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峰耸峙、连绵起伏,绿意滔天、红叶似火,在城市中心地带拥有如此苍茫又秀丽的大山大水,确实算是罕见奇观了。
谢冬彤瞪着一双秀气的美丽眼睛好奇地观望了一会,不由得惊叹一声道:“好美啊!”
对谢冬彤而言,这可也算是我家乡的风光了,我心中不禁油然而生自豪之感,俺老乡**的诗词也在腹中按捺不住了,蠢蠢欲动之下,自口中一跃而出: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谢冬彤不禁扭头以崇拜之眼神望了我一眼,惊叹道:“哥,你好有才啊!”
我油然一笑道:“这可不是我写的,这是俺老乡**同志写的!”
谢冬彤呵呵笑道:“那也有才,我就念不出来,没有才是记不住的,我上学时就怎么记也记不住,呵呵!”
我笑道:“冬彤谦虚了,依我的感觉,冬彤上学时肯定也是才女!”
第188章 校园缅怀
孰料谢冬彤突又面色黯淡下来,嘟哝着嘴道:“快别说了,自从没有我妈辅导我,我成绩就一塌糊涂了,我姥姥老批评我,说我赶不及我妈妈的十分之一!我也一直很认真很努力,想在姥姥心目中留下象妈妈那样的好印象,可成绩就是上不去,干着急就是没办法啊!”
我心中沉沉地叹了口气,口中连忙安抚她道:“学习成绩可不是判断一个人有没有才的标准哦,有些人学习成绩很好,可却是个除了学习成绩外一无是处的呆子,有些人成绩差得打鬼,却成长为举世罕见的天才,在我看来,冬彤就是后者,我的判断力很准的哦,至今还没判错过一件事情!”
我的巧言安慰还是有点效的,谢冬彤咧嘴笑了,她眨眨眼睛道:“差得打鬼,哈,这个词语好有意思,哥,你真是有才,这样的词都说得出来!”
我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开始说家乡土话了,不由得洒然一笑道:“呵,这是我们的家乡话,意思是说差到了极点,差得鬼都可以被打着了,一到家乡的土地上,我情不自禁就开始说家乡话了,呵呵!”
谢冬彤想了想,黛眉一蹙道:“那到你老家,你们全都一口家乡话,我听不懂怎么办?”
我笑笑道:“没事,我爸妈别别扭扭也能说些普通话的!”
谢冬彤干脆摇头道:“那也不行,我还就想听听你们的家乡话呢,好玩!”
我抓抓脑袋,茫然道:“那可咋办呀?”
谢冬彤乌溜溜的眼珠子一动,怡然笑道:“这个好办,到你家乡后,你给我做翻译!”
我恍然道:“这个啊,这当然没问题了!”
谢冬彤又神秘地笑道:“不过还有一个比较过分的要求!就怕你做不到!”
我心中一紧,忙道:“什么要求?”
谢冬彤宛然一笑道:“就是你必须要跟我如影随形、寸步不离,确保我能够随时随地得到语言上的帮助!”
我心中骤然一松,爽声笑道:“那没问题,这求之不得呢!”
谢冬彤一撇嘴道:“你现在是这么说,只怕你到时会出尔反尔哦!”
我忙拍胸脯起誓道:“天地为证,到了咱的家乡后,我就是谢冬彤的贴身保镖、24小时翻译,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谢冬彤咋呼道:“24小时可不要,不过我从床上一睁开眼睛,你就得出现,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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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略一愣怔后,不由得咧开大嘴哈哈大笑。
气氛一下子又轻快起来。
在路标及我的指引下,小车穿街过巷,很顺利地抵达了湖南医科大学。
湖南医科大学沾染了奇山秀水的灵气,即便已是冬天,校园内依然绿意葱葱、风光如画,各式楼宇或古朴沉郁,或苍劲挺拔,各种人物或英华内敛,或目光炯炯,道不尽这里的钟灵毓秀、人杰地灵。
由于谢冬彤不吃晚饭,故我们找了个小商店买了几袋饼干和点心,几瓶饮料,就在校园里头闲逛起来。
谢冬彤一路东张西望,小脸上一脸认真投入的神情,似乎正在用心捕捉和体会一花一草一楼一角之间她妈当年留在上边的痕迹。
七七八八将校园逛了个大概,最后谢冬彤提出去护理学院楼前看看。
我心中感慨,不免微苦一笑道:“你妈当年在这里上学的时候,湖南医科大学应该还没有成立护理学院,说不定是在其它哪个学院的医学护理专业或者卫生学校上的学呢,现在到护理学院去瞻仰是不是有点捕风捉影的意思啊?”
谢冬彤黛眉微蹙,想了想道:“那不管了,过去那么多年的事情也打听不清楚了,就凭空凭吊一番,权当寄托一下哀思吧!”
我心中沉甸甸的,却也只能暗叹着点头。
最后打听着辗转来到护理系所在楼房,发现确实没什么可以寻古探幽的,谢冬彤愀然幽立、默默凝望了一小会,就转身朝我点点头道:“咱们走吧!”
我欣然点头应允,忙转身率先而行。我担心谢冬彤沉湎在对她妈伤感的回忆中出不来,希望尽快结束这番吊唁。
途径一片位于两栋楼宇之间的幽密小树林时,谢冬彤又突然停住了脚步。
我好奇道:“冬彤,怎么又不走了?”
谢冬彤信手指了一下小树林,疑惑道:“哥,你看,那个人好古怪!”
我循着手指方向望过去,原来在小树林里有些长条椅子,其中有张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奇怪的是,这个人穿着白大褂,医科大学校园里有人穿白大褂本来也不奇怪,只是此时黄昏沉沉、夜色悠悠,在清淡路灯清寂光芒的探照下,小树林里的光影朦胧而黯淡,氤氲的光色悠悠荡荡地在清冷的白大褂上轻抚着,如同一个轻歌曼舞的幽灵在试图安抚一颗冷寂的心灵。
我心中不由浮起点小小的情怀,嘴上却只是柔声安抚谢冬彤道:“哦,冬彤没事,也许人家跟咱一样,也只是在凭空凭吊某件事某个人!”
谢冬彤恍惚着点点头,却又幽声道:“哥,我也想进去坐坐!”
“哦!”我颇觉突然,想了想,迟疑道:“不会打扰人家抒发情怀吧!”
谢冬彤小嘴一撅道:“才不会呢,一起抒发情怀,引起共鸣,情怀才来得更加激烈呢!”
“哦呵呵!”我不由得咧嘴轻笑出声。
谢冬彤做个可爱的鬼脸笑笑,然后就径直往那小树林走去。
我无奈耸耸肩膀,也只好舍身相随。
沿着树林小径直接走到那些长条椅子边上,谢冬彤似乎恶作剧般,还偏偏就选了那人对面的那把椅子坐下,于是,那人面北而坐,我和谢冬彤坐北朝南,我们六目相瞪。
这时我便看得清清楚楚了,那人看头发是老年人,看面相却只是中年人,一头银白的头发简直可以和白大褂交相辉映,梳理得倒是井井有条、规规整整,而面容却饱满健硕、刚毅俊朗,略带着一些世事沧桑,顶多也就是人过中年、风华沉淀的时候,应该算是男人最为成熟的时候。
那人自沉思中回过神来,好奇地扫视了我们几眼,就将目光定在谢冬彤脸上,面露诧异之色。
谢冬彤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灵秀的眸子里射出坚毅的神色。
我坐在旁边望望这个,望望那个,一时有点茫然失措。
就在这时,“呜拉拉”,我的手机居然不合时宜地响了,
第189章 畅叙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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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手机,本来想先挂掉的,可是随意扫了一眼屏幕,“夏梓蕊”三个明晃晃的大字在眼前使劲地晃荡着,我的心蓦地一跳,手指就僵在挂断键上摁不下去了。
手机继续响了一会,我轻轻碰了一下谢冬彤的胳膊,低声道:“冬彤,是夏梓蕊打来电话,咱们接不接?”
谢冬彤娇躯略略颤了一下,骤然扭头望了我手上的手机一眼,神情顿时紧张起来,她略一迟疑后,语声坚毅道:“接吧,如果问起我,我来应付就是了!”
我点了点头,惶惶地摁下接听键,刚颤巍巍地把手机搁在耳朵上,夏梓蕊招牌似地爆裂音劈头盖脸而来:
“好你个周平,你竟敢拐带谢冬彤逃跑,也太胆大包天了吧!”
我心中着慌,脑子也乱了,忙不迭辩解道:“啊,没有没有,我没有拐带她啊,是她自愿让我带她走的!”
孰料夏梓蕊突然大声笑道:“哈,这么说,谢冬彤真是跟你跑了!”
我愣了愣,这才恍然明白原来夏梓蕊是在先声夺人地讹我的话,不免苦笑一下,颇感头疼道:“你,你可别乱说啊!”
夏梓蕊欢声道:“你这个周平啊,看不出来啊,居然还有这份包天狗胆,可喜可贺啊!”
我听不出她话中含意,一时有点愣怔。
夏梓蕊快人快语道:“别发呆了,赶紧把电话给小彤吧,我跟她说两句!”
我无奈摇摇头,把手机递向谢冬彤,苦巴巴一笑道:“她知道了,你接吗?”
谢冬彤对我温和一笑以示安慰,然后肃然接过手机,放在耳朵上轻声道:“蕊姐,你好!”
夏梓蕊的嗓门很大,所以我也能听到:
“小彤,周平没有欺负你吧!”
谢冬彤笑了笑道:“没有,他人挺好的!”
夏梓蕊道:“你们是去他老家了吗?”
谢冬彤犹豫了一下道:“是的!”
顿了顿,又补充道:“蕊姐,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爸啊!”
夏梓蕊道:“那哪能啊,打死我也不会告诉他啊,呵呵!”
接着又道:“不过你们胆子可真大,竟然敢私奔,你爸都快气疯了,气势汹汹找到我,问我你们的下落,我当然不买他的帐,臭骂他一通把他撅回去了!”
谢冬彤担心道:“那他就此罢休了吗?”
夏梓蕊道:“那就不知道了,反正从我这里是什么消息都得不到的,我借题发挥还臭骂了他一通,不过我可还真是担心你,现在知道你确实是跟周平去他老家了,我这也就放心了!”
谢冬彤不无忧虑道:“我爸知道这点吗?”
夏梓蕊道:“他应该知道,不过他知道也没用,千里迢迢的,他又不知道具体地点,也只能干瞪眼了!”
谢冬彤想了想道:“蕊姐,拜托你一件事!”
夏梓蕊道:“小彤,你说!”
谢冬彤叹了口气道:“你转告我爸,就说我给你打电话了,说我安然无恙,只是到某个地方旅游散散心,散完心就回去了,让他放心就是!”
夏梓蕊想了想道:“没问题,我会转告他的!”
谢冬彤面容松缓下来,轻快道:“那谢谢蕊姐了,回去后好好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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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梓蕊道:“小彤你就在南方好好玩吧,替我转告周平,让他注意着点,胆敢欺负你一根毫毛,我就让他体无完肤!”
我此时心情已然完全轻放下来,忙在旁边高声应道:“好的,我就等着回北京体验一*无完肤的滋味了!”
“你找死啊!”夏梓蕊也在电话那头高声咋呼道。
“哈!”
小树林里撒下我们轻快的笑声。
这次通话以意想不到的愉悦气氛结束,我们的欢*染了对面那个白发苍苍的中年人,他也抬头望着我们,一脸慈和的笑容。
我忙对他歉然一笑道:“不好意思,老师,我们没有打扰您吧!”
他微一摇头,笑问道:“你们是从北京来的?”
我迟疑了一下,点头道:“是的!”
他若有所思地点头道:“小伙子,你有勇气把这位姑娘从她北京的家里解脱出来千里迢迢带到湖南老家来,我很钦佩啊!”
我心中有点紧张,连忙解释道:“哦,老师您误解了,她只是我一个朋友,跟着我回老家游玩游玩,不是您想的那样!”
他微微一笑,淡然道:“小伙子,这是好事,没必要掩饰,方才你们的通话我都听见了,我心里一直在为你们叫好呢!”
我好一阵愕然,心里有百口莫辩的感觉,直怨那个该死的夏梓蕊,嗓门那么大,而且竹筒倒豆般,什么都往外说,弄得我这好像真是拐带人家不韵世事的小女孩一般。
默然片刻后,我仍兀自嘴硬道:“总之,老师,真地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听到的也只是片面的一面之词!事情是很复杂的!”
他淡淡一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却不再理我,转向谢冬彤道:“姑娘,你敢于突破家庭阻挠,勇敢追求自己的真爱,这份毅然决然的勇气和豪气,很象我当年认识的一个女孩,所以虽然你年纪比我小很多,但我依然敬重你!”
谢冬彤却丝毫不跟他客套,只是就自己感兴趣的问题追问道:“那后来呢,你和那个女孩发展得怎么样?”
他脸上突然之间如同涂抹上了一层凄苦之色,他似乎痛楚地歪了歪嘴角,轻叹一声道:“唉,只怪我当初太注重名利,没把美好的情感放在第一位,割舍不下自己所拥有的那些浮名俗利,没有勇气带着那女孩奔走天涯,结果就丧失了那一份厚重珍贵的感情,直至如今,每每想起,心中还隐隐作疼、懊恼不已,但就是悔断肠子也于事无补了!”
望着突然消沉忧伤起来的白发中年人,我和谢冬彤茫然对望,一时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不过他的话却很是触动了我,使我心中充溢一种同病相怜的情怀,我倒是舍得割舍自己的名利,眼看着就将得手的研究生身份也毅然决然抛舍,然而可悲的是,跟我私奔的女孩并不是因为跟我有情,而是因为友情。甚至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她都不知情,她只是希望借助我突破感情枷锁,获得身心自由。所以我和白发中年人的选择不一样地悲壮,但结果却是一样地苍凉。
第190章 相依而行
白发中年人兀自沉郁了一会,突又剑眉一扬,朗声笑道:“好啦,不去想这些陈年旧事了,想点开心的,眼下你们两个年轻人的勇敢行为不就弥补了我当年的遗憾嘛,我为你们叫好的同时,不也应该是为自己开心嘛!呵呵!”
我忙趁势安抚他道:“是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咱们都应该展望美好的未来才对!”
孰料他却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道:“小伙子啊,追求纯真的爱情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情,如果你却还象刚才那样遮遮掩掩、羞羞答答,至少表明你还没有不顾一切的勇气和态度,如果是这样,那就危险了,因为凭我的直觉,像你和这位姑娘这样的爱情,要遭受的阻力是很巨大的,如果没有十二万分的勇气勇往直前,很可能就会因为重重险阻败下阵来,那就太可惜了,既然都已经勇敢地迈出这最艰难的第一步了,那就一定不要退缩,摈弃一切患得患失的想法,排除一切前怕狼后怕虎的心理,无视一切世俗的观念,直至取得最后胜利,我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在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我不停地拿眼睛瞟谢冬彤,我生怕她面子薄,听着这番严重失实的话心里别扭。果然,我发觉她面上有着几许黯然而伤感的意味。
我意图向中年人做一番中肯的解释以舒缓谢冬彤心中无端的压力,孰料我启开嘴唇刚要说话,谢冬彤却抢先道:
“哦,谢谢老师的鼓励和祝福,那我们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谢冬彤自椅子上站起。
白发中年人目光炯炯地望了谢冬彤一眼,眼中有着一丝困惑的神色,缓缓点了一下头。
我忙站起,也向他挥手告别道:“嗯,老师,谢谢您今天给我的忠告,我会记在心里的,有机会再见!”
中年人沉吟着点点头,突然问道:“能告诉我你们的名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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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没想应道:“我叫周平,平安的平,她叫谢冬彤,冬天的冬,一个丹加三撇那个彤,老师您叫什么名字呢?”
“谢冬彤?”中年人喃喃重复了一下谢冬彤的名字,然后微苦一笑,兀自摇了摇头,自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向我道:“我叫赵梦冬,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尽管找我!”
我接过名片看了看,原来这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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