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僵住了。
第74章 低头伏法
一个有着曼妙身段、玲珑面容的绝世美女盈盈俏立在通向里屋的屋门处,她安静如水地站着,上身一件白色短袖衫,被高挺圆润的*顶得有些紧绷,露出两截*的莲藕玉臂,下身一条粉色百褶裙,风情万种地悬在纤柔的细腰上,呈现两段凝脂般柔美玉笋般修长的**,她秋水般明净的美眸幽幽地凝望着眼前一切,略略带着些许的惊异,而她眉宇中自然流露的那种淡淡忧郁以及雪肌玉肤上沾染的些许风尘,更是让她看起来韵味万千、娇媚无双。
怪不得王任蟠为她痴迷,这样美绝人寰的*天下凡俗男人无可抵挡。
不过,我却不是凡俗男人,我拔不动脚步,并不是因为她的绝世美貌,而是因为她身上漫溢着的亲切气息,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一种无形气场所牢牢吸引,这种气场令我呼吸畅快,浑身清爽,下盘稳固。
门外兄弟的大喊声自风中传来:“平哥,快跑,再不跑来不及了!”
我骤然意识到自己身涉险境,浑身一个激灵,望那绝世美女最后一眼,毅然决然转身,甩腿跑出门外,然而,已然来不及了,一堆警察已经扑了过来,个个身手敏捷,行动如风,我在小巷子里没跑几步,就被他们扑倒在地,我被三个警察牢牢摁在地上,动弹不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只感觉耳边呼呼风响,显然其他警察们还在流星赶月般追赶我那两位得力打手。
这条小巷子也一下子热闹起来,已经完事的小姐嫖客们全都从屋里跑出来看热闹,没完事的则在床上嘎然中止行动匆匆整理其迷乱的**和凌乱的衣裳,另外,还有很多喜欢挖掘事实真相的群众也自四面八方赶来围观。
巷子里马蚤乱好一会后,前方传来一个洪钟般的声音:“让那两个家伙跑掉了,把他带回去审讯!”
然后,那三个摁住我的警察就将我拎萝卜一般自地上提拉起来,我略略扫视一眼,这才弄清楚自己的处境,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错觉,我就象个大明星般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所有人崇慕的目光都凝聚在我的脸上,还有人举着相机在拍摄我的光辉形象。
只有鼻青脸肿的王任蟠在他手下的搀扶下,风雨飘摇地立在人群后,眼里射出的是毒辣的凶光,如果不是有大批警察在场,他肯定已经将我挫骨扬灰了。
警察开始驱赶人群,不断叫嚷道:“没事了,都散了,没什么好看的,让开,让开!”
已经享受了***的猎奇群众便纷纷散去,警察押着我往不远处的警车走去,王任蟠也在一帮保镖的扶持下晃悠着行进。
警车旁边站着两个穿便衣的人,我抬眼漫不经心看了一眼,顿时好一阵错愕,然后,我的愤怒晃晃悠悠浮上心头,倏忽一下就激荡了我的身心,我在警察的铁掌里挣扎了一下,望着其中一个便衣人怒不可遏道:“我说怎么回事呢,原来是你这个混蛋搞的鬼!报警很有趣吗?真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你会遭报应的!”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被何旭茗挽过胳膊的中年男人。
不过他还真是沉稳,虽遭谩骂,只是皱了皱眉头,面容平静如初。
他旁边那一脸威严的男子却忍不住了,怒叱道:“放肆,这是市政法委夏书记,你说该不该管你这混账东西!”
“啊?”我惊愕地望着他,有点目瞪口呆了。
那夏书记对着我微苦一笑,叹了口气,朝旁边威严男挥了挥手道:“回所里再说吧!”
我胳膊上立刻传来一股大力,便被押着我的警察老鹰抓小鸡般拎上了警车。
警车在巷子里拐了几个弯,来到一座五层大楼的院落门口,大楼上警徽高悬,院门口悬挂威山镇派出所牌匾,警车驶入小院后停下,我被再次从警车中揪了出来。
警察们的效率很高,我在一间昏暗的小屋里关押没一会,就被两个彪悍的警察带往审讯室去。
警察将我带到审讯椅上坐定后离去,我漫不经心扫了一眼,发现审讯室里已经有三个人,当中的那溜长条桌后,正襟危坐着两个面目森然的警官,其中一个正是那个喝斥过我的威严男子,没想到也是一个警察,此时穿上警服更是威风凛凛,既然能跟政法委书记随行,应该是个高级别警察了,他旁边那个警官胖乎乎肥嘟嘟的,印堂发亮、红光满面,不过却难掩土鳖之色,而那个夏书记还依然是一身儒雅的衬衫西裤装束,也是端坐在旁边的一把靠背椅上,面目平和地打量着我。看这架势,这几方面来的老爷们是要对我进行联合会审了。
政法委书记亲自主持审讯,我第一次犯罪就面临这么高规格的审讯待遇,看来真是不幸中之万幸了!
突遭如此变故的我基本已经万念俱灰了,所以我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悠闲心态,反而生出一点自得其乐的快乐。
那夏书记看我这么一副优哉游哉的神情,一向平静的面容反而起了点忧色,眉头也下意识地拧到了一起,他朝那威严警官点点头,意思是可以开始了。
那威严警官就点头回应,然后冲着我清了清喉咙道:“我先来说明一下身份,我叫林奇正,现任藿山市公安分局局长,主持今天的讯问,我旁边这位同志叫陈得志,现任威山镇派出所所长,由他来做记录,我身侧这位领导同志叫夏卫天,现任藿渊市政法委书记、常务副市长,由他监督我们整个审讯过程,你对我们的身份还有没有疑问!”
果然是几位大官,我略感愕然地扫视了他们几眼,却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那公安局长道:“既然没有疑问,那就开始吧,你的名字,年龄,民族,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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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软硬兼施
“周平,26,汉族,无住址!”我一气呵成地答道。
那林局长皱了皱眉头道:“怎么会没有住址呢?”
我淡淡道:“北京房价太贵,住不起!”
林局长一时哑然,好一忽儿才道:“那你是干什么的,也就是说你的职业?”
我本来想说自己是流浪汉无业游民,但眼角余光瞄到旁边夏书记炯炯的目光,也不敢矢口抵赖了,只好老实答道:“我的职业是捡垃圾!”
那林局长面容一滞后,面现怒色道:“我们是在审讯,请你放老实点!”
我满腹委屈道:“我说的是实话啊,不信你可以问问那个夏书记!”
我信手指了指旁边沉坐着的那中年男人。
林局长错愕地望了夏书记一眼,夏书记却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林局长面色恢复过来,端了端身子,目光突然直视着我,厉声道:“既然你只是个捡垃圾的,为什么要殴打他人!”
我毫不为其所动,只是冷冷一笑,平静道:“我打的那个人他不是人,他是豺狼野兽,我打野兽总不犯法吧!”
林局长怒叱道:“请注意你的用词,这是要记录在案卷里的,人家会告你侮辱诽谤!”
我一耸肩膀无所谓道:“我侮辱诽谤,呵呵,在这方面,我比起那野兽来,差远了,惭愧得很啦!”
林局长深感无奈地皱了皱眉,绕开话题道:“那他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下手这么狠毒!”
听到这句话,我想起被打断过腿的余达,顺带联想起曾经被打断过腰的我自己,心中的愤慨突然喷涌而出,我猛地站了起来,愤然道:“我下手狠毒吗,他当初把别人的双腿打折了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过自己下手的轻重,哦,就因为他是大老板,把别人打残废都不算狠毒,因为我是个捡垃圾的,给他松松骨、晒晒皮肉,我就下手狠毒了?”
门口冲进两个警察将我按在审讯椅上,口中厉声喝道:“老实点!”
我不屈地看了他们一眼道:“我老实得很,我说的都是老实话,你们当官的不愿意听老实话,还诬赖我不老实,真是岂有此理!”
夏书记对林局长使个眼色,林局长挥手让那两个警察离开了,继续盘问道:“我们是在就事论事,希望你不要借题发挥,也不要放任自己的情绪,既然你提到了一些重要情况,那就请你谈谈,这个事情是怎么回事?他何时打断了谁的双腿?你就是因为这个而打击报复他吗?”
我本能地就想义愤填膺地把余达惨痛的经历告诉这些大老爷们,话到嘴边,蓦地想起余达现在的黑社会老大身份,立刻警醒,强自压下心头的愤慨,吞咽了一下喉咙道:“这个黑心大老板打折双腿的人多得去了,数都数不清,具体讲哪个人能有什么意义?”
林局长清了清喉咙义正词严道:“请正视我的问题,不要试图混淆概念!”
我正色道:“我没有混淆概念,说的都是真话!”
林局长气恼道:“他打折很多人的双腿,既然你反映上来了,我们会另案调查,但跟你今天这个案子没有关系,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我问的是你今天打他是因为谁以前被他打过,也就是说你今天打人的动机是什么?”
我有点被他绕晕了,茫然道:“我打他的动机就是因为有好多好多可怜人被他打折过双腿啊,所以我要替那些人讨回公道啊!”
林局长突然目光如电直视着我,冷冷一笑道:“天下不公平的事有很多,难道你都要把那些制造不公平的人狠狠打一顿吗,你打得过来吗?所以这个事情如果与你无关,你只是好打抱不平,你觉得我们会相信吗?再提醒一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应该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我呆得一呆,拧脾气也跟着犯了,我梗了梗脖子道:“虽然我管不过来,但是只要我见到一件,就要管一件,绝不给自己留余地,绝不给坏蛋留空间,直到生命终止!”
林局长冷冷望着我,突然笑了起来:“呵,你还真是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那我干脆就把你脸上那金条撕下来吧,看你还能高尚到几时,我告诉你吧,你向受害人索要一千块钱的犯罪事实已经被我们掌握了,本来是给你一个机会,就看你自己坦白不坦白!”
“啊!”我一时哑然,有点茫然失措。
林局长冷笑道:“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直至此时,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家伙,要是抢劫罪成立,那我这辈子就完蛋了,我后背惊出一身冷汗,震惊之下,脑子逐渐回过味来,思维堪堪被惊醒,乱成一团的思绪有了点头绪,我极力压抑下心头的骇异,故作镇静道:“我没有打算抢他的钱,我只是顺便提醒他,他曾经欠他建筑工地上一个民工一千块工钱,他应该还给他,跟我打他没有关系,我打他纯粹就是出于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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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局长狡黠一笑道:“呦嗬,都这会了还往自己脸上贴金呢,这不都已经招出来了,说吧,是谁指使你来打人的,或者说你替谁来打人的!”
我略一呆怔后,死死咬住道:“你前半句说得不对,后半句对,我不是谁指使来的,我是替谁来的,替谁呢,那就是替老天爷,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替天行道!”
我油盐不进,林局长气得嘴唇直抖擞。
旁边那得志的派出所长看不下去了,突然把笔一掷,拍桌子暴喝道:“你要是不认真配合审查,再说些阴阳怪气的话,休怪我们用非常手段!”
我呆了呆,心里本能地有点慌,不过我犟脾气上来了,阎王老子也是夷然不惧的,我怪眼一翻强作镇定道:“好啊,我知道你们喜欢刑讯逼供,那我就正好体验体验这惨绝人寰的痛苦滋味吧!”
陈得志气得脸色铁青,一捋胳膊就要往上冲,林局长连忙将他扯住了,严厉地瞪了他一眼,他才忿忿然地很不满地坐回原位。
林局长敲了敲桌子,突然换出一幅和气的样子道:“那好吧,就假设你真地是替天行道,我们也很佩服你的高尚品德,那跟你一起替天行道的那两个人呢,他们是谁?我们必须把他们找来才能结案,才能以你们一起替天行道作为最终定性来定案!”
我愕然地望了他一眼,恍惚之下差点真地信了他慈眉善目温声细语说出来的话,不过好在我还不是二百五,很快意识到他可能是在诱供,脑子快速一闪念,便想出应对之法,我装模作样叹了口气道:
“林局长,不瞒您说,我现在也很想找到那两个帮助我的兄弟,他们真是好人啊,我和他们只不过是在路边小摊吃快餐的时候,聊着聊着顺便聊起王任蟠这黑心老板的事,没想到他们也是嫉恶如仇之人,一听我是要去揍那大恶人,立刻和我一拍即合,彼此连姓名都不知道的陌生人,便成了同仇敌忾的伙伴,于是就发生了刚才黄昏时那打黑一幕,不过他们腿脚真不错,溜得比耗子还快,这点我得向他们学习!”
林局长再也忍不住了,也是一拍桌子,蹭地立起来,怒喝道:“你要是再这样胡闹下去,我们真地帮不了你了,要知道,你向王任蟠索要一千块钱,不是他一个人信口开河说的,他是有证人的,你非要一个人揽这事,你是不知死活,你知道吗?”
我有点愣愣地望着他,一时惊慌,不知所措。
这时旁边一直沉坐不语的夏书记突然站了起来,冲他的两个下属挥挥手道:
“你们暂时先出去一下,我跟他单独谈谈!”
第76章 义正词严
林局长诧异地望一眼他,迟疑道:“夏书记,这家伙有点暴力倾向,能行吗?”
夏书记泰然一笑道:“放心吧,我了解他!”
林局长无奈点点头,冲陈得志招招手,陈得志狠狠瞪了我一眼道:“你最好放老实点,如果敢动夏书记一根毫毛,你会死得很难看!”
夏书记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林局长连忙瞪了陈得志一眼,把他拉出了审讯室,却把门虚掩着。
我和夏书记默然相对,喧闹的屋子一下子陷入沉静。
好一忽儿,夏书记静静走到虚掩的门边,探出身子去挥挥手后将门锁扣上,然后返回来,立于我面前,平静道:“我知道你很恨我,现在门关上了,你如果想打我一顿出出气,就来打吧,不过下手轻点,打成轻伤以上就不好办了!”
我望着他好一阵愕然,然后,我轻蔑地一笑道:“别以为这样就能减轻你良心的谴责,我根本不屑打你!”
夏书记微微一笑,淡淡道:“我的良心没有什么好谴责的,我作为一名主管政法工作的政府官员,如果见到犯罪不设法加以制止,那才真正应该受到良心谴责呢!”
我张了张嘴,哑口无言,想了想,兀自不甘道:“那你还在这里假惺惺干嘛,你就在脖子上系一块‘明镜高悬’的匾额然后痛痛快快将我问斩了不就显得更加公正严明了嘛!”
夏书记微苦一笑,叹了口气道:“小伙子,你以这样一种消极态度对待自己的人生是不对的,你应该可以有很好的前途!”
我愣了愣,不由得一阵心酸泛上心头,冷冷一笑道:“呵呵,我的前途,你们这些贪官污吏、土豪恶霸把这个本来清明正直的世界搅得乌烟瘴气,所有的天道公理、纲常人伦全被颠覆,在这样一个毫无公平正义可言的世界里,我一介毫无背景的文弱书生,谁给我前途,你吗?啊?哈!”
凄酸之极,我怒极反笑了。
夏书记并不为所动,面容依然平静如水道:“小伙子,你太悲观了,你只是看到了一些丑恶现象,但不能因此以偏概全,我承认,我们这个国家,我们的党,确实存在一些你看到甚至可能遭遇过的不公平现象,存在一些害群之马,但我们的主流还是好的,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党也已经充分认识到这些丑恶现象这些害群之马会误党误国、祸国殃民,也正在设法采取各种雷霆万钧的手段予以坚决打击和铲除,只是这需要一个过程,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所以我们要以积极的心态去面对,不要动不动就愤世嫉俗,看到一个过街老鼠就尖声嘶叫如同天要塌下来,这种态度是不对的,咱们虽然不能回避这个社会消极的丑陋的一面,但是主要还是要看到它积极的美好的一面!你说呢,年轻人!”
如果不是我曾经看到过何大美人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说说笑笑,我真要被他这番言辞切切、冠冕堂皇的话所感动了,不过既然我见过了,所以他的话只能让我更加恶心,戴着一副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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