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进红刀子出,贤君很快又将第二刀插进赵帆方的胃里。
断胃的绞痛差点令赵帆方直接昏死过去,肥头大耳的脸上冷汗如雨,紧咬的牙关将那灰白的脸色绷得青紫骇人,就像病入膏肓的病人,忍着最后一口气。
但是贤君依旧连喘气的机会也不给赵帆方,紧接着又是第三刀断脾,第四刀断肝。
接连四刀下去,赵帆方身上已经被鲜血浸透,奄奄一息,只剩出气,没有进气。
虽然有人和赵帆方关系不错,见他受此重刑于心不忍,但是此刻他们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敢出头为他求情,一些实在看不下去的,纷纷调转视线,或低垂下头。
“觉得残忍了?”
风沐城轻描淡写的问话,犹如寒冬腊月里一把凛冽的寒风刮过赤.裸的脊背,令早如惊弓之鸟的人们浑身止不住地冷,惶恐地匍匐在地上簌簌发抖,根本说不出一个字。
淡眸扫过满堂的惊恐,风沐城轻启唇齿,徐缓的声音威严十足:“你们比那些被毒品毒害的人幸运多了,至少你们还可以死个痛快!”
第一卷 199.我就是天,就是法(3)
“也许你们不服,混黑道的还装什么清高伪善,谁人手上不沾血,谁人手上没人命,干的事又哪件不是让人家破人亡的勾当。”
“可是,我自认为这些即使罪大恶极,与毒品那些荼毒灵魂、摧残生命损阴德的恶毒相比,仍然不值一提。作为人,就该有个底线。说句难听的,咱们是十恶不赦的恶棍,随时可能遭天-谴、遭报应,可即便这样,咱们也想给亲人子嗣积点阴德吧!”
“这种话我只说这一次,是铭记于心,迷途知返,还是当作耳旁风,依然我行我素,由你们自己选择。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在我红夜帮一天,就得遵守我的规则,在这里,我就是天,就是法,犯法者必须接受惩罚!”
应着风沐城冷厉的警告,贤君手上的尖刀直直插入了赵帆方的心口,施下最后的断心之刑,完成刑罚。
陷入深度昏迷的赵帆方闷哼一声,在呜咽的悲鸣中结束了生命。
凝望着地上一滩鲜红的血水,聆听着风沐城严厉的教诲,所有人萎靡的神情渐渐凝重,不约而同地取出各式各样的匕首,朝着自己左手的大拇指切下,以示甘心接受惩处。
“属下谨遵教父教诲,一定痛改前非!”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气在风雨中久久不散,就像他们铿锵有力的决心,回荡满堂。
听着他们忏悔的决心,风沐城那张淡静如止水的俊脸上终于展露一丝宽慰之色。
风沐城深谙为人之道,懂得只靠强权服不了众,打一把巴掌必须给颗甜枣。
风沐城徐徐起身,走过去亲自将他们一一搀扶起来,同时不失时机、语重心长地说道:“都起来吧,我希望你们能明白,惩罚不是目的,只是让大家认清方向。我们虽然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人,也不能破罐子破摔,做人没有原则,没有底线,还何谈人字?又与猪狗还有何差别?!”
且不说风沐城的话多么有道理,多么感人肺腑,仅仅教父这一个纡尊降贵、亲自搀扶他们的动作,足以将这帮大男人深深震撼。
能被教父如此真诚对待,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更是无上的荣耀,心底的那点对教父冷血无情的委屈全部一扫而空,只剩下对他更多的敬佩和仰慕。
每个人心怀激动,感激地向风沐城大表决心:“教父教诲的是,我们铭记了!”
风沐城感慨地点点头,正准备再安抚几句,忽觉西裤兜里传来手机的震动声。
“嗡嗡”
风沐城微微蹙眉,这个声音是他专门为魅音设置,魅音的电话号也是唯一一个随时随地拨通他电话的,即使在关机状态下,依然可以通过卫星转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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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文文怎么会发来消息?”风沐城在心中稍作踌躇,最终暂放下眼前的事,先拿出电话查看。
然而,当那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出现在眼前时,风沐城狭长的黑眸蓦地紧眯成两道弯刀般凌厉的弧度。
第一卷 200.我就是天,就是法(4)
一股澎湃的杀气呼之欲出,风沐城蓦地转身,阴沉着脸,迈开大步直奔门口。
“boss!”一旁随行左右的贤君也瞄到上面的内容,骇然之下,急忙跟上风沐城的脚步。
见风沐城脸色骤变,杀气逼人,大家伙儿以为又是哪个外国帮派前来捣乱,各个抄起家伙,呼啦啦气势浩荡地紧跟风沐城的脚步往外冲。
察觉到身边紧张严肃的气氛,风沐城的意识回笼,站定脚步,转身,正要对贤君吩咐安置大家先回去休息。
突然,风沐城犀利的目光洞察出紧跟在贤君身后的那人眼中闪过一道阴狠的光焰。
风沐城眼神紧眯,探手一把扯过贤君的刹那间凌空飞脚,快准狠地将贤君背后企图下毒手的人一脚踹飞。
事出突然,大家伙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见有“东西”横飞过来,跟随的人群本能地闪躲出一条路,致使那人狠摔在地上,当场昏死。
然而,就在他们惊愕的注意力全落在地上昏死的人身上时,突然一声枪响,紧接着是贤君惊恐的颤抖:“boss!boss!”
枪声惊了众人的魂,惊悚回头,见一个人正拿着冒烟的枪口指着风沐城。
所有人震怒,拔出抢,二话不说,朝这两人砰砰一阵射击。
“留活口!”风沐城紧捂流血的胸口,头脑依然清醒,知道这两个人有蹊跷,出言阻止枪杀,却仍为时已晚。
眼见那二人瞬间被子弹打成筛子,血肉模糊,风沐城煞白的嘴唇涌出一口血,当时昏厥过去。
“boss!boss!”
“教父!教父!”
“快,快送医院!”
……
当风锦绣闻讯心急火燎地赶到医院的时候,着实被手术室外这浩荡的声势吓了一大跳。
七八十人全挤在手术室外面,有人手上淌血,有人手上拿刀,甚至还有人明晃晃地握着枪,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火拼现场。
“锦绣姐!”高层们认识风锦绣,见她到来,立即围拢过来,个个垂头丧气的神情也像见了主心骨似的振奋不少。
风锦绣眉头紧皱,扫了眼亮着灯的手术室,尽管心里也是担心的要命,仍是沉着地处理混乱的场面,对他们训斥并命令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赶紧收拾起家伙,还嫌不够乱吗?受伤的去包扎,没事的先回去,别在这里影响医生的治疗!”
风锦绣的话说得他们一头冷汗,乖乖应是:“是,锦绣姐,我们先回去等消息,教父的情况还烦劳锦绣姐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风锦绣知道他们是真心实意为风沐城担忧,脸色略有缓和,点点头,叫他们安心回去等。
人群散去,风锦绣见贤君面色凝重地回来,快步上前询问道:“君叔,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阿城怎么会受伤?”她弟弟一向敏锐,普通人想近他的身都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大意被人枪杀。
忙于封锁消息的贤君这会儿已是筋疲力尽,此刻听风锦绣担忧的询问,麻木的表情浮现出一股浓浓的悲戚之色。
第一卷 201.为他强取豪夺在所不惜(1)
贤君自责不已:“boss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com这都是我的错,是我该死,我没有保护好boss!”
面对陷入懊悔的贤君,风锦绣十分理智地劝道:“君叔,现在不是说责任的时候,应该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不能让危险继续,您说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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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君亲眼目睹风沐城出事,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早已方寸大乱,此时被风锦绣提醒,终于按捺下心中的慌乱,提起精神,如实地讲诉道:“第一个袭击的人是赵帆方的义子,他肯定是见我处决赵帆方对我怀恨在心,要为赵帆方报仇。但奇怪的是,第二个伤害boss的人并不是赵帆方分舵里的人。”
“那是谁?”风锦绣敏锐地察觉到问题。
贤君思忖下,神情凝重地回道:“是我的左副堂主诸葛先生新收的弟子。”
“……”风锦绣诧异,红夜帮风、雨、雷、电,四堂之下各设左右两副堂,直接受总堂管辖,副堂主的人选更是由堂主们精挑细选出的心腹,也就是说,副堂主可以直接关系到堂主。
说谁都可能有外心,唯独与风沐城出死入生的四位堂主,风锦绣绝对相信他们的忠心耿耿。
风锦绣的惊讶令贤君满腹苦涩,叹息道:“诸葛先生是电堂的智囊,我相信他的忠诚!……大小姐放心,这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决不姑息。”
“君叔,我相信你!”见贤君刚毅的脸上又浮现浓浓的自责,风锦绣沉沉叹息,表达了信任。
这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见医生出来,风锦绣和贤君急急忙忙冲过去询问风沐城的状况。
“医生我弟弟怎么样了?”
“boss有没有危险?”
见他们的急切,主治医生示意他们先冷静,而后讲明情况:“子弹距离心脏偏了一寸,心脉完好,手术也非常成功,只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不用太担心。但是因为是近距离射击,心室震荡较大,所以病人尚未苏醒。”
听到这结果,贤君和风锦绣直呼万幸。
风锦绣向医生咨询:“我们能进去看看他吗?”
“可以,病人已经转到监护室,注意不要让他情绪激动。”
医生仔细嘱咐一番之后,吩咐小护士将他们带到监护病房。
来到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死气沉沉的风沐城,坚强的风锦绣也掉了眼泪,小心翼翼走到风沐城的身边,握起他没有插针管的手,心疼、哽咽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贤君看到躺在病榻上的风沐城,自责万分,内疚得恨不得立即一头撞死,倘若风沐城有个三长两短,他自裁不足以谢罪。
忽然,昏迷中的风沐城眉头紧蹙,干涸的薄唇无力地翕阖着,好像在说着什么。
风锦绣及时发现他的异动,立即附耳过去,轻声问道:“城城,你想说什么?”
“文文……文文……”
风锦绣的耳朵几乎贴在风沐城的唇瓣上,才好不容易分辨出他几不可闻的呼唤。
第一卷 202.为他强取豪夺在所不惜(2)
见他即使重伤昏迷依然心心念念那个身份危险的女人,风锦绣握着风沐城的手紧了又紧。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如果她这个傻弟弟知道,裴文两家正在筹备婚礼,过不了多久,他心爱的女人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他要如何承受这失去的痛苦?!
她最清楚自己弟弟的脾性,外表看似冷酷无情,胸膛里却是一颗火热的心、一颗渴望被爱的心,而一旦他认定,哪怕前路注定是毁灭,也绝不会回头!
说实话,风锦绣非常讨厌那个赢了赌约、又抛弃赌约的女人。
那日拼酒,风锦绣几乎是与魅音同时倒下,所以魅音没有看到风锦绣输,风锦绣同样没见到魅音输,而清醒之后又是发生了那么多事,以至她们根本没时间确定究竟谁输谁赢。
但是魅音理直气壮的豪言壮语却依然清晰。
“如果我赢了,他就是我的!”这执着的宣言曾令风锦绣一度相信,文魅音是爱风沐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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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在抢走风沐城的真心后,文魅音竟转身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
风锦绣不懂,像文魅音这种玩弄感情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可值得念念不忘!
只是这个人的成见在亲眼看到风沐城对文魅音的挂念时,忽然变得微不足道了。
她曾无数次地想,只要是弟弟想要的,就是天上的星星她也会摘来,可惜他对什么都很淡,从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入他的眼。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在意的人,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失去、看着他难过?!
既然他想要,她就会为他夺来,杀人放火、强取豪夺在所不惜!
风锦绣凝望着风沐城的眼神,疼惜中多了一抹坚定的光芒,在风沐城纠结的额头上落下一记安慰的吻,对贤君交代一句“照顾好他”之后,果断起身离开了医院。
……
风沐城昏迷前耳边是一团混乱,意识醒来时,耳边还是不得安静。
他抬手捏着剧痛的头,沙哑的嗓音对屋里喋喋不休的人们驱逐道:“吵什么吵,出去!”
正被其他三堂主埋怨、批斗的贤君最先发现风沐城醒来,再顾不上其他,推开众人,跑到床边,激动的询问:“boss,您终于醒了?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这就去叫医生过来!”
见风沐城醒来,那三人也赶紧跟过来看望。
“不必了!”风沐城挥手拒绝了贤君,随后目光扫过满面担忧的风震东、毕生、罗隐三人,语气平淡地命令道:“你们来做什么,回去!”
“boss,求您别抛弃我们,我们誓死追随boss,没有红夜帮,没有boss,我们生不如死!”
听出风沐城的绝情,三人大惊失色,悲戚地跪在风沐城的床边,异口同声地哀求。
看着他们无助的惊恐,听着他们绝望的恳求,风沐城紧锁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铁锁似的紧,苍白的脸色被气得发青,索性别开眼,眼不见心不烦。
“boss……”
贤君虽然理解他们焦躁的心情,但此时显然不是求情的时候。
第一卷 203.你怎么又跟她扯上关系?(1)
见风沐城脸色明显不善,而地上三人还在不依不饶,未免惹风沐城生气使得事情难以转圜,贤君及时出言截断他们的恳求,打圆场道:“boss现在需要静养,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话等boss身体好些再说!”
毕生是四人中脾气最暴戾的,被风沐城抛弃早就憋了一肚子委屈,他不敢对风沐城发脾气,可不怕贤君。!
再说,凭什么贤君可以留在教父身边,他们就得滚蛋。
想来毕生嫉妒地瞪视着贤君,语出尖锐:“你说什么风凉话,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们全被赶走,boss只信任你一个人!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狼子野心,你就是佞臣!”
贤君好心被当驴肝肺,平白受了一肚子气,气得差点血溅三尺。
然而,未等贤君说话,空气中已经传来风沐城冷沉沉的骂声:“滚!”
毕生听出风沐城生气,吓得一瑟缩,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大人物像做错事的孩子,低头向风沐城嗫嚅地道歉:“boss,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求您别赶我们走!”
这凄惨的哀求一出口,再结合这段时间被抛弃的痛苦和煎熬,铁铮铮的硬汉子也不由伤感落泪。
见毕生掉眼泪,风震东和罗隐的眼睛也红了。
风震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着:“死也该让人死个明白,抛弃我们总得给个理由吧,你这样独断专行算什么?又把我们这些跟你出死入生的兄弟们当什么?真是太伤人的心了!”
听风震东这席话,心口重伤的风沐城险些被气背过气去,这帮没脑子的混蛋,他现在要是有力气非下床把他们一个一个活活踹死,叫他们胡说八道。
守在一旁服侍的贤君观察出风沐城的怒其不争,实在不忍风沐城被自己人误解,稍作斟酌,向风震东三人开诚布公地说道:“boss的心你们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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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你们还是各界的名流,连我这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大老粗都看得出boss这么做是为了保住咱们红夜帮的根本!红夜帮现在的发展靠的不是黑道,而是你们手中的产业和人脉关系啊!”
“就算黑道上的势力倒了,只要有你们在,咱们下面成千上万的弟兄们依然能过着老婆孩子热被窝的安稳日子。如果连你们也跟着倒台,那将会有多少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这个账不需要我给你们算吧?”
听了贤君一番语重心长的解释,那三个拧种总算理解了风沐城的用心良苦。
然而,清醒之余,他们更是后怕。
想到因为他们自私自利的情绪差点将整个红夜帮毁于一旦,三个人瞬间一身冷汗,个个心有余悸。
贤君的话没错,红夜帮这几年专心经营正当生意,已经渐渐淡出黑道历史舞台。
帮里的弟兄们也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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