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爱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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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爱女孩-第5部分
    我没有勇气打破眼前平静的生活,我也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我却伤害了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那个午后,马哲把姜桃叫过去,他为她砌了一杯咖啡。他说,姜桃,公司在长沙设了一个新的记者站,想要安排你过去。姜桃说,这就是你给我的结果吗?马哲说,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我是你为好。姜桃冷笑,你是在赶我走吗,如果是这样,那我辞职好了。马哲不说话,他起身走到窗边,姜桃也走到窗边,把一杯热咖啡全都倒进他的脖子,她说,你怎么不去死?

    姜桃走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咖啡浓郁的焦香,她收拾文件,微笑着跟每一个同事说再见,也跟马哲说再见。走在那条开满夹竹桃的路上,姜桃不禁想,不知道自己留给马哲的是怎样的记忆,好象他们之间,除了开心就什么都没有做过了,所以,只能留下边做边爱的性记忆吧。

    离开那个文化公司之后,姜桃选择做一个自由人,给一些时尚杂志做策划,或是写小说,她常常会在样刊上看见马哲的童话,他依然用小浣熊那个笔名,依然写得那么可爱,而姜桃心里却只有恨,她总是愤怒的想,这个流氓,他为什么还没有死?

    后来,终于有一天,姜桃无意间打开电视,听见那个面无表情的新闻主播在说:愚人节下午三点二十分,汶河路发生严重车祸。知名童话作家马哲驾驶一辆银色别克与一辆逆行的货车相撞,当场死亡。

    姜桃赶紧给旧同事打电话,尽管她那么想他死,可这一刻,她多么希望这条新闻是错误的,只是同名同姓,或是一个愚人节的玩笑。而电话那头的女同事早已经泣不成声。

    7

    马哲走的那一个月,姜桃常常回去从前一起走过的那条路,因为道路拓宽,两边的夹竹桃全都移走了,剩下满是灰尘的路面,一切都面目全非。有一天,她又路过那个影楼,居然遇见了马哲的未婚妻,姜桃在证券公司见过她,只是更憔悴。她来取照片,他们的婚礼还来不及举行。

    隔一天,她居然找来姜桃住的地方,轻轻的拍门,她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很得体的微笑,她问,你是姜桃吗?姜桃把她让进来,说,是啊。她说,我从马哲的旧同事那里打听到你,我很想见见你,这个马哲心里“同心而离居”的女人,到底是怎样的?

    姜桃很疑惑的看着她。她说,马哲死后,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两本日记,我都不知道他有写日记的习惯,他在日记里反复写到你,我才知道,原来他对我,早已没有感情可言,只是因为责任才在一起。姜桃接过她手里的日记,很干净的封面,上面用蓝色的自来水笔写着“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她很温柔地跟姜桃道再见,姜桃把她送到门口,突然说,对不起。她还是温柔的笑,说,也许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是我。姜桃站在窗前,看着她一路落寞的走远,她才发现,这个女人,她连走路的姿势都跟马哲很像。都说生活在一起久了的两个人,会变成越来越像,像是连体人,难怪马哲不忍和她分开,那是怎样撕心裂肺的痛。

    马哲的日记还有淡淡的油墨香,姜桃把脸埋进去,哭出声来,她不知道,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

    我叫卡尔,一只孤单的蜗牛,从一出生,便背着房子四处漂泊。我很羡慕鼹鼠,有个温暖的家,即便大雪封山,也可以躲在暖暖的洞里,吃秋天储藏好的松籽和榛仁。她叫泽西,一只美丽的蝴蝶,她的翅膀满是滴泪痣形状的花纹,让人觉得伤感。

    一场大洪水,只剩下我和她。我们爬上一片很大的桉树叶子,顺着洪水急速的漂流,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大片大片的松树林在触角前迅速的后退,消失。当桉树叶子停息下来的时候。我们的四周是白茫茫的水,和呼啸的海风。我绝望地收起触角。

    那片桉树叶子成了我们唯一的食物。我们犹豫着是该吃掉桉树叶子,葬身鱼腹,还是守着桉树叶子,直至饿死。左右都是绝路,最后我决定我们互相吃对方的壳和翅膀,因为自己吃掉自己太残忍。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办法。泽西扇动着美丽的翅膀,表示同意。于是我们商量好,白天的时候,我睡觉,她来吃我的壳,晚上的时候,她睡觉,我来吃她的翅膀,她点点头,便收起触角,睡着了。

    很好的月光,照在她五彩斑斓的翅膀上,我爬上她的翅膀,轻轻蚕食她透明的翼,她好象很痛,触角轻轻地舒展,卷曲,但终究没有醒来。她的翅膀真的很美味,薄薄脆脆的,像芝士饼干。我美美地吃了一顿,天渐渐亮了,我也缩进壳里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黄昏,天将暮未暮,泽西扇动着残破的翅膀看着我,我看见自己的壳上有一个很小的缺口,她皱着触角说,我的壳太硬了,她咬不动。我很急切地望着她,你后悔了吗?我想起她芝士饼干一样美味的翅膀,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疲倦地收起触角。

    黑夜白天不停地交替着,我们每天在桉树叶子上,吞噬对方的翅膀和壳,她的牙齿也慢慢地适应了我坚硬的壳,吞噬的速度渐渐快起来。有一天,我们惊奇的发现,她的翅膀被吞掉的残缺的地方,居然长出了属于我的坚硬的壳,而在我被吞掉的残缺的壳的地方,也长出了属于她的柔软美丽的翅膀。

    白天,她睡着的时候,我便用属于我的她的翅膀为她遮住阳光,晚上,我睡着的时候,她便用属于她的我的壳,为我抵挡海风。

    终于有一天,我发现,她的翅膀已完全被我的壳代替了,而我的壳,也完全被她的翅膀代替。于是,那个白天,我一直在梦里担心,她吃不到食物而被饿死,恍惚中,我仿佛对她说,泽西,你吃掉我的身体吧,然后便是一阵心痛,等我醒来的时候,泽西趴在我的胸前,我看见我的胸口,有一行淡淡的齿痕,我才知道,原来梦里的心痛是真实的。泽西说,卡尔,我刚刚想吃掉你的身体,天便黑了,记住,今天晚上你一定要吃掉我的身体,你要活下去,因为,我爱你!泽西说完,便收起触角,安静地睡去了。

    月华如练,我看着泽西小小的身体绻在属于我的壳里,像只小小的鼹鼠,突然掉下眼泪。从前,我每天背着自己的家,却感觉四处漂泊,而现在在海上随波逐流,却有家的感觉。我一点一点吃掉载着我们的桉树叶子,然后抱着泽西,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努力扇动属于我的她的翅膀……

    天一点一点地亮起来,泽西醒过来,微笑地看着我飞翔,我说,泽西,抱紧我。地平线就在前方,我们一起飞翔。泽西说,卡尔,我的壳太重了,你飞不出海洋,泽西说完,拼命挣脱我的怀抱,我看见属于我的壳裹着泽西划向深海。像是夕阳坠入海底。天蓦地黑了,海水正蓝,我忍着泪,拼命扇动着属于她的翅膀,因为泽西要我活下去,因为她爱我。

    于是后来有人在说,蝴蝶也能过沧海,我笑笑,我不是蝴蝶,我只是一只没有壳的蜗牛,爬到哪里都是伤……

    相识新鲜,缘于网络,那是去年冬天一个很黑的夜,我们偶然相逢,那个时侯,我们都很受伤,于是我们便相爱!

    我们像所有的恋人一样,一起荡陶吧的秋千,一起去嘉利来吃那款叫做“紫色偶然”的冰淇淋,一起去bcc释放自己,经过上花轿的落地玻璃窗时,我们会留连那款来自台湾的紫罗兰婚纱!

    那个季节天是灰的,心情亦是灰的,我知道我对新鲜不来电,与她在一起的感觉不属于恋人,我也一直在努力让自己爱她,但我做不到。

    那个时侯,我们最常去的就是“紫式部”,竹编的茶几放着手工的陶瓶,里面只插淡紫的铃兰。彼此对坐,却无言,各自看对方看自己的眼,时光便悄然去了。

    竹几与竹几间垂着长长的星星帘,风吹过临街的窗,隔着星星帘的间隙,总会看见一个像极了谢哲的女孩独自静坐,一杯“公主玫瑰”喝至日落。

    而那个时侯,谢哲以远在纽约,那个陌生城市成了我们分手的理由,拥挤的机场,等那银色的翼掠过云端,才知泪以流淌,我知道谢哲也和我一样!

    再去“紫式部”,冬以渐远,新鲜牵我的手,我下意识地一缩,又茫然地去牵她的手,那日新鲜一直都不看我,因为她怕我看见她含泪的眼。

    恰好那天茶楼两周年店庆,那个像极了谢哲的女孩邀我共舞,我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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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的脸离我很近,我仿佛感觉到了谢哲的气息……

    音乐再起时,女孩依旧邀我共舞,我依旧没有拒绝,新鲜始终不看我,但我分明看到淡紫的铃兰上有莹莹的泪。

    后来,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看午夜场,女孩说很喜欢女主角的名字-苏舒。于是我们便一起这样叫她。

    再后来,我们相约一起去看海,新鲜没有去,她说从前的男友回来了,她要退出游戏,我们像模像样的分手,流着泪送黄|色玫瑰。

    毫无理由,苏舒理所当然地继续着这场游戏,牵她的手走过的每一条街都有谢哲的影子,我觉得自己好卑鄙。

    情人节的时候,谢哲给我发了e-mail,她说她退学了,现在在一家植物园做花匠,她偷偷剪了好多玫瑰,和我当年送她的一样美丽。

    给她的回信中,我告诉她,我恋爱了,失恋只是一场感冒而已。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流泪了,这个古老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有她的影子,让我想逃也逃不掉。

    接到新鲜病危的消息时,我发疯似的冲进医院,原来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所以她选择了逃避。

    “谢谢你给了我最美好的回忆。”新鲜将手放在我的掌心,她的手好凉,好凉。

    苏舒匆匆赶到医院的时侯,新鲜以无法言语了,她将我和苏舒的手放在一起,泪,潸然而下,而腮边却有笑。

    医生将她推进隔离室打强心针。

    我开车送苏舒回家,一路无言,经过上花轿的落地玻璃窗时,一辆货柜车横冲过来,一阵剧痛后,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才知道苏舒以永远的离我远去了,临终时,她说要将自己的心脏移植给新鲜。我欲哭无泪。

    那一夜,我一直都拄着拐杖在手术室前等待,手术结束,医生说如果天亮之前她醒不来,就可能一辈子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我紧紧抓着新鲜的手,紧紧看着她的眼,天终于无情的亮了,却把新鲜永远地留在了黑夜。

    谢哲回来的那个晚上,冷清的机场,只有我们相对无言,她递给我早以枯萎的玫瑰花,风起时,花瓣纷飞,落地无声。

    我们的婚礼在“紫式部”举行,我们的结婚礼堂只用淡紫的铃兰装点,我为谢哲选了那套新鲜和苏舒都喜欢的紫罗兰婚纱。

    未来的日子,我和谢哲,谢哲和新鲜,新鲜和我会一起将网恋进行到底!

    阳光和煦,海风习习,我直手直脚的躺在卖冰淇淋的大凉伞底下,沙滩软软的,我翻了一个身,又翻了一个身,我是真的快要睡着了。我是真的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有人捏我的鼻子,啊,啊,啊,啊啾。

    “多粗鲁的喷嚏啊,像一只喷壶似的。”马雅一边擦着脸一边说。我翻身坐起来,跟在马雅后面的男孩子递过来一杯冰淇淋。我幸灾乐祸地笑:“我就是要滋润滋润你这祖国的花朵。”马雅的脸真的画成了一朵花,姹紫嫣红的像块调色板。我说:“你画的跟热带鱼一样,等下怎么潜水啊。”马雅也接过那个男孩子递过来的冰淇淋,边啃边说:“热带鱼怎么潜水,姐姐我就怎么潜水。”

    男孩子吃完冰淇淋,一个人跑去远处的沙滩拖舢板,海风吹起他满是椰树的花衬衫,帅到爆的背影。我问马雅:“你哪儿弄来的弟弟啊?”马雅狂笑:“大街上拣的。”我拿脚狠狠踹她:“哪条街啊,姐们儿也拣一个去。”马雅一脸鄙视神情,说:“你得了吧,人家弟弟刚刚站在你旁边,你嬉笑怒骂,楞是不看一眼,当人家是空气,其实心底是飓风过境。”

    还想说什么,男孩子已经过来了,一个人抱三只氧气罐,真是猛男。马雅喊:“小师弟,你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死党,叫林南。”男孩子抬起头,对我温柔的一笑:“林南师姐好,我叫纪年。”阳光开始变得猛烈,晒得我一阵晕眩,眼前只有马雅扭曲的一张脸,满是坏笑的看着我。

    纪年帮马雅穿好脚蹼,戴好蛙镜,转头问我:“林南师姐,需要帮忙吗?”我连连摆手,纪年还是跑过来,他真的好高啊,站在我的面前,胸口刚好对到我的鼻尖,咸咸的海水气息。马雅还在笑,还在笑:“姐们儿,这弟弟怎么样,姐姐我让给你。”

    2

    “一,二,三……”舢船终于下水了,我们三个笑成一团,七手八脚的爬上去。纪年说:“二位师姐,我带你们去春熙岛吧,那边海虽然有点深,但是可以拣到海胆。”马雅兴奋地应和着:“我要逮一条石斑,回去清蒸。”我躺在甲板上,看着头顶的蓝蓝天,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多余。

    马雅第一个下水,朝我们做一个胜利的手势,扑通一声就不见了,海面上泛起一长串的水泡。我是第一次潜水,坐在船舷上,深呼吸,深深呼吸。纪年安慰我:“师姐,不怕,不怕。”然后就一把把我推下去。该死。

    在海底,纪年一直跟着我游来游去,他好几次伸手过来抓我的腿,不让我跑远。每次他握住我的腿,我都紧张得不能呼吸,嘿,多省氧气啊。马雅也游过来找我们,扬了扬手里的鱼叉,天啦,她真的刺到了一只石斑。

    要回去了,纪年坐在船舷上,先将马雅抱上船,又来抱我。起风了,船猛地摇晃起来,我感觉他抱我的手,慌乱中碰到了我的胸,又触电一样闪开。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浅浅的绛紫色,马雅因为太累,抱着她的石斑在甲板上睡着了,我坐在船头,纪年坐在船尾,没有谁说话,只剩下沉寂的大海,还有舢船“突,突,突”开过的声音。

    有一段海面,海风特别大,我去甲板上帮马雅盖外套,却发现她正眯着眼睛偷偷朝我看,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表情。我在她的身旁躺下来,马雅掀起外套的一角盖在我的身上,是纪年的外套,有咸咸海水的气息。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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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以后,很久一段时间没有再见过纪年,装做不经意地问起。马雅就拿眼睛白我,说:“送给你,你又不要。”我说:“你少来啊,我是那样人嘛,淑女不夺人所爱。”

    “爱你个头呢,我对这种小弟弟从不感兴趣。”她指着远处走过的一个费玉清模样的男人说:“我就喜欢那种公务员样子的中年男人。”那个大肚男好象听见我们在议论他,回过头来,一脸暧昧的笑,酒坑加四环素牙,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隔一天,约好在ktv唱歌,马雅居然真的带来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的一头拼命地唱:“大河向东流啊,路见不平一声吼啊……”唱到一半的时候,纪年也过来了,好久不见,他好象瘦了许多,头发乱糟糟的,想要坐去马雅旁边,马雅却一把推开他:“坐旁边去,挤死了。”纪年无奈地笑,坐到我的旁边来,默默地喝一罐啤酒。

    那个中年男人真是个无耻的麦霸,排了半天,我只唱到一首歌,是五月天的《时光机》:全剧终,看见满场空座椅,灯亮起,这故事,好象真实,又像虚幻的场景……我唱歌的时候,纪年好几次转过头来看向我,又默默低下头,浑浊的灯光里,我看到他的眼角亮亮的,像是在海边刚刚摘下了蛙镜。那天晚上我唱得也很动情,都有些哽咽了。

    从ktv出来,纪年要送马雅回家,马雅说:“不用了。”那个中年男人在街对面得意地按着车喇叭,标致206,很漂亮的女款车,真不知道他臃肿的身躯是怎么挤进狭小的驾驶舱的。

    纪年说:“那么师姐,我送你回家吧。”我家就在附近,两个人沿着午夜的街踢踢踏踏的朝前走,长长的影子,落在地上,叠在一起,被街灯照成尘埃。

    4

    很长一段时间,马雅都没有找我,打电话给她,她在电话那头兴奋的说:“我最近在考驾照,看见上次那辆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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