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华如此直接，出乎意料之中。他不敢说是，也不想违背心意，说不是，一刹那间竟然不知怎样处理，竟然不知如何用语言表达。
华蓉急中生智，不急不慢地说：“你们真是讨厌，现在我们才几岁，竟然恬不知耻，像在谈情说爱，讨厌。”话语一说完，华蓉撒娇地跺跺脚，快步走向前去，一会儿消失在视野里。华蓉就直接走向教室。一会儿，两个人看见华蓉的身影消失在眼睛里。江文对郭华说：“郭华，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也得看情况啊。我曾经听人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知道用在感情上是真是假。以后我的感情事情我自己处理，不用麻烦你。”
郭华不以为然，说：“一本书上说，爱就大胆说出来。我想有道理。”江文泄气地说：“你看，刚才多尴尬。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郭华为自己的胆大愉快。他说：“江文，我是为你好，替你着想才说的。”江文说：“我知道，但是，你说得太突然了。我刚才心都快跳出来了。”郭华补充说：“你是不是感觉心跳加速，口干舌燥，神经亢奋，心里紧张，想说话又说不出来。”江文奇怪地说：“你怎么知道？”郭华兴高采烈地说：“江文，你以前说的没有错，你是真爱上华蓉了。”
江文激动地说：“郭华，你真的认为我爱上了华蓉？我真的遇上了难得和向往的爱情了吗？”郭华说：“我想你遇到了难得一遇的爱情了，恭喜你。希望你好好努力，得到这一份爱情。”江文不自禁用右手拍一拍胸部几下，把右手握成一个拳头，说：“我喜欢华蓉，是的，我喜欢华蓉。”
许武和陈塔这时已经走到江文的后面。他把江文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许武给江文泼了一桶冷水，说：“江文，你喜欢别人，别人得同时喜欢你，才能成双成对。互相喜欢才会有结果。”陈塔说：“单方面的喜欢那就叫暗恋，就叫单相思。”江文像泄了气的气球，突然瘪了下来，感觉浑身不舒服。他不服地说：“能爱上一个人也是幸福的。”
许武不顾江文的感受，他怕华蓉会喜欢江文。到时候，他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许武说：“我说过，我也喜欢华蓉，咱们就竞争竞争，看谁赢得这份感情。”江文给自己鼓鼓气，说：“好，咱们各自努力，看一看花落谁家。”许武说：“反正我是一个坏学生，我先说明白，我会耍阴谋诡计的，无所不用。”江文一点也不怕，说：“我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会输给你的。”许武冷笑地说：“江文，你不要后悔。”江文给自己加油，说：“我不会退怯的。咱们看一看，谁有能力获得美女垂青？”
郭华说：“都是同学，不要伤害对方，知道吗？”许武说：“那可不一定，该用的我都会用的。”江文正气凛然，说：“许武，你已经给学校处以留校察看的处分了，你难道不怕被开除学籍吗？”许武说：“为了爱情，头可破，血可流，我才不怕呢？反正我又不想读书。”陈塔照顾许武，说：“许武，如果你被开除学籍，你就得回家了。你就不能天天与华蓉一起学习，互相见面了。”
许武想了一想，说：“江文，你不能逼我，让我被开除学籍。”江文退一步，说：“那咱们看一看华蓉喜欢谁，另外一方就得让出来，怎么样？”郭华插上一句，说：“这样子，不伤同学情，又不会伤害对方。怎么样？”许武说：“江文，说句实在话，你为人够义气，待人真诚，要不是因为华蓉，我会与你成为兄弟的。”江文说：“谢谢你！你虽然冒名顶替，嫁祸给我，又把我的作业扔到垃圾堆里，但是，我已经原谅你了。你现在要不是我的情敌，我也会与讲义气的你成为好朋友的。”许武说：“好，咱们各自努力。看一看谁能获得美女的芳心。”江文说：“好，一言为定！”许武伸出右手，江文也伸出右手。俩个人用手握在一起。许武说：“那就一言为定了。”
这时，郭华暗自高兴。没有了江文这个情敌，他对林如是不是有机会了呢？郭华越想越兴奋。脸上露出盎然的笑意。陈塔笑着说：“许武，江文，你们都成为情敌了，明天晚上还喝不喝啤酒？”许武斩钉绝铁地说：“说话不能不算数。”江文说：“已经答应的事，一定要做到。”陈塔说：“那就说定了，明晚7点整操场旗台上见。”郭华大声嚷嚷，说：“你们不请我吗？难道那么小气？”许武一想也是，说：“明天晚上你也一起来。”郭华欣慰地说：“好的。我记住了。”
许武几个人走路走了一会儿，爬上二十几个台阶，转一个直角弯，走进教室里。颜平已经在教室里做作业了。许武和陈塔走到颜平身前。许武说：“颜平，明天晚上7点正咱们和江文、郭华一起喝啤酒，怎么样？”颜平问：“在哪里喝？”
陈塔说：“在操场旗台上。”颜平说：“好极了，就这样定下来。”许武说：“那咱们说好了，就定下来了。”颜平突然想到自己要和邻居叔叔郑杰老师明天中午回西里老家，已经与郑杰老师说好了，于是，颜平说：“许武、陈塔，刚才忘记了，明天中午我就回老家西里，不能与你们喝啤酒了。对不起。”许武问：“已经说定了吗？”颜平说：“已经说定了。没有办法了。下次吧。下次与你们喝个痛快，不醉不休。”许武说：“那好吧，我们与江文和郭华一块喝啤酒了。真是可惜，这一次不能与你相聚。我们只好下次再喝了。”颜平说：“不能与你们喝酒了。这真是一个遗憾。”许武说：“颜平，咱们机会多得是。这次喝不成，下次喝。”颜平说：“那就下一次吧。”
许武看到华蓉正在做作业。于是，他悄然无声地走上前去。人躲在华蓉的后面，站在桌子的旁边。他伸出右手，在华蓉的左肩膀上摸了一下。华蓉头立刻往左一看。她没有看到人。于是，她自然反应，又往右一看。许武想快速地躲在左侧。不料，许武小腿碰到了长椅脚上，由于速度快，小腿立即一阵疼痛感。许武不由自主地哎呦地叫了起来。
华蓉马上意识到是许武在捉弄他。华蓉说：“许武，你捉弄别人，这一下撞到长椅了吧。活该！”许武俯下身，卷起裤腿，一看，靠近膝盖下一个地方连皮也破了。许武轻轻地抚摸了几下，失意地说：“我以后再也不想这样了。”华蓉取笑地说：“你这叫罪有应得。”说完，华蓉不理许武，继续做作业。江文看一看许武。许武感觉到了，也看一下江文。江文用手比了一个失败的手势。许武握紧拳头，伸出中指，向天花板指了几次。江文用两手的食指拉下下眼皮，中指拉开嘴巴，扮了一个鬼脸，表示回击。
陈塔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望向许武和江文，说：“怎么，你们的战斗开始了？”许武一脸不屑，说：“这叫什么战斗，算吗？”江文摆了摆手，说：“不算不算。”陈塔兴奋地说：“期待你们的精彩拼命战斗表现。”华蓉听到这一些话，感到好奇，问：“你们有什么拼命战斗？”许武和江文不敢说出与华蓉有关。两个人一先一后地说：“没有什么拼命战斗。”
华蓉说：“我刚才明明听到你们之间说过战斗的，还说要拼命。现在你们说没有，分明在骗人。骗人是小狗。”江文和许武就在华蓉后面。许武说：“我是堂堂的人，不是小狗。”江文说：“人生就是一场战斗。如果我是小狗，华蓉你就是一只可爱的小母狗，我们正好是一对。”华蓉说：“江文，你在耍贫嘴。就是欺负人。说人家是狗，还说什么可爱的。”江文真诚地说：“你就是狗，也是可爱的。只是，你不反对我们是一对了？”华蓉反驳地说：“说我是可爱的，还不错。只是你说什么一对？”江文轻松地说：“你想歪了。咱们不是一对同学吗？”华蓉自己以为误会了为别人，有一些害羞地说：“你刚才分明占人便宜，不是好人。”
江文说：“许武刚才欺负你，才不是好人。”许武分辨地说：“我不是坏人。”华蓉马上接着说：“那你就是说自己也不是好人了。”许武走到华蓉眼前，接近华蓉的脸，说：“我没有说自己不是好人。”华蓉近距离看着许武的眼睛，说：“许武，你干么这样近盯着我看？”许武闻到华蓉吐气如兰，不由有一些陶醉，嘴上说：“我想让你看清楚，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第二十九章
华蓉说：“许武，你也欺负人。你没有礼貌，这样近看人。”许武微微觉得不妥。他反应灵敏，退后两步，说：“你看清楚了，我是一位好人。”华蓉说：“看在你以前对我不错的份上，你是一个好人。”许武快乐地说：“这就对了嘛？”
江文也走到华蓉面前，用右手拉了一下华蓉的胳膊，立即感受到华蓉胳膊上柔软的肌肉。他说：“华蓉，你来一下，我有一个问题想单独问你，可以吗？”华蓉有一些反对，说：“在这里，现在不可以问吗？”许武见江文碰了一下华蓉，有一些吃醋，说：“什么问题？用得着这样神秘吗？”
江文说：“那好，我就问你一下。华蓉，你喜欢什么色？”华蓉说：“这有什么神秘的。我告诉你，我喜欢蓝色！”江文趁机打趣地说：“什么，男色？男人的男字吗？”华蓉一听完，见江文如此聪明伶俐，不由有一些佩服。班上的同学听完，不由得对江文刮目相看。华蓉说：“蓝色，是天空的蓝色，不是男人的男字。你故意搞错的，你真坏！”华蓉已经有一些发嗔的成分了。华蓉顺便问：“江文，那你喜欢什么色？”江文想了一会儿，说：“与你有关。”华蓉诧异地说：“怎会与我有关？江文，你是不是想要说女色？你不会这么坏吧？”江文潇洒地说：“我并不坏！每一个男人都喜欢美色。”“美色”两个字一处，同学们不由为江文的词语恰到好处的用法带来惊喜。大家不由得鼓起掌来。华蓉见江文用“拐弯”这种方式赞美自己美丽，不由得心里甜甜的，喜悦露在脸上。许武敬佩地说：“江文，你真是聪明。”江文谦虚地说：“哪里哪里，不敢当。”
陈塔喊道：“这一次战斗，江文胜出。”郭华兴高采烈地说：“不错，许武略输半筹。”许武说：“这也算战斗吗？算的话，我输得心服口服。”江文这次居然碰了华蓉的胳膊，又博得美人芳心暗喜，不由得也是大为舒心。华蓉好奇心又起，以退为进，嘴上说：“我现在懒得理你们的什么战斗了。”陈塔立刻中计，忍不住模仿江文说：“华蓉，这与你有关。”许武和江文不由得大为紧张，同时说：“不许乱说！”华蓉说：“陈塔，为什么与我有关？”
陈塔藏住想说的话，说：“他们在做生死搏斗！”郭华说：“明争暗斗，龙争虎斗！”华蓉说：“不说就算了。我才不稀罕呢。”许武体贴地安慰华蓉，说：“时候一到，你就会知道的。”江文现在想到自己对华蓉一缕缕的仰慕，红心不自禁在怦怦地和剧烈地直跳。他一反常态，这时再也没有伶牙俐齿，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真想……真想知道吗？”华蓉听完，心里却没有太在意。她说：“我现在已经没有兴趣知道了。你别这样紧张。你就那么没出息吗？”
江文说：“我是有点紧张，也不是没出息，因为这关系到我的一生。这与我的幸福有关。”华蓉说：“那么重要吗？”许武说：“这也关系到我的一生，也与我的幸福有关。”华蓉说：“你们都这样讲，我很好奇！我这时又想知道了。你们能不能告诉我？”许武说：“华蓉，你把耳朵靠过来。我告诉你。”华蓉说：“你不能光明正大地说嘛？”许武真想大声说出口，说：“我们都喜欢你！”只是，这实在很难说出口，许武犹豫一会儿，木讷地说：“其实，我们班不少同学都知道，只是不适合直来直去随便地说出来。”
华蓉不理解，有一些同学也不理解。颜平说：“许武，你与江文的事怎会与华蓉有关？直爽一点！你们别让大家猜哑谜。”江文突然间大胆起来，他拉住华蓉的手，一直走到教室外的一根砖头柱子边，他双手放在华蓉的肩膀上。华蓉一时间呆住了，她反应不过来，机械地跟着江文走。当江文双手放在她肩上时，她有一些难为情，也不敢想象。华蓉是第一次被男生主动碰到身体的。她的心激烈地跳动着，江文男性的气息让她不由自主。华蓉迷茫了。她一时之间看着江文兴奋的表情。
江文脸接近华蓉的粉脸，说：“华蓉，我喜欢你。真的，我发誓，我很喜欢你！”华蓉一时明白过来，脸涨得发红，她意外连着惊讶，说：“江文，你干什么？你别这样。我被吓住了。”江文双手离开华蓉的肩膀，后退一步，眼睛还是盯着华蓉的眼睛。许武急忙忙地跟出来。他见到江文与华蓉如此的亲近，华蓉竟然不做理会，许武私下以为华蓉对江文有意。许武顿时吃起醋来，人立刻冲动起来，怒不可遏。
他大步流星，冲到江文后边，用双手把江文转过来，右手一拳打向江文的头部。江文正在心慌意乱之间，没有想到许武怒昏了头，竟然对自己动武。江文头部被许武一拳打中。华蓉看见，大喊：“许武，你干什么？”江文一下子明白过来，头部有一些疼痛。他也极是生气。江文平时经常与邻居的两位堂哥健身，举哑铃，拉拉力矩，练握力棒，人虽然比许武矮一点，却也是强壮结实，反应不慢。江文反手一拳挥出，打到了许武的颈部。
许武也是感到一痛。两个人纠缠在一起，胡乱出拳。突然，许武的耳朵被江文的手掌拂过，感觉非常疼痛。他没有经过思考，人往前一冲，抱住江文的腰，往后一直推进。江文腿脚一直往后移动。只是，这样子，江文两手闲下来。他用右手的肘部奋力捶打许武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许武又是一阵疼痛。他用尽全力，终于推到江文。江文人往后一摔，倒在地上，许武马上用右拳打在江文的肚子上。江文顾不上肚子。手立即尽力打出，这一下重重地打在许武的下巴。许武嘴歪在一边，口水跟着飞溅而出。
华蓉在旁边，不知怎么办。她吃惊地望着两个扭打在一起的男人。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两只眼睛一直看着两个人在攻击对方。接着，华蓉又看到江文的下巴挨了许武一下左拳，拳到力到，江文的下巴也一次歪向一边，口水也飞溅出来。许武“哈哈哈……”地大笑，停下拳头。江文乘机猛力一拳，从下面又一次打着许武的下巴。许武牙齿咬到舌头，一阵剧痛。他又接着打出拳头不停，一直打在江文的肚子上。两个人忍着剧痛，江文挥拳一直打许武的头部。最后，许武坐在江文腿上。江文躺在地上。两个人气喘吁吁，终于筋疲力尽，手累得慢了下来。最后，他们无可奈何，只好喘着气，停了下来。这时，华蓉才终于惊醒过来。她顾不上女生的害羞，事态严重，她感觉到两个同学令人惊讶的一面。华蓉才不由大声呼喊：“你们俩快住手，你们别打了，快住手。”部分同学听到华蓉的喊叫声，很好奇地跑出教室，大家立刻就看到江文和许武在地上的情景，不由一阵叽叽喳喳。林如和陈思忆等（2）班的一部分同学也跑出来观看。
颜平和郭华马上跑过来，颜平拉住许武。郭华拉住江文。颜平说：“你们别冲动！”郭华说：“你们在干什么？”华蓉问：“许武，你先打人的。这是为什么？”许武说：“我喜欢你。我不能允许猪江文这样对你。”江文在地上大声说：“我不是猪。你才是一只笨猪。”华蓉顿时弄懂了许武和江文所谓的“战斗”。原来江文和许武的“战斗”就是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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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蓉见两个同学为自己打架。她不明白为什么？是什么力量让他们如此野蛮？华蓉有一些困惑，也不能弄明白。自己竟然那么魅力十足。难道他们就是为了自己认为神秘的爱吗？他们都说喜欢我，这一点看起来不假。事情都到了这一个地步了，这一种情况下，许武不会说谎，江文也不会。许武和江文都喜欢自己。原来爱就在身边。
林如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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