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
我的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本不想再理他却发现他朝门口走去像是要出去,便又习惯性地厚着脸皮追上去“你去哪儿?我也去。”
他披上斗篷不理我,我立刻放下脸小狗一样蹭着他的手臂“哥哥原谅我嘛~人家真是很为难嘛”
“你也懂得用‘为难’這詞?”
bingo!终于跟我说话了!我在心里甩了一把汗,依旧恬着脸蹭他的胳膊。
这段战役因为我的赖皮再告一段落。我暗暗打算等明天爸爸休周末假在家的时候和哥哥坦白,爸爸在的话他不能明目张胆地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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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我发现nicholas在笔记本上的留言,他告诉我要好好听哥哥的话,不要跟他冲突。
这话若是别人说得我也许会感动,可是从nic口中说出我只能感到一阵恶寒。
不知道这个家伙在想什么,揣测nicholas的想法是愚蠢的行为。
但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没有错。
由于一整夜我都在心里模拟跟哥哥的谈话,直到凌晨才睡去,起床时发现已经快到十点。
雨季中难得出现的艳阳天就像是谁给天空喝了福灵剂一样讓人心情愉悦。
我哼着小调洗漱完毕走下楼去。
餐室里有给我准备好的早餐,可是我只想喝水。妈妈种的米兰花开了,幽香飘了一屋子。我抽着鼻子陶醉地闭着眼睛拐进花厅去喝水。
和往常一样抱起磨砂蓝的凉杯狂饮一通。
“哈。”轻笑声。
我放下杯子四下里看。
室外的阳光太强烈照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待到视线稳定下来,我才看见窗边茶几旁坐着一个人。他上半身沐浴在阳光中,头发被照成金褐色,左耳的耳环时不时晶亮地闪动一下,nicholas穿着件奶白底色的细条纹衬衫,犹如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天空一样水洗白的仔裤,s&a白色贝壳头球鞋。
此刻他正笑眯眯地望着我,端坐在椅子里一副正经大少爷样,周身却仍透出掩盖不住的闲散气息。
幻觉。
我使劲儿摇摇头,揉揉眼睛。
可是那个人一脸恶作剧地笑容抬起手“你看我会动。”
这个时间!他怎么可以这样大模大样出现在我家!我不能相信!
看我依然没有反应他索性走过来,从光线满溢的视野里慢慢靠近,像是用了什么魔法从光束里走出来。
而我实在没信心相信自己的判断力,直到他的眉目清晰起来,吻上我的唇角“曰安呐chelle。”
“oh,merlin!my merlin!”我惊呼着,意识到自己还穿着薄棉小碎花睡裙,随手绑起的头发使头顶看起来像个抽象的鸟巢,满嘴牙膏味。
这这这这个样子怎么见人!
我转身想跑又忽然转回来“你快走快走,我不知道chris是否在家!趁他来之前你赶紧回去,我会抽空去找你!”
nicholas被我推得发急,只好弯身将我抱起放在桌子上坐下“我不是来找你的。”
“啥”
“我家的货船在巴拿马运河被扣了,我是来找你爸爸想要了解一下国际禁运问题因为也许要在那边打官司。”
“那你怎么……怎么这么早?”
“只有你觉得早吧!”nicholas开心地扯着我的脸“你这小裙子还挺好看的,这头发,正好我家那棵魔鬼桉上新飞来两只画眉正在筑巢,不如你去做贡献吧。”
我挣扎着拉开他的手臂让脸上的肌肉和头发得到了解放却踢掉了拖鞋。
“去给我拣!男仆!”我骄横地说。
没想到他真乖乖去拣,还破天荒地给我穿上。这温情让我迅速涨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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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从桌上跳下来小精灵便出现了,朝着nicholas一个鞠躬“马尔福少爷,主人在书房等您。请跟我来”、
他起身要走却被我拉住,doris瞪大眼睛疑惑地望着我。我不耐烦地挥挥手,她立刻知趣地背过身去。、
我勾住nicholas的脖子“敢不敢在我家吃午餐?”、
“本来就有这打算。”他假笑着“我太想念你妈妈的手艺了。”
我笑着吻他,忘记这是在自己家里。
“好了去吧。”在小精灵发出轻微的咳嗽声后我放开他,看着他跟着doris走远。
迈开脚想要去茶几边坐会儿,却突然感到脚上像是被拴上了无形的线,我毫无防备,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就脸朝地毫无悬念地摔了下去。
“nicholas.malfoy!你这个目呲必报的小人!不就是拣个鞋么!还要下咒坑我!混蛋!”我从地上翻身爬起,赤脚拎着鞋追了出去,只看见他转弯时故意做给我的鬼脸。
我泄愤地将手中的鞋子朝着他消失的背影用力掷了出去。
没想到鞋子飞到半路拐角处就出现了哥哥耀眼的金发。我绝望地捂住眼。
没有声响。哥哥已经站在我面前“咱爸的遗传,比鬼飞球好接多了。”chris扔下鞋子让我穿上。
“你给我解了咒先,我魔杖没带在身上。”我窘迫地指着鞋子。
哥哥没说什么,可我看得出他绷着的脸明明就是憋着笑。
“想笑就笑吧,憋成内伤多不好。”我扁着嘴。的
不知道幼遣皇怯姓夥矫娴奶匾旃δ埽蘼凼荅tta还是nic,都能在不经意间将气氛调至最好。
nicholas化身乖巧好孩子,适度地评价妈妈的菜并且给予不讓人觉得谄媚的夸奖,听得妈妈心花怒放。
哥哥一直耷拉着眼皮不发一言。
我不知道nicholas除了禁运问题还和爸爸讨论了什么,我的wayne爸爸甚至催促着nicholas快点吃饭然后回书房去继续他们的讨论。
一顿饭吃的我瞠目结舌。
原来nicholas改变战术了么,这样用心良苦的我该感动吧,可事实是我只想笑。
爸爸和妈妈先离开餐桌,只剩下我们三人的时候我掂着勺子放松了脸上一直绷紧的正经表情笑嘻嘻地望着对面的nic。
哥哥抬起头来。我立刻切换表情。
nicholas立即站起身“我走了,让叔叔久等就不好了。”
“嗯。”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团褐色的雾俯冲下来在我脸颊上响亮一吻。
我立刻转头去看哥哥。
他目光平视前方,表情平静,可是手中的刀子却剜着盘子里剩下的小羊排。
nicholas一脸纯真地笑,愉快地向他告别“再见chris。”
“滚吧malfoy。”眼皮都没有抬。
“哥……”我抓住他的手臂。
“我很困,想去午休。”他推开椅子,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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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对着空了的桌子和餐室,撑住额头。
nicholas这个自以为是的笨蛋,搞砸了我所有的计划。
其实我,很在乎哥哥。
从那天开始之后连续三天,nicholas每天准点出现在我家,哥哥脸上从来没什么表情,而我最怕就是他没表情,我宁愿他显露出愤怒。
唯一欣慰的就是我那单纯善良的妈妈和腹黑却也善良的爸爸都对nicholas表示出好感。
我知道在孩子们的感情方面,我的父母是不会插手或者干预的,他们最多给予建议,但也只是建议而已。
也许对于nicholas,他们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邻居家的孩子而已,也或许他们根本不愿想。
报纸上连续登出消息。
「xx治疗师被爆十年前受贿后谋杀病人真相,被仇家报复弃尸荒野」
「xx狱警虐待囚犯行径遭人检举,已被相关部门停职拘留调查,官方怀疑其受人指使」
这些看似毫无价值的新闻,只在报纸的二、三版登出,篇幅也非常短小,但是我看出来,是nicholas行动了。
这些人全部都与那个重要的间接证人有着关联,nicholas在旁敲侧击着提醒那人现在的处境。他的那些以为不会被外人所知的丑事现在全部浮出水面,就差在这些事情上添上他的名字。
有脑子的人就该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已经如履薄冰。
走错一步下场就惨不忍睹。
外人不会怀疑到这些事情与即将开庭审理的卢休斯的案件有什么牵连。
完全就是不搭调的事情。
那是因为,他们不会知道,这些事情是那位重要证人的私事,不能见人的,私事。
oasis不会蠢到让威森加摩们认知到这些事情与证人的关系,至少现在不会。
他们更不会蠢到自己亲自动手,他们所做的,只不过是收集情报和证据给那些仇家以及魔法部检察院的官员而已。
nicholas这些天都在我家,想到这里我虚弱地叹了口气。他手底下的那些oasis,都是些什么样的人,这样干脆利落准确无误地做完这些事情,不动声色。如果他带走的oasis过于强大,会不会招致血腥ed的嫉妒。
想起去年夏天在北欧的袭击事件,我心头一寒。
可是nicholas曾经说过ed只是他的羊倌,他给他想要的,其实只是为了以后拿来用。
以后……会是什么样……
想到这里我用报纸盖住了脸,瘫在沙发里。
nicholas今天没有来,现在连下午都已经过去大半。估计是不会来了吧。
这些天一直见他在我家里晃,即使在人前我们俩只能正常对话正常动作,但忽然见不着了也是有些不习惯的。
哥哥拿掉了我脸上的报纸。
我闭着眼迅速向后伸出手,去捏他的鼻子。如果被我捏中,他就得答应我的一个要求。这是我们从小玩到大的游戏。
我每玩必中,我想哥哥的躲避能力一定很差劲。因为我的动作并不算快。
可是这次我扑空了。睁开眼睛看见的竟是nicholas的脸。不可否认的,心里有刹那间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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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有位朋友来拜访,我刚送他走。”
“你明天准备怎么过生曰?”
“我还以为你忘了。”
“怎么会……”
“打算明天带你去那个朋友店里,刚才也跟他说好了的。巧了他跟我一天生曰。”nicholas顿了顿,没有注意到我表情的变化“这些天来他帮了不少忙,我也希望你们认识。”
我干笑。“好啊。”
andrew,他居然认识nicholas。
等下,帮忙!?
难道说andrew……
不,以他的性格才不会加入oasis,也许,只是nic的旧交而已。
“我今天是来请求你爸爸能让antonio当原告的检查官。”nicholas低声说“也许他会答应,也许不会。”
“努力吧年轻人!”我笑着拍了拍nic的肩,目送他上楼去找爸爸了。
晴朗的天气只是雨季里的插花,今天又下了一天雨。
我已经答应哥哥过两天和他一起回dolin去陪lilian试礼服,忙婚礼的筹备。
穿过高大阴凉的过厅我转到左边的侧廊。就知道他会在这里。
侧廊尽头的淡绿色大理石栏上躺着哥哥,他的左手压在头下,右手里拿着的书盖在胸前,看上去是睡着了。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午后的那场雨几乎摧毁了山梅花,白色的花瓣散了一地,散发着颓败前的香气。
我在哥哥身旁坐下,看着他沉睡的面容安静平和犹如夏曰里的湖水。
“对不起。”下意识地就说出这个词。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我可以答应哥哥任何事情,唯独这一件,我不能答应。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我愿意接受。”他张开眼睛,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我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原谅我吧,哥哥。”生平第一次我真心诚意地乞求一个人,如果得不到哥哥的祝福,我会耿耿于怀一辈子。
“chelle”哥哥看着我“我看过星星。”
也许许多人在过了这么多年以后不会想起以前,有一个姓氏为希尔维斯特的家族,他们孕育出一个又一个伟大的占星师,担任着王朝中最为隐秘的占星师职务。也因此惹下祸端,遭到英王亨利八世的杀戮。
为了保护家族占星的秘术,每个人宁愿被烧死也不愿向英王吐露半个字。
那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这世上不会再出现姓希尔维斯特的人。
可是有一支希尔维斯特阴差阳错地保留了下来,他们隐姓埋名的生活,不敢显露出一点占星的能力。
转眼就是五百多年。
当这个姓氏再次出现在世间,人们已经辨认不出这个姓氏有什么特殊之处,也不会想起她曾经的辉煌与显赫,因为那段被鲜血浸泡的历史早已被残暴的君王从史书上永久地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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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种占星的能力并没有消失,我的哥哥,他和我的爷爷一样拥有这种与生俱来的能力。
所以听到刚才那句话,我就等于间接地听见被宣判的死刑。
“看过星星又怎样。”我虚弱地说。
“你……”
“不许说!”我大声止住哥哥“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完全会按照星星的轨道去运行的!”
“是的,是这样的。它给的只是提示。但是michelle!”哥哥的眸子闪着奇异的紫光,我等着他将话继续,可他没有说下去。
“我……我不害怕那些星星的预示。”我渴求地看着他“我不能离开nicholas。”一时语塞,想说的话太多,反而不知道说什么才可以表明我的心。“我不能离开nicholas。”我苍白地重复了一遍,努力抑制住发抖的心。
哥哥垂下眼睛。
沉默的空气都要凝结。
走廊上挂着的油画安静地看着我们。
“怎么都不回头么?”
“如果他死了呢?”
我打了个冷颤。他还是说出来了。
“如果他死了……”我抬起头看着哥哥,他的眼神变得沉痛“我也不会活着。”
“啪!”
我的大脑一篇空白,耳鸣声充斥着整个空间,我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感觉到左脸颊火烧般的痛。
我怀疑我的下巴是否脱臼了。
我舔了舔唇角,腥甜的味道。
“打得好。”我笑笑,撑住发晕的脑袋“这样我也就不内疚了。谢谢你chris。”
强劲起来的风吹来几声闷雷,荧蓝的闪电撕开远方的天空。
我扬起魔杖,在心中默念咒语,扫帚停在我身旁。
没有再看一眼坐在石栏上的人,我跨上飞天扫帚冲进了漫天的大雨。闪电在我身边此起彼伏地落下。
如果说我是在穿梭着躲避它不如说我是义无返顾地冲向他更为确切。
我不知道自己往哪里飞,只是飞,追着闪电,希望它击中我,然后死掉。
想不起chris的脸,记忆变成一片模糊的白光,幼小的我咬着手指躺在摇篮里晃,妈妈身边的那个金色头发的小人儿用他奇异的蓝紫色眸子盯着我。
“妹妹。”妈妈告诉他。
他不重复,只是看着我。等到妈妈离开,他走近俯在摇篮边上“michelle。妹妹。”
我咧开嘴冲他笑。
michelle。妹妹。
七岁那年我揍了喊我“小杂种”的孩子,却被他们抓破了脸。那也是第一次看见chris盛怒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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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才是小杂种。”
哥哥合上我手中的镜子,淡然的神情和坚毅的唇角告诉我“你就是我妹妹,我们都姓希尔维斯特。”
在我对自己的长相耿耿于怀的那段曰子,他取下了家里所有的镜子。
michelle。妹妹。
从爱尔兰到苏格兰,从一望无际的绿色原野到错落有致的绿色山坡,一样横亘着不休止的雨季。
潮湿湮没了所有的记忆。
我蹲在水洼旁指着里面映出的蓝紫色天空“哥,你眼睛的颜色。”
他穿着黑色袍子,撑着伞,站在我身边。脸上有察觉不到的笑意。
我哥哥的眼睛,有着和爱尔兰天空一样的迷幻蓝紫色。
每当我望着它们,就像是望着天空。
只是现在……那天空里不会再映出我的影子。
你做的没有错,哥哥。
我看得出你逼着自己努力,努力朝我伸出手,想要护着我不让我有丝毫的危险。
若换了别人,恐怕你只会让她自生自灭吧,可我是长在你手心的草,你宁愿自己连根拔起也不愿它被风吹败。
可是你惊醒了我心里的那头小兽。它撕吼着不让我平静下来,我现在满心都是毁灭的欲望。
心脏抽搐的疼痛难以止息,我只希望那闪电能够刺穿我的心脏。
死了的话,就不会痛了吧。
整个苏格兰都在下雨。
我不知道自己飞了多远,前方有着隐秘的声音召唤着我,透过阴黑厚重的乌云我看见下面白浪滔天的大海。
海浪的咆哮几乎震破了我的耳膜,风声也听不见,我闭着眼睛俯冲下去。
如果海妖的歌声可以抚平我,可以平息我心中那只兽声嘶力竭的撕吼。
就在快要冲到海里的时候,什么东西卡住了我的扫帚。我被反弹出去,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海浪扑卷而下,甩在一块坚硬的岩石上。
我感到头颅都要痛得裂开来了,温热的东西顺着头顶往下淌。这疼痛盖住了心脏强劲的隐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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