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大名鼎鼎,叱咤一方的商业巨子吗?他会不会是被小鬼附身?或者灵魂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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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音越想越觉得非常可能,否则一个大男人怎么动不动就撒娇卖萌,而这些不属于男人的表情表现在他身上又是叫人无语的无懈可击。
裴俊白眼看门口两人微妙的情绪,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低咳一声,做起了老好人,热络地邀请凌莫非:“凌先生进来坐吧。”
“好!”
“不行!”
凌莫非一口答应,正要趁机进门,却被魅音断然拒绝,伸手将他拦在门外。
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泥人还有三分土腥气,何况像凌莫非这样的天之骄子。
几次三番被拒之门外,凌莫非心里真窝火了。
对女人,如果他凌莫非勾勾手指,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主动来投怀送抱的女人足足能绕赤道三圈,几时这样低声下气地巴结讨好一个女人。
而她,非但不领情,还当他是洪水猛兽般厌恶和防备。
他是发神经了,还是发癔症了,不顾伤痛在身,大清早跑到这里来和一个和他根本不屑一顾的女人死缠烂打,自取其辱。
可尽管满心的不痛快,多年来的淬炼使得凌莫非表面上依然未动声色,只是佯作伤心地道:“这样啊,那我就走了,唉,看来我真是没有魅力啊!”
自我解嘲般的玩味,仍在不经意中渗透出那丝丝落寞之意。
第一卷 479.天使变魔兽(1)
而这种被抛弃的失落实在令人于心不忍,何况这还是一个舍身救自己一命的人。
魅音无法真的冷血到对恩人置若罔闻,见凌莫非黯然转身,在后面出言召唤:“凌莫非,你等等!”
凌莫非觉得自己要疯了,被这个女人的忽冷忽热玩疯的。
知道什么最气人吗,就是她拿着一颗糖球向你招手,等你屁颠屁颠过来了,她藏起来不给你吃,等你要走了,她又拿出来撩马蚤。
凌莫非现在就是这种心情,觉得自己就像一只阿猫阿狗任由魅音逗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直有种被玩弄于股掌的愤怒。
他想一走了之,然而那豪迈的脚步在听到后面女人的担忧时,又很没骨气地顿住了。
“他受伤了,我现在送他回医院。”
魅音拿起挂在门廊衣架上的大衣匆匆穿上,向裴俊白交代了一声,便跟着凌莫非出了门。
“好!”裴俊白应答得非常爽快,然后在后面煞有其事的嘱咐:“小音早点回来。”
小音!小音!一听那厮就是包藏祸心。
魅音嘴角轻抽,此时此刻又不好发作,只能回头暗瞪裴俊白一眼。
裴俊白眉眼微扬,笑得十分欠扁。
若不是魅音急着出门,非冲上前把他从立体的揍成平面的。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坏起来没边没沿,简直叫人咬牙切齿,磨刀霍霍。
魅音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被她家男人逼的,人家好端端的婚事就因为那厮一句“不行”瞬间化为泡影,任谁都会天使变魔兽。
……
凌莫非见魅音主动要求送他,虽然态度依然不温不火,他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春光灿烂,见她跟上,高健的身躯顺势依偎上去,亲昵地唤着:“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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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走路。”魅音伸手欲将半挂在身上的男人推离开,这男人和初见时完全不同,一身的孩子气,黏人神功一流,实在叫人头疼。
凌莫非似没有察觉她的举动,神情恹恹,无力地说:“我头晕,伤口好像发炎了,浑身无力。”
“……”虽然一眼看穿他蹩脚的借口,魅音还是收回了推拒的双手,转而无奈地搀扶在他的臂弯上。
她也并非铁石心肠,只是像他们这样的大人物,她实在招惹不起,唯有避之唯恐不及。
扶凌莫非上了车,魅音坐到驾驶座,并没有急着启动车子,而是侧目看向一旁的人,态度无比真诚地对他说:“凌莫非,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更没兴趣去参与你们男人之间无聊的争斗,所以求你行行好,放过我吧,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女人,没什么可以利用的!”
听了魅音这番软硬兼施的恳求,凌莫非一扫嘻笑玩味,苍白的俊脸随轻喃淡出一抹难得一见的认真:“我是认真的!”
“呵呵,我们认识还不到二十四小时,你觉得我会相信吗?”魅音不给凌莫非辩解的机会,接着说道:“我自认不是那种左右逢源的女人,玩不起感情游戏。”
第一卷 480.天使变魔兽(2)
疲惫感有心而生,魅音的眼神也渐渐黯淡下去,不复它狡黠的明亮,看得男人的心也跟着紧缩起来。
她的悲伤和无助犹如一根刺,绵绵刺入他的心间,一股心疼在心口荡过,叫他不忍再步步紧逼。
他笑,退而求其次:“我想和你做朋友。”
“男人和女人没有纯粹的朋友。”
她犀利的时候真是一点也不可爱,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她哪点吸引得神魂颠倒,不顾伤势大清早跑来受虐。
凌莫非无比怨念地嗔了她一眼,索性不再继续这种“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无解纠缠。
抚着饥肠辘辘的胃,忽然说道:“我饿了,先去吃饭吧。”
人说,女人的心思难以捉摸,他这男人怎么也是跳跃式思维,叫人实在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
魅音问的实实在在:“你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我还是先送你回医院吧,伤口发炎可不是小事。”
凌莫非忽然有种想要晕过去的冲动,这女人究竟是真不解风情,还是要将装傻充愣进行到底。
她又知不知道,她越是这样拒之千里,越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凌莫非敛起嬉笑人间的态度,幽眸深深地凝视着一脸无辜的女人。
但当迎上她清澈纯净的眼神时,他又忽然泄气了,垂头丧气地别开眼,轻喃的声音透着些许的疲惫:“陪我吃顿饭吧,我不想一个人吃饭。”
“可是你的伤……”
听到她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关心,凌莫非黯然的心又莫名地悸动了一下,嘻笑自然浮现,勾唇挑.逗:“你在关心我?”
魅音无语,这男人怎么给点阳光就灿烂呢,她只是不想欠他更多,仅此而已。
但是看着他好不容易恢复开心的模样,尖酸刻薄的话魅音实在没法说出口,含糊其辞地点点头:“嗯。”
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哪怕只是纯粹的敷衍,这妥协足以令凌莫非心情再次阳光明媚起来,不觉间又故态萌发地嬉皮笑脸:“小音就是我的止疼药,只要看见小音,我就浑身充满了力量,哪里也不疼了。”
魅音再次无语凝咽,自己什么时候有这功能了她怎么不知道,不觉笑着贬损他:“你还真够……油腔滑调。”
“小音,我是真心的!”凌莫非是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见了兔子绝对要逮到手的人。
虽然魅音明显地排斥着他的靠近,他仍是不停地见缝插针,逮着机会就是穷追猛打,毫不虚伪地表达着自己热切的喜爱之情。
他期冀的眼神、真诚的言语、讨好的笑脸,让魅音忽然有一种被需要的感觉,可笑的是,这却来自另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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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凌莫非苦苦追逐的模样,且不论他是否心怀不轨而来,这一刻,他给她一种真实的同病相怜的感触,同样是追逐,追逐着对自己不屑一顾的人,追逐着对自己从不需要的人。
魅音不再对凌莫非假以颜色,暗叹一声,启动车子。
第一卷 481.天使变魔兽(3)
她的叹息,几不可闻,落在他的耳中却是那么的清晰震撼,不知不觉中,那双妖目中的兴味也随她的浅叹化作一缕怅然,一股真心疼从心底如绽放的烟花砰然开放,蔓延满心。
凌莫非不否认,起初确实是因为男人的骄傲利用她挫败风沐城的锐气。
但是随着和她渐渐的接触,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就像一只抚摸着他心弦的手,每一下都精准地扣动着他的心弦,牵动着他的情绪。
她的视若无睹令他气闷。
她的拒之门外令他愤懑。
而她一点点的好意和关心,哪怕并非出于真心,仍会令他有种怦然心跳的喜悦。
看着她愁云惨雾的忧伤模样,他的心情更是跟着阴云密布。
这些是任何一个女人不曾带给他的,他也从来没有如此在意过一个女人,似乎内心对她真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
魅音载着凌莫非来到一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高级餐厅。
此时刚刚上午十点,餐厅里客人寥寥无几,宽屏幕里播放着莫斯科音乐台的音乐节目。
低沉舒缓的音律静静流淌,缭绕满屋,不是刻意营造的气氛,却给人一种无比静谧柔和的舒服感。
魅音和凌莫非很有默契地选择在大厅里就餐。
似乎真被饿坏了,餐点刚上齐,凌莫非便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看着眼前男人风卷残云的吃相,瞄着过往服务生诧异的眼神,好像她是专门虐待不给饭吃的坏人,魅音嘴角抽搐又抽搐,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凌莫非一脚,提醒他注意形象。
凌莫非从美食里微微扬眸,毫不介意地笑眯眯对她说道:“你也尝尝,味道真的很不错。”
魅音无语的翻了他一记大白眼,恨不得把他直接翻回医院,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今日凌晨,一架从俄罗斯飞往意大利的私人航班在途径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领空时遭遇劫机,机上乘员全部失踪,这是意大利红夜帮首领的私人航班,并由昨夜机场工作人员证实,登机时已身中数枪,生死未明……”
听到这则播报,魅音惊愣当场,花了好大的力气才串联出那个名字,linguetta.沐城.风风沐城!
“小音?文魅音?”凌莫非乍听这消息也大吃一惊,观察到魅音的脸色倏地一片惨白,眼神空洞,真是担心不已,紧张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我……”魅音苍白着脸,紧咬着唇,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满心全是他身中数枪的消息。
虽然她知道飞机上的“风沐城”不是真正的风沐城,但他中枪的消息确是千真万确,只是她万万没有料到他的伤势如此严重。
难怪昨夜他的脸色那么苍白,难怪像他那般骄傲的人也掩藏不住虚弱。
可是魅音不明白,为什么两个风沐城同时出现在俄罗斯!而且风沐城的真身不是乔装成“武英”潜伏在雾帮吗,为什么会受伤?另一个风沐城又被谁劫持?昨晚到底发生了多少事?!
第一卷 482.你怎么可以这么狠(1)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找他,他不会这样死了!”
突然,餐厅里响起女人尖锐的哭闹,一声声撕心裂肺如炸雷滚滚打破了压抑的安静。、.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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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音无神的双眼不由自主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发现,那女人正是不久前与风沐城形影不离、恩爱缠绵的萨莎。
萨莎拿着手包,疯了似的捶打胆敢阻拦她离开的保镖,跳脚撒泼,声色俱厉地大声哭喊:“滚,再不让开我杀了你们,武英不会死,武英不会死,骗人的,全是骗人的,我恨你们,呜呜……”
温室中长大的小女孩终是弱不禁风,经不起丁点的打击,面对突如其来的噩耗除了哭天抢地的胡闹再也没有其他办法。
打不过对面的保镖,萨莎一屁股坐在地上,甩胳膊甩腿,嚎啕大哭。
“小姐,地上凉,您快起来,您要是生病了,我们怎么向二当家的交代……”
“滚!我要武英,你们去把武英给我找回来,否则我就哭死在这里,啊啊啊……”
保镖们全被萨莎的无理取闹折腾的麻爪,搀扶不是,放纵不是,最后不知哪个胆大包天的,上前抱起老虎一样发威的女人,强忍着女人五爪神功的抓挠撕打,带她迅速离开。
亲眼目睹萨莎为风沐城痴狂、悲恸,魅音没有轻视,没有讥讽,恰恰相反,她羡慕萨莎,羡慕萨莎能够这样随心所欲、毫不掩饰地表现出自己真实的感情。
心中的悲伤也被萨莎的悲戚牵动,一股无法自持的悲哀荡起,使她那双黯然的眼中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水色。
一个只与他相处短短数日的陌生人尚且对他这样情深意重,那么,她这个以爱为名的妻子又做了什么!
他不让她靠近,她便安静的龟缩在远处张望,说得好听,什么她的不闻不问只是为了配合他、什么只是不想他因为她而分心。其实不然,这些全是借口,全是她胆怯和懦弱的借口。
她害怕他的冷漠,害怕他的疏离,害怕去面对这所有的一切不过全是她自作多情、自以为是的揣测,害怕自己付出的真心只换来一场笑话。
所以,她不敢去靠近,不敢不询问,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可怜虫,躲在暗处张望着世界,期盼着别人的救赎,却没有勇气从黑暗中勇敢的踏出一步。
深究起来,何止现在!
在这段感情中、在这段婚姻里,她从始至终都扮演着一个接受者,接受他的爱、接受他的保护、接受他的安排。
从没有主动去付出过实质,没有给他理解、没有给他宽容、更不曾在他退缩的时候去主动追逐他的脚步。唯一给他的,只是虚无缥缈的信任,然后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无上的关爱。
为此,她失去过他一次。
她还曾经暗自庆幸,这依然只是他的保护,她并没有真正失去他。
可是,现在这样真的算拥有吗?!
假如昨晚坐上飞机的人是他,假如被劫持的人是他,假如昨晚他重伤不治,假如……他就这样撒手人寰!
第一卷 483.你怎么可以这么狠(2)
那么,纵然那些揣测全是事实又如何?到头来,她终是失去了他,连受他冷漠疏离的机会都没有了!
霍然间,魅音从椅子上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冲出餐厅。
她要回去找他,她要回去守着他,失去一次已经足够,她不想等到再失去的时候再来这样追悔莫及!
爱要守护,爱更要争取!
他退,她则进,他退一步,她就进两步,属于她的幸福,她再也不想失去!
“小音……”凌莫非时刻注意着魅音的反应,见她眼中泛起凄迷的泪光,虽忖度不出她复杂的心思,但那晶莹的泪光足以刺痛他的眼,眼看着她悲伤的飞奔出去,他跟着匆匆起身又强制自己停下追逐的脚步。
这个时候,他不该追,如果这噩耗千真万确,他该做的是给她时间和空间去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而不是步步紧逼。
人生第一次,凌莫非对女人如此关怀备至、包容体恤,但这也成为他人生中最追悔莫及的一次大度。
如果可以重来,这时他绝对不会放她离开,死皮赖脸的纠缠,或者将她打晕绑走,他也不会放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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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人生没有重来,也没有侥幸,失去了,便是失去了。
这也是为什么魅音迫不及待的回头,因为只有真正的经历过,才会懂那种失去的痛苦和失而复得的领悟。
……
窗外,阳光分外明媚。
灿烂的光线细碎地投入眼中,明明是那样的光亮,却为何驱不散心中的阴暗。
卧病在床的风沐城,凝固的目光放空在阳光中,多希望这样灿烂的阳光可以驱散他身上的冷意.
可惜直到双眼被强烈的光线刺痛,眼前泛起细细碎碎的恍惚,他依然浑身冷得彻骨,仿佛炙热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也变成一抹孤寂的清冷。
就像他这条孤单的人生路,无论走多远,经过多少繁华,依旧孑然一身。
可扪心自问,和她走到今天这一步,后悔吗?!
答案,依然那样坚定不移,他不后悔,不管将来如何,失去多少,至少他曾经真实地拥有过她,这就足够了。
理智地想一想,跟着他这种活在阴暗中、双手染满鲜血、披着一身污黑的人在一起,确实没有阳光灿烂的明天。
而那个人不同,那人可以给她这样美好安宁的生活!
他了解,凌莫非并不是黑道中人,那是一个纯粹的商人,即使无意中踏入泥潭,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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