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笑一声,未答反讽:“好像做出伤害他的事的人是萨莎小姐自己吧!我可听说,是你亲手把他心爱的女人推到海里,差点害死他的心上人。”
“你……住口!”萨莎怒,却无言反驳,只能气鼓鼓的怒视谢尔,叫他闭嘴。
自从那天将魅音推下海,萨莎一直心绪不安,而多日来的寝食不安更将这件事变成了她心底的一根刺,碰不得,摸不得,仿佛稍微碰触就会刺得她鲜血淋漓。
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会做出那么恶毒的事,她当时一定是被魔鬼附身了,一定是!
萨莎痛苦的闭了闭眼睛,不用别人提醒,她心知肚明,风沐城已然对她恨之入骨,她与他之间已经不是远隔马里亚纳海沟那样的距离,而是两条平行线,哪怕将来近在咫尺,也永远没有了再交集的那一点。
第一卷 656.像狗一样(1)
他对她,若说还有什么,那就只剩下恨吧,或者,连恨也称不上,应该叫厌恶。
因为,恨与爱相连,没有爱,没有在意,又哪里会有恨呢!她在他眼中,终究什么都不是,更不会在他的生命中留下半点痕迹。
雁过无痕,叶落无声!
这悲惨如一杯浓郁的黑咖啡,从口齿一路苦到心底,叫人苦不堪言。
萨莎痛苦的手捂心口,脸上本就不多的血色仿佛被周遭流光溢彩的灯光丝缕抽干,最后只剩下一脸的凄凉。
耳边放肆的音乐,身边尽欢的人们,在眼中全成了浮光掠影,她只觉胸口窒闷痛苦的像要炸开一般,只知道此时此刻只想尽快逃离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
然而,她刚要抬起仓皇的脚步,便再一次被身边那个如魔鬼般的轻笑声止步。
谢尔带着阴鸷的目光斜扫一眼神情痛苦的女人,他琥珀般褐色清透的眼里闪过一抹凌厉,轻抿着手中的烈酒,不紧不慢的问道:“我很好奇,如果他和切瓦首领为敌,萨莎小姐会帮谁?萨莎小姐可否先为我解一解疑惑再离开呢?”
萨莎即使反应迟钝、头脑简单,从谢尔几次三番的暗示和挑衅中也明白了他今晚是有备而来,而他矛头所指正是武英,也就是风沐城。
稳了稳心神,萨莎转过身,冷眸直视谢尔,省去虚与委蛇,直截了当的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记得我与你有什么瓜葛,为什么你要找上我?”
“萨莎小姐真冷漠!”谢尔戏谑地笑笑,冷淡的调侃在轰隆的音乐中有些听不真切,却更显意味不明,耐人寻味:“不知道你对他的事是不是也这样冷漠。”
“你究竟想怎样?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要在这里故弄玄虚!”萨莎实在没有跟他斡旋的心情,说出的话也染了很重的火气。
谢尔睨了眼面前怒目相视,濒临暴走的女人,忽略她的粗口和鄙视,飒然抹去脸上的玩味,终于言归正传,道出了他的目的:“我对萨莎小姐很爱慕,希望能与萨莎小姐成为朋友。”
“朋友?”萨莎冷笑,她再没脑子也懂得包裹在美好外衣下的那个“朋友”意味着什么。
她真不懂,他谢尔凭什么这样有恃无恐的来调戏她!
萨莎不急着走了,带着一身煞气与傲气,坐回椅子上,环抱双臂,勾唇讽刺谢尔:“你凭什么?你在我眼中不过是我父亲的一条狗,狗觊觎主人,真是痴心妄想,胆大包天。”
深沉如谢尔也被萨莎毫不掩饰的厌恶惹恼,不过,他并没有像失控的狮子一样亮出暴怒的爪牙,恰恰相反,他忽然笑了。淡定从容的笑容在五光十色又昏暗的空间里,徒然给人一种腊月飞霜的冷酷。
虽然萨莎对谢尔的了解不深,对他的秉性平时也略知一二,与他哥哥尼尔的稳重不同,谢尔是一个性格直接,容易暴躁的人。而,面前这个男人却是一身的阴狠深沉。
第一卷 657.像狗一样(2)
他就像一只假寐的狮子,用假象麻痹你的警惕,在人最松懈的一刻,猝起攻击,将你撕个粉碎。〃
蓦然间,萨莎忽觉一股寒意瞬间流遍全身,遍体生寒,本能地向后倾身,想要与这个危险的男人拉开距离。怎料,动作太大,一不留神险些从椅子上折翻过去。
“啊”萨莎情不自禁地大声惊叫,害怕的闭紧眼睛,等待被摔倒在地的疼痛到来。
出乎意料的是,就在她以为要狼狈的摔倒,突然腰上一紧,身体被用力拉回,下一秒,她已经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
感觉到头顶上那股灼热的呼吸,萨莎顿时羞愤难当,想都没想,双手用力推开与谢尔的距离,扬手朝他的脸煽下一巴掌。
可惜这逞凶的巴掌在距离男人脸颊不到一寸时,突然被男人稳稳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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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紧攥着她纤细的手腕,手下一用狠力,将她强迫拉近眼前,鹰隼一样泛着犀利光芒的眼睛直视她慌乱的眼,阴恻恻的要挟道:“不想他全家死无葬身之地,你就给我乖乖听话,否则,我让你亲眼看着他死在你面前!”
萨莎的眼波激烈闪动,尽管努力睁大双眼想要表现出强势和冷静,但那颤动的目光仍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惊慌失措。
“不信?”谢尔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展现在萨莎的眼前。
一晃而过,萨莎真切地看到照片上三个被困在阴暗肮脏里的孩童。
不用别人告诉她那些孩子是谁,仅仅从那个男孩子俊美熟悉的五官,沉静深刻的表情,她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那是他的孩子!看着缩小般的武英,萨莎心理的防线轰然崩溃……
但,更令也她深感意外的是,看着那个孩子,她非但没有丝毫的嫉恨和厌恶,内心反而萌生出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而从今晚谢尔的言谈中,萨莎终于明白,父亲这是准备利用这个孩子请君入瓮,欲将风沐城一网打尽,以报当年被戏弄、欺骗的仇!
想到自己在这世上最在意的两个人势同水火,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仇恨,萨莎刚被恼羞气得血红的脸又一寸一寸地惨白下去,最后是面如死灰。
谢尔享受着她的害怕,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得意,冷冽的目光愈发阴冷骇人,空洞的鼻音仿佛是从肺腑里哼出,裹挟着足以冻死人的冷酷:“实话告诉你,明天你父亲就会联合西斯那个老家伙将他送上西天。”
“……怎么,想救他吗?如果你想救他,应该知道怎么做。不过我提醒你,你考虑的时间不多,错过今晚,谁也帮不了你!”
萨莎抬眼,迎上谢尔魔鬼般阴狠的目光,如果在平时,面对这样欺辱她的人,她定然一走了之,回去告诉父亲将他碎尸万段。
可是今天她不能,从他燃着火星子般冷绝的眼神里,她清醒地意识到,任性的下场就是为心爱的男人和他挚爱的孩子们收尸!
第一卷 658.像狗一样(3)
也许她的爱真的很卑微,卑微到连她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
但她就是不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武英死,即使他从不爱她,即使他根本不会在意她的委屈和付出,她也无法对他漠不关心。
眼底蕴起一层凄迷的水雾,可尽管她不想哭,不想在敌人面前示弱,眼泪仍是像被捆缚太久的困兽脱笼而出,从眼眶里肆意奔泻,顷刻已是泪流满面。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知道自己的问题会将自己拉入更加狼狈的境地,可如果不问,她死不瞑目。
听到她绝望的控.诉,谢尔阴沉的脸色终于爆裂开一道缝隙,在狰狞与不甘的恨意中瞬息间龟裂瓦解,狞笑着回答她:“我和哥哥从十五岁就跟随你父亲打天下,十二、三年来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却比不上一个卑鄙狡诈卑鄙的敌人。”
“我真不明白他武英有什么好的,居然叫你们父女如此心心念念,反倒将把我们这些忠心卖命的弟兄当猪狗一样对待,呼来喝去,踩在脚下任意羞辱。”
“还有你,眼里除了武英,视别人如粪土。好啊,你不是为了武英什么都愿意做吗?那你现在就做给我看!像狗一样哄我开心,我开心了,满足了,也许会考虑帮你一把!”
听了谢尔愤世嫉俗的咒骂、酸味十足的讽刺、尖酸刻薄的要求,萨莎彻底明白了,无论她怎样选择,今天注定无法全身而退。
她选择爱情,就伤了父女亲情,致使父亲承受被亲生女儿背叛的痛苦。
她选择亲情,就等于把自己心爱的男人亲手送上了绞刑架,看着他死于非命。
这个男人真是太恶毒,比世界上最毒的毒蛇还要狠毒,轻飘飘一句言语就要了人的命。
“你、真无耻,你是这世界上最卑鄙的人!”萨莎忿恨地大骂,满腔怒火恨不得将靠过来的男人烧成灰烬。
可无论内心多么的厌恶,甚至闻到他的气息都恶心的想吐,她终是没有推开那双在她身上恣意索取的大手,抗拒那张啃.噬.撕.咬着她的毒口。
唯有泪千行!
她清楚,明天她将成为千夫.所指的叛.徒,众叛亲离的孽障。
可是怎么办,她宁愿背负一切,也不能看着他死,纵然前方是深渊、是地狱,她依然会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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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夏的晨风徐徐吹过茵茵草地,卷起叶片上点点的薄露,混入空气,有着沁人心脾的青草香气。
魅音跟随风沐城下车,站在庭院前,放眼面前气势恢宏、环境雅致的大片庄园绿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她萎顿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累了吧!”风沐城亲手帮她拢了拢身上的薄披肩,体贴的柔声掩不住那股沉沉的担忧。
他的压力已经很重,魅音不想他再为她分神,握住他暖暖的手,向他展露一抹轻松的笑意,坚强的说道:“不累。”
风沐城薄唇微敛,深深地凝望着她,心中了然她的体贴,握着她的手又自然的紧了几分。
第一卷 659.乱点鸳鸯谱(1)
当听到属下传报而来的戴卫,打远处看着他们之间的心意相通,他湛蓝色的眼眸晃了晃神,心生感触,这样朴实无华却充满温馨与信赖的感情是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得的,比如他自己!
恍过神,戴卫虽不忍打扰他们,不得不走过去,微笑相迎:“一路赶过来,文应该累了,先进去休息吧。”
听到戴卫的关切声,魅音赶紧和风沐城分开,转头看向门口带着属下走过来的戴卫。
乍见的刹那,魅音的眼底倏然划过一抹惊诧之色。
上次重逢是在夜晚,灯光昏暗,时间又紧迫,彼此连正面都没看清,此时一看,四年不见,戴卫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高大的身材不再文弱单薄,剪裁适体的米白色休闲衫下,隐约可见充满力量的雄健,双手随意插在浅棕色的裤子口袋里,随意的姿势连疾驰箭步也被优雅掩盖了几分匆忙,稳重中透着力量,如矫健的猎豹。
只是他的气色不是很好,一头凌乱的金发下是一张神色疲惫的脸,尽管笑容满面,却掩不住眼角眉梢的倦色。
戴卫走到魅音面前,展开双臂,给了她一个问候的拥抱,歉意十足的说:“文,抱歉!”
从戴卫忧思凝重的神态,魅音看得出他这两天过得十分辛苦和烦恼。
这种心情她理解,可事情既然发生了,埋怨、自责于事无补,如今他们应该齐心协力把孩子们平安营救回来。
拥抱过后,魅音真心宽慰道:“你不要自责,这是意外,现在我们得打起精神,救出孩子们!”
对于魅音的善解人意和通情达理,戴卫是了解的,轻轻一颔首,郑重承诺道:“我一定会把他们平安带回来。”稍微顿了下声,戴卫又道:“我女儿和他们在一起!”
“云朵也被抓了?”这消息惊的魅音连脚步都忘记迈了,愣愣的站在那里。
戴卫的话不吝一道惊雷,令人震撼,风沐城疏朗的眉宇蹙起浅痕,思绪瞬息间风起云涌,这些年来,戴卫一直洁身自爱,无怨无悔地照顾守护着成为植物人的安露西,俨然是痴情专情的楷模。
他什么时候和别的女人生了女儿?而且,从他的语气和魅音早已知晓的态度来看,那孩子应该不比云锐和嫣然的年纪小。
风沐城并不是热衷于别人**的人,但这事涉及到他的孩子,他不得不深思其中的利害,当初听闻云锐和嫣然被抓走,直觉那些人是针对他或者红夜帮而来,但现在,既然连雾帮的小公主也遭劫难,事情就远非他们所想的那样简单了。
戴卫抬眼,迎上风沐城讳莫如深的眼神,极富深意的向他点点头。
一个动作彼此已心照不宣,两人的看法不谋而合。
戴卫并未急着与风沐城商榷讨论,他先邀请他们到客厅休息。
在沙发上并排坐下后,魅音趁着戴卫忙碌招待他们的空档,低声在风沐城的耳边简短地为他解惑:“云朵是戴卫和安露西的女儿,比云锐大三岁,我也是当年在日本遇到戴卫时得知的。”
第一卷 660.乱点鸳鸯谱(2)
三两句话,风沐城完全明白了当初在日本的情况。‘.com她之所以胆敢怀着孩子就跟戴卫前往雾帮,定是因为同为父母对子女爱护的心情,让她相信戴卫不会加害她的孩子。
这丫头胆大包天又善良泛滥,万一这只是戴卫骗她上贼船的阴谋怎么办,到时候她连哭都找不着调。看来回去得好好教育教育,给她长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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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风沐城的□□老婆的想法刚冒头,那边魅音就有心灵感应似的,小眼神飘过来,得意洋洋的自吹自擂起来:“我可是深思熟虑的,当时我不但亲眼看过云朵的照片,我们还说好了结亲家呢。”
风沐城诧异地看了眼身边嘴角翘起、心中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的女人,顿觉无语至极。
难得见他吃瘪说不出话来,魅音更加得意,拍着他的手安抚,就差没拍着胸脯打保票:“放心,云朵很漂亮,金发碧眼,洋娃娃似的,儿子一定会喜欢。”
瞧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风沐城哑然失笑,真不知道她这自信哪儿来的,以他对儿子的了解,风云锐要是他知道还没出生终身幸福就被他老娘拿去拉帮结派了,气得离家出走都是轻的。
但见她好不容易暂忘忧愁,眉飞色舞的又也恢复了几分精气神,他虽然十分不看好这乱点鸳鸯谱的行为,却不忍心打击她的热情,破坏她的好心情。
风沐城笑而不语,端起管家奉上的茶,浅酌时,眼底一抹精光在清透的茶水中一闪即逝,最终,狡猾的决定了观望的态度。
魅音眯着眼,时刻关注着身边深不可测的男人,扑捉到他精明狡诈的神色,她心中顿时雪亮,不由嘴角抽搐,心说,他倒是会算计,一个缄默就让他双赢,既不得罪老婆生气,又不招惹儿子怨怼。
果然是狐狸!哼,他想独善其身,让她一个人扛着锅盖招儿子怨恨?他会做梦,她就会扰人清梦,想躲清闲,没门!
正在这两口子暗里勾心斗角的时候,戴卫将一份图文资料递到风沐城的面前,并指着其中一张车辆图片,神思凝重的说道:“这是孩子们失踪那天全城所有路况资料,我们采取跟踪排除法,最终确定他们在这辆黑色商务车上。”
他们都不是普通人,很清楚,车辆的车牌是假的,即使拍下图片也找不到真正的车主。
短暂的轻松如风卷残云一扫而空,魅音紧张的屏息看向风沐城,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却见他眉宇紧蹙,沉默地一页一页翻看着厚厚一沓没有重点的资料。
这不露声色令人猜不到他的想法,魅音暗暗捉急,心急如火燎,既然知道了孩子们在莫斯科,他们为什么不立刻派人去寻找,反而在这里看这些毫无价值的路况资料?!要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孩子们的安全越少一分保障啊!
魅音正要开口询问,这时,戴卫亲自为她面前的茶杯斟满茶水。
第一卷 661.乱点鸳鸯谱(3)
魅音抬眼看向戴卫,见他泰然自若地对她微笑,撩手示意她用茶,显然在安慰她稍安勿躁。
魅音皱了皱眉,复而又看了眼认真阅读的风沐城,脸上急躁的表情微微一凝旋即缓缓放松下来。
她真是关心则乱,自己的男人聪明睿智,她能想到的事,他怎会忽略,看他这气定神闲的模样,十有**已经有了对策。
这样一想,魅音火烧火燎的心情真的静了不少,回戴卫一个微笑,端起茶杯,耐下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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