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深呐!”
她还在幸灾乐祸,若不是她对大老二肆无忌惮地嘲笑,局面也不至于闹得这么僵。
但她笑起来很美,真的!
乐可气得跺脚:“再胡闹!送你去给海贼当押寨夫人。”
“是你自己想去当押寨夫人吧!”
乐可就算想抖一抖当哥哥的威风,也要看看这个妹妹不是好相与的。
她要是有一天不胡闹,老天都要感动得流泪。
乐可伸手来抓她,宁贝把簸箕往他面前一抛,转身就逃。
这可是吉米家好几天的口粮,他们跟着混吃混喝,还要糟塌人家的粮食!
乐可不得不接住,宁贝每次惹祸后逃跑,是会顺便把大门拆下来的,这次已经算客气了。
吉米苦笑着蹲下身,把撒落在地上的谷粒一颗一颗捡起来。
睛明的午后,空气真是融和得很,温暖的微风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酝酿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可捉摸的醉意,使人感受着了怪适意不过,同时又像昏昏迷迷的想搂抱过去的样子。
出到海上,左右无人,吉米直接问起乐可与大老二的关系,乐可也不再隐瞒,一一和盘托出,吉米听了,沉吟半晌,才说:“这事是福是祸,还真不好下结论。”
若是宁贝的美色被海贼垂涎,倒也不难理解,但偏偏是乐可的美色被人垂涎,很难说是该引以为豪,还是索性找一块豆腐撞死算了。
幸好大老二看中的不是老吉米,他自思年轻时也是爱花的人,尤其是菊花,摸了摸后臀,暗自庆幸。
既然话都挑明了,一老一少没了顾忌,忽见海上一条帆船直驶过来,两人都是一哆嗦。
来的正是昨天见过的贼船,远远地下了帆,慢慢驶近,在小船边轻轻停下来。
帆船边上一个人伸出头来,满面笑容,一脸和善,正是大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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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今天收获可好哇?”
大老二用情之深,不是常人可以比拟的,就像他能掌管海龙帮一帮之众,靠的也是不轻言放弃的精神。
他来不及细问乐可逃离黄金岛的经过,但既然他安然无恙,自己也大可放心。
他自知癖好与众不同,要想掳获意中人的芳心,必须更加卖力。
可惜乐可的“芳”心,一点都没放在他身上,一看见他,就皱起眉头。
吉米忙站起身来,答道:“三、两条小鱼,带回去喂狗罢了,当是没白出来一趟。”
怕他不信,又把装鱼的竹篓拿给他看:“今天运气实在不怎么好,若是托您老的福,等一会打着大鱼,回头就给您送去。”
—
第八十六章与贼共舞
大老二连连摆手:“你诺大年纪,打着了大鱼,留着自己补身就是了,不用再送来给我。”
海贼转性了?
给老人家送温暖来了。
吉米不知他何意,唯唯应道:“岂敢,岂敢。”
大老二回头向手下吆喝一声,转过脸来,又是笑容可掬:“正好!我今天的鱼打多了,反正也吃不完,送几条给你尝尝鲜。”
几个小贼子从上面吊下好几个鱼篓来,全都装得满满的,把小船塞得无处落脚,吉米受宠若惊,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
从来只有海贼抢渔夫打的鱼,今天反倒给渔夫送鱼来了。
破天荒难得一见的场面充满温情。
多好的海贼啊!
大老二也不等他谢,眉目含情地朝乐可脸上扫了几眼,快步走回舱内,帆船挂起风帆,不一会儿,帆船驶到远处的海面上,只剩下一个白点。
他悄悄地走了,只如他悄悄地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条鱼儿。
大老二是多情的人。
吉米看着满舱的鲜鱼:“这,这是怎么说?”
乐可说:“管他呢!反正他自愿送的,不要也白不要。”
吉米苦着脸:“这鱼吃下去,也不知是祸是福。”
“是祸躲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我们怕他怎么的?”
乐可是吃定大老二的了,他没有太多的顾虑,过两天搭顺风船回到黄金岛,难道大老二还能跑到庄里来纠缠?
“你不知道的。”吉米摇头,“大老二真是看上你了,这事只怕还没完没了。以前只听人说,大老二妖里妖气的,现在看来,传言倒是不假。”
乐可明知底细,被他这么一说,还是周身不自在。
吉米劝道:“大老二虽说平时不大睬人,却不像大老三一样作恶多端,有时我们交不上鱼,他也不多计较。总之忍一忍就过去了,不要和他冲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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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可嘴上答应,心里却不以为然。
吉米受欺压惯了,事事忍让,乐可是少年心性,受不得气。
退一步海阔天空,若背后是万丈悬崖,岂不糟糕?
何况与海龙帮两度交手,乐可都占了上风,底气十足。
平白得了满舱的鲜鱼,老少二人早早回家。乐可白吃白喝了几天,总算有了贡献。
宁贝从外面刚回来,一进门,见满地是鱼,活蹦乱跳的,很是惊讶:“咦!今天打了这么多鱼。”
她用力一拍乐可的肩头:“小子!长能耐了。”
乐可讪讪的,不应她的话。吉米低着头收拾鱼,随口说道:“要是自己能打这么多鱼,早就发了家了。”
“那这些鱼哪来的?”
乐可把脸别到一边,装作没听见。宁贝见他有异,绕过来面对面,用手指头点着他的脸:“快说,今天干了什么勾当?”
“什么嘛!”乐可伸手抓住她的手指,“我们好好打鱼,又没干坏事!”
“别逃避问题,我是问你,鱼哪来的?”
“人家送的!不偷不抢,又不犯法。小理”
“哪个‘人家’?这么大方,一次送这么多鱼?”
“人家……”
乐可忽然闭上嘴,自己也觉得别扭,再说下去,只怕越抹越黑。
看他期期艾艾的神态,宁贝顿时心头雪亮,女孩在这方面好像特别敏感,一丝一毫也逃不过她们的眼睛。
宁贝丢下他,一个人走进里屋,靠在门边上,才扭过头来,嘴角已忍不住笑:“直说就行呗,还不好意思,不就是你相好的送鱼给你呗!”
宁贝“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乐可凶神恶煞般地扑上前,宁贝已在里面把门拴紧,用身体抵住门,不停的笑。
乐可在外头叫:“今天我不叫你好看,我自个把我自个掐死!”
宁贝隔着门回一句:“别这么说,‘人家’听见要伤心的。”
乐可更是火大,恨不得用头撞开房门,把她揪出来暴打。
吉米为人大公无私,平日里打多了鱼,只在家中留下一份,将多出来的鱼均成几份,给村里的贫苦人家送去。
何况今天多了许多鱼,刚吃过晚饭,乐可随着吉米,给村子里的乡亲送鱼,少不得都是千恩万谢。意外的是,户户人家都没精打彩,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他们今天打的鱼,都被那杀千刀的海贼抢走了,有的切齿痛骂,有的诅咒着,叫那些吃了鱼的人肠穿肚烂,不得好死!
怪不得大老二如此大方,竟然是借花献佛。
肠穿肚烂、不得好死的人就站在面前,手里提着他们被抢的鱼。
还有几条吃下肚的,怎么吐出来?
吉米和乐可脸上均是大窘,就算身上长出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两人逃也似的跑回家,把大门紧紧闭上。
第二天出海时,老少二人心中忐忑,不住地左顾右望,却始终不见大老二的帆船出现,时间一久,也就丢淡了,吉米和乐可照常捕鱼,看看日斜,才慢慢地摇着小船返回。
忽然前面被一艘帆船挡住去路,两人对望一眼,都叹口气,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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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今日收获如何啊?”
大老二笑容不改,在帆船上问候吉米。
乐可气往上冲,不等吉米回答,抢先说道:“我们不要你的臭鱼!”
大老二奇怪地看着他:“我昨夜失眠,刚刚起的床,一出海就遇见你们,何来有鱼呢?”
乐可语塞,他的感应力确实下降了,稍不留神,就被抢白得说不出话来。
或者说,他太过防备,反而令自己沉不住气。
大老二接着说:“若是你们有新打的鱼,不妨送我两条,大小都不要紧,免得让我今晚食无鱼,独自弹剑而歌。”
乐可刚黑着脸说“没有”,吉米已经将鱼篓递上去,任由大老二挑选。
昨天送鱼,今天索鱼,谁知道他搞什么名堂?
别说他开了口,就算只是哼一声,别人也不敢违抗他的意思。
大老二却只挑一条最小的,把鱼篓还回来,一边笑着说:“鱼的大小不要紧,煮得好不好吃也不要紧,重要的是看和谁一起吃。”
乐可的头皮一阵发麻。
—
第八十七章抢亲
乐可把头扭到一边,背转身,不想再和他多说,饶是如此,一个壮实的后背还是让大老二倾慕了半天,方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吉米和乐可摇着船回来,当天晚上,村中的渔民纷纷走来吉米家中诉苦,说是被海贼勒令,方圆十里之内不准捕鱼,会有专人巡查,胆敢违抗者必受重罚。
吉米听了这话,愁眉苦脸地说,这些海贼喜怒无常,开始秋后算帐了。
乐可却暗自冷笑,正寻不着隙下手,这厮倒自己撞上门来,可就怪不得我翻脸无情了。
乐可寻思着,想出一个主意来。这一夜在地上辗转反侧,巴不得早早天亮。宁贝在床上见他久久不睡,问是怎么了,他却支吾搪塞过去。
第二天早饭时,吉米还在唉声叹气,乐可开口说:“既然现在下了禁令,不让在近海捕鱼,我想一个人划远些,看看能不能捕到大鱼,大叔不妨在家里休息一天。”
吉米正苦思对策,提不起精神来,当下点头应允,由他一个人出海去。
宁贝却看出端倪,也吵着要去,乐可说:“海上日晒,没地方遮阴,一天下来,脸上的皮肤都晒得脱皮,你要去就去,可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
宁贝想想害怕,也就不去了。
乐可划着小船,驶到禁区,把船横在海面上,也不捕鱼,坐下来静等海贼现身。
别的渔夫都在禁区外捕鱼,远处数叶白帆,在这水天一色金光闪闪的海面上,就像几片雪白的羽毛似的,轻悠悠地漂动着。
看看等得心焦,一艘贼船朝这边驶来。乐可暗自高兴,站起身来,拿着渔网渔叉,做出一副忙碌的样子。
海贼的帆船从他的小船旁驶过,却不停留,也无人喝问,径直过去了。
乐可倒愣住了,见贼船渐渐驶远,才回过神来,丢下渔叉,无精打彩地重新坐下来。
阳光照在海面上,乐可见一条大鱼从旁游过,当下不假思索,举起渔叉飞掷过去,打不着贼的一口气都出在上面,渔叉分开海水,穿在大鱼身上,几缕血迹漂起,渔叉带着鱼往海底沉,乐可“扑通”一声跳下水,把鱼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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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大黄花鱼,提在手上沉甸甸的。乐可把鱼扔在舱中,依旧坐下来等贼。
那条贼船去后,始终不见回头,也没有别的贼船再来,乐可苦等贼不至,小船旁边却三番五次有大黄花鱼游过,乐可一一如法炮制,舱里的大鱼越来越多。
天快黑了,乐可无奈,只得慢慢摇着小船回来。上了岸,乐可用渔网把舱中的鱼一骨脑罩住,背在背上,今天打了多条大鱼,倒是意外收获。
回到家中,吉米见了咋舌不已,乐可小小地撒了个谎:“我把船划到深海,那里反而鱼多。”
吉米以为他捕鱼的技巧熟练了,很是欣慰,一家老少围坐在一起吃了顿饱饭,这一夜笑声不断。
第二天一早,乐可收拾起渔具,正想着找个借口,吉米先对他说:“我自从搬到这边来,许久没回过麻县老村了,思量着想回去看看,这几天且辛苦你,不管有没打到鱼,早早回来就是。”
乐可满口答应,心中暗暗欢喜。
其实吉米昨天和老伴商量,这里的海贼越来越猖獗,如今连鱼也不让打了,断了村中老小的衣食,不如回老村去探探风声,若是官府催逼得不太紧,还是带子侄们迁回去吧。
乐可不知他有这般心思,兴冲冲地与吉米道别,仍旧去禁区打鱼,这一次他换了个位置等贼,谁知一天下来,索性连贼船的影子都没看到,鱼倒是打了不少。
接下来几天,乐可天天到禁区打鱼,诺大的海面上,只剩下他的一只小船,孤零零地干等,别的渔民不敢违背禁令,都远远的避开禁区,这片区域内的鱼都让乐可给打了。
这样一来,乐可也明白了,必是大老二见他不肯接受赠鱼,回去后下了禁令,把其他渔夫都赶走,只让他一个人捕鱼。
乐可只猜对了一半。那一天被他冷拒后,大老二回到寨里,又是一夜无眠,一壶残酒,几滴清泪,打发着在屋外的石凳上,冷冷清清地坐了一晚,到清晨去睡的时候,身上发起热来,这一发不可收拾,连接几天都起不了床。
这一天大老三又来他房中看视,见大老二额头上垫着湿毛巾,平躺在床上说着胡话:“……我那心头的肉呐……怎么也不肯对我笑一笑……”
大老三皱起眉头,问身边跟的人:“二哥一向清高得很,这次却看上了个什么人?”
随从忙躬身说:“二爷那天到老吉米的村子里走了一趟,回来就神魂颠倒的。”
听这么一说,大老三倒想了起来,那天在吉米家里,见到过一男一女两个少年在吃饭,那少女面向里屋,没看清容貌,身材却是窈窕婀娜,老二看上的莫非就是她?
大老三懒得多想,这沿海边的几个渔村都是桌上的菜,想吃什么,挟起来就是了。
大老三带着几个人往吉米的村子里去,随从中也有知道的,大老二的心上人其实是个须眉男子,只是这事说起来龌龊些,平时私下议论也就罢了,当面却不敢明说。
乐可今天恰巧也回来得早,只半天的功夫,船舱里已经被鱼塞满了,乐可也就不再等下去,一手摇着橹,悠悠地划向岸边。
海边的渔村里,不时传来几声牛唤犊的叫声和几声狗追赶牲畜的吠声,更显示出小村的安谧与闲适。泥土的幽香,野草的芳香,还有那村里各家飘出的鱼的清香,飘荡在整个空间,沁人心脾。
宁贝坐在屋前的长石条上,手里拿根树枝,教小吉米写简体字。小吉米像骑马一样跨坐在石条上,一边扭着身子:“不对,不对!爷爷教的不是这样。”
宁贝正在地上写画着,听见跟前踢踏的脚步响,抬起头来。
大老三带着几名壮汉,大摇大摆地从村子里一路找过来,村民见了,纷纷闭上门,大老三到了吉米屋前,不料遇见这样一位双瞳剪水的女子,只见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大老三立时惊住了,口中“啧啧”连声,心里想道:老二的眼光果然不赖,我大老三生平糟蹋过的良家妇女多了去了,怎及得这可人儿的万一?
他转念又想,这美娇娘被老二收进房里,以后岂不是只有干流口水的份?不如我先要了去,以后多找几个补偿给老二,也就是了。
宁贝见面前这几个生人一身短打扮,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看,当前那人脸上阴晴不定,知道必是海贼,当下直起身来,不慌不忙地问:“列位有什么公干?”
大老三见她吐气如兰,落落大方,更是心猿意马,不记得了爹娘的名字,口中喃喃地说:“公干的没有,私干的有。”
宁贝嫣然一笑:“不管公的私的,反正都是干坏事对不对?”
大老三倒是爽快应道:“我干过的坏事确实不少,但这次却是好事,姑娘青春年少,白白浪费了岂不可惜?”
宁贝心想,这次不要又摆乌龙,先给它敲实了才好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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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问:“你们是冲着我来的吗?”
大老三说:“我的屋里金银绸缎,应有尽有,就差一个管帐的,姑娘若是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
宁贝朝他摇摇手:“整这些虚的都过时了,你不硬抢,难道我还乖乖的,跟你去山寨里做押寨夫人?”
“……这个,只怕冒犯了姑娘。”
“不冒犯,不冒犯!你干耍嘴皮不动手,等到我哥哥回来,就轮不到我了。”
大老三被宁贝不住催促,只得勉为其难,伸手朝她抓来,忽觉眼前人影一晃,带过一阵疾风,鼻子闻到鲜鱼的腥味,“啪”的一声响,脸上火辣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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