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莫非可以放下仇恨,回头看一看身边这个傻傻地爱着他、为爱付出一切的女人。
为了各自心爱的人,两个女人很快达成了共识,商议好见面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临走时,魅音又莫名地将裴俊白的手机号码写给了安若素,并交代道:“如果我没有来,你就把东西送给这个人。”
安若素只当是魅音以防万一的谨慎,并未多想,当即点头应下。
……
走出医院时,夜空已经飘下零星细雪。
冬去春来,雪花刚刚飘落便在微暖的空气中化作一丝细雨,落在微扬的脸颊上,点点冰凉驱散着人心头的浮躁。
记起凌莫非还在某地等待自己,魅音拿出电话编辑了一条短信给他,告诉他,她临时有事,不要再等,改天她再联系他。
虽然对凌莫非深感歉意,但是想到医院里那个一心一意无怨无悔地爱着他的女人,魅音莞尔,沉重的心情也豁然如释重负。希望这件事完结之后,凌莫非可以看见安若素的好,拥有属于他的幸福。
深呼吸一口气,魅音没有等待凌莫非的回复,想起家中跟她耍小阴谋、小诡计、求宠爱的“可爱男人”,她莞尔,笑得温柔,好想立刻见到他,告诉他这个大好的消息。
归心似箭,全世界的风景此刻在她眼中全成了背景,更无心留意街角转弯处向她驶来的跑车,快步向街道旁边等候载客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利索地上车,准备回家。
然而正当她顺手关闭车门时,车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迅速拽开。
魅音反应也是相当敏锐,闪身便要从另一边车门下车逃跑,但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另一侧的车门早已被落锁。
魅音迅速拔开锁栓,无奈,一秒钟的时间已经使她失去先机,手未拉开车门,一把冰冷坚硬的物体先紧抵上在她的后腰上。
出于职业的敏感,魅音立即明白,那是一把手枪。
危急时刻,魅音向来不会逞强,立刻停止逃跑的举动,不动声色地收回拔开锁栓的手,双手举过头顶,将敌人的注意力,从车门引到她的手上,镇定自若地转过身,向身边威胁着她的人问道:“你是什么人?”
第一卷 549.原来是你!(3)
“夫人,别来无恙!”
听到这把苍劲冷硬而熟悉的声音,看到那顶鸭舌帽下缓缓抬起的面孔,魅音淡定的心跳骤然乱了两下,有些不可思议:“贤君?原来是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彼此心照不宣。〃
此时此刻,贤君似乎也无意再遮盖,阴鸷的目光打量着临危不乱的女人,冷嗤着笑道:“不愧是风沐城的女人,确实有些胆色。”
魅音徐徐放下手,改为环抱双臂,轻蔑的眼光带着一股正气,斜睨着贤君,似痛恨,似为风沐城不值、不甘,怒声质问贤君:“为什么这样对他?他把你们四大堂主视为心腹兄弟,为你们连命都可以不要,你们就是这样回报他的吗?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畜/生!不,你们连畜/生都不如!就是养只阿猫阿狗,它们还知道感激主人的养育之恩!”
“住口,你再骂一句,我立刻崩了你!”被魅音严厉谴责、破口大骂,贤君阴冷的脸色如千年寒潭般冷得慑人,手上的枪狠狠地戳在魅音的腰间。
见魅音忿忿的闭上嘴,迎上她的怒目,贤君低沉的笑了,冷漠的声音颇有些沧桑感:“兄弟?呵呵!我们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是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垃圾!”
“不,应该说他只把我看作狗。四大堂主中,哪个不是雄霸一方的霸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风光无限,除了我!”
“跟他赴汤蹈火的是我,跟他出死入生的是我,却也是最卑微的一个。临了,他还为他们铺好了阳光大道。同样是四大堂主,凭什么他这样厚此薄彼?凭什么,啊?!”
面对贤君隐隐暴走的危险,魅音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气定神闲地笑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句话特么适合你。你说风沐城厚此薄彼,我倒想问问,你在红夜帮的身份地位是什么?”
“红夜帮四堂是以职能划分,风、雨、雷、电,各司其职,何来厚此薄彼一说?你说别人风光无限,你可曾看见自己至高无上的地位?”
“红夜帮在黑道上首屈一指的龙头老大,除了风沐城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教父,道上的人最尊敬红夜帮的谁?黑道上的荣光是谁在享有?要我说,不是风沐城怠慢了你,而是你自己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的位置!”
“哈哈哈,花言巧语,能言善辩,和风沐城呆久了,果然有了他的行事作风。”这番话的真谛贤君显然一个字没听进去。
冷笑着奚落一句之后,阴险中透着狞意,直奔主题:“废话少说,我到这里来不是听你说废话的。痛快交出风沐城给你的东西,看在风沐城已经死了的份上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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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贤君口口声声称风沐城已死,魅音的脑筋急转,瞬息间彻底淡定下来,勾唇,笑得讽刺:“你是不是找错人了?风沐城的妻子现在在罗马城的监狱里,你要东西是不是该去找白雪妍呢?”
第一卷 550.宝贝,回来吧!(1)
“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任你糊弄吗?”贤君睇了魅音一记冷眼,对她不识时务的敷衍嗤之以鼻。‘.com
老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以言语威逼恐吓:“风沐城对你的感情骗得了别人骗不过我们四人,否则,一向清心寡欲的他怎会抛下待娶的新娘跑到莫斯科来参加什么慈善拍卖会。”
“我猜他一定是来与你私会的吧!他既然这么重视你,红夜帮的令印自然也只能交给你。听我一句劝,识时务的,痛快把令印给我,你拿那东西毫无价值,只会惹火烧身。”
听了贤君这番话,魅音的思绪如沸腾的开水,别说身为专业特工,但凡对帮派组织有些了解的人都明白“令印”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是多么重大。
魅音暗里握紧那只戴着“真爱”的拳头,从未想过vero-amore还是这么重要的东西。
忽然有种责任重大的压力呼啸而至,魅音的心绪反而镇定下来,皱着眉头,似真心不理解的追问贤君:“什么令印?不管你信不信,我确实从没见过。”
观察着魅音表情里的疑惑与茫然,贤君眯了眯阴冷的眸子,半信半疑地问道:“风沐城确实没跟你说过有关令印的事情?”
“没有。”魅音平静的目光毫不闪避贤君犀利的审视。
这坦荡荡的表现连她自己都骗了过去,何况是贤君这个并不了解她的人。
这或许就是人们口中的“夫妻相”,相濡以沫的夫妻随着相处的时间久了,彼此间会互相感染融合,不知不觉的就有了对方的特点。
魅音的不动声色虽不如风沐城高深莫测,也算练就的炉火纯青,根本教人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贤君的心开始不安起来,不死心的继续问:“那他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
魅音状似思考了半天:“结婚那天他突然悔婚,只派慕南瑾送来一份离婚协议,当时听慕南瑾说他给了我很大一笔赡养费,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调查当时参加婚礼的人问问。”
这事有理有据,时间,地点,证人,千真万确,这些情况早在他们悔婚的当日,不止红夜帮上下全知晓,黑白两道皆有所耳闻。
但这样无功而返,贤君实在心有不甘。
随着贤君陷入沉思,车内的气氛也压抑到了极点。
此时,出租车已沿着莫斯科城行驶跑动,正行驶在莫斯科大桥上。
窗外雪花渐厚,淡淡的雪光与城市缤纷的霓虹灯光交相辉映,将大桥下宽阔的莫斯科河笼上一层迷离的风光,雪花落在缓缓流淌的河里仿佛与水轻轻卷动着,在黑暗中掀起神秘的涟漪。
“老大,好像……有情况!”
开车的司机是贤君的手下,谨慎地打量路上寥寥的车辆,直觉前方的道路有些不同寻常,他立即向贤君汇报。
贤君神色一凛,透过前挡风玻璃举目观察。
而就在他们交流放松警惕的一瞬间,魅音猝然出手,纤细的手臂,手肘如刀横切向贤君的侧颈。
第一卷 551.宝贝,回来吧!(2)
贤君也是刀尖上打滚一辈子的狠角色,魅音动作的刹那,他已有所防御,左臂高抬横档一招。
刚要嗤笑她不自量力,怎料,魅音突然放弃袭击,劈手夺了他的手枪,勾动枪栓,毫秒不犹豫地冲着他的身上“砰”地打了一枪。
枪声响起,司机惊魂,下意识地嘎吱一脚踩了刹车。
仓促中,这一枪并没有如愿要了贤君的性命,魅音果断开了第二枪,悲催的是,这枪居然只有一颗子弹。
贤君果然老j巨猾,此举显然是对自己的枪法非常自信,同时也早提防着她的身份以及临时起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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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做事真是滴水不漏,难怪以风沐城的聪明睿智抓他这只内鬼也费了这么大的波折。
魅音自认没有风沐城的亡命资本,迅速判断形势。
一来,车内空间狭小,她无法同时战斗两个凶残的狠角,与其中任何一人纠缠时,势必会受到另一人的威胁和袭击;
二来,时间紧迫,耽搁一秒,她便会受制于人。
魅音也发现了前方的异况,不用细想,一定是风沐城和裴俊白来抓鬼,所以她更不可能在这里等待救援,给贤君利用她威胁风沐城的机会。
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那就只能36计,跑为上。
瞬息间做了决定,趁着车停下的一刹,她果决拉开先前拔开窗锁的车门,撒腿朝大桥横栏狂奔。
同时,一边跑,一边用警校里所学的知识在大脑里飞快计算,桥的高度、河的深度、下坠力、承受力,甚至精密到确保安全的呼吸次数和下落姿势。
做好所有准备,她利索地跃上桥栏,在身后贤君追杀的枪声下,子弹擦头飞过的千钧一发纵身跃下高桥,跳入河中。
“砰!砰!砰!”
“文文,不要!!”
沉寂的雪夜,在激烈的枪战声中,响起风沐城撕心裂肺的呼唤。
风沐城做梦也没有想到,围剿内鬼的时刻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被逼投江。
这么冷的天,这么高的桥,这么凉的水,她跳下去的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绝望随着她的坠落升腾,风沐城急火攻心,气血翻滚,猩红的眼前一片眩晕,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想不清,只知道发了疯似的朝魅音跳下的地方狂奔,就要不顾一切的跟着跳下大桥去救她。
“风沐城!你冷静点!”
“linguetta!别冲动!”
“boss!您先冷静,已经派人下去寻找夫人了!”
同行的裴俊白、慕南瑾以及红夜帮的罗隐和毕生等人也被这场面震惊。
慕南瑾和罗隐二人及时拦住发狂的风沐城,合力禁锢住发了狂的人。
“放开,我要去救文文,我要去救文文!”风沐城犹如被困住的绝望的野兽,奋力的挣扎,绝望的咆哮。
有罗隐和毕生两名孔武有力的人拼了命的死抓着风沐城,风沐城再强悍也无法挣脱,大发雷霆:“放手,不想死立刻给我放手!”
“boss,您就是杀了我们,我们也绝不放手!”
第一卷 552.宝贝,回来吧!(3)
毕生态度坚决,大手铁钳似的扣在风沐城手臂的|岤位上,卸去他大半的力气。
风沐城怒不可遏,猩红的双眼杀气逼人:“你们这是要造-反吗?放开我,不然我要你们的命!”
一句”造-反”听得罗隐和毕生挥汗如雨,心跳如急行军遭遇伏击的鼓点,完全乱了章法,但那紧抓着风沐城的四只手依旧纹丝不动。
一旁的慕南瑾也急得团团转,直劝:“linguetta,你冷静点,冲动不能解决问题!”
“风沐城,你他吗的给我冷静点,你跳下去有毛用?在这里发疯不如做点有用的,把事情痛快解决了,好全力以赴找人!”见风沐城六亲不认一身嗜杀的残暴戾气,裴俊白冲上前,扯住他的衣领,朝他声嘶力竭的大吼一通。
眼见魅音跳下大桥,裴俊白整个大脑瞬间空白,连亲眼所见都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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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望滔滔河水,他心中的担忧和恐慌一点不比风沐城少。今天的事是意外,谁都没有料到那畜生这么快找上文文。风沐城悲伤自责,他又何尝不是追悔莫及。
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魅音身上,希望她能利用所学的专业知识和技术逃出生天,只是,在这样冷冽的环境下……
裴俊白不敢往下想,悲观就像困兽,一旦被打开,便无法控制!
但此时此刻,他不能跟着倒下,他不能跟着发疯,总得有人保持清醒,操持大局。骂醒风沐城的同时,他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裴俊白狠狠地咬了咬牙,强打精神,镇定地指挥着场面,先组织一伙人下去寻找魅音,同时派人报警打捞,并吩咐罗隐和毕生带来的人将叛徒贤君绑过来。
不知是挣扎得没了力气,还是被裴俊白吼回一丝理智,风沐城不再大发雷霆,赤红充血的双眼直勾勾地落在大桥下的河面。
看着翻滚的河水淹没着冰凉的雪花,他绝望的心也跟着沉到了寒江底下,凄凉的心在颤抖中默默地乞求:“文文,你会回来吧?回来好吗?我还有好多话没有来得及对你说,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你回来,回来我就全都告诉你,好不好?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只要你回来,以后我都听你的!”
“……宝贝,你不能这样走了,我们说好的永远在一起!我们还要一起回家看儿子,一起过幸福的日子……你不能这样丢下我,不能这样!文文,回来吧,文文……!!”
僵冷的脸颊在寒风中掀起蚀骨的湿意,滚滚的泪水坠落风中,就像那颗沉沦在心,再也找不到归宿。
看着风沐城绝望垂泪,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心生戚然。
大家心如明镜,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从这么高跳进冰凉刺骨的河中,生还的希望已是微乎其微。
罗隐和毕生刚硬的心跟着揪痛成团。
自打风沐城十二岁继位帮主以来,除了在老帮主的灵前那日,就再没人见过他哭。
十七年间,刀山火海,风里来,浪里去,遇到天大的挫折,他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此刻,他却无声地哭成了泪人,哭得人的心跟着痛了、碎了。
第一卷 553.脏了他的手(1)
罗隐是四大堂主中年纪最长、心思最细腻沉稳的人,也是最了解疼爱风沐城的长辈。
不忍见他这深切的绝望,虽说安慰苍白无力,依然努力温言劝说着:“boss,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回来。您先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如果您有个三长两短,等夫人回来看到您这个样子她该多心疼啊!”
“风沐城,你他吗的别给老子装死,这个叛徒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些破事你到底还管不管?”裴俊白忙里忙外,强忍着火烧火燎的心痛,总算处理好现场,回头见风沐城要死不活的鬼样,心底焦灼的火气也飙到了登峰造极。
“带过来吧!”风沐城落在河面上凝滞的眼瞳没有转动,脸上的泪痕依旧清晰,但是那道波澜不惊的声线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寡淡与淡漠。
毕生得令,亲自将被五花大绑的贤君像丢死狗一样,发泄怒火一般,狠摔在风沐城的脚边。
身上中了多处枪伤的贤君,在看到这种场面时,已经完全明白,什么令印,全是风沐城伙同他们给自己下的套。
成王败寇,走到这一步,贤君没有卑微的乞求,冷着脸,带着豁出去的绝然盯着面前气息深沉平静到几乎没有活气的风沐城。
感觉到贤君虎狼般凶恶的眼神,风沐城滞缓地侧过眼目,没有深恶痛绝的指责、没有痛心疾首的训斥,只是这样静默地看着贤君。
沉默是最令人窒息的惩罚!
贤君宁愿风沐城此刻拿着利刃把他碎尸万段,也不愿意与他这样魔鬼式的对恃。
他极力保持的镇定在不知不觉中土崩瓦解,直跪的身体已分辨不清是失血过多导致的颤抖,还是被风沐城这个波澜不惊的人吓得惊颤,双膝下面在簌簌哆嗦中汇聚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色。
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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