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一把火!
忽然间一把凄苦盈满心间,苦到涩,涩痛了心,是莫大的悲哀。
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天这样喜欢捉弄他们一家人。不明白,她究竟造过什么孽,磨难如影随形,一波紧接一波,如今,更是连他们的孩子也不放过。
难道命运就是要她家破人亡才开心,才满意吗?!
“文文?!”风沐城眼看着魅音眼中的光芒倏然黯淡下去,仿佛晴空骤然乌云密布,被灰暗抹去了所有的生命光彩,苍白的脸色在明亮的光线下,剔透得似精细的白瓷,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支离破碎。
这毫无生气、心灰意冷的绝望的模样,顿时惊了风沐城的心。
他宁愿她哭出来,闹出来,甚至打他没用,骂他无能,也不愿看到她这压抑自己,把她自己逼入绝境。
伸出双手去抱她,颤抖的手分明抓得很紧,然而怀中麻木的人儿却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恐慌,娇小的身躯愈发冰凉,就像她随时会化作一缕烟尘,从他的世界里永远消失不见……
风沐城的心因这臆想轰然而乱,抱着她的臂弯收紧再收紧,似要将她融入他的骨血才能感觉到真实,清越的嗓音也因心疼和恐慌变得沙哑沉重:“宝贝,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的,会好的!”
可无论他怎样安慰,怀中的女人就是没有半点反应,饱受折磨的精神在无声无息中土崩瓦解。
风沐城的心完全慌了,乱了,泛凉的薄唇带着惶惶不安,无措地吻上她惨白的唇瓣。
急切的吻,如狂风暴雪来袭,唇齿激烈碰撞在一起,痛了她,也痛了他自己。
但这样真切的疼痛依然没有给人真实的安全感。
他急切的吻她,像个迷失的孩子,在她没有温度的口腔里害怕的探寻着,寻找着她的生气和鲜活。
他的恐惧和担心在疼痛中渗透过来,一点一滴地传递到她支离破碎的精神里,在她麻痹的世界里搅起痛感。
蓦然间,心脏传出一股窒闷的钝痛,她本能地抬起麻木的手臂紧紧回抱着怀中不安的男人,小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脊背
第一卷 651.你和她的关系(2)
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重拾力量,重新穿上那件通情达理的坚强外衣。:
“老婆,想哭就哭吧,在我面前不需要坚强!”
一句安慰,一份纵容,似尖锐的刀子瞬间剖开那颗被包裹严实的心脏,将里面压抑的悲伤爆发出来,呜咽一声,魅音不再压抑,放声大哭。
这些磨难压抑了太久,委屈了太久,一旦爆发便是山崩海啸,不可收拾……
汹涌的泪水顺着他的脖颈流淌进胸膛,打湿了衬衫,沁凉了心脏,哭得他的心跟着抽搐着难过。
风沐城紧紧拥抱着她,放纵她的悲伤,给她力量,给她依靠!
他知道、一直都知道,他的文文是最坚强的女人,绝不会像寻常女人那样让自己沉湎在哀怨颓废里不能自拔。
她只是需要宣泄,哭过,喊过,她就会好起来,又是那个坚强的文文,就算不相信她自己也会相信他的文文!
果然,这世上最了解他们的就是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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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把心中的压抑和郁闷统统宣泄出来之后,魅音缓缓地放开了他的怀抱,抬起青白没有血色的手抹掉一脸如雨的泪水,哭到沙哑的声音虽然还残留着哽咽的腔调,说出的话已恢复了理智:“是白雪妍吗?”
确定她恢复了清醒,冷静下来,风沐城担忧的心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边温柔的帮她擦着眼泪,边柔缓地回道:“不是。”
“为什么这么肯定?难道你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诧异出口,魅音皱了眉头,紧接着重重叹息,他怎么会知道,如果知道了是谁,他刚才就会直接告诉她的。
果不出所料,风沐城眸色一凝,一抹怅然浮现眼底:“现在只能确定孩子们还在莫斯科,其他的情况暂时不知。”
魅音说出心中的想法:“可是除了白雪妍,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
“不是她。”
听他再次的笃定,魅音错愕间陷入沉思,认真想一想,确实不该是白雪妍所为。且不说这些年风沐城将风云锐的身份保护得滴水不漏,除了几个知己密友,外界根本不知道风云锐的存在。
何况,若是白雪妍或老洛克抓到孩子们,在昨天这种死生存亡的时刻,他们决计不会这样被杀得落花流水,一败涂地,有孩子这么大的筹码在手,死,也要垂死挣扎,两败俱伤。
回想起昨天白雪妍最后的疯狂,一直埋在魅音心底的疑问又不期然地浮现,他和白雪妍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渊源?
看她皱着眉头用那种探寻的眼光打量着自己,风沐城哑然失笑,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不用人严刑拷打,他自己已经坦白从宽:“我和她之间很单纯,算情窦初开时的初恋吧!当时年少轻狂,总觉得自己的身份和经历,普通女孩子根本入不了眼,所以当与众不同的白雪妍出现时,错把那独特当成了心动罢了。”
“你不诚实,说了与众不同,还敢狡辩不是心动。”
第一卷 652.你和她的关系(3)
魅音小声嘀咕一句,心里明明知道不该吃这种没味道的醋,可是女人天生的小心眼,容不得自己老公说别的女人与众不同,也只有自己才能成为他心中、眼中的与众不同。,
“小醋坛子!”风沐城嘴上促狭她,郁闷的心情却像剥开阴霾的天空,刹那阳光普照,晴空万里,柔软的薄唇带着无限的宠爱一下一下浅酌着她的唇瓣。
情深似海,蛊.惑着人的心,但魅音显然不是好糊弄的,被他啄了两口,忽然小脑袋一歪,再也不给他亲,明眸里闪着精光,不容打岔地继续盘问:“你说说,她怎么个与众不同?我看她装疯卖傻把你耍得团团转倒是真的。”
“也许吧,其实,从前到现在,我一直没有看透过她。当初只觉得她虽然像所有富家千金小姐一样火辣刁钻的脾气,但本性善良,纯真,想笑就会开心的笑,想哭就会肆无忌惮的大哭,也不会固执的蛮不讲理,无理取闹后就会立刻反省自己,坦荡认错,也正是那种不做作的伪装迷惑了所有人的眼睛,让人觉得这样的‘真性情’很真实,很特别!可笑的是,这一切不过是心机深沉的伪装。亏我自诩阅人无数,结果还不是被一个女人蒙蔽了双眼!”
听出他言语中的自我解嘲,魅音并没有趁机落井下石,反倒善解人意的主动排解他抑郁的情绪,安慰道:“人有失策,马有失蹄,看走眼很正常,有多少男人被女人‘外娇里嫩’骗的像失心疯似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呢。”
“……你确定?”听了她这套特别的安慰,风沐城真是哭笑不得,按她说的他该庆幸自己没被女人迷得失心疯,可是她似乎忘了,他早被她这个“女人”迷的失心疯了!
从他意味深长的眼神和语调,以及唇角微扬的那抹似笑非笑的高深莫测,恍然明白他的促狭时,魅音的心脏砰砰一阵乱跳,真是又局促又羞涩。
可魅音是谁,绷住火红的小脸,接着一本正经的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她的真面目的?”
瞧着她乌黑的眼珠儿滴流乱转,压抑着心中窘迫的可爱模样,风沐城沉重的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趁机悠悠将她圈在怀中,下颌轻抵在她的头顶,缓缓地对她讲述着。
窗外温暖的阳光透照进来,柔柔的洒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辉,使得这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也平添了一股温馨的气息。
只不过,那道低缓的声音不减他的敏锐:“在白志龙找上我的那天,在我们买卖不成,剑拔弩张的时刻,她突然出现了,好像是偶然,可是,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准的意外?我当时就怀疑她在暗处观察着我们,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就是那位令人谈之色变,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毒枭’。”
风沐城的犀利和睿智,魅音是了解的,想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的唱戏,没有个千百年的道行就千万别班门弄斧,否则结果只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眩晕病症加重,等好点会尽快完结。
第一卷 653.看你还怎么欺负我(1)
比如白雪妍,如果当时她不出现解围,风沐城也不会发现她的真面目,从而这样残酷的对待她。
知道了白雪妍真实的身份和背景,魅音忽然不胜唏嘘,白雪妍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同样身为女人,魅音懂得,一个女人要想出人头地,要获得这个社会的认可有多么艰难,往往要比男人付出十倍或百倍的努力,何况还是在白氏那样根系庞大错综复杂的大家族里,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而付出所有,甚至赌上自己的幸福,最终还落得这样一个凄惨的结局,真是惨不忍睹。
“觉得我残忍ren了?”魅音的想法刚冒头,就被头顶上的男人洞察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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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音暗自吐了吐舌头,没说话,可是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分明闪动着像看大魔王一样狡黠的流光。
“如果只是欺瞒了她的身份,我倒不至于报复她,毕竟……”话说一半,风沐城忽然顿声。
魅音一皱眉,心里跟着停顿犯了嘀咕,他想说什么?毕竟他们有感情?所以就算白雪妍骗了他,他也会怪她?
魅音不知觉地撅起嘴,理解是一回事,但想到他美好难忘的初恋给了别人不说,还成了原谅被欺骗的借口,她心里就特么的不是滋味。
这一刻她真讨厌自己该死的理智,如果不是对他太理解,她真想像其他女人一样小心眼的跟他无理取闹一番,伸出爪子狠狠挠他几爪子。
“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我毕竟是男人,宽宏大量还是有的。如果不是她先联合荆红夏陷害红夜帮贩毒,我也不会将计就计,反过来利用她的贪心去麻痹敌人,从而为咱们争取时间和筹码。”
听了这无懈可击的计谋,魅音诧异,抬眼看他,正抓到他闷笑的狡猾样,小脸一紧,立马顿悟,他又在坏心眼的逗她玩,藉机洋洋得意地欣赏、享受着她为他吃醋。
狡诈的狐狸!魅音嘴角抽搐,突然张嘴,吭哧一口咬在他青须渐染的下颌上。
“嗯!”风沐城闷哼一声,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下巴肯定被留下两排钢叉。秉着她的吃啥不能吃亏的原则,那双抱着她的大手突然袭击上她的两侧腋下,狠狠一抓。
“啊”魅音猝不及防,尖声大叫,旋即又被咯吱痒痒的哈哈大笑,边气喘吁吁的躲避他顽劣的手,边笑得花枝乱颤的求饶:“不要……不要挠了,停手,快停手,哈哈哈……”
风沐城眼角眉梢带着得意的笑,趁机要挟:“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了!”
“胡说……哈哈哈,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是你……哈哈……是你、欺负、欺负我……好不好……”魅音笑得差点岔气,小泥鳅一样在他怀里不停地扭动挣扎。
实在受不了这折磨,她猝起反击,小老虎似的将他反扑倒在床上,两只小腿利索地将他的双臂压在膝盖下。
“嘿嘿,看你还怎么欺负我!”
第一卷 654.看你还怎么欺负我(2)
魅音骑在他的胸膛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眼间全是得意的笑。!
不成想,他被欺压反倒勾唇,露出一抹感叹的笑容:“我老婆就该这样生龙活虎!老婆,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压抑自己,有什么不开心的都要告诉我,在我怀里哭不丢人!”
听这番发自肺腑的感慨和鼓励,魅音有短暂的错愕,终于理解了他逗她大笑的用意。
被他看穿她并不意外,他是多么聪明的人,即使她掩饰的再完美,也逃不过他的眼。
不可否认,这一哭一笑过后,心中的郁闷彻底被释放出来,虽然仍是很担忧孩子们的安危,却不至于再把她自己逼入无声的崩溃中。
“老公!”魅音趴伏在他的身上,感动的抱着他的头,乖巧的噌了噌。
彼此心意相通,不需要甜言蜜语,不需要海誓山盟,只是一声暖暖的呼唤,已将内心真挚的感情传递到彼此的心间。
风沐城疼爱怜惜地摩挲着她娇弱的脊背,看她好起来,他心头的阴霾也渐渐散开,温柔的安慰有着稳定人心的力量:“宝贝,再相信我一次好吗?我一定会把孩子们安然无恙的带回你身边!”
“我想和你一起去!”不等风沐城说出让她留在医院养病的嘱咐,魅音先声说出自己的心愿。
风沐城薄唇微敛,似有话说,但在看到她极力隐忍的担心,他终是没有说出任何反对的话。
他知道,就算把她劝留在这里,她也无法安心静养,与其让她在等待中煎熬,整天提心吊胆,不如把带她在身边对她更好。
夫妻,夫妻,缘分将两个人连在一起才组成这个美好的词,每个人应该怀着感恩的心去经营和爱护这份情缘。
而既然是一体,就要互相依赖、互相扶持,携手走完这段美好的人生路!
所以,从现在起,他不会再留下她孤单一人,也不会再独自面对,他们会在一起,共进退。
他自信,有他在,就会一直为她撑起那片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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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阑珊,喧闹的城市褪去忙碌,在五光十色的灯火中渐歇。
但这夜深人静却藏不住灯红酒绿的疯狂。
莫斯科最大的夜.场“阿莫伊娃”,宛如夜的妖精,在dj疯狂震撼的舞曲、人们激|情放肆的摇摆中妖娆复活。
震耳欲聋的音乐点燃人们的热血,暧昧的肢体摩擦令人目眩神迷,蒸腾的热汗水随放纵的摇摆恣意挥洒。
仿佛任何烦忧在这样的肆无忌惮里都会烟消云散,只是为何,在这样劲爆的疯狂非但没有让人感觉释放,心头的窒闷反而愈发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突然,正在与男人贴身跳到狂乱的萨莎烦躁地推开了面前极力讨好她的男人。
舞男猝不及防,险些被她推个屁墩,狼狈的连撞好几个人才险些站住,惹来身边一片咒骂。
但他并未责难罪魁祸首的女人,反倒对她笑得一脸谄媚,哈巴狗一样向她邀宠。
开玩笑,借他几个狗胆子,他也不敢怪罪雾帮的切瓦诺夫大小姐。
第一卷 655.看你还怎么欺负我(3)
这曲意奉承的嘴脸,萨莎忽觉恶心至极,她不明白,同样是男人,为什么他们连武英的头发丝都不如。
耳边隐约依旧躁动,人们依旧热情疯狂,萨莎却没了半点兴致,兴致阑珊地走出人群,坐到吧台向酒保要了一杯最烈的伏特加,仰头,一饮而尽。
“大小姐的豪爽连男人都要自愧不如了。”一声闷笑在耳边响起,虽然话音里裹挟着淡淡的戏谑味,却是今晚最好听的声音。
萨莎皱眉,侧目看着身边不请自坐的帅气男人。
酒吧昏暗流动的灯光打照在男人的脸上,在他俊朗的五官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不知是灯光太迷离,还是酒劲太强烈,萨莎恍惚的眼中居然觉得男人此刻阴鸷的目光里风起云涌,似愠怒,似冷酷,还似搅拌着一种不甘的情绪。
萨莎晃了晃眼,下意识地笑笑,虽然他谢尔是父亲手下的得力干将,却与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凭什么对她有情绪。
萨莎放下手中的空杯,朝酒吧打了一个响指,续杯。
酒保殷勤地为她斟满酒杯。
萨莎满意地去端,却被人捷足先登,眼前一空,酒杯竟然不翼而飞。
萨莎的脸色蓦地阴沉下来,侧目,对那个擅自拿走她酒杯的男人,不悦的警告:“谢尔,认清你的身份,别多管闲事。”
被她无视又严厉警告,谢尔不怒反笑,修长的手指摇晃剔透的玻璃杯,透明的酒液在杯沿间随绚烂的灯光流转,却未倾泻半滴,优雅流动的酒液就像他一样从容不迫。
萨莎没有耐心欣赏他的惬意,见他不回答,她耐心耗尽地挥起手,按着吧台支撑起身,准备离开。
只是她尚未迈步,便被谢尔不疾不徐的声音拦住脚步。
“萨莎小姐为了他真是煞费苦心,可惜,他却辜负了你一片情意。萨莎小姐说,我们该如何惩罚这种不识好歹的人呢?”
听出谢尔言语中毫不掩饰对风沐城的锋芒与敌意,萨莎的脸色微微泛白,情不自禁地追问:“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不许动他,任何伤害他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听着萨莎放狠的话,谢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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