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君紧绷的神经在人平静的注视下蓦地绷断了,咬着钢牙,颤颤巍巍的说道:“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就永无翻身之日。”
“妈.了个巴子的,到了现在,你还敢在教父面前嚣张!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老子要你的狗命!”毕生的脾气最火爆,听到贤君到了此时此刻还敢叫嚣,毕生的眉眼狰狞地拧在一起,哪儿还管它三七二十一,卯足了劲儿的一脚狠踹在贤君的后心上。
贤君猝不及防,也无处可防,身体猛地前倾的同时,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贤君会被狼狈的踹趴倒地时,一只素净的手动作优雅的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残破的血躯稳稳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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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boss……”贤君抬起头,看着被自己的鲜血染脏了手的男人,一股发自骨子里的畏惧无意识地冲口而出。
破了功,贤君再也伪装不起坚强,萎靡的神色瞬间仿佛苍老了五十岁,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不再垂死挣扎,不再侥幸求生,哽咽的喉咙似在火烧中发出最后的绝望之声:“属下以下犯上,甘愿接受教父惩罚,只是恳请教父让我死个明白吧!”
第一卷 554.脏了他的手(2)
“混账,你还敢……”毕生怒不可遏,破口大骂,抬脚又要再给贤君点厉害尝尝。
风沐城轻轻抬手,无声地阻止了毕生的怒火,目光也不再看向贤君,幽深的黑眸落在雪花飘零中川流的河面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徐徐开口,却只说了五个轻描淡写的字:“你太心急了。”
贤君浑身一颤,眼中仅剩的一点光芒,随着疑惑的消散而彻底失去光彩。
跟随了风沐城这么多年,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足以令他醒悟,打从红夜帮内部机密泄漏出去的那一刻起,风沐城已经对他有所怀疑。
后来他所做的事情,表面上看全是为红夜帮着想,实际上却因急功近利已给人太多越俎代庖的嫌疑。
比如,文魅音被荆红夏追杀时,他放之任之的态度,想要借刀杀人的心思,自觉做的天衣无缝,殊不知在人眼中早已漏洞百出。现在回想,那时风沐城已经旁敲侧击的警告过他“敢动她,一个字,死!”。那个“她”代表的不仅仅是文魅音,更是红夜帮。他当时只看作那是风沐城色令智昏的袒护,原来最糊涂的是他自己。
再比如,在红夜帮化整为零的时候,他擅做主张、自作聪明的窥视君意,自以为在替风沐城排忧解难,却是将自己暗敛的锋芒一不留神的显露出去。
又比如,他假借女人间的情仇,在法国设计抓了文魅音,以为伤害了风沐城最心疼的人就能给他致命的重创,想不到,遇到了猪一样的队友,做出只放血不要命的蠢事,逼得他不得不消灭了整个东南亚的鬼影组织从而掩盖自己的罪行,在一不小心中,泄漏出自己暗中培植的势力。
而他最最愚蠢的行为是,不该在风沐城与文魅音结婚当天,派遣自己秘密豢养的俄国佣兵去截杀风沐城。
如果说,风沐城之前对他有所怀疑,那天便是他罪行被坐实的一天。
或许是一切发展的太顺利,或许是风沐城给他制造的假象太完美,看到风沐城被逼到只得分解红夜帮,他得了意,忘了形,错觉胜利在向自己亲切招手,却不知,早在第一步已经注定了他今时的一败涂地。
拥兵自重、揣摩君意、结党营私、招兵买马、谋权篡位,自觉步步为营,做得天衣无缝,其实一举一动全在人的眼里。
自己,果然斗不过他!
贤君沉沉地闭了闭眼睛,这一刻,狂野躁动的心竟是异常的平静,他输了,却输得心服口服,而能够败在鼎鼎大名的黑帮教父手中又何尝不是一种荣幸!
“你,从来不是我的对手。”风沐城没有回头观望,却已洞察到人的灵魂里去,目光悠远落寞,依然丝毫不损他的桀骜自信,他就像手握乾坤的王者,任何魑魅魍魉都逃不过他的慧眼。
贤君满心苦涩,又必须承认,他这个对手从没有入过风沐城的眼,所以他做连失败者的资格都没有。
第一卷 555.脏了他的手(3)
残忍无情,寡淡狠绝,果然是风沐城的风格,也正是这些独特的特质,令他们这些血性男人敬仰崇拜。
他,是他们所有人心目中的偶像,是所有人追逐向往的理想。
远了不说,问问罗隐,问问毕生,难道他们心里没有过自己这样的想法吗?
只是自己比别人勇敢,敢把挑战心中大神的奋斗目标真实的表现出来,尽管是这样的自不量力!
“呵呵……哈哈……”蓦地,贤君从闷笑到爆笑,空洞的笑声盘桓在雪夜中,比天空飘落的雪花还要凄凉。
可是他不后悔自己不自量力的挑战,能与心目的神对弈一局虽败犹荣,死而无憾了。
贤君恭恭敬敬地跪直被捆绑的身体,向风沐城梆梆梆连磕三个响头,没有再抬头,暗哑的嗓音带着虔诚的轻颤:“boss,小心、小心那些人……!”
“嗯……”话音未落,一股浓浓的鲜血在闷哼声中溢出贤君的口齿,他知道,风沐城连杀他都觉得脏手,所以这一次他有了自知自明,咬断舌根自我了断。
亲眼目睹贤君的自裁,听着他最后的忧心,罗隐神色复杂,抬眼扑捉到风沐城疏朗的眉宇间转瞬即逝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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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隐霎时心如明镜,仅仅这一句真心的提醒,贤君已经得到了教父的宽恕。
暗叹一声,罗隐命手下将贤君的尸体带走安葬。
而此时,俄罗斯的警方和救援队也陆续赶到现场,开始了救援搜索。
江风凛冽,夜色凄凉,眼看一艘艘船舰在宽阔的河面上穿行打捞,风沐城的平静也被一声声救援指令粉碎。
锐亮的黑眸紧张地锁在黑漆漆的河面上,紧绷的心神在无边无尽的黑暗中一点一点沦落,仿佛那河水是妖魔的血盆大口,无声无息地腐蚀着人的希望,吸食着人的灵魂,用绝望把人吃得形神俱灭!
……
可无论这世界充满多少糟粕,多少绝望,只要还有千千万分之一的希望,人也会努力地去挣扎、去拼搏,哪怕赌上性命在所不惜。
魅音走后,安若素穿戴整齐随后离开了医院。
没人关心的好处就是出门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即使凌莫非回来发现她不在医院里,也不会关心她的去向。
她的母亲更不用担心,得知她自杀的消息,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珊珊来迟,却只丢下一句恐吓便再无音信。
今夜,特别的黑,特别的冷,风声呼啸,从身边刮过,惹那形单影只的人一阵寒颤,但她没有自艾自怜的时间,来到街上,迅速拦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女司机一个位于城外百里的目的地。
安若素并没有留意到女司机在听到她报的地名时,透过后视镜打量她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精光,思绪随着车飞快的行驶速度,混乱飘飞。
她做了二十年的乖乖女,无论母亲做得多么过分,多么可恨,她向来努力顺从。
但是,沉默,不代表她不会反抗,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任何侮辱她都可以忍下吞掉,而她的底下就是凌莫非的安危。
第一卷 556.背叛(1)
任何人被踏破底线都无法保持理智,何况凌莫非还是安若素的死|岤。〃
新仇旧恨在胸膛里熊熊燃烧,刺激得她整个人陷入疯魔化,再无所顾念。
心中发狠,要怪只怪母亲这次做的太绝情,居然陷害他惹官非,毁他一生!只要她活一天,任何敢伤害凌莫非的人她绝不放过。
凌莫非,是她从小就仰望的男人,心疼的男人。她从未尝过温暖的滋味,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冷酷的算计、冰冷的面孔、无情的利用。当第一次见到凌莫非时,那个沉默而孤寂的小身影便深深扎根在她心里,让她有种同病相怜的心疼。
她有多么渴望爱,就有多么爱他。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温暖,但她会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保护他,保护能让他感到快乐的一切。这也是为什么她不顾与母亲撕破脸皮,擅作主张替换掉那杯有毒的酒。
只可悲的是,她和凌莫非注定了孽缘,他的出现是她的天堂,她的出现却是他的地狱。
所以无论凌莫非怎样羞辱她,轻蔑她,她都不恨不。
是她的出现掠夺了原本就属于他的一切,让他沦为野种的悲惨,失去家庭的温暖,如今又因为不愿娶她而受制于人。
既然这一切的因果都是因她而起,那就由她亲手来结束吧!
“莫非哥,我一定会还你自由,把属于你的一切全部还给你!”深吸一口气,收拾起凌乱的心情,安若素看向车窗外。
今夜,无月无星,厚重的云层里飘下细碎的雪花,使这幽静的夜晚有添了一抹孤寂的阴森。
空旷的四野,放眼,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尽头藏着张牙舞爪凶猛的怪兽般,阴森恐怖。
如果是其他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三更半夜独自来此,估计早吓得腿软,不过对于她安若素这个假冒的尊贵的大小姐来说,根本毫无影响。
不等出租车驶入目的地,安若素便吩咐女司机靠边停车。
付了车资,紧裹着身上暗色的大衣,一个人走在黑暗的乡间小路上,沿着蜿蜒的道路,快步向远处一座位于山脚林边的废弃小庄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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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无旁骛,周围恐怖凄厉的野兽嚎叫听在耳中也如夜风般无足轻重,但她并没有放松警惕,既然那份文件至关重要,肯定有不少人觊觎。
一路上她时刻保持着警惕,关注着周围的动静,快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到达一座外表看起来已经荒废多年的小楼外。
打量着这个熟悉却早已远离记忆的地方,蹲下身,抚摸着血迹早已被风雨冲刷干净的土地,安若素不觉微微苦笑。
命运真是半点不由人,曾经发誓永远不会再回这里的,兜兜转转,时隔多年,依然回来了。
抚摸着冰凉的土地,眼前清晰再现出那个为了保护她不被母亲打死,自己反被活活打死的奶妈。那也是世上唯一疼爱她的人。
泪眼模糊中,奶妈拼死的保护,奶妈慈祥的笑容,是那样的清晰,仿佛就在昨日。
第一卷 557.背叛(2)
“为什么……为什么我在意的人你都要无情的伤害?!”轻喃的悲伤从哽咽的喉咙里发出,带着心灰意冷的轻颤,促使了人保护的决心。
稳稳情绪,安若素收起悲伤,环顾周围,确定四下无人之后,依照记忆绕到楼后面一间杂物室的窗户下。探手一推,果然坏掉的窗户没人修理,窗户在一声轻微的嘎吱声中被推开,她立即手脚并用地从窗口爬进去别墅。
入内,刚走出储物间来到走廊,便听空旷的楼道里隐隐约约传出一声声女人欢愉时高亢兴奋的尖叫和男人粗哑敞开的咆哮。
安若素心头猛地一跳,不是因为这靡靡之音有多么令人脸红心跳,而是这对亢奋的声音竟然是她优雅高贵的母亲和不可一世的叔父。
“叔.嫂.通.j”四个令人恶心反胃字将安若素瞬息间拉入痛心疾首的深渊,愤怒犹如暴风中的漩涡,一圈一圈无止境地扩大。
无声地惨然一笑,瘦弱的脊背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努力深呼吸好几口气息才压制下心中翻滚的愤恨和恶心。
她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清楚现在必须打起精神把事做好。
抬脚直奔一间看似普通的换衣间的房间,进去,打开衣柜,拨开衣架上满满的一排衣物,蹲下身,根据记忆,在柜子的底板上摸索一番,摸到那道缝隙还在,安若素笑了。
这还是小时候在一次贪玩中,她偶然发现了母亲喜欢将重要的东西存放在这种地方的秘密。
事情如期进行着,安若素却忽然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直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她不敢耽搁时间,一手举着微型手电筒,一手握着瑞士军刀,沿着隔板的缝隙撬开地步。
果然,凹槽的暗格里存放着一个小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份牛皮纸袋。
看到这东西,安若素整个人紧张的呼吸都乱了,颤巍巍的手谨慎的拿出文件袋打开,借着手电筒的光瞄到上面“绝密”的英文字样。
安若素顿觉心潮澎湃,浑身的血液全因这份文件而沸腾起来。
深知兹事体大,安若素小心翼翼的将文件藏在上衣内侧特制的大口袋,贴身存放,旋即,将衣柜恢复原貌,趁他们忙于风流快活之际迅速离开。
正当安若素准备按原路返回储物室时,匆匆瞥见一个黑影正从窗外潜进来。
安若素呼吸一紧,再笨也知道,有人来抢文件了。
她下意识地紧捂住贴身的文件的同时,瘦弱的小身子如灵猫一般蜷缩着,悄无声息地躲进阴暗的角落里一堆破箱子的后面,打算等那人走后再出去。
借着微弱的夜色,安若素惊讶发现进来的是个女人,而出乎意料的是,女人刚从窗口进来,紧接着又有一个男人尾随进入,并且从先来的女人机敏的反应和出手来看,他们似乎不是一伙的。
安若素屏住呼吸,紧张观望。
无声对战两三个回合,先出手的女人并没讨到便宜,反被男人擒住手腕。
第一卷 558.背叛(3)
“风震东,放手,你卑鄙,竟然跟踪我!”女人挣脱不开,气恼的叫骂,但尽管怒不可遏,未免引起动静,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即使躲在角落里的安若素也勉强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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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震东被妮娜斥骂,声音也冷了下来:“我卑鄙,你又高尚在哪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将凌莫非的身世发给文魅音,利用她找安若素帮忙,并假装出租车司机跟随安若素前来。……怎么,这是准备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你这招确实高明!拆朋友的桥,文魅音防不胜防啊!她怎说也是你的朋友,你好意思在背后耍阴招?”
“你!”妮娜被风震东的谴责堵得哑口无言。
但也只是须臾,只见她神色一凛,义正严词的说道:“我这是在执行公务,作为一名情报人员,必须以组织的利益为第一考量,这是责任,何错之有?倒是你,说得冠冕堂皇,还不是为了目的跟踪我。我真怀疑,你跟我整天甜言蜜语的缠在一起究竟是真喜欢我,还是为抢食做准备。”
“彼此彼此,你敢说,你这段时间安分的待在我身边不是为了利用我、监视我?只怕我找到文件的第一时间就会被你截胡吧!”面对妮娜刁钻的责难,风震东毫不掩饰其目的:“今天我也实话告诉你,文件我必须拿到,拦我者死,就算是我喜欢的女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你……”猜疑是一种心情,但当听他亲口承认时则又是另一种心境,气愤、不甘、伤心、失望……瞬息间各种复杂的情绪纷至沓来,像滚大的雪球堵在心口上,令人难受的无以言表。
好半天,妮娜发出一声冷笑:“好,那么就各凭本事吧!”
一句话与风震东彻底决裂,站在敌对面上。
风震东一言不发,率先离开储物室。
尽管男人没表态,但是藏在杂物堆角落里的安若素,从他寒风凛凛的气势和背影,真切的感觉到他那股杀气十足的愤怒。
风震东离开,妮娜也紧跟着走出去。
安若素侧耳听了半天,确定他们已经走远,她才轻手轻脚的从箱子堆里爬出来,正准备跳窗跑路,猛然发现外面有几路人分别从不同的方向朝这里包抄而来。
瞬间,安若素的血液上冲头顶,身体比脑子快,嗖地蹲下身,在没有被人发现之前,躲藏在窗户下面。
心跳加快,情况变得危急,她那颗脑袋却比往常更加冷静。很清醒,此路不通,她必须另寻出路,无论如何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想到凌莫非还等这份文件脱身,安若素豁出去了,像最聪敏的小兽,在猎人虎视眈眈的爪牙下,蹑手蹑脚潜返回楼道,计划从另外一个方向逃走。
不成想,她刚跑到楼梯口,一队行动训练有素、手持枪械的人马从门外气势汹汹的闯入进来。
安若素惊吓,条件反射的躲进旁边的楼梯下,缩紧身体,屏住呼吸。
第一卷 559.背叛(4)
几乎同一瞬间,寂静的夜里响起激烈的搏斗声,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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