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坚定地说:“当然不是我做的!”
林韶点头,说:“好,我相信你!”
我吸了口气,说:“谢谢!”
yuedu_text_c();
林韶说:“你用不着谢我,我还没帮你什么。”
我叹息,道:“不管怎么说,在这个时候,你还能相信我,真的要谢谢你!唉,估计现在公司里也就你能相信我了!”
林韶说:“身正不怕影子斜,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我苦笑不已:“那又如何?我马上就得卷铺盖走人了!”
林韶脸上现出激愤之情:“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老黄的意思?”
我说:“有分别吗?反正都得走!”
林韶愤愤地说:“那不行,我得跟老黄说去!”
说着,她就要找老黄去。我连忙把她拉住:“算了,林韶,没必要!”
“我一定要说!”林韶将我的手拿开,气势汹汹地走了。
我叹了一声,慢慢地走进公司。
66
走进办公室,大家像避en神一样纷纷躲开我的目光,装出各自忙活的样子。悲哀之余,我暗觉好笑,人还没走,茶就已经凉了,至于吗?一场同事,现在却搞得像阶级敌人似的!
不过我也懒得再理会,脑袋在别人脖子上,爱怎么想怎么想,由他去吧!我回到座位上,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隐隐听到林韶的声音从老黄的办公室里传出来。只是声音瓮瓮的,没听清楚到底说的是什么。
过了一会,便听到老黄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然后又被重重地关上。我抬起头,只见林韶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怎么啦?”我问道。
林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接着手一摆,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走人嘛!”
我吃了一惊:“怎么你也……”
林韶说:“不是他炒我,是我炒他!”
林韶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故意朝着老黄的办公室,而且声音很大。其他的同事闻言纷纷看了过来,大都是惊愕的表情。或许他们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林韶会为我强出头?
我叹道:“林韶,你何苦呢?”
林韶说:“怎么?我――愿――意!”
她故意把声音拉得很长。
这时,老黄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沉着脸说道:“林韶,你给我过来!”
“我不去!”林韶充满挑衅地说:“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上司了,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现其他人的眼睛里满是惊讶。毕竟,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老黄说话。
老黄脸上很挂不住,浮起恼怒之情。他没有再直接跟林韶说话,而是转过来瞪着我,恨恨地说:“韩星星,你别幸灾乐祸,你也给我过来一下!”
我哭笑不得。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幸灾乐祸了?看来盛怒之下,老黄越来越没水平了。我看了林韶一眼,既没应他,也没动身。
“一分钟之内你们两个不进来,后果自负!”老黄扔下这么一句狠话,便转身走进办公室。
我和林韶对望一眼,然后耸耸肩说道:“走吧!”
yuedu_text_c();
林韶虽然老大不情愿,但还是跟在我后面。
再看到老黄的时候,他已经平静了很多。十指交叉,两根食指还顶着鼻尖,静静地坐在那里。
我拉开椅子,让林韶坐下,然后又从旁边拿起一张椅子,放到她旁边,再轻轻坐上去。
老黄一直凝视着我们,默不做声。
气氛显得非常沉闷。
我干咳一声,正要说话,却听到林韶用嘲讽的口吻说道:“黄总,难道你找我们来,就是为了大眼瞪小眼?”
老黄不动声色,脑袋轻抬,两根食指也由顶鼻尖变成顶下巴。
过了十余秒钟,老黄才嘴角微扬,不紧不慢地说:“韩星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整件事情交代清楚。如果你说得很有诚意,我可以考虑留下你!”
我舔舔嘴唇,说:“行,我告诉你。我和马植曾经是同事,不过我们平时基本上没什么联系。有一天,马植给我打电话,约我一起吃饭,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大家以前一起共过事,不好推迟,所以就去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老黄问道。
“不瞒你说,在我们做万风集团项目竞标方案的时候。”
“那他又没有问你关于……”
“问了。”我很肯定地回答:“不过,我当场就拒绝了。”
“你真拒绝了?”老黄眉头一跳。
我点点头。
“后来呢?”老黄指着桌子上我和马植的那些照片:“怎么会有这些照片?他给了你什么?”
我想了想,说:“我确实没有给他提供任何方案或信息,而且他也没有再问我。只不过前两天他突然又给打电话,叫我出去吃饭,我……我也知道在这个时候见他不合适,可再一想,反正自己没有对不起公司,犯不着怕什么,所以……可是我没想到,竟然被人偷偷拍了照片……还有呀,那信封里装的并不是钱,而是一些没用的图片,是他故意陷害我的!唉!”
老黄沉吟了一下,说:“但愿你说的是事实……”
林韶忽然插嘴道:“我相信韩星星说的是真的!明摆着是有人要他背黑锅嘛!”
老黄瞪了她一眼,说:“我没叫你说话!”
林韶嘟着嘴说:“我也是出于义愤,打抱不平而已……”
“少给我添乱!”老黄斥道。
林韶说:“我就怕有人黑白不分,冤枉好人!反而让真正的坏蛋逍遥在外!”
老黄说:“不用你教我怎么做!”
林韶吐吐舌头。
老黄对我说:“在真相没有大白之前,我不会轻易下结论。不过,你最好还是给我小心点!为什么他不找别人,偏偏要找你?还有,现在这件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所以,在查明之前,你先休几天假。”
林韶立刻叫了起来:“你这么做还是等于不相信他嘛!”
“闭嘴!”老黄喝道:“我还是你们的头,我自有我的处理方式!”
老黄忽然口气一缓,低声说道:“其实,这也是我的策略,让真正的狐狸自动露出尾巴!”
我点点头,说:“好。那我就先休假。既可以拿薪水,又能休息,何乐而不为?”说实话,对于这个结果,我已经很满意了。至少,我还没有被踢出局。而且,我也希望因此可以将幕后的黑手揪出来。
yuedu_text_c();
老黄压低声音,又说道:“所以,希望你们能配合一下……”
我会意一笑,遂点头嗯了一声。
67
新月如弓,悬挂半空。我和林韶坐在天台上,静静地凝望着月亮。这是我第一次在天台上赏月,老实说,丝毫感觉不到电视剧里经常渲染的那种浪漫,反而觉得怪怪的。
而林韶却仰着脸,眼睛微眯,要多陶醉有多陶醉。
我忍不住想笑,但我还是克制住了。我不想林韶骂我不懂得情调。其实,如果换成在我身边的是温月,或许我可能会觉得有些许浪漫感觉,可惜,坐在是林韶,所以我除了想笑,再没有其他的想法。
林韶终于察觉到我不自然的表情了。她狠狠地瞪着我,说:“干什么?眼神古里古怪的?”
我笑了起来。我站起来,说道:“走吧,林大小姐,夜风这么冷,小心别吹感冒了!”
林韶白了我一眼,不快地说:“要走你自己走!”
她将头扭到一边,嘴里又嘟哝一句:“真气死我了!”
我暗暗摇头,只好坐回她身边。
我搓搓手,说道:“谢谢你今天帮我在老黄面前说话。”
林韶看着我,说:“你怎么这么俗呢?这话你今天都说n遍了!”
我说:“那我就再说n加一遍:谢谢你!”
林韶说:“好啦,再说把我也变俗了!”
我说:“那就对了!我们正好俗到一起!”
林韶轻哼一声:“谁跟你俗到一起?!”
我笑笑,没说话。
林韶把双腿盘起,脑袋一歪,说道:“对了,你说谁这么缺德,出卖了公司还不算,还想拉你背黑锅?”
我苦笑道:“我如果知道就好了,可惜呀……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林韶说:“我说呢,那天晚上你怎么半夜三更地给我电话,原来那时你就意识到自己要被人陷害了!”
我低下头,说:“不错,那天晚上我和马植分开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所以才打电话问你。”
“不是我说你,你干吗在这非常时期和那个姓马的见面呢?明知道他不安好心,还自己送上门?”林韶皱起眉头,损我道:“话说回来,平时在我面前你不是牛b烘烘的吗?怎么关键时候就直冒傻气呢?”
我把双手分别插到两边裤兜里,然后将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这时,月亮被云团围住,只露出少许边角。
我说:“再皎洁的月亮,也难免有被云团遮住的时候。更何况,我也是太过于感情用事,所以才会这么轻易落入别人的圈套!”
林韶啐我道:“去去去!说得好像你还多伟大似的!我告诉你啊,以后多长个心眼,别又傻拉吧唧的!我可不想以后再因为这种事情为你说话!反正这回我算是把老黄得罪了,看来以后少不了有苦头吃!还有……”
林韶没再说下去。不过她的意思,我很清楚。她不顾一切为我强出头,其他同事们自然会对我们的关系胡乱猜测。倘若我和她真有什么关系还好,问题是之前我还拒绝过她,所以,她心里的委屈与郁闷是可想而知的。
林韶起身,语气变得有点落寞:“走吧,这天台上还真有点凉。”
我也站了起来,默默地走在她的身后。
我们没有坐电梯,而是慢慢地从楼梯拾级而下。二十几层楼,花了我们将近十分钟才走到楼下。在下楼的过程中,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yuedu_text_c();
出了大楼,我们又沿着街道慢慢走。
我不知道林韶在想些什么,但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走了大约百余米,我再也按捺不住,说道:“林韶……”
电话忽然响了,将我后半截话生生拦在喉咙里。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我说道。
“星哥,是你吗?”
我愣了,竟然是董锦的声音。
“是我……”
“温月,温月喝多了……你能过来一下吗?”
我大脑空白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啊?怎么回事?你们在哪里?”
68
我在廊桥附近的一个小酒吧找到了温月和董锦。温月醉得比我想象中更厉害,几乎已经瘫成了烂泥。
我拍着她的后背,叫了几声,但是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怎么喝这么多酒?”我回头问董锦。
董锦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她已经喝多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开始并没有和她在一起?她只是一个人?”
“反正我来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董锦说:“我也才来半个钟头左右。”
我将温月的脑袋翻过来的时候,现她额头上有块瘀伤。
“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才扭头,董锦便说道。
“先送她回去吧!”我说:“来,你帮忙扶一下!”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开车……”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打车走,回头她醒了再过来取。你检查一下,千万留落下东西!”
我和董锦一人一只胳膊,将温月架出酒吧。温月嘴里哼哼唧唧,没有一句清醒话。
我拦了辆出租车,然后和董锦一块将温月弄上车。
“到哪里?”司机问道。
我不由一愣,是呀,到哪里呢?跟温月认识这么久,我不但没去过她住的地方,就连听也没有听过!
我只好回头问董锦:“到哪里?”
董锦说:“不是吧,你是她表哥,你难道不知道她住哪里吗?”
“我……”
“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她住哪里?”
yuedu_text_c();
我想了想,说:“这样吧,先把她带到你那里,好不好?”
董锦似乎有点不太情愿,但还是点了头。
安顿好温月,我又嘱咐了董锦几句。正打算走,却听到董锦说:“坐会吧,我给你泡杯咖啡。”
我忙说:“不用了,不用了!”
董锦说:“来都来了,不必客气!”
说着,董锦便走进厨房。我暗自摇头,只好坐到沙上。过了几分钟,她端出两杯热腾腾的咖啡。我连忙迎上去,从她手里接过一杯,退回沙上,然后将咖啡放到茶几上。
董锦坐到我旁边的沙上,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试探地问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温月应该不是你的表妹吧?”
我脸一热,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董锦笑了笑,说:“你不要多心,我没别的意思,只是随便问问。”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伸出手去端咖啡,想借此掩饰内心的不安。我轻轻地抿了一小口,嗯,味道还不错。
“你是怎么认识温月的呢?”待到心情稍稍平复,我才开口问董锦。
“其实我和她认识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大概也就几个月吧,”董锦仰起脸说道:“我们是在飞机上认识的,聊得挺投机,所以就互相留了电话,后来还一起逛街、吃饭,一起去玩……”
“哦……”
“那你们呢?怎么认识?”董锦反问我。
“这……”我怔了怔。
董锦忽然笑了起来:“对不起,也许这问题我不应该问。无所谓,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不说的。”
我甚觉尴尬。又喝了一口咖啡,岔开话题道:“这咖啡味道很醇香嘛,你自己煮的?”
董锦笑道:“你要是喜欢,可以多喝两杯,反正里面还有半壶。”
我说:“不用了,太晚了,我得走啦!”
我放下咖啡杯,站了起来。
董锦忽然幽幽地说:“在酒吧的时候,温月说了不少醉话,还几次叫了你的名字!”
我呆住了。情不自禁地朝董锦的卧室瞟了一眼。
69
我站在董锦楼下,久久没有离去。董锦的话,一次次在我耳畔响起:“温月说了不少醉话,还几次叫了你的名字!”
自从突然冒出一个董锦之后,温月便一再撮合我们,搞得我越来越弄不明白温月的心思,甚至以为她已经想放下我,所以在不知不觉之中,我对她的感情也淡了很多,没有以前那么炽热。加上这几天又在为公司的那件事情烦心,对温月就更加冷落了。但是,如今听到温月在酒醉之后不断地叫我的名字,我的心又乱了,又开始牵挂她了。而且,从这一点来看,实在很难相信她心里已经没有我。记得以前有朋友曾经跟我说过,女人在喝醉之后想起的那个男人一定在她心中占据很重要的地位。
既然如此,温月为什么要将我推给董锦?难道她是想用董锦来做挡箭牌?还是只希望我有一个正正当当的女朋友?但不管怎么样,有一点她忽略了,那便是我的感受。无论如何,于情于理,我都不可能和董锦在一起的。否则,我就真的是一个情场混球了。
抬头再望,灯已熄灭,估计董锦也睡觉了。我双手插进裤袋,顺着长长的大街慢慢地走。
此时夜已深,路上没有什么行人,过往车辆也很少。我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无边的夜域里,格外的响亮。
早上被闹钟惊醒,胡乱地穿上衣服之后,才记得自己正在休假。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沮丧地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呆。若是平时,闹钟响了之后还想再睡,但现在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在床上胡思乱想了许久,才想起给温月打电话。不过拨了半天,也没有打通。我于是又按董锦打来的号码拨过去。响了三四声,对方便接了,正是董锦的声音。
yuedu_text_c();
我向董锦打听温月的情况。董锦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说,还在睡觉。
我说,那好,你们继续睡吧。麻烦转告一下温月,让她醒来以后给我打个电话。
话刚出口,我又觉得似乎不大妥,于是又补充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