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在这个行业,通过自己的服务,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原始资本的初级积累了,现在正通过开展现代化的一条龙式生产,演变成一个具有现代规模的产业了,他们也都从过去的身夫分文一无所有的人,演变成了具有一定资本和规模以及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小小的资产阶级了。
虽然钱是有了,但田雨知道,自己比过去过得苦多了难受多了,特别是自己的内心,变得比原来不知道痛苦多少陪了。
甚至比过去所有的读书生活都苦。
二十八
二十八
从捧着脸的手指缝里,田雨看到张所长的右手,正环抱着张翠花的腰,左手则从她的胸前伸进她的衣服里,脚步歪斜着,摸摸掐掐地往三楼走去,不一会儿,张三哥抱着彭晓雯,也走了出来,但在出门的时候,又把她的双脚往地下一放,刚刚还用双手死死搂着张三哥脖子的彭晓雯,冷不放被他往地上一放,大声尖叫了一下,从他的身上滑下来,惹得大厅里一直没敢看他们的服务员,都把眼光齐刷刷地向他们射去,见到这种情况,又赶紧都把眼光瞥向一边,低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田雨看到彭晓雯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边把自己的身体往张三哥的身上紧紧贴去。紧接着,黄老板也牵着张红的手走了出来。等到他们六个人成又成对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田雨仰天长叹一声,在心里说:“天啦,苍天,你看看,我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啊。”叹完气,又拼命甩了甩自己的脑壳,然后又用双手狠狠地拍了拍,接着从地上坐起来,走回到乡里人家,找到服务员,问了问她张然在不在,经理室的房间在哪里,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后,田雨又叫她安排一个小包厢,点了几个小菜,然后走到经理室,和乡里人家的老板张然闲扯。
正扯得起劲的时候,张翠花跑了下来,滚倒在田雨的怀里,同时狠狠地亲了他一下,然后用怨恨的语气幽幽地和田语道别。
正和田雨扯得起劲的张然见到这种情况,连忙转过身,等到他正要准备出去的时候,张翠花已经跑出了经理室。
张然扔给田雨一根香烟,然后对着田雨哈哈哈地笑着,打趣着说田大老板就是田大老板,日子过得真是滋润极了,就连过去的皇帝都不能与我们的田大老板相比。田雨只好一边低着头嘿嘿嘿地讪笑着,应合着张然的取笑,一边和他天南地北地一通乱扯。
正当他们扯得起劲的时候,服务员推门进来说田总,你的菜上齐了,你可以吃饭了。田雨拉起张然就要把他往包厢里扯去,被张然挣脱了。张然说老兄,你绕了我吧,你自己要一个人喝闷酒就一个人去,干嘛要带上我呢,你没看我身边还有一大堆子事情么。
田雨见张然实在不想和自己吃饭,只好一个人慢慢地跺进自己定好的那间包厢里。
田雨走进包厢的时候,一个女服务员正在往餐桌上摆放着饭菜,田雨坐下来一看,原来是那个曾经给张所长他们倒茶时被张三哥抱在怀里的女人,田雨连忙问候了一声,嗨,美女你好,能不能坐下来陪哥坐一会喝杯酒啊。那女人对着她抿嘴一笑说,是真的么,田总,那我把饭菜上齐了就来啊。说完径直坐在了田雨的大腿上。
田雨摸了那个女人的屁股一把,那女人就端着上菜的盘子,走了出去,临出门时问田总,你喝什么酒。田雨说就酒鬼吧。说完站起来,对着她的屁股轻轻拍了一把,把她推出门去,快点过来啊,哥等你。
一会儿,那女人就用端菜的木盘端来一瓶酒鬼酒,顺带还拿了一副碗筷,田总,张经理答应我过来陪你了。一边说一边开好了酒,同时把两只酒杯都倒满,然后端给田雨一杯,自己也拿起一杯,举在田雨面前说田总,来我敬你,一口干啊,我先干为敬。说完,把那杯酒一口喝了下去。
“妹,看不出来,你人长得那么漂亮,喝酒竟然那么厉害。来,看我也干它一杯,不过,我这杯酒,要喝海底捞月。”说完,把端着酒杯的手从那个女人的衣服里面伸出来,俯下身,仰起头一饮而尽。
大哥好酒量,来,我们再来一杯。那女人正要倒第二杯的时候,田雨听到张所长的脚步声从楼上传了过来,连忙止住她说,妹,那酒你自己留着喝吧,你先出去,我不喝了。说完扔给那女人一百元钱,妹,哥感谢你,哥改天再来陪你喝酒。
谢谢田总,田总你慢吃,那我走了。那女人说完话,接过钱,提着酒瓶,扭着屁股,走了出去。
田雨走到门边,把房门轻轻地开出一条缝儿,站在门缝里,看着张所长慢慢地往酒店门口走。
等到他完全走出了酒店,田雨打开包厢的门,朝三楼张翠花的房间走去。
张翠花房间的灯光调得很暗,正斜斜地躺在床上。
田雨递给张翠花一沓钱,说是黄老板叫我给你的。你分给她们两人一点,其余的你自己拿着。
看着张翠花把钱放进身边的枕头里,然后偏过头去,用双手捂着脸,双肩慢慢地开始了轻微地抖动,使得床单也随着她的抖动而微微地颤动着,田雨知道,张翠花哭了,连忙斜斜地趴在她被被被子蒙着的身体,然后偏过头去,看张翠花到底是不是真地在哭,正当他想掰开张翠花蒙着眼睛的双手时,张翠花已经扯过被子,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部,躲在里面轻轻抽泣起来。田雨的眼泪一下子也流了出来,他本来很想对张翠花说很多温柔体已的安慰话,但一时又不知道要从什么时候从何处说起,一下子又找不到讲哪些话才合适,不知道自己说哪些话她才能听得进去,所以他一时纵然感觉自己千言万语有无数话要说,但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只好紧紧地抱着被被子紧紧裹着的张翠花,无数滴眼泪,也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
二十九
二十九
汇报会开始了。李副书记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全市各方面的情况,重点就全市各区县打黑除恶、扫黄打非特别是禁毒禁赌的情况作了重点和详细地汇报,虽然彭江华看到田副书记是皱着眉头左顾右盼地听完了李副书记的汇报,看样子田副书记在听李副书记汇报时,就显得很是不耐烦,可能是考虑到市领导的面子吧,也可能是会议的议程是按给他汇报过的既定的程序在走,反正最终他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李副书记的汇报,没有办法,谁叫田副书记的半年检查内容全部都是一票否决的工作呢,这可是关系到全市的生死存亡特别是全市主要领导的官帽啊,弄不好,在座的所有领导都会因为他彭江华的工作而把大家的乌纱帽全部丢掉啊,到时候他彭江华可是全市的千古罪人,在座的任何领导都会因为彭江华的工作而死无葬身之地,主要领导说了,彭江华让大家都死,那么大家会乘自己还没死之前,先把他彭江华干掉,这虽然是主要领导的玩笑话,但只要是干部,都知道这些工作的重要性,所以临到他彭江华按照程序发言的时候,彭江华还是大着胆子,把区里打黑除恶、扫黄打非和禁毒禁赌的工作情况作了全面汇报,然后又以这个工作为突出带动,全面介绍了全区的重点项目工程建设,介绍了围绕产业结构和城市的功能升级而开展的专项整治和形象带动战略,全面介绍了区里的基本情况。重点汇报了打黑除恶、整治城区环境、治理企业三乱特别是民营企业三乱。针对又一批大型企业的上市,彭江华全面介绍了区里各项经济指标的运行和完成情况,全方位介绍了全区所取得的各种辉煌成就和未来的光辉灿烂的发展前景。为使整个汇报达到预期的效果,彭江华使出在大学担任学生会主席开始就狠狠钻研了一番的演讲与口才的那些技巧全部用上了,声音洪亮圆润而又不失热情讨好,发言抑扬顿挫而又不失低调卑微。看样子,彭江华的汇报取得了一定的效果,彭江华看到田副书记紧紧皱着的眉头慢慢地舒展开来,隅尔还点一下头,有时候甚至还低着头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什么,当然,他有时候还会和坐在身边的覃书记轻轻地交换一下意见。
看到这里,彭江华紧紧悬着的心开始慢慢地放了下来,他的发言变得更加富有激|情,也高得更加轻松自如。等到他发言完毕,田副书记在覃书记的带头下,还和与会的领导一起鼓起掌来。
按照预定程序,彭江华汇报完毕后,应该是覃书记结合临江区里情况,就全市的基本情况、打黑除恶、打黄打非和禁毒禁赌工作特别是全市的经济建设和社会事业的各种建设情况进行全面细统和祥实地汇报。彭江华看见覃书记正准备发言,但这时候田副书记却抢先讲开了,他说区里的打黑除恶、扫黄打非和禁毒禁赌特别是经济与社会事业等各项工作做得很好,大家辛苦了,关于打黑除恶、扫黄打非、禁毒禁赌特别是摘牌工作,他会做省里的主要领导和相关部门的工作,相信大家会全部平安无事,按期摘牌,但大家不要因为我说这些话就对此项工作掉以轻心,认为可以放松警惕,一心一意搞经济建设去了,大家一定要加大整治力度,特别是要在打击黑恶势力、公众娱乐场所里面的卖滛嫖娼和黄赌毒等社会丑恶现象上狠下功夫,当然,我相信,目前我市还没有形成地方黑恶势力,但大家千万一定要保持高度警惕,既不能让这些黑恶人员形成地方势力,更不能让黑恶势力有保护伞。关于摘牌工作,他认为除了要从各方面工作入手特别是加强纵向联系之外,更重要地是要做好民调工作。关于民调工作,他语重心长地告诉大家,一这要营造一种打黑除恶和根制社会丑恶现象的强烈态势和舆论氛围,让人民放心,让群众满意。他要求大家做好,他也相信大家一定会做得很好,因为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全市的经济工作在省里都占有特别重要的位置,成绩是有目共睹的嘛。关于现今几家公司的上市情况,他表示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高度重视,一定会帮助区里,努力达成那些公司的上市,他还说三天后中国证监会将派人到区里敲定具体上市事宜,届时他会做好他们的工作,至于原定今天下午到公安局的视察,他已决定取消,接着话锋一转,说改革开放就是要求大家要解放思想,不要被过多的东西所束缚,接着竟然就招商引资和形象带动战略大谈特谈区里的形象问题,虽然说区里在这方面的工作做得已经很好了,但休闲娱乐环境和“窗口”形象等工作有待进一步增强,还说区委招待所是区里一个特殊重要窗口,从这里可以看出一个区的形象。想起早晨看到的一幕,彭江华如芒刺在背,但又不敢插话。汇报会比预定的时间短了将近两个钟头,大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彭江华看到覃书记准备对田副书记讲几句,但苦于不知道应该怎样讲,只好也跟着站起来,跟在省委领导后面走了出去,同时还狠狠地用眼睛剜着自己,彭江华连忙小心避开覃书记的目光,诚惶诚恐地跟在大家后面。
三十一
三十一
在回招待所的路上,彭江华闭上双眼,入定一样坐在沙发里。
彭江华这种处变不惊,全区官员中就只他彭江华和已经退休的临江区老纪委书记张长弓两个,而张长弓又是彭江华的老丈人。钟森知道张长弓把全市有名的艺术美人张琳嫁给彭江华时,彭江华仅仅只是市里的一个县纪委信访室的一个小小办事员,而张长弓硬是让张琳嫁给了他。当时二十九岁的钟森已是邻县的纪委副书记,且和张长弓私交甚好,有次两人在市纪委开会,钟森曾经就这件事问过张长弓,张长弓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没有什么不好。短短的八年过后,钟森当了那个县的纪委书记,又当县委副书记,但他来到这个区当区长时,发现自己的顶头上司赫然竟是彭江华。钟森曾私下里和张长弓开玩笑说,是你弄的吧。张长弓说哪里,兴许是退休了的缘故罢,张长弓的话也多了一点,又说我仅仅只是把他放出去而已,后来再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打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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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江华和钟森在区招待所二0八号房坐定后,关了手机,彼此都很想说说刚才的事情,并且互相交流一下各自的感想,但最终还是谁都没有把话题引向这方面,在张金桂给他俩倒茶的时候,两人还开了她一下玩笑,弄得张金桂仰着脸轻轻地笑。张金桂去后,两人重又陷入沉默之中。良久,钟森说,彭书记,我们还是就下一阶段全区的工作大致安排一下吧。彭江华说,好,这回难得有时间,难得有这么多在家的领导,今晚就开个常委会吧,专门部署一下。两人都想方设法避免田副书记视察后这样的字眼。钟森说好。
正当两人就全区的工业、农业、旅游业特别是当前最要紧的禁毒禁赌和娱乐场所整治的情况扯出一个大致方案的时候,张金桂跑进他们的房间,她说,彭书记,琳姐打电话过来,要你回家吃饭。彭江华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于是就对钟森说,今天就到我家吃中饭吧。
由于钟森的家属还在县里,虽说平常在家里吃饭的日子很少,但一个人吃饭的感觉,有时也难免使自己有点酸楚,常常使自己想起家常小菜的那种温馨和香甜。这回有彭江华盛情相邀,钟森也就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小保姆和女儿不在家,张琳正和一个女人说话。
彭江华一看那女人是区里一家酒店的女老板尚喜媚。她是和张琳从小一齐长大的朋友,这么多年了还在相互走动。彭江华给钟森介绍一下尚喜媚,说这是区里一家名叫明珠之夜的大型酒店的老总,叫尚喜媚。钟森连忙伸过手和她握手,说久闻大名久闻大名。介绍完后彭江华问张琳说女儿呢。张琳说女儿还在爸爸家,说是不过来吃饭了。同时对钟森连声说稀客,待钟森坐定后,张琳走进厨房,把菜一样样摆在客厅的餐桌上,最后,把五粮液酒和一套精美的酒具也端了出来。钟森笑着说,张局长,酒就免了吧。张琳说难得钟区长在我家吃顿家常饭,哪能不喝酒呢?彭江华也附合着说,表示一点,表示一点。钟森见状,知道是推不掉的,只好说,那就表示一点。
在喝到第二杯的时候,彭江华的手机响了,紧接着没多久,钟森的手机也响了,都是区委常委、区政法委书记张朝阳打来的。接着检察院检查长张合顺也给他们打了过来,他们说市检查院来人了,调查原临江区商务局局长张发虎的案子,今天到这时候才吃午饭,想请他们过来陪陪酒。
三十二
三十二
张发虎这个人,听说背景有些复杂,年轻的时候混过所谓的江湖,但却在突然间金盆洗手,先是经营一个小杂货店,后来被招为聘用干部,在县百货公司当起了工作人员。三年后,那个百货公司因为经营不善,他便承包了那个百货公司,只短短几年,他就把这个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发展成为现今规模庞大集商业销售、房地产开发和文化娱乐场所的全市龙头企业。彭江华在那个县工作的时候,很看重张发虎的经营能力,把他那个公司作为民营企业的样榜来进行打造,在县里工作的时候,彭江华就想好好利用一下他的特长,想让他从他自己的公司里抽身出来,恢复他的聘用干部身份,然后调入县民贸局,协助县民贸局领导,把全县的企业做好。彭江华知道在现今的商业社会里,最不缺的人才就是当官的,而最缺乏的就是企业经营性人才。无奈当时的张发虎一门心事只在自己的公司里,不想再在场面上混,他说自己自在惯了,不愿意受领导的行政束缚。彭江华当时只好作罢。没想到彭江华调任区委书记没多久,张发虎就把自己的大本营放进了临江区,而他原来那个县里的公司则变成了他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因为当了书记,彭江华想在市里做出一番大作为,想把自己的区做成市里的一面旗帜,因此再次找到他,要他在自己的区里担任公职,可能是自己的一番诚意打动了他,张发虎这次答应了彭江华的要求,于是彭江华给县里的书记打了招呼,先是恢复他的聘用干部身份,让张发虎名义上从自己的企业里脱身出来,担任县里一个企业的老总,然后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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