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色好多了!”
谢冬彤淡淡道:“谢谢哥让大姐过来帮我干活!”
“哦!”我心中惊异,不过瞬间就明白过来,花子姐一定是怕谢冬彤拒绝她的好意,就打着我的幌子来帮她。
我心中苦笑,却也只能顺水推舟道:“想让大姐过来陪陪你,怕你觉得太孤单!冬彤感觉还好吧!”
谢冬彤脸上浮上会心的笑意,点点头道:“大姐挺好的,感觉挺亲切的,就像我的亲人一般,谢谢哥啊,有你们在我身边,我觉得踏实多了!”
我感觉谢冬彤这种笑是由内而外的,不像是强颜欢笑,心里就全然踏实下来。
我帮着谢冬彤做完饭出来,花子姐已经将屋里的卫生打扫干净,我给夏卫天打了电话,他让我们先吃,他晚些回来再吃,于是谢冬彤盛好饭准备去卧室服侍夏夫人吃饭,我则正要张罗着花子姐入席吃饭。孰料花子姐却做了个她要走了的手势。
我和谢冬彤俱皆一愣,忙盛情挽留。
花子姐就拿出纸和笔又写起来:
“周,一会儿夏书记回来见到我这么个外人不合适,谢冬彤有你陪着她,我也就放心了,以后咱俩分工,我白天来陪她,你晚上陪她,让她尽快变得开朗起来,我们共同努力!”
我望着这凝结着花子姐心意的几行小字,心中也变得豁然开朗起来,对花子姐郑重地点点头。
花子姐向谢冬彤微笑着挥手道别,就转身离去了。
谢冬彤问我花子姐给我写了什么话。
我就正经八百地说:“花子姐说,她以后白天来陪你,晚上就让我陪你,说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永远和你在一起!”
谢冬彤眼眶立马就湿润了,闪动着晶莹润泽的光芒。
她眨眨眼睛,抬起袖子抹了一下眼泪,不好意思地笑笑,才端着托盘进卧室去服侍夏夫人吃饭去了。
夏卫天直至十点多才回来,谢冬彤一直不肯睡觉,等到夏卫天开门进来,她就马上去热饭。
夏卫天连声说:“小周小谢你们快去睡觉,不用管我!”
可谢冬彤哪里会听他的话,手脚勤快地将热饭菜端上桌。
夏卫天脱掉外衣,伸伸胳膊腿连喊几声累死了,然后往餐桌旁一坐使劲嗅了一下道:“嗯,也只有这样的美味可以犒劳一下我疲累的身子!”
说着,就端起碗来大快朵颐起来。
谢冬彤就坐在他的对面,使劲盯着他看,却一言不发。
我和夏卫天当然知道她什么意思,这小孩子心劲,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夏卫天吃饱喝足拍拍肚皮笑道:“小谢姑娘你莫着急,冲着你这么美味的饭菜,我也会好好调查你爸遇害的事情,这两天方方面面我都布置安排好了,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除非她们做得天衣无缝,否则不会便宜了她们!”
谢冬彤这才欣慰地笑了。在我的劝导督促下,老老实实地回房间睡觉。
此后几天,日复一日,日子一成不变,却突然变得平和安宁,我甚至有种奇特而不可理喻的感觉,虽然谢老板的意外去世令人难过,但我、谢冬彤、花子姐却也借此达到了团团圆圆的和美境界。
我如果带花子姐去看病,就先一起来帮谢冬彤干完家务活再去,如果下白班回来,花子姐必然和谢冬彤一起在家里等我。
我不知道我们三个前世今生是什么来路,但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关联在一起。
若不是夏卫天给我们带来的不幸消息过早,我甚至期待这样的日子能够无限延续下去。
第312章 灰飞烟灭
谢冬彤必然天天听完夏卫天对她的汇报后才肯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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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几天,夏卫天也老实不客气地享用着谢冬彤给他制作的美味,还适时地调侃几句,但有那么几天后,他吃饭时的微笑就不那么自然了,强行打趣时也掩饰不了面上的凝重神色。
我和谢冬彤看在眼里,心里一阵一阵发沉,心头的希望象风中的小草,飘摇不定。
终于有一天,夏卫天默默吃完饭后,抬头定定地望着谢冬彤,酝酿了一会,面色冷峻道:“小谢姑娘,我不得不跟你说,你爸要么是真正死于交通事故,要么是祸害她的人太过高明,经过严格测算,精心设计,没有留下丝毫蛛丝马迹!”
谢冬彤紧抿着嘴唇,满脸的怨愤像要凝结成冰。
夏卫天继续道:“首先,案发现场所在的路段正好是摄像头的盲区,没有留下监控录像,其次,从离案发路段最近的摄像装置中调取的录像资料来看,谢老板的车驶入该案发路段时,前后十五分钟内再没有其他车辆驶入,也就是说,如果真有人作案,选择的时机非常严密,而且还需要老天配合,虽然这条道路车流不是太多,但一辆车开过后,长达十分钟之久自道路双向才各有下一辆车开来,也确实需要天意,而这天意偏偏被作案者利用了,使得谢老板案发时没有任何目击车辆,远远地瞧见一眼的都没有,案发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直至十五分钟后下一辆车开来,看到马路边的山崖下烟熏火燎的,才发现了这一惨况报的案。最后,案发路段位于山区,方圆数里渺无人烟,最近的村庄也要翻过一座山峰在山那边的山谷里,我们对最近的几个村庄都进行了走访,没有村民曾经在那个时段从那个路段经过,所以目击者这条线索也无从寻起。我们甚至还对谢老板的车经常路过的一些市内路段的摄像头拍摄到的案发前几天的录像资料进行彻查,也未发现谢老板的车有何异常,间接推断来寻求破案线索也无从谈起。所以从各个角度来看,破案的线索已非常渺茫。”
谢冬彤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眼神中的委屈之意令人肝肠寸断。
我心中犹若巨石压顶沉沉地难受,兀自不甘心道:“那夏书记,难道你们已经放弃了吗?”
夏卫天苦叹口气道:“虽然还没完全放弃,但各方面得来的信息很不尽人意,本来耗费这么多的警力对一件已经定性的交通事故案进行大张旗鼓的调查就已引致各方不满,现在调查这么久还没什么足以支撑案件存疑的有价值的线索,老实说,我的压力也很大啊,尤其家属那边以死者不能入土为安为由已经开始闹事了,只怕难以再支撑下去了!”
谢冬彤悲愤地紧咬着嘴唇,眼泪开始扑簌簌落下。
夏卫天哀声叹了口气道:“唉,小谢姑娘你要想开,也许你爸真地是命中有这一劫,有时候我们不信命也不行啊!”
我找来纸巾给谢冬彤擦眼泪,可是越擦她流得越汹涌。
夏卫天长叹了口气,无奈一笑道:“小谢你先别着急,我再想想办法吧,看还有没有什么可能的方向!”
我知道这不过是夏卫天“无可奈何花落去”式的安慰,但陷入绝境中的人却特别容易相信救命的稻草,谢冬彤果然渐渐止住了汹涌而出的泪水,抬起袖子信手抹抹被泪水弄得花里胡哨的俏脸盘,梨花带雨般地凄然一笑。
看得我和夏卫天对望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那股难言的凄怆,心中更是酸涩如潮涌起。
一个晚上我都睡不踏实,一直暗暗留意着来自谢冬彤卧室里的动静,还好,第二天大清早我朦朦胧胧眯缝着眼小憩的时候,我看到谢冬彤一如往常爬起来到厨房做早饭,其实夏卫天有意识地想要早点起来自己做,但愣是被谢冬彤抢了先。
白天我去接花子姐过来看谢冬彤时,她也还没什么异样,我和花子姐要离开时,她也平静地跟我们道别。
晚上值完班,再给她打电话,她依然心平气和,我就完全放心了,心想,经历时间的愈合,加之我和花子姐亲情般的抚慰,她大概真地已经从谢老板的死亡阴影中平复过来了。
第二天下班后,我匆匆赶回去,才发现情况看来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
房间里,花子姐没有在擦洗地板,谢冬彤也没有在厨房做饭,而是谢冬彤像根木头一样在沙发上静坐着,脸上一片死寂,花子姐则陪坐在另一把沙发上,由于不能说话,只是满眼凄惶之意,一脸焦灼之色,却无计可施。
我惶急道:“冬彤,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谢冬彤像个木头人一样无动于衷,眼皮都不眨一下。
花子姐轻轻叹了口气,自沙发扶手上拿起早已放在那里的纸和笔,快速写起来。
我接过一看,顿时好一阵呆怔,心酸自心底阵阵涌起。
原来谢冬彤下午执意让花子姐陪着她再去了一趟太平间,才得知谢老板的遗体已经于上午拉到殡仪馆火化掉了。她在太平间外痛哭了一场,回来就一直这个样子了!
我柔肠百结地默默然陪了她们一会,觉得现在谢冬彤的情绪或许只能由她自己慢慢消解,旁人是有力使不上的,只好叹了口气,对花子姐道:“姐,让冬彤一个人静静呆会吧,你来帮我做饭!”
花子姐神色凄然地点点头。
我们在厨房默默地做完饭出来,我不忘履行谢冬彤的使命正要端着托盘去卧室服侍夏夫人吃饭。
泥塑木雕般的谢冬彤突然静静地说了一句:“哥,你不会,我来吧!”
说着,她就站了起来,平静地向我走来。
我和花子姐面面相觑,一时不明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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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冬彤自我手里接过托盘,又对花子姐道:“大姐,你快回去吧,山里太黑,回去晚了不好,我没事了,谢谢你陪我这么久啊!”
花子姐有点茫然失措,呆呆地望着谢冬彤。
谢冬彤淡然一笑道:“我真地没事了,大姐,你放心回去吧,夏书记今天可能会回来得早点,让他看到了就不好了!”
花子姐微微动容,她扭头望向我征求我的意见。
我看谢冬彤可能真是平静了,又觉得花子姐太晚回深山确实不好,便对她镇定地点头道:“姐,你回去吧,我陪着冬彤就可以了,放心吧!”
花子姐迟疑片刻后,终于还是点头同意了,她最后定定望了谢冬彤一会,就缓缓转身,黯然离去。
果如谢冬彤所料,花子姐离去没多久,夏卫天就回来了,他似乎是带着谢老板灰飞烟灭的噩耗专程赶回来安抚谢冬彤的。
第313章 心静如水
他进家门时就有点心神不定,脸上的笑容也很勉强。洗洗手坐在餐桌旁,并不像往日那样谈笑风生,大快朵颐,而是面色凝定,沉坐如山。
谢冬彤其时已经服侍夏夫人用餐完毕,就那么默默地走到夏卫天对面,安静地坐下。
夏卫天望着她的眼神有点飘忽,迟疑好一忽儿,才兀自苦笑一下,叹口气道:“小谢姑娘,有件事情很遗憾,但我必须跟你说,希望你能调整心态平静对待!”
谢冬彤木呆呆地望了夏卫天一会,黯然点点头。
夏卫天颇觉诧异,略一沉吟后,沉声道:“小谢,你要坚强起来,现在的事态看来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一些!”
他大概以为谢冬彤只是以为他要告诉她的消息是他已经确认再也找不到其它可能破获谢老板冤案的线索了。
谢冬彤黑亮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眼神中浮上些许悲愤之意,却仍旧只是面容呆滞地点了一下头,并没有什么惶惑的表情。
夏卫天不想再受心理折磨了,他下定决心般直了直身子,截然道:“小谢,小周,不怕你们难过,就像上次说的那样,我已经没有理由再阻止家属让死者入土为安了,所以她们已经于今天将谢老板的遗体火化了,你们节哀顺变吧!”
也不知道怎么的,听到这番话,刚才已经伤心到麻木的谢冬彤又自眼角缓缓溢出两行珠泪,并且渐成趋势,大有一泄如注之势。
大概是夏卫天直截了当的话又触发了她打算藏在心底深处的伤痛。
夏卫天悲叹了口气,也无心无胃口吃什么了,只是苍白无力地安抚着谢冬彤,让她节哀,告诉她人终有一死,谢老板或许命中有此劫难,只有她更坚强地面对人生才是对谢老板在天之灵的最大告慰云云。
谢冬彤再次陷入悲伤的海洋中,默默无声地流着汪洋恣睢的眼泪,这一状态她竟持续了长达两个小时之久。
我和夏卫天实在相顾无言了,就那么无可奈何地默默陪着她。
终于,谢冬彤不哭了,她两眼无神地望着眼前的虚空,默然无声。
夏卫天叹了口气,对我使个眼色,定了定神道:“不早了,小周你陪小谢姑娘去休息吧,相信我,睡一觉起来,你会发现一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悲惨!”
然后,他微微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迈动略显沉重的步子,就要回自己的卧室去了。
谢冬彤突然抬头恳切道:“夏叔叔,能答应我最后一个请求么?”
夏卫天脚步顿止,愕然回头望着谢冬彤,犹疑片刻,还是重重点了下头。
谢冬彤紧抿一下嘴唇,一脸庄重道:“我想请你帮我要一些我爸的骨灰,这是我做女儿的最后能尽的责任了!”
夏卫天微微有点动容,略一沉吟后,爽然点头道:“这个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一下!”
然后,他信步走进卧室,过了十来分钟,他稳步走了出来,镇定道:“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明天一早七点半钟到市殡仪馆的值班室找魏师傅,他会给你们一个小盒,里头装着谢老板的骨灰!”
谢冬彤凄然一笑,点头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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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卫天想了想道:“你们知道殡仪馆在哪里么?要不我给你们派个车吧!”
谢冬彤小脑袋微微动了动道:“不用了,谢谢夏叔叔,我去过殡仪馆的!我有车,就停在人民医院的停车场里!”
夏卫天微感愕然,迟疑道:“小谢你还能开车么?”
谢冬彤坚定地点了点头。
夏卫天缓缓点头道:“那好吧,那快去休息吧,从这去殡仪馆还挺远的,明天得早起!”
谢冬彤乖乖地静静地去卫生间洗了澡,洗完澡出来,脸上的泪迹斑斑消失掉,加上水汽的润泽,我感觉她神色好一些了。
她上床睡觉,我给她掖好被子,然后站在床旁有点无所适从。
谢冬彤说:“哥,你去睡觉吧,不用管我!”
我不放心道:“要不哥就坐在床边陪着你吧!”
谢冬彤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哥你这些天也挺累的,快去休息吧,我没事了,已经想通了,也许就象夏叔叔说的,我爸命中有这劫数,他以前也做过一些对不住别人的事,也许是老天的报应也说不定!”
我略一愣怔后,心中略略宽慰了些,忙道:“冬彤你能想开就好了,人很多事情真地是命中注定的,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谢冬彤无声地点了点头。
我感觉她确实没有让我陪她的愿望,说不定她还想一个人清静一下呢,就见机道:“那冬彤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在客厅,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呼叫我!”
谢冬彤静静点头。
我知趣地退出来,给房间门留下一条较大的缝隙,以便我能随时察觉屋里的微细动静。
接下来,我几乎一夜未眠,攒着心劲关注着房间里的动静。
不知道谢冬彤睡好了没有,她屋里倒是一直安安静静地相当安逸静谧。
早上五点多一点的时候,她就起来做饭了。比往日还要早了不少,以至于夏卫天认为谢冬彤遭受心理重创应该没有心力做饭而提早一点起来准备做饭时,发现谢冬彤已经在厨房忙活半天了。唯有无奈苦笑。
我也无心再逼着自己睡一会了,精神困顿地爬起来,跟夏卫天道早安,洗漱一番,振作精神,准备这一天的心灵苦旅。
饭后,我们三个一起出门,夏卫天骑自行车上班,没法载我们同行,只得跟我们道别。
在夏卫天即将蹬踏上车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谢冬彤突然对夏卫天道:“夏叔叔,谢谢你收留了我这么久,我想,今天之后,我可能需要回家呆一段时间,至于照顾阿姨,我暂时有点有心无力,等过一段时间我觉得可以了,我再过来,好么?”
夏卫天愣了愣,忙道:“小谢,你不用再考虑过来帮我了,你帮了我这么久,已经很感激不尽了,照顾你阿姨的事,我再想别的办法!你就安心在家里休养吧!”
谢冬彤静静望着夏卫天,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夏卫天离去后,我和谢冬彤为节省时间,打车来到人民医院,谢冬彤的车在人民医院的院子里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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