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没怀疑,从发现他的眼睛不再是纯粹的黑色的一刻,她已经有了怀疑。
第一卷 645.又被他耍了(3)
只是,她不敢去相信,她心爱的男人会如此歹毒的对待她,不敢去面对,假如这一切是真的,她要如何接受,如何承受!
所以,她懦弱了,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活着自我欺骗的大网里,任他们鱼肉,任他们欺凌。
恨!
无止境的恨摧毁了最后的理智,白雪妍疯了似的朝李岩凶疯狂的啐了一口唾沫,阴狠地诅咒:“你们这些恶棍、魔鬼,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面对这个因仇恨和愤怒扭曲得像厉鬼一样的女人,李岩的脸色灰暗惨淡,从腰间拔出手枪,上膛,直指她,一字一句冷酷的说:“白雪妍,念在咱俩夫妻一场,今天我亲自送你上路。记得,到了下面,向你的孩子忏悔,否则你将永世不得超生!”
“不,我不是你的老婆,我是风沐城的老婆,我不是你老婆……”白雪妍疯癫地摇头,跳脚地否认,厌恶的撇清着和李岩的关系,就像与他在一起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李岩紧绷的唇线因愤怒抿得发青发黑,满腔仿佛被苦水浸泡,连呼吸都带着浓郁的苦涩。
闭了闭眼,持枪的手隐隐颤抖,泄露出他此刻内心里莫大的悲哀,片刻的犹豫祭奠着他最后的感情,然后,他毫不犹豫的勾动枪栓,朝白雪妍的心脏处开了一枪。
“嘭!”枪声响起,生命终结,了断一切恩、怨、情、仇。
但目睹着白雪妍缓缓跌倒在血泊里的一刻,李岩的眼睛也被她胸膛汩汩流出的鲜血染成红色,手一抖,残留着青烟的手枪梆地一声掉在地上。
有那种一种叫“心痛”的感觉从心口向心脏深处蔓延,仿佛是一把生了铁锈的钝刀,一寸一寸钝割着他那颗曾经为她悸动过的心。
只是,心碎了一地,换来的却是一场笑话。
只为那不值钱的心动,他竟然罔顾大局,苦苦为难教父饶她不死,用忠义为她求得一次机会。可她,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加害夫人,事到如今还妄想取而代之。
不可饶恕!不能饶恕!
然而看着倒在地上气息奄奄死去的女人,苦涩的心再次被悲怆填满,无论她多么绝情,无论她曾经把他当谁,他终不忍见她在人生最后时刻这样的狼狈和凄惨。
李岩俯身,伸手去抱她,送她最后一程,却蓦然发现,即将气绝身亡的女人正在用颤巍的右手拽向她脖颈上那条长款的项链坠子,带着濒死的力气去按坠子镶嵌的那颗大宝石装饰。
不好!
李岩双眼蓦地大睁,心中的警钟骤然响起,大脑来不及思考,他已经起身迈开长腿,朝风沐城狂奔过去,凌空跃起,从背后将抱着魅音的风沐城扑倒在地,死死护在身.下。
“轰轰轰”
这电光火石的刹那,空气中接连响起翻天覆地的炸响。
强劲的气浪以摧枯拉朽之势瞬息间横扫四面八方,身后恢宏的房屋在轰隆爆炸声中倒塌。
飞沙走石,草木碎屑漫天飞扬。
第一卷 646.又被他耍了(4)
蒿草荒芜的庭院,在爆炸中被点燃,瞬时硝烟弥漫,火光冲天,九重花园的豪宅,在风与火的肆虐席卷中化作一片翻滚的火海。
这山崩海啸的爆炸连部署在风家外面的人们也被震荡得气血翻滚,脸色大变。
眼看风宅被漫天大火吞没,守候在外围的人们被吓得魂飞魄散,惊慌失措,个个奋不顾身的冲进余炸不断的火场,去抢救里面的人。
“城城?文文?你们在哪儿?千万别吓我,呜呜……”冷静的风锦绣在裴俊白的保护中跟着跑进来寻找风沐城夫妇。
跌跌撞撞的脚步,慌乱无措的眼神,使她差点几次被残桓断壁磕绊,全身似被惊吓抽干了力气,靠在裴俊白的臂弯里哭个不停。
身边热浪扑面,呼吸的空气带着滚烫的热度,令人口干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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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舌肆虐,楼宇倾塌,身后九重大院满目疮痍,浓烟滚滚直冲云霄,连洁白的云朵也被烟火染黑、烧红。
身处这样严峻的场面,裴俊白的心揪扯一团,冷肃的脸上一片凄惶,张望寻找的目光紧张得找不到焦距,四周热流炙烤,心却被绝望一寸一寸冷却。
不知是被烟尘风沙迷了眼,还是被热浪熏伤了眼,裴俊白的眼底情不自禁的掉下泪水,搀扶着哭泣的风锦绣的双手抖到冰凉。
为了活着,他们苦心经营,步步惊心,如履薄冰,眼看曙光就在前方,却突然发生这样的惨烈,难道他们就该注定了灭亡吗?!
放眼苍茫火海,明知希望愈发渺茫,可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去设想那种最悲惨的结果,不能接受,无法接受……
“在这里,在这里!”毕生和罗隐颤抖与惊喜交加的呼喊,在嘶吼的大火中如一把利剑将人们的绝望撕开一道缝隙,注入了一丝希望。
裴俊白哆嗦着半扶半抱着风锦绣,朝声音的方向急急赶过去。
终于,惊惶恐惧的人们在一处开阔地找到了那些交叠的身影。
刚刚在李岩和白雪妍对恃的时候,风沐城已经抱着魅音走出别墅楼一大段距离,爆炸时,他们正好走到前后两层院落之间空旷的鹅卵石铺地的花坛附近。
这里恰好是两栋楼间最安全的分割线,又因李岩的拼死保护,风沐城和魅音虽然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却并未被炸伤,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果然是祸害遗千年!”确定他们还活着,裴俊白心口一松,笑骂一句。
大家纷纷出手,先将风沐城身上以血肉之躯保护的李岩小心翼翼地抬下去。
罗隐和毕生单膝跪在风沐城面前,紧张的询问他的伤势:“boss,您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城城,你还好吗?”风锦绣确认风沐城活着,双腿彻底软了,整个人全靠裴俊白的支撑才没有立刻倒下。
虽然没有被炸飞的土石打中,风沐城仍被响天彻地的巨响震荡得气血翻滚,耳鸣眼花,意识一阵糊涂,一阵清醒,但即使这样,护在怀中的女人他却没有放松一星半点。
第一卷 647.如果这是她想要的(1)
听到众人在耳边呼唤,好半天,风沐城终于缓过些神,不顾全身骨裂般的沉重,暗哑的嗓音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对怀里女人的紧张:“文文,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魅音勉强睁开眼,入眼见风沐城的嘴角正渗着涟涟血迹。
鲜红的颜色刺痛了眼,担忧的泪水潸然滚落:“风沐城,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没事,只是受点震荡。”风沐城努力朝她露出安抚的笑容。
“胡说!”她也受到震荡怎么没事,她比他还虚弱呢,这不是摆明了睁眼说瞎话么!
魅音身体虚弱,意识不太清醒,不知道,如果刚才在李岩扑过来的瞬间不是风沐城本能地用双臂护住她的头、堵住她的两耳,她此时此刻早被震得七窍流血死了。
风沐城没有解释,看她安然无恙地在怀里,精神头十足地跟他较真,他紧张担忧的心渐渐被安心填满。
只要她安好,他别无所求!
看着他们夫妻眼中只有彼此,旁若无人的互相关心,众人的心情也被他们触动,可尽管不想打扰破坏这份温情,但这地方太危险,必须尽快撤离。
裴俊白将风锦绣扶稳站好,蹲下身从风沐城的怀中接过魅音,说道:“这里危险,咱们尽快离开吧!”
“好!”风沐城将魅音交托给裴俊白,起身先去看望旁边重伤昏迷的李岩。
李岩没有他们幸运,整个身体的后面全被炸飞的瓦砾碎石打得血肉模糊,后背从头到脚,遍体鳞伤。
再看远处那些被炸得横七竖八、面目全非的尸体,风沐城心神俱颤,如果没有李岩的拼死保护,他和魅音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死里逃生,风沐城无暇感慨,虚弱的腿单膝跪在李岩的身边,那双被飞石擦破流血的手颤抖着抓紧李岩的肩膀,担忧的唤道:“李岩,你醒醒!听得见我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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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人……没事……就好……”李岩听到风沐城紧张的声音,浑噩的大脑有刹那的清醒,无力睁开眼,断断续续的轻喃一句安慰便彻底陷入昏迷。
确定李岩还活着,风沐城喜出望外,召唤大家的声音都激动得在打颤,“快,快送他去医院!”
……
风沐城在罗隐和毕生等人的陪同下,守在手术室外整整一夜,直到亲耳听到医生宣布魅音和李岩双双渡过危险期,他那颗惊颤了整晚的心才踏实回来。
尽管如此,他整个人仍频频失神,一边守候在魅音的病床前等她醒来,一边心不在焉的听着罗隐关于事情后续的处理汇报。
昨天又是一个波云诡谲之日。
先是一桩失火大案震惊全国。位于罗马城的红夜帮帮主豪宅被人纵.火,引发爆炸,占地数百顷的豪宅一夕之间化为灰烬。所幸,无人员伤亡。
在同一天夜里,执政.党.领.袖老洛克因心脏病突发猝死家中。
深夜,前安氏集团总裁,安德鲁.乔.利斯.安被发现在监狱内畏罪自杀。
第一卷 648.如果这是她想要的(2)
其兄嫂安夫人,闻此噩耗不堪打击,当晚也在狱中自缢身亡。
这一段丑恶的不伦之恋,在生死相随的深情厚意中竟有了几分赚人同情的凄美和悲凉。
一觉醒来,不止意大利,乃至全世界都被这一连串爆炸性新闻震惊得目不暇接。
再大的新闻在老百姓的眼中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短暂的谈资罢了,个中的艰苦辛酸,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boss?!boss?!”
罗隐不知道唤了多少声,终于唤醒神游中的风沐城。
风沐城顿了顿神,看向身侧的罗隐,赞扬道:“处理的很好!”
得到boss的称赞,罗隐却是哭笑不得,知道那人压根就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
罗隐稍加斟酌,缓声重问了一遍:“boss,现在事情已经告一段落,船上的人如何安置?”
风沐城略微沉吟,全权交付给罗隐处理:“放了吧,其他事你看着办!”
罗隐心领神会,那些通过酒水混入宾客身体里的微型炸弹,只要取消引爆程序,两天后就会自然被排出体内,不会被察觉,也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的损伤。
关于宾客们的情绪安抚,罗隐也大致有了想法,正准备再向风沐城确认些细节,
这时,风沐城的电话连连响起。
风沐城看清上面显示的号码,神经骤然拉紧,看了眼床上尚未苏醒的魅音,起身快步走出病房,关上门的同时接通电话,迫不及待的追问:“怎么样?孩子们有消.息了吗?”
“已经查到了他们在莫斯科,其他的还要进一步确认!”
终于听到戴卫的答复,风沐城紧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地隐隐发抖,凌乱的碎发随着低头,倾洒而下遮挡了他大半张脸庞,教人看不到他的神情,但从他一如既往寡淡的声调听得出,片刻的惶惶之后他已经恢复了平静,与戴卫冷静地交代道:“不要轻举妄动,以孩子们的安全为第一,我会尽快过去!”
“好!”戴卫郑重应下。
风沐城挂断电话,缓缓抬起头的间隙,收敛了所有的情绪,转身回到病房。
刚进屋,惊喜的发现魅音已经苏醒。
风沐城大喜,疾步走回床边坐下,握起魅音苍白的小手,体贴悉心地询问着她的状况:“好些了吗?有没有觉得哪里感觉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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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音微微摇头,告诉他很好,不要担心。
之前医生已经说过,因为魅音受虐时间不长,并没有对她的身体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现在亲眼确定她安然无恙,风沐城终于松了口气,微笑着安慰她:“没事就好。”
魅音虽然失血过多,气虚血亏,头脑却清醒明白,尽管风沐城的笑容看起来很平和,她仍敏锐的扑捉到他唇边那抹几不可察觉的勉强。
看出他有事隐瞒,她并没有直接追问,而是反手攥住他握着她的手,清亮的眼眸不带一丝杂质地直视着他的双眼。
这目光太明亮、太清澈,一刹那,居然令他无所适从,无法面对她这毫无保留的信任。
第一卷 649.如果这是她想要的(3)
风沐城下意识地别开眼,垂下头。
忽然,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她收拢的指尖传递过来,悸动了心。
他慢慢地抬起头,迎上她善解人意的温柔目光,读出她的心意时,他的眼底也掬起柔和的笑意。
她的心意他最明白,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她想为他分担,与他同甘共苦,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哪怕是黑暗的沼泽,是血腥的荆棘,她甘之如饴,无怨无悔。
而他,最大的希望就是给她一份开心无忧的生活。以前,他总以为困难一个人承担就好,以为那样她就会过得轻松快乐,却忽略了她的意愿,最终事与愿违,给她造成了许多的困惑和焦虑,甚至令她错觉自己没有足够的资本站在他的身边。
为了“配得上”他,她拼命努力。
当得知戴卫是雾帮少主的时候,她义无反顾地深入虎|岤,殚精竭虑地帮他抓幕后黑手。
在他潜入雾帮时,她没有追问,给了他绝对的信任,帮他在切瓦诺夫面前装作陌生人掩饰身份,甚至不惜铤而走险从楼梯上滚下去,破坏切瓦诺夫与西斯.诺夫的关系,摧毁他们联盟的大计。
她总是那么信任他,无条件,无理由。
哪怕他故意栽赃,害她身陷囹圄,在她出来见到他的时候,仍是没有一句埋怨责问,仍坚信着那只是他的迫不得已,只是演戏!
哪怕他逼她离婚签字,她依然傻傻的找着自己的不足,为他的绝情开脱!
他曾无情的把她推开,看着她被欺负非但无动于衷,还去安慰别的女人。对她坏事做绝,把她的心伤得千疮百孔,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原谅,诚惶诚恐她会坚持不下去,彻底放弃对他的感情,从此变成陌路。
但她没有!无论他伤她多深、多重,她从未抛弃过他,始终理解他,相信他!
这样执着的爱,炙热的情,令人感动,更教人心疼!
此生,能拥有这样美好的她,是他最大的福气!他想给她幸福,倾尽所有给她一切!
如果共进退能令她感到幸福和开心,那么,从今以后,他不会对她有所隐瞒,他愿意把任何事与她分享。他相信,他的文文是最坚强的女人!
跌宕起伏的思绪在百转千回中归于平静,虽然,依旧担心她的身体状况,但他决定不再瞒着她,紧握着她的手,用最能安抚人心的温柔,告诉她:“前天,孩子们被人绑架了。”
魅音了解能令他为难的事绝对不是小事,可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她仍是被惊吓得手脚冰凉。
大脑轰隆作响,仿佛有无数的火车汽笛,在脑子里轰然拉响,教她一时无法思考,甚至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孩子怎么会被人绑架?!戴卫现在是全世界黑道的龙头老大,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他太岁头上动土?!
不,不可能,一定是她听错了!!
第一卷 650.你和她的关系(1)
突然,魅音惊慌的攥紧风沐城的手,不敢置信地追问:“老公,你告诉我,我听错了对不对?”
迎上她紧张殷切的目光,风沐城的心里难受至极,淡静的黑眸也在不知不觉中划过一丝痛楚,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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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音不愿意去相信,但这一个心疼的眼神,一副有苦难言的悲伤,已经告诉她,她听到的都是真的。
刹那间,心神乱了,望着他的双眼也散乱得找不到焦距,她好想问一问,她的孩子现在在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迎上那双不再平静的黑眸,所有的质问全部卡在喉咙上,让她有口难言。
他们彼此太了解,根本不需要歇斯底里的质问,仅从他的眼神,她已经看到了结果,看到了他的忧虑。
那么,她又怎么能任性的在他焦躁的心上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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