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安排道:“车在这里停下吧,daniel和梦婷先回去。”
“大人,你的伤还需要进一步处理……”梦婷如实提醒。
“linguetta……”慕南瑾同时担忧出声。
风沐城轻抬手,示意他们不必多说,暗哑的嗓音虽然虚弱,却已恢复了往日的寡淡:“我很好,你们明早再过来,这么晚一起出现,她会担心。”
仅仅为了不让魅音担心,他便不顾自身的伤势将他们拒之门外?慕南瑾和梦婷面面相觑,十分意外。
慕南瑾正要坚持己见,忽然手臂一紧,他皱眉看向身边的梦婷,见她向他暗暗摇头。
慕南瑾瞬间明白了梦婷的心意,可他仍不放心风沐城的伤势,半天也不肯点头,斟酌着劝他至少留下梦婷,以防意外。
“你们回去吧,有我照顾他,死不了。”裴俊白一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调侃终于打破了僵持。
慕南瑾用力地掐了掐额头,也清楚以风沐城说一不二的性格,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便不再坚持。
……
裴俊白搀扶着风沐城缓慢地走进大门,临进屋时,风沐城忽然顿住脚步,费力气喘的声音不需刻意压低已经低沉的几不可闻:“先帮我拿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裴俊白明白他的意思,小心翼翼地先将他放置在门口,坐在台阶上休息,然后轻手轻脚地进屋,取出一套深色的衣服帮他换上,又等他抹了抹脸上的疲惫,才扶着他进门。
裴俊白先前进屋时发现屋内只有一盏小夜灯亮着,以为魅音已经入睡,所以当他带着风沐城进来时,乍见楼梯上站着的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女人时,顿时惊得头皮一麻,惊讶脱口而出:“文文,你在干吗?”
魅音打量着楼梯下两个搂搂抱抱的男人,嘴角狠狠地抽搐两下,遂即若无其事般问道:“我还想问你在做什么呢,鬼鬼祟祟的,害我还以为半夜有小贼进来搬家呢!”
“……”裴俊白无语,自己什么时候成毛贼了。
迎上魅音对他们上上下下打量的眼神,未免被她发现情况,裴俊白赶紧低咳一声,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他喝多了,我先扶他进去休息。”
话一出口,裴俊白的心直发慌,风沐城喝多了关他毛事,这借口简直漏洞百出,他们两个在一起摆明了有问题。
如果她追问他该怎么自圆其说?她会不会直接联系到整件事的诡异?这丫头平时看着马大哈似的迷迷糊糊,实际鬼灵精着呢。
出人意料的是,正当裴俊白心如烹煎时,却见楼梯上那人一转身,一句话没说居然回屋、关门,就这样走了!
裴俊白暗舒一口气,不管怎样,总算先蒙混一时。
同时,他明显地感觉到肩膀上的风沐城也猛地松懈下来,整个人就像被人卸去力气的木偶。
第一卷 474.这绝对不是报复(2)
裴俊白感觉到不妙,也顾不上胡思乱想,赶紧将风沐城送进房间。
果然,风沐城强打精神到了极限,一张脸煞白煞白,比鬼片里的女鬼还慎人,如果不是他刚才一直低着头装醉,就凭这张脸色已经穿帮了。
裴俊白赶紧将他安置到床.上,从医疗箱中取出注射盐水和消炎药,给他勾兑了最大的计量注.射。
身为特工,医疗急救上的知识和能力绝对不比任何一个外科内科医生逊色,不多时,裴俊白已经麻利的给风沐城打上针,换完药。
裴俊白守着重伤的风沐城整整一夜,期间风沐城发烧高达40.5°,伤口发炎,浑身抽搐,又在生死线上苦苦挣扎了一圈。
裴俊白这手狠的家伙,一个晚上给风沐城注射了常人所能承受的三倍药剂,风沐城再不见好,估计没病死,也得被他给打针打死。
裴俊白使出浑身解数,总算保住了风沐城这条命,一晚上折腾下来,他也跟着虚脱了,无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小憩。
风沐城终于缓过气,掀开倦怠的眼睑,看到一旁抢救他一夜的裴俊白,沙哑如砾的嗓音轻声说着:“谢谢。”
裴俊白睁开眼,错愕地看着眼前真诚道谢的男人,不觉眼皮一跳,这厮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嚣张跋扈得紧,整天一副不食人间烟火,不懂人情世故的叼样,突然变成这样感性还真叫人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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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俊白布满血丝的双眼噙起一抹笑意,打趣他:“收衣服?我还真差点给你收尸。”忽然似想到什么,裴俊白毫不掩饰其目的性,激动地问道:“你真心谢我?”
风沐城是什么人,眼睫毛都是空的,裴俊白一变脸,已经明白他要趁火打劫,不待裴俊白提出报恩的要求,他已经先把话堵死:“你救我和锦绣没有关系,所以,我不能答应她嫁给你。”
“风沐城,你忘恩负义,白眼狼!”裴俊白怒,忿忿不平:“你姐连孩子都给我生了,你凭什么反对?”
该死的,亏他刚刚还觉得这厮总算有点人性该有的表现,真是瞎眼了,魔鬼就是魔鬼,永远变不成天使。
“一个孩子我风家养得起。”风沐城不紧不慢的呛声把裴俊白气得脸都黑了。
似乎嫌他的脸还不够黑,风沐城又欠扁的说道:“只要我不同意,她一辈子都不敢嫁给你。”
这回,裴俊白的脸彻底黑了,比包公还黑,恨不得拿针管抽一管空气注射进去,直接把这损人消灭。
忿忿地瞪视着风沐城嚣张的嘴脸好半天,忽然,裴俊白笑了,语气里邪气满溢:“养得起?你现在可是一无所……”
“小白!”
裴俊白的叫板在听到门口魅音的呼唤时,蓦地敛口,一紧张,牙齿狠狠咬在舌根上,蔓延的剧痛也使得被气得火冒三丈的理智飒然清醒。
裴俊白眼见风沐城在听到魅音的声音时,那双淡静的黑眸明显地闪烁出一抹紧张,幡然,裴俊白明白了这刁难是从何而来。
第一卷 475.这绝对不是报复(3)
“好小子,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能叫你舒坦,大不了玉石俱焚。!”裴俊白心中算计,眼波一转,计上心来。
大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就对魅音嘘寒问暖道:“文文这么早起,是不是和凌莫非有约会,外面天冷,出去时记得多穿点衣服。”
魅音端着一碗又黑又红的米粥站在门口,乍听裴俊白这话顿时呆愣当场,心说,这熊孩子大清早受什么刺激了,怎么刚起来就说胡话,她和凌莫非又没有关系,哪来的约会。
裴俊白瞧她那副看怪物似的眼神,尴尬地低咳一声,瞄了眼到她手上那碗黑中透红的粥,狡猾的转移了话题:“这是什么?”
“哦,红糖蜜枣粥。”魅音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品相不太好,营养还可以的米粥,然后递给了裴俊白:“我昨晚看他脸色好像不太好,估计有点贫血,你给他端进去吧!”
汗,她知道了?裴俊白莫名地心跳,以咳嗽掩饰心慌,继续扯谎:“他只是喝多了,又死不了人,你还特意给他做这个?文文,别告诉我,你还关心他。”
魅音听说风沐城死不了,压抑在心上整晚的担忧悄然释放。
裴俊白猜的没错,昨晚看见他们搂搂抱抱走进来的时候,她就知道出事了,而且知道,风沐城一定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否则以他的骄傲,但凡有一口力气,绝对不会依靠任何人,就像他在她面前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醉态。
只是他不知道,他掩饰的一点不好,那张比鬼还白的脸早就出卖了他的状况。
可是,她不能揭穿。
既然他不想她知道,不想她参与,那么,她会尊重他的想法,不过问,不参与。她自诩别的本事没有,装傻充愣绝对是一把好手。
魅音满腹心事,一时没有察觉到裴俊白话里话外的居心不良,扬起一个笑脸,坦荡回道:“关心他好像并不是值得惊讶的事吧!”
魅音一句话,瞬间牵动了两颗心。
裴俊白哑口,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两下,似乎有点阴谋没得逞的失落。
而屋内的风沐城在听到她这句关心时,心脏蓦地一抖,那双千年不变的黑眸也不再淡静,波澜壮阔的眼波里惊喜交加中还掺杂着一股不知名的紧张。
裴俊白本以为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无意中成|人之美,正要讪讪地转身,却被魅音接下来的话惊愕。
魅音说:“他是我儿子的爹,出于道义我也该关心他,不是么。”
一句话瞬间扭转了乾坤,裴俊白由败转胜,得意的哈哈大笑,貌似觉得屋里迸发出来的火力不够旺,一个劲儿的煽风点火:“对,对,出于道义,出于道义,道义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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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狠狠的扳回一局,裴俊白心里乐得直翻跟头,暗爽:“我家丫头果然没叫我失望,好样的。风沐城,你内伤了吧,有句话怎么说的,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得瑟。”
第一卷 476.你是人,不是神(1)
此话一出魅音自己也愣了,天地良心,她的初衷绝对不是报复,这只是为了配合他们隐瞒而随口找的理由,裴俊白这厮要不要笑的这么夸张?怎么一副唯恐天下不乱似的!
眼瞅着笑到发癫的裴俊白,魅音猛地暗叫不好,终于醒悟自己一不留神成了这小子的帮凶。
忽然之间,她的心情也变得有些复杂,对他,她真的没有怨念吗?否则怎么会脱口说出那两个字。
无论她多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但她毕竟是一个女人,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在最无助、最落魄的时候,依然在她面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将她排斥在外,她也会怨、也会恨、也会悲伤难过。
她,终是不值得他依靠和信任吧!
心里乱糟糟一团乱麻,魅音不再看故意捣乱的裴俊白,黯然转身,低着头,默默回到楼上。
她单薄的背影在晨曦中显得愈发纤瘦,融入晨光,仿佛她也变成了一抹光辉,在寂寞与寂寥中一点一点地淡出这个世界。
裴俊白脸上恣意绽放的笑容无声敛尽时,一道若有似无的叹息逸出。
端着那碗特制的红糖蜜枣粥进了屋,走到床边,对那一脸阴云密布的男人正儿八经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内伤的风沐城听到这个问题,神情刹那间有些恍惚。
一向运筹帷幄的他,这一次也似拿捏不准:“再等等吧!雾帮的事败露得太突然,杀了我一个措手不及,也怪我一时大意,忽略了契诃夫这只跳马蚤,被他咬了一口。”
“你是人,不是神,有疏失是正常。何况,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裴俊白将粥碗递给风沐城之后,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点了一根烟之后,与风沐城分析着形势:“从雾帮及早抽身也不见得是坏事,只是你这段时间得隐身了。”
风沐城当然明白裴俊白的意思,沉吟问道:“白氏有动作吗?”
“有!”裴俊白掐灭烟蒂,如实相告:“昨夜凌晨他们在第勒尼安海域的毒品交易被缴获,毒枭真狡猾,这么大一笔买卖,依然没有现身,交易人还是白志龙。当场人赃并获,白志龙这次恐怕脱不了身。他们这次损失惨重,估计赔个底掉。”
“还不够!”寡淡的三个字似呓语轻喃,却足以叫人心惊肉跳。果然,接着下来是他斩钉截铁的指示:“疏通下,让他保释。”
裴俊白蹙眉,衡量着问道:“你真的打算这么做?”
“我还有得选择吗?”风沐城轻笑,裹挟着破釜沉舟的绝然。
一句对白,彼此心照不宣。不舍得这身荣光,便是死无葬身之地,既然这样,何不置之死地而后生。
裴俊白不再多问,颔首言道:“行,我去放消息。趁着这段时间,你先把身体养好,是生是死哥们儿陪你走这一趟。”
裴俊白的豪情仗义着实令人动容,只是那人说出来的话依旧白眼狼得叫人咬牙切齿。
第一卷 477.你是人,不是神(2)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与锦绣无关。”
“你……”裴俊白被气得眼皮蹦蹦乱跳,心说,杠上是吧。
眼见风沐城将粥碗放置在床头,并不打算吃,裴俊白冷峻的脸忽然扬起一抹邪恶笑意:“这道义可来之不易,不珍惜,下次想吃都没了。”
果然,听到“道义”这两个字,风沐城那双千年不变的淡静黑眸里也翻滚起狂风骇浪,**的语气跟铁木桩子似的冷硬:“不劳费心。”
裴俊白侧耳听了听从外屋传进来的暧昧称呼,笑得像j诈的狼一样,气死人不偿命般极其恶劣的促狭道:“好,我不费心,我看着,看你鸡、飞、蛋、打,哈哈哈……”
……
魅音在楼上听到有人按门铃,跑下楼开门,当那道挺拔昂藏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时,惊讶了:“凌莫非,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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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莫非的气色不是很好,萎靡苍白,妖魅的俊脸上顶着两个黑眼圈,跟熊猫妖似的,显然一夜没合眼。
看到他这副可怜的模样,魅音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心,反而没良心地噗哧笑了出来。
被她取笑,凌莫非唇角一抿,无比怨念地瞅着她:“小音真的好无情!”
小音?!
这亲昵的称呼把魅音吓得一激灵,鸡皮疙瘩哗啦啦掉了一地,心说,这大清早的一只、两只、三只,怎么全开始神经错乱,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由,凉薄自然而出:“凌莫非,你发烧了?怎么一见面就说胡话!”
没想到凌莫非居然十分认真地点点头,吸吸难受的鼻子,恹恹地回答:“嗯,烧了一夜!”
“发烧找医生呀,找我做什么!”魅音纠结,这算怎么回事,她想管的人不让她管,不想理的人纠缠不放。
她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实在叫人内伤,凌莫非苍白的脸又白了几分,顺着她的头顶向屋内眺望了一眼,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不请我进去吗?”
“这个……貌似不太方便!”魅音像门神一样堵在门口巍然不动,显然不打算邀请客人进门。
这回不止内伤,凌莫非觉得他已经被这女人赤.裸.裸的无情伤得体无完肤了。
如果是别的女人敢这样无视他,他早一巴掌拍死她了,连她祖宗十八代一起掘出来,鞭/尸。
可她不是别的女人,她越刺头,他越喜欢,这他吗不是犯.贱么。
凌莫非在心里狠狠地鄙视自己一记,鄙视完,等那点气馁消失殆尽,挑战的斗志又像火箭炮一样嗖嗖高涨。
无视魅音那张防备莫深的小脸,半真半假,笑眯眯地和她开玩笑:“不让我进去,难道你屋里藏着男人?”
这嬉皮笑脸看似无公害,却叫魅音浑身一寒,仿佛站在门口的是一头带着小红帽的狼外婆,随时会把她撕扑干净。
说实话,魅音非常不喜欢这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她自认自己没有熊的心,豹的胆子,虎的凶狠,遇到狡猾难缠的敌人她只想绕道。
第一卷 478.你是人,不是神(3)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而再地对凌莫非敬而远之。:
魅音觉得这样纠缠下去毫无意义,正准备开诚布公地和凌莫非谈谈,划清楚河汉界。
这时忽听身后来裴俊白的询问:“谁来了?”
魅音心尖一颤,倏地转过身,诧异地看向从卧室环抱着胸,慢悠悠走出来的裴俊白。
裴俊白在俄罗斯的行动是秘密,他怎么大摇大摆地出来了,难道他又要玩什么猫腻?
听到男人的声音,凌莫非的眼波一闪,很吃惊她居然真的藏了男人,视线越过魅音看向屋里那个丰神俊朗、英气袭人的中国男人时,一丝凌厉飞过眼底,但也只是须臾,便被他显得亲昵和善的声音掩饰干净:“小音,这位是?”
魅音正犯愁怎么介绍,裴俊白已经十分友好的自我介绍道:“我是小音的表哥,叶赫炎!”
裴俊白一声小音叫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配上他看似不经意甩过来的小眼神,直叫魅音头皮发麻,风中凌乱,也没心情计较他什么时候变成自己的炎表哥了。
听说这位帅哥只是魅音的表哥,凌莫非燥乱的心情豁然开朗,殷勤地向裴俊白伸出手,主动寒暄:“凌莫非,小音的……朋友!”本想说是她的男朋友,先给她盖章,在收到魅音一记严厉的警告时,他又不得不讪讪地省略了那个“男”字。
凌莫非毫不掩饰地瞥了魅音一个无比委屈加万分怨念的眼神,就像魅音是坏人,对他做了多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
魅音无语至极,深表怀疑这男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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