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猪说:“黎水被一个骑电动车地撞了,好像伤得不轻,已经送医院去了!”
啊?怎么会生这样的事?我赶紧问道:“在哪个医院?”
“三医院,我也正要赶过去。”
“好,我到了三医院再给你电话!”
我从床边的椅子上拿过衣服,暗自嘀咕:黎水搞什么呀?居然让人给撞了!幸好只是电动车,如果换成汽车,那不是小命都难保?这家伙也太不小心了吧!莫不是还在为林韶的事揪心,连走路都精神恍惚?
黎水靠着墙坐在病床上,手上还连着输液的管子。他的神色看起来很不好,应该是没睡好的缘故。
病房里只有黎水一个病人。我将水果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问道:“没事吧?”
黎水歪斜着脑袋,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轻轻摇头,有气没力地说:“没什么大碍,只是擦伤而已,休息一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说:“千万不要大意,说不定还有内伤什么的,最好做个全身检查比较稳妥!”
“医生检查过了,真的没什么,”黎水瞟了我桌子上的水果,又说:“你来就来嘛,还买什么水果?”
我说:“有得吃你就吃!平时你想让我买我还不买呢!”
瘟猪从旁说:“就是!再说了,你如果吃不了,我们可以勉为其难地帮一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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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水笑了笑,但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损他道:“你小子心里惦记人家姑娘也不至于不看路嘛,要知道,现在骑电动车的一个个如狼似虎,像急着去投胎似的!你稍有不慎,麻烦可就大了。”
黎水说:“没办法,人要倒霉,喝水都塞牙,其实我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躲避不及,度太快了!”
我说:“骑车的那小子呢?在哪里?一定要叫他出汤药费!”
瘟猪说:“不是小子,是一个姑娘,而且还是个美女呢!”说着,他朝黎水挤挤眉。
“哦?”我说,“那你该不会心软了吧?放过她走了?”
黎水摇摇头:“没有,她交费去了!”
我说:“这还差不多!”
说笑间,一个女孩怯生生地走了进来。瘟猪立刻故意咳了两声。其实不用他提示,我也猜得出这就是撞黎水的女孩。我不由打量起她来: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清清秀秀,文文静静,明眸俏鼻瓜子脸,乌黑的长扎成马尾,显得很是纯朴。个子不很高,但身材还不错。牛仔裤搭配t恤衫,简单又得体。
看着女孩,我不由想起了侯晓禾。几年前的侯晓禾便是这个样子,简单纯朴,不加修饰自然标致。
若是倒回去几年,指不定我还会对她动心,因为当年我喜欢的,正是这种类型的女孩。不过,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侯晓禾的变心,总让我觉得越是看似纯朴的女孩,越经不起现实的诱惑,越容易移情别恋。
再看看黎水,一脸笑容地请女孩坐下。我暗暗叹气,唉,看来黎水有重蹈我旧辙的危险。
女孩搓搓手,怯怯地说:“对不起,大哥,我还有点急事,能不能……”
黎水笑着对女孩说:“没事,你要是有事,走了就是!我没什么了!”
女孩从牛仔裤前面的裤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黎水:“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可以给我打电话!”
女孩对黎水微微躬身点头,然后又分别向我和瘟猪点头致意,这才匆匆离开。
瘟猪用手在黎水面前晃了晃,怪声怪气地说:“哎哟喂!我说哥们,人家都走那么远了,小心眼珠子跌下来!”
黎水说:“你小子竟敢消遣我!等我好了,非要你好看不可!”
瘟猪说:“要我好看就不必了,有本事你要那女孩好看去呀!”
我说:“黎水,你还别说,如果撞车撞出一个女朋友,那也值得哦!”
“你们尽管说!我当什么都没听到!”黎水说着,故意闭上眼睛。
我和瘟猪相视大笑。
瘟猪说:“这女的长得还行,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
我说:“有男朋友也无所谓呀,正如我一个同事的qq签名写的那样:只要锄头舞得好,哪有墙角挖不倒?是不是?哈哈!”
瘟猪说:“问题的关键在于黎水没有胆量去舞锄头!”
我说:“胆量嘛,都是喝酒喝出来的!大不了我出钱买几瓶二锅头就是了!”
瘟猪说:“二锅头太浪费了吧?散装米酒就够了!”
黎水终于忍无可忍,打断我们的话:“你们俩有完没完?说得好像我有多龌龊似的!人家不过撞了我一下而已,用不着以身相许吧?”
瘟猪说:“是用不着,可你敢说你对人家小姑娘没有一点意思?”
黎水涨红了脸:“瘟猪,不要把我说得跟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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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猪指着黎水说:“还说你心里没鬼,脸红得跟猪肝似的!”
黎水急了:“瘟猪,你别胡说!”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黎水完全是欲盖弥彰。但我生怕他们继续闹下去会弄假成真,搞得很不愉快,于是笑着打圆场:“好啦好啦,别闹了,还输着液呢,小心点!”
两人都不说话了。黎水悄悄地将女孩给他的纸条放进口袋里。
瘟猪说,不行了,肚子好饿,我得吃饭去了。
瘟猪这一提吃饭,我才想起自己早饭都没吃,肚子正饿得咕咕叫呢。于是说道:“走吧,我也饿了。不过说好了,你请客!”
瘟猪说,没问题,我倒要看看你能喝几碗稀饭!
我回头对黎水说:“要不要给你带点稀饭?”
黎水摇摇头,说:“不用了,你们去吧,我不饿。”
29
黎水第二天上午就出院了。撞他的女孩主动来医院看他,并结清了所有的费用,弄得黎水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出来后,我提议大家到黎水那里弄顿好吃的,当是庆祝他出院。黎水和瘟猪当然没意见。不过,撞黎水的女孩却显得很羞怯,借口有事想走。我说现在大家都是朋友了,应该一起去的,况且也用不了多少时间。黎水也连忙跟着劝说。女孩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黎水立刻精神大振,说话声音都大了很多。我和瘟猪暗觉好笑,不过当着女孩的面,也不去点破他。
我们打了辆车,直奔黎水租住的小屋。在车上,瘟猪又给他美眉打电话,让她也到黎水那里去。瘟猪还怂恿我叫上林韶。我不自觉地扭头看了黎水一眼,不过黎水正和坐在前面副驾上的女孩低声聊天,并没有在意。
说实话我有点害怕叫上林韶。这丫头表面上看有时候大大咧咧,不以为然,但其实还是有点小阴谋小诡计的。比如前天晚上她的作为,就让我感到头疼。而且,她似乎越来越想表示对我的好感,倘若我再稍微主动约她,岂不是要出事?况且,我心里还是放不下温月,怎么可以找些苦头来吃呢?
所以,我惟有对瘟猪苦笑着摇头。
可瘟猪不了解我的苦衷,依然拧着我不放。我瞪起眼睛,说:“你要是再闹,小心我把你丢下车去!”
我的声音有点大,惊动了正在和黎水聊天的女孩。她转过头惊愕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凶。我连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在开玩笑呢!”
我和瘟猪在黎水小区附近的菜市场先下了车,一方面我们要去买菜,另一方面,也给黎水制造单独和女孩在一起的机会。黎水向我投过感激的目光。我对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拉着瘟猪往菜市场里走。
瘟猪恨恨地说:“黎水这小子简直太虚伪了,在我们面前还假惺惺地说没什么企图,背地里却恨不得立即抱人家姑娘上床呢!”
我笑着说:“你也不要这么说他。只要人家姑娘愿意,他想上床就上床呗,关你什么事?话说回来,你小子才不厚道,抢了黎水的网友在先!”
瘟猪面红耳赤,辩白道:“怎,怎么叫我抢?明明是我……我和小琪一见钟情嘛!”
我说:“是是是,你和你的小琪妹妹一见钟情。不过,你敢说,你们能在一起,不是黎水的功劳?要不是他先在网上勾兑,你们能认识?要不是他们去唱歌不叫上你,能有你的好事?”
瘟猪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所以呀,”我继续说,“你就别在那里瞎起哄了,还是祝福他吧!”
瘟猪略带恨意地说:“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假惺惺的样子!”
我说:“瞧你这话说的,还带着浓浓的醋味呢,莫不成你也看上了人家小姑娘?”
瘟猪睁大眼睛,有点急了:“星星,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可能看上那小丫头片子?!”
顿了一下,他又嘀咕道:“不过,那小丫头长得确实比小琪要乖一点!”
我哈哈大笑,往他后背砸了一拳:“看看,狐狸尾巴自己露出来了吧!”
经过闲聊,我才知道撞黎水的女孩叫秦孜米。二十一岁,去年才从艺校毕业,目前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助理。秦孜米性格比较内向,话不多,基本上都是我们问了她才回答,从不主动多说一句。就这一点来说,她和以前的侯晓禾也没有可比性。我想,跟这样的女孩谈恋爱,就像对着一头闷猪一样,一天到晚都不开腔,那不是要闷死人?想着我忍不住多看了黎水两眼,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受得了?黎水被我看得直毛,以为哪里不对,忙把我拉到一边,悄悄地问我怎么啦?我说,没什么,挺好的。说着,我又向秦孜米那边使眼色,意思是叫他赶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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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水笑眯眯地在我肩膀上轻轻捶了两下,意思是希望我能多多协助。我回了他一个微笑,表示没有问题。
难得的是秦孜米也会做菜,而且刀法又快又好,把我们三个大男人看得目瞪口呆。相比之下,瘟猪的美眉钟琪就逊色多了,只有打下手的份。
看着秦孜米在灶台上忙活,我不禁想起了温月,以及她做的那些美味佳肴。唉,只可惜时过境迁,我们如今连在一起的机会都很渺茫,更不要说还有没有福气再吃到她做的菜了。
秦孜米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有青椒回锅肉、苦瓜炒肉、烂肉粉丝、番茄炒蛋、鱼香茄子、炝炒小白菜以及豆腐汤等。味道还很不错,吃得黎水和瘟猪心花怒放。
黎水心情大好,话也很多,还不时地往秦孜米碗里夹菜,弄得秦孜米脸上的红潮,生了又退,退了又生。
瘟猪刚好相反,只有钟琪帮他夹菜,没有他为钟琪夹菜。
唉,可怜我孤家寡人一个,只得自食其力。
吃到一半的时候,我故意漫不经心地问秦孜米有没有男朋友?
秦孜米显然没有想到我问得这么直接,脸红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黎水斥了我一句:“哪有你这样问的?”
暗地里,黎水却向我抛了一个赞许和感激的眼神。
我装作不理会黎水,继续刺激秦孜米,说:“大家都是年轻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对不对?”
秦孜米想了想,才轻轻地摇头,表示没有男朋友。
我又故做惊喜的样子,说:“哎呀,这么巧呀!正好黎水也没有女朋友!”
瘟猪不失时机地说道:“这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嘛!我看你们两个干脆在一起算了!不过,我说黎水,事成之后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秦孜米的电动车,最好每天对它跪拜,磕三个响头,要不是它,你们也不会认识!”
秦孜米早已被我们说得脸红到耳后根去了。
黎水假装马着脸,说:“你们几时变得这么三八了?啊?一桌子好吃的也塞不住你们的嘴巴是不是?!”
我和瘟猪大笑起来。钟琪也用手捂着嘴巴偷偷地笑。
只有秦孜米一副羞答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
30
再在公司里见到林韶时,她竟对我出奇的冷淡。有两次趁着没人的时候,我想用开玩笑的口吻向她表示歉意,可她却对我不理不踩,让我像碰了一鼻子灰一样,觉得很没趣。
我真搞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女孩子的心思本来就难以捉摸,我又何必要想那么多呢?所以,还是任由她去吧。
自从上次在ktv歌城邂逅温月之后,我原本已经死寂的情愫又如枯木逢春,蓬勃生长。怎奈几天过去了,温月仍没有和我联系,又使我不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一直以来,对于温月的事,我知之甚少。一方面固然是由于温月不说,另一方面,我也有点害怕知道:有些真相,不知道反而更好。毕竟,在现实面前,很多事情我根本无力也无法承担!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在这场两个人的战争里,我一直都处于被动的局势,举步维艰。但不管怎么说,我对温月的情谊,依然如故。
这几天为了赶一个项目的竞标方案,大家忙得晕头转向,有两个晚上还讨论到凌晨一两点,而且第二天还得按时上班,睡眠严重不足。困得我几次在公交车上站着都睡着了。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了周末,而且方案也做完了。老黄为了慰劳大家,便组织去西门一家火锅店吃火锅。
待到火锅吃完,老黄又问我们还想去哪里玩?不过没一个人响应,大家累得只想回家睡觉。于是各自散了。
我虽然也有些疲倦,不过心里乱乱的,总感觉有些事情要生,因此没有急于回家,而是先在街上慢慢地走着。其实,我这样走着,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希望能够有幸碰见温月。毕竟西门一带是温月经常出没的地方,运气好的话还是有可能遇到的。
我路过了大年初一那天与温月一起吃饭的那家中餐馆。中餐馆依旧灯明火亮,热闹非凡,只是我的身边少了温月,而心里多了几分惆怅。想起那天我由于自卑心理作祟,还与温月闹了点不愉快,不由为自己当时的小气感到一丝歉意。其实温月的出点是好,她只希望过年吃好点罢了,并没有想过要刺激我,我当时犯得着跟她赌气吗?如今回想起来,我才觉得自己的确做得不对。
然而,再回头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中餐馆,我又为自己的卑微感到悲哀。以我目前的身份和薪水,就连进入这种地方消费都只能是一种奢望,我又能奢谈什么爱情?温月开的是跑车,住的是豪华大酒店,吃的是如此高档的餐馆,我有能力给予她这些吗?我能心安理得地用她的钱,和她一起分享这一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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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的距离是显而易见的。所以,我们之间的所谓“爱情”,也许只是我单方面的意愿罢了,是没有任何基础或后盾的。
如此看来,倘若我和温月真在一起,就算没有外界的压力,没有婚姻和道德的束缚,我们迟早也会被这残酷的现实差距所击跨。
其实,这一切我早已经意识到了,只是没有像现在这么清晰,这么强烈。看来,我的悲哀不在于我有无自知之明,而在于我始终无法改变什么。现实的桎梏,让我纵有心却无力。
念及至此,我感到无形中似乎有一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布袋向我罩来,而我无处可逃,只有凄惶面对。
繁华闹市,车如流水马如龙,我却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在如此不安的夜晚四处流窜。城市的灯火,明若白昼,却照不亮我的茫茫前程。前方的路,四通八达,宽阔平坦,可是,哪一条才能通往我美好的未来?
不经意地想起了大三那阵,有天晚上我和黎水、瘟猪以及同一寝室的另外两个同学,酒喝多了,便在路边扮色狼,向过路的女孩子伸出舌头,还学狼叫的情形。往事历历在目,如若昨日之事,再回却已经沧海桑田。那时候,在我们眼里,未来就像一美妙的歌,根本没有伤感的音符。我们可以无忧无虑地恶作剧,可以把青涩的爱恋写成一诗,也可以在无眠的夜晚弹着木吉他,高唱心中的理想或柔情。那时候,我们所憧憬的未来,就像天边的彩霞一样,绚丽,多彩。那时候,我们甚至期待早一点踏上社会,用我们的智慧和才干,轰轰烈烈地闯出一番大事业来。
可如今,我形只影单,彷徨无助,步履蹒跚。当年的**与理想,早已泯灭。我不停地问自己,是我们当初太单纯幼稚,还是我们现在太无能?为什么理想和现实的差距,会如此之大?
不知不觉之中,我觉眼泪已经流了出来。我不知道这泪是为何而流?为了理想?为了爱情?还是为了莫名的哀伤?
情难自禁,我给黎水打电话,我说,黎水,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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