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我一下子转不过弯来,不过这次夏梓蕊说的倒很实在,没有任何挖苦刻薄之意,所以我还是有点感动的!
夏梓蕊故作随意地扫了我一眼,一脸轻淡道:“怎么,之前口口声声说为谢冬彤好,现在就让你拿出点考研的勇气,都默默唧唧做不到,看来你也是个胆小怕事的男人,而且还很虚伪!”
我皱了皱眉头辩解道:“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考研有什么可怕的,只是我现在还没有任何经济来源,首要任务是谋生,哪有时间再去考研,还有,那各种各样的考研费用,从天上掉下来啊?”
夏梓蕊不以为然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把本来可以不还的钱还给谢冬彤呢?”
第93章 曙光初现
我愣了愣,面容一凛道:“以前我当那是谢冬彤自己的钱,现在知道那是她跟她爸要来的之后,就更不能要这钱了,让她还给她爸,减轻她的心理负担,好尽快摆脱她爸对她的心理控制!”
夏梓蕊一伸大拇指赞道:“对,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所以你这次给我的那银行卡,再加上上次那一包钱,我决定不再替谢冬彤推拒,而是一股脑儿还给她,至于你的生计问题以及考研经费问题,你放心吧,我已经替你考虑好了!”
我错愕地望着她,惊讶过度,一时无语。
夏梓蕊泰然一笑,继续道:“其实这不能算是我替你考虑好的,是我爸的意思,他在了解清楚你的情况知道你是一个医科大学生后,说不能浪费人才,就有了要替你找个医学相关工作的想法,应该是想安排你去一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跟你说,我从小到大,上学工作,我爸可从来没为我出过面,一切都是靠我自己,你老人家的面子可真不得了!”
“这,这,是,是真地吗?”我一时激动,几近于语无伦次。
夏梓蕊白了我一眼,故意逗我道:“这,这,还,还能骗你吗?”
说完,她扑哧笑了一下。
而我,想笑却笑不出来,只有两行不争气的眼泪沿着面颊无声地流了下来,餐风露宿、衣食无着、担惊受怕的日子过了一年有余,总算有一条阳光大道在前方若隐若现了,而这条阳光大道还有可能指向我的爱情,我是在做梦吗?我抬起袖子使劲揉自己的眼睛,依然有恍然如梦之感。
由着我流了一会眼泪,夏梓蕊突又收起嬉笑之意,严肃道:“不过我可得事先声明,我是觉得你这个人确实厚道,且有坚忍不拔的意志,才这么费心巴哈地帮你,如果在以后的过程中,让我发现你心不诚,或者不像我想象的那样有毅力,轻言放弃,使我的用心良苦全部白费,我可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我一生气,后果很严重的!到时候可勿谓言之不预!”
夏梓蕊紧绷着俏脸说着这一番可爱之极的话,我忍俊不禁,不由得破涕为笑了。
夏梓蕊咧了咧嘴,继续粉脸含煞道:“别跟我玩一笑置之,请正面向我承诺!”
我内心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快和欣悦,虽然我并未太把夏梓蕊的话当真,我迎着她庄严的目光憨憨笑了笑,含糊其辞道:“你放心吧,我会努力的,我的百折不挠精神你也见识过了,不撞到南墙我是不会回头的!”
夏梓蕊扬起玉指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口中欢快道:“好,那今天我们就算缔盟了,盟约的内容已经说完了,盟约的具体行动方案再相机行事,虽然是口头盟约,但希望我们双方都要自觉履行,罚则则是如果谁不履行承诺那就干脆自绝于天下,盟约的期限就是遥遥无期,直至你和谢冬彤喜结连理,不管一年、几年还是十几年,你都要坚持下来,没问题吧?”
虽然夏梓蕊的话颇带戏谑之意,但还是听得我怦然心动,我不由自主挺直胸膛豪气干云道:
“没问题!”
夏梓蕊怡然大乐道:“好,就这么定了!吃完咱们走吧,先履行第一步方案,让我爸给你确定工作!然后你自食其力,考研进步!”
我也欣然点头。
由于心情好起来,我胃口大开,将桌上的中餐西餐、糕点饭菜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
看得夏梓蕊咋舌不已,直说上次那顿千元西餐真应该让我打包带走。
夏梓蕊掏钱结账,就这一顿居然也好几百大洋,这回轮到我暗暗咋舌了,怪不得夏梓蕊一定要让我变得强大才能撮合我和谢冬彤,要以我当前的水平,确实没法和谢冬彤相处,不说共同语言,就是一起吃吃喝喝,也相处不起,除非人家愿意让你吃软饭,而这又是我极为不齿的!
出得门来,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本来还说改天再谈这事,可夏梓蕊似乎比我还雷厉风行,非要我跟着她回她爸家先做出安排。
我们回到家时,夏卫天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看的是中央台的农村频道,见我们进屋,忙起身笑脸相迎。
夏梓蕊毫不拖泥带水,直截了当道:“爸,你给那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陈阿姨打个电话,周平愿意去那里工作!”
夏卫天“哦”了一声,望着我道:“小周,去那里可不是当医生,只是做一些医学档案和文书的整理保管工作,你可不要觉得屈才哦!”
我摇了摇头坚定道:“夏市长你放心,我心态平和得很,什么事情都得从最基础的地方做起,况且相比我现在这种流离失所的流浪状态,有个稳定的工作平台供自己进步,实在已经是天壤之别了,我完全乐意做这个工作,非常感谢夏市长您的关照!”
夏市长朗朗一笑道:“好,既然你已考虑周全了,那我就没顾虑了,你等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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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走到电话机旁拨了一个电话,几秒钟后,电话通了,他朗声道:“小陈啊,上次跟你说的那事…,对,对,就是一个小兄弟去你那管健康档案的事,他什么时候去…,哦,明天啊,好好,那就明天,那我…,哦,好,那我下次有时间再去拜访你!多谢啊!”
只言片语之间,我的工作就搞定了。
夏市长放下电话,对我微微一笑道:“明天我抽不开身,就不陪你去了,小蕊熟悉那里,让小蕊带你去吧!”
然后他转身问夏梓蕊:“小蕊明天你能抽空陪小周去一趟吧?”
夏梓蕊望着我开玩笑道:“我如果不陪他去,我是违约,我可受不起那法律责任!”
我呵呵憨笑道:“你也挺忙的,要不把地址告诉我,我自己去找吧!”
夏梓蕊就横我一眼道:“虚伪!”
夏卫天笑着解释道:“那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就在小蕊单位附近,她随便找个空当就陪你去了,不碍事的!”
我愣了愣,恍然点头。
夏梓蕊抬手看了看表道:“爸,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夏卫天微笑点头。
然后夏梓蕊进卧室跟她妈道别去了,我其实也挺想跟进去看看夏夫人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但毕竟自己是个客人,不能太过随意,只好克制着自己,和夏市长闲聊了几句。
夏梓蕊一会就出来了,再进自己卧室拿了个手包,然后跟夏卫天挥手道别,健步向门口走去,我忙向夏卫天道了别,跟了出去。
第94章 忙里偷闲
到了她的车旁,我跟她也道别:“那,就再见吧,咱们明天几点在哪里见啊?”
夏梓蕊头也不回地钻进车,丢出一句话:“上车吧!回北京!”
我愣了愣,讷讷道:“我一会还有点事,反正明天也是到这里来见面,我就不去那边了!”
夏梓蕊淡淡道:“谁告诉你在这边见面呀,那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北京!”
我惊讶道:“啊,我还以为是在藿渊市呢!”
夏梓蕊悠然道:“我爸从来不在辖区内给人安排工作,免得被某些人泼脏水说闲话,都是凭私人关系帮人忙的,你要不是跟着我沾光,我爸那么大的人物才懒得理你呢!”
我不好意思挠挠头,一脸灰溜溜的笑。
夏梓蕊没好气道:“快上来吧,别磨蹭了!”
我忙开门上车,夏梓蕊一脚油门,车呼啸而去。
车出城开上进京公路后,夏梓蕊突然语气一肃道:“对了,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明一下!”
我怔了怔忙点头说好。
夏梓蕊静静道:“谢冬彤跟我住的是同一个小区,在你们的初步阶段,我只能作为幕后人来引导你们,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是不能寄住到我家里去的,所以你在城里还必须租房居住,在你没领到第一个月工资前,我可以先给你垫付租金,你以后再还我,你看如何?”
我惊诧万分道:“谢冬彤也住在那天我捡垃圾时被你发现的那个小区?”
夏梓蕊撇了撇小嘴笑道:“当然啦,所以你小子灵感还是不错的,贴寻人启事能贴到你要寻的人的眼皮底下去!”
我咧嘴笑笑,仍然有点难以置信道:“这也太巧了吧,这么说,谢冬彤是见过我的寻人启事的?”
夏梓蕊白了我一眼道:“那当然啦,要不人家怎么会慌得请出我这样重量级的人物出马制止你的恶劣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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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想自己的行为确实够荒唐的,不知道会给谢冬彤心里带来什么难以挽回的影响,我惶惑地挠挠头,一脸的困苦之色。
夏梓蕊撇了撇嘴,又扑哧一笑道:“有时候我发现你这个人挺有趣的,傻傻的呆头呆脑的象根木头,可是做起事来又疯疯癫癫的,完全一副挡我者杀拦我者亡的霸王气概,你在精神方面是不是有点特殊素质啊!呵呵!”
我不好意思笑笑,想了想道:“你先别讥讽我了,我得问一句,这么晚了,把我拉到城里,不让我借宿你家,我住哪去?”
夏梓蕊道:“今晚你就在旅馆住一宿,明天我再帮你找个出租房!”
我略一沉吟道:“那干脆一会在威山镇上你停一下车吧,我在那里可以借宿一晚!”
夏梓蕊愣道:“怎么,一个晚上的旅馆都舍不得住?”
我摇头道:“不是,我正好在威山镇还有点事,顺便把事也办了,你告诉我明天在哪里见面就行了!”
夏梓蕊想了想,也不勉强,淡淡道:“既然你住在镇上,那明天回北京也需要时间,就上午十点在我那个小区门口见吧,我开车去接你!”
我欣然点头应允。
车过威山镇时,已经夜色苍茫了,我跟夏梓蕊道别,下车,好在这个小镇夜生活比较丰富,到处灯光闪烁,各条道路都笼罩着苍黄的光影,暧昧可见。
我停在威山镇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去劝阿秀从良,另一个就是去那个深谷的茅屋里向花子大姐告别,同时在那个属于自己的黑洞里睡最后一晚进行祭奠式告别,然后,我就要开始新生活了,今后既要学习法律又要准备考研,也许还要在夏梓蕊的安排下去触动谢冬彤的心怀,显然会非常忙,我必须象个大忙人那样今晚抽空把这两件重要的事给办了。
我健步向着那条烟花柳巷走去,本来我可以直接从这头直达阿秀的办公室,但是我心里莫名其妙突然对那天行凶抢劫时被抓的那个美女大小姐的工作间产生浓厚兴趣,不由自主地,我竟然绕了一条小巷子,走到烟花柳巷的那头去了。
站在巷子那头的田野边,纵览前方烟花巷里的灯影摇红、香粉氤氲,我的心竟然有点突突。
我强自按下自己不可理喻的心绪,踏着惴惴的脚步,毅然挺进。
我循着空气中熟悉的奇特的气味,凝目定睛向那间小屋看去,让我颇感愕然的是,那小屋是黑漆漆暗沉沉的,显然没有任何生息,在周围一派流光溢彩的缤纷气氛中,显得极是黯然。
我心中狐疑,莫非这天仙小姐为逃避给王任蟠做伪证,至今未归?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实在该死,不仅那次搅了人家的生意,现在还整个搅了人家的生计!
我心中荡漾起一股浓烈的惭愧,不由暗叹一口气,整了整思绪,甩了甩头,暂时搁置这事,稳步向着巷子的那头走去。
巷子中间位置那香艳小屋中那个李发的梦中情人又在门口亮大腿勾引客人,奇怪的是,她这次看到我之后,明显愣了愣,竟然赶紧低下头去,不再象以往几次那样放浪形骸地招惹我了,估计是那次我殴打王任蟠之后的血腥残暴形象给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我轻淡一笑,没当回事,悠然走过,来到阿秀的办公室外边。
好在阿秀的工作间亮着灯,而且里头嗨呦嗨呦传出**,很巧,赶上阿秀正在办公的时候了,我这个时候当然不能去干预人家好事,那是十分不道德的,要遭天谴的。反正阿秀以后也不用干这个了,就让她以这最后一仗结束光荣而艰巨的革命工作吧!
我在门外找了块石头,悠然坐下来,静静地等候着里边的战斗结束。
那民工可能是十分珍惜来之不易的二十块血汗钱,非得干出二千块钱的价值来,呼哧呼哧愣是干了足有半个多小时,干得连我都有点按捺不住的时候,里头的动静才平缓下来,一阵如牛的粗重喘息声响过后,逐渐地又归于平静。
第95章 惊醒阿秀
战事结束之后倒很爽脆,民工和小姐之间也没什么后话,很快,一个衣服皱巴、面容枯涩的中年民工哼着小曲迈着八字步志得意满地走了出来,好在不是云盘工地上的民工,不认识,要不还挺尴尬的。
他看到门口坐着一个人,愣了愣,然后嬉笑道:“呵,小兄弟,也来乐呵乐呵啊,好,要多照顾照顾大秀的生意啊!”
说完,浪荡着从我旁边走过,去某个暗黑的工地为他的下一次嫖资辛苦奋斗去了。
我沉坐片刻,缓缓立起,冲屋里唤了一声:“我可以进来了吗?”
屋里即刻应了一声:“哪位兄弟啊,快进来啊!”
我悠然步入,屋里还有一道门,我缓步走到里屋门口,淡淡望去,**过后的阿秀还坐在床上整理略显凌乱的花衣裳,漫不经意地抬眼与我的目光一碰,顿时便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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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黄的灯光照着她肥嘟嘟汗津津的胖脸,胖脸上堆满着不可思议的表情,让我的心浮上难以名状的凄酸。
我向阿秀招了招手道:“阿秀姐,出来吧,跟你说几句话!”
阿秀眨了眨眼睛,有点木讷地笑道:“平兄弟您好,好久未见了,您还好吗?”
我淡淡一笑道:“我那次在这条巷子里打人后被警察抓住摁在地上,你有没有看到啊?”
阿秀迟疑了一会,面上隐隐浮现愧色,叹道:“对不起,平兄弟,那次姐也看到了,但姐却胆小怕事,缩在人群后边没有出来为你说话,请原谅!”
我淡苦一笑,摇头道:“不,阿秀姐你误会了,我是想说我被警察抓后一直被关在号子里,所以才这么久没来见你,我今天刚从看守所里出来,马上就来找你了!”
阿秀惊异道:“看守所?是藿渊市看守所吗?”
我点头道:“是的!”
阿秀面色紧张道:“那,那你,哦,你又不认识他,嗨,瞧我这糊涂的!”
我平静一笑道:“是的,我确实见到朱子勇了!”
“啊?”阿秀惊呼一声,难以置信地望着我,好一阵子,她胖胖的脸上才跳跃着激动的神情,嘴里喃喃道:“那,那他还好吗?”
我默默地望了她一会,在她无限期待的眼神中,我沉叹了口气道:“怎么说呢?在那等禁锢人性的地方,如果只是遥遥无期地等待,任谁也好不到哪里去,朱兄弟算是意志坚强的,所以现在还能保持一个不算太差的状态,但我看也已经到了一定的边缘了,所以现在我们迫切要做的,就是尽快救他出来!”
阿秀眼睛一红,抿着胖胖的厚嘴唇,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心里很是沉重,嘴上温言抚慰道:“阿秀姐,你也别太难过,我跟朱兄弟有过交流,大致了解相关情况,根据我的判断,朱兄弟这种情形,只要有律师替他据理力争,稍带着打点打点,放出来不会有太大问题!”
阿秀眼里闪过一丝亮彩,不过瞬间又黯淡下去,她无奈望了我一眼,面现凄楚之色道:“可是我现在的钱请律师还很不够啊!我怕还没等我挣够钱,他就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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