶。

    真的奇怪,都说牛吃进去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那人为什么要喝牛奶,而不直接去吃草呢。许安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答案,却又想出一个关于牛奶的问题来,人奶为什么比牛奶好?是设问句,他自己回答,答案一:容器美观大方,经久耐用,答案二:清洗方便,便于携带,答案三:小孩不用的时候,大人还可以用。

    和许安在一起,老是闹出这样爆笑的话题来,不过最开心的不是爆笑,而是爆玉米花。他说上大学的时候,男生都很穷,那时候谈恋爱,除了看电影,还是看电影。男生放了学,便骑着破脚踏车载着女孩子往礼堂赶,然后挤着小小的窗口买票和爆米花。看电影和吃爆米花似乎是分不开的,三块钱一包,比电影票还贵。于是就有男生上实验课的时候偷偷把玉米种子带回宿舍,用饼干筒做的小炉子自己爆玉米花。一段时间里,放了学,男生宿舍的窗帘总是拉得严严实实的,总有男生在走廊里探头探脑的放风,后来居然发展到有人把实验室的兔子揣回宿舍炖了。

    许安一整个春天都在折腾院子里的玉米树,他说这是他们所里今年培育出来的新品种,等玉米黄了,掰下来,一颗玉米粒就可以爆一颗鸡蛋大的玉米花。我奇怪,有那么小的鸡蛋吗?不过在心底,我还是很期待玉米早点成熟,可以吃许安为我爆的玉米花,而且我也很希望,可以和他去看一场电影。

    记得我和许安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就是去看电影,放的是一部很老的恐怖片《吸血僵尸之惊情四百年》,他老是问我怕不怕,其实我很怕呢,我怕他会过来吻我,坐我前排的那个死男人老是把脸侧过来吻他身边的女孩子,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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