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全置若罔闻,面带微笑,信马由缰地指引着夏梓蕊趋向她其实已经走了千百遍的路。
当小车驶到夏梓蕊家所在楼房我喊停时,两位美女如释重负般齐出一口气,大概以为不用再费心猜测我到底要把她们带到什么地方去而感到轻松。
她们也懒得奚落我了,大概觉得我这样的恶作剧实在无聊透顶,然后夏梓蕊自然而然拿出主人翁的精神率先向前,打开楼门,我和谢冬彤鱼贯走入后,又把楼门关上。
进入电梯,夏梓蕊习惯性地要去摁第6层,我赶在她前边摁在了第9层上,神情笃定地望着她们。
夏梓蕊和谢冬彤对望一眼,然后俱皆扭头望向我,面上再现此前那种不可思议的神色,甚至更为浓烈。
我悠然一笑,不加理会。
两位美女似乎也打算将惊奇留待最后一刻,眼神中万分困惑,却谁也没有发声问我什么。
我泰然自若地终于将她们领到花子姐的豪华套房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推开门来,面不改色地欠欠身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两位美女至此彻底相信了我所言不虚,当她们急急向前,抬眼看进房子里的瞬间,“哇啊”地一声,一齐惊呼出声。甚至用花容震颤形容也不为过。
花子姐的房子确实是豪华阔绰,就连夏梓蕊那套华美无匹的房子也得逊色三分。
两位美女嗔目结舌地转动着两双玲珑妙目将房间里的情景看了个巨细无遗,樱桃小嘴里还配合着不时地发出由衷惊叹声。
最后,两位大美女终于叹为观止了,一齐扭头望向我,黑亮的大眼珠里闪耀着迷雾般的光彩。
我信步走进房间,从壁柜里抽出三双拖鞋,自己换上一双,然后对两位美女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夏梓蕊和谢冬彤相视一笑,然后中规中矩地换拖鞋进屋,我一瞬间享受到一种主人翁般的*,热情周到地介绍着屋里的情况,并去厨房给她们烧热水沏茶。
夏梓蕊和谢冬彤发扬着女人八卦好奇的天性,脚步不做片刻停留,将我的这套房子前前后后、大大小小、边边角角毫发无遗地看了个溜够。
最后她们来到水晶般硕大华贵的客厅,夏梓蕊瞪着眼问我:“周平,你是不是买彩票中了五百万,不对,得中一千万才行!”
第356章 兴风作浪
我暗道惭愧,故作淡定道:“靠买彩票来获得房子,那多没出息,人生是需要挑战的!”
夏梓蕊美目一亮道:“哦,周平你越来越有见识了,难不成你的房子真是挑战来的?”
我不由得联想起和花子姐经历的那些过往,百般滋味顿然浮上心头,强自一笑道:“算是吧!”
夏梓蕊不满地撅嘴道:“什么叫算是,你得说说来龙去脉!”
我淡淡道:“容我卖个关子,以后我自然会说的!”
夏梓蕊黛眉一蹙道:“你不说清楚来源,就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你让小彤如何踏实住下来?”
我泰然自若道:“放心吧,我这房子,比起谢老板遗赠给冬彤的房子还要正当,绝不会出现恶妇那等无耻的掠夺行径!”
我这话一出,夏梓蕊又义愤上涌,面现怒色,连带着谢冬彤似乎也面色黯然。@本章节孤独手打
我暗骂自己该死,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境,差点又要被我打破了,我忙转移注意力道:“来,乌云终将散去,喝茶喝茶,上等好茶,保证你们在以前的纸醉金迷的生活中也享受不到这等人间至味!”
我甚至以为这茶叶是花子姐自那大山腹地里采摘出来自己炮制的,泡好的茶水汤色金黄清亮,抿一口味道清香怡人、醇厚绵长,上次我喝过一次后,就永世难忘了。
夏梓蕊和谢冬彤各自接过茶杯,先是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顿时双目发亮、眉梢高挑,口中啧啧称奇,继而甘之如饴。
接下来,我让两位美女在客厅继续把玩品味豪宅的滋味,自己则干脆跑去厨房展开灶台,为两位大美女做起简易的晚饭来。
已大致到了午饭时分,经历了这么一天的折腾,谁也无心出去吃大餐了,我在豪华宅子里准备的清淡饭菜正好合乎我们此时内分泌失调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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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夏梓蕊对谢冬彤耳提面命好一番敦敦教导之后,才告辞离去。
我则陪着谢冬彤在房间里住了下来。
我原本打算还是回公司睡保安房的,想让谢冬彤逐渐转换心态,让她把这套房子看做是自己的,免得她突然之间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最后想想她刚出狱,而且又陪我一起经历了我们共同的花子大姐入狱的惨痛,加之又惨遭被从自己的房子里撵出来的厄运,心情和状态都暂不适合一个人居住,所以我就顺其自然地和谢冬彤一起呆了下去。
谢冬彤刚刚经历牢狱之苦,精神和心态都有点困顿,早早洗过澡后,就去我给她安排好的房间睡觉。
在跟我道了晚安后,她要关门之前,突然冲我说:“哥,你把喜娟嫂子接过来住吧,这样我们就像个家了!”
我略一愣怔后,对她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看着谢冬彤的卧房门关上,也如同瞬间将我的心门关上。
看来谢冬彤还是不适应和我一个人住在同一个房子里,仍需一个第三人来平衡她对我的心态。
而我的想法依然不知死活不知深浅:那就是待花子姐出狱后,我、她还有谢冬彤,我们三个一起幸福地生活在这个房子里,当然还会有王喜娟,但她将以一个高薪酬的保姆的形式存在。
此后一阵子,日子平淡浅显的面纱中透着步步惊心的紧张气息。
我每天都会去看守所附近转一圈,一方面是近距离感怀花子姐,一方面是希望第一时间获得某些信息。我没让谢冬彤跟着去,她刚刚自看守所的阴影中脱离,心理上的阴影或许还未全然褪去,可不能再能触景生情了。
如果说这一状态还算一种可怕的平静的话,那么时不时来自各方面的消息却无形中给我增添了一些有形的压力。
黄益增不仅给我带来了和毒妇人打房产官司中所获释的一些耸人听闻的无耻行径,更给我传话说要我小心点,毒妇人和她姘头私下扬言,谢冬彤一个少不更事的女孩敢于跟她们对抗,全是我这个坏分子在后边兴风作浪,她们一定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我的,甚至由此及彼推论,我一个落魄潦倒的破落民工,竟敢和她们这等权倾朝野的大人物作对,也一定是为虎作伥,仰仗某些人的权势,她们也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自己倒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突然有点担心起夏卫天来,尤其是自孙茂那里打听到随着夏卫天对另一具尸体的研究工作的大力加强,余达等一干守候在太平间外的黑社会分子的活动量也骤然加强后,我的心就隐隐有点不安起来。
我的预感并不是空|岤来风,突然有一天似乎就得到了验证。
那一天,我正在给谢冬彤做午饭,手机急促地响起来,我随意拿起一看,竟是吴玉丁,我略一愣神后,迅速摁下了接听键,口中亲热地唤道:“吴阿姨,您好啊,好久未见!”
吴玉丁支应着笑道:“小周平你嘴还是那么甜!能叫到人的心坎里去!”
我听她笑得勉强,迟疑道:“吴阿姨有什么事吗?”
吴玉丁一阵沉默。
我心中一沉,直觉到有什么事发生,又怕气氛太沉闷,当下强打精神开玩笑道:“吴阿姨该不会是让我来还钱的吧,所以这么难以启齿,呵呵!”
孰料吴玉丁顺坡下驴道:“周平你还真是聪明啊,不过钱倒不用你还了,你得知道这回事,如果有人来调查你,你得知道怎么说!”
“啊!”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好一忽儿,才诧异道:“为什么呀?出什么事了?”
吴玉丁叹口气道:“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上头来人查陈主任,说她有经济问题,作风问题,然后清查账目,就查到了给你支付的那笔工资款,陈主任解释是给你几个月的工资一起发的,他们居然指出你那几个月根本就擅自离职事实上已经被医院除名,所以给你发的这笔巨额工资名不正言不顺,显然是巧立名目行贿!”
我愣了愣气愤道:“这不是瞎扯淡吗,一个医院院长向一个民工行贿,传出去不得笑掉大牙,他们想要栽赃陷害,也得整点有水平的吧!”
吴玉丁发牢马蚤道:“哦,那你可别低估他们的水平,他们当然说陈主任的行贿对象不是你,而是藿渊市的夏市长,只不过以你作为桥梁,他们说你是夏市长的傀儡,对夏市长言听计从,是夏市长敛财找的一个最隐蔽的挡箭牌!”
第357章 故友重逢
我气得浑身直哆嗦,乌青着嘴唇好一忽儿后,竟怒极反笑道:“这帮人也太有想象力了,夏书记深入群众关注民生疾苦反而成了培植傀儡敛财,那他们官商勾结公然以权谋私贪赃枉法,我都不知道天地间还能不能找到有份量的词儿来给他们定性了!”
吴玉丁叹气道:“小周,义愤填膺没什么用,我今天打电话给你,是想告诉你,如果有人调查你,你就咬紧了说是作为以前拖欠你的工资发给你的钱,跟夏市长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义正词严道:“本来就一点关系都没有,夏市长根本都不知道我跟你们要工资的事,真不知道这帮人怎么能信口开河说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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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玉丁肃然道:“他们什么话说不出来,还有更离谱的张嘴就来呢!”
我惊疑道:“还有什么更离谱的?”
吴玉丁苦笑一下道:“你说还能有什么啊,抓当官的问题无非两条,经济问题,作风问题,这年头说当官的有政治问题,要叛国叛党,肯定谁都不信,爱都爱不过来呢,和平年代谁愿意叛变啊,所以还是经济问题和作风问题两手抓,两手都很硬啊,他们泼污水说陈主任和夏市长有作风问题,这事你听听就行了,我就这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做不得数的!”
我气得简直要七窍生烟、怒发冲冠,恨不得找个人狠揍一顿引出胸中这口闷气。
我忿忿然道:“到底是谁这么血口喷人,我找他们说说去,我就不信没有天理了!”
吴玉丁惊惶道:“小周你可千万别冲动,你不声不响人家都要硬往你和夏市长头上泼污水,你要是去为夏市长据理力争,那岂不是更加佐证他们的说法了,那就正中他们下怀了!”
我神情一滞,细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顿感满腔愤慨无从发泄,于是更觉胸中憋闷,简直快要炸裂了。
吴玉丁好像生怕引火烧身似的,匆匆做了总结:“小周,我的话你要记住啊,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该做的做,不该做的不做,千万不要冒冒失失,你是聪明人,知道我的意思的,好啦,等过了风头,咱们再好好聊吧!”
话音未落,她已匆忙挂断了电话。
我理解她的处境和心情,平平安安工作一辈子,眼看着就要功成身退了,突然来这么一事,搁谁心里都会别扭,如此非常时期,她这还好心冒着风险打电话提醒我,已经算是大仁大义了。
不过我不生事不惹事也不怕事,我是绝不相信在煌煌天日下黑的硬能让那些无耻之徒说成白的。要真是那样的话,活在这泱泱中华大地上也没啥意思了。
要照我以往的刚烈脾气,我真会不顾一切跑去找夏书记的死对头骂他个狗血淋头,不过当我端着做好的饭菜自厨房出来,看着安安静静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脸安详地看电视的谢冬彤,我不得不将心中所有的怒火强行压下,谢冬彤的身心刚获自由,心境刚刚平复,或许尚未完全复原也说不定,这等时候,真是不能再给她的心灵以任何波荡了。
而且还有身陷囹圄的花子姐,如果我再陷入和夏卫天的敌人激烈斗争的漩涡中,花子姐身上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我则无法全力以赴、相机而动。
不过我以为象吴玉丁说的,那帮混蛋会来调查我,那我自然不会放过千载良机,一定要谴责到他们浑身哆嗦、良心颤栗的程度。
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有人来调查我,甚至还隐隐有着一种欣快的期待感。
但世界上的事总是事与愿违,你越期待的事情,它偏偏越是不肯发生。
想想其实也很明朗,那帮混蛋心里比谁都清楚那笔钱的性质,他们希望将水搅得越浑越好,这样让谁都看不清看不透,那就完全可以由着他们信口雌黄、说一不二了。如果来调查我一番反而让事实真相趋向明朗化那他们岂不是自找麻烦?
所以终归没人来调查我,因为迟迟享受不到义正词严怒叱恶人的*,我反而有点满心忧郁起来。
好在黄益增虽然没有给谢冬彤带来房产官司的曙光,没有给我带来花子姐减轻罪责的希望,但总算给我波翻云卷的心境带来了一丝云淡风轻,朱子勇被保释出狱了,而且基本可以确定,他是不会再重新入狱的了。获释这一消息,我乌云沉沉的心境里着实欣快了好一会儿,虽然之后是更加苍茫的忧伤。如果不是这种忧伤压境,我很愿意跑去为阿秀和朱子勇举行一场热烈的庆祝会,庆祝一条无辜生命的复活,一个幸福家庭的回归。
在对花子姐无言的守望,对谢冬彤温馨的厮守,对王大秀和朱子勇无声的祝福,对恶人调查组愤然的期待中,日子看上去要四平八稳一成不变下去了,突然有一天,一位不速之客的登门拜访彻底打破了生活的韵律和生命的节律。
其时正是响午,外边正是天高云淡、秋风送爽的好时光,我和谢冬彤吃过午饭,打算去小区外边兜兜风、散散步,正换上行头要出门的时候,门铃突然怪异地响了起来。
我这些日子来对来自外界的声响异常敏感,几乎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令我惊心动魄,故而门铃声乍然响起的瞬间,我的心跳骤然加快。
我快速几步扑到门前,一把将门拉开,视线急急迎了过去,顿时止不住惊呼失声,好一阵瞠目结舌。
不过只是一瞬,我迅即回过味来,又咧开大嘴由衷笑着,忙不迭地连声问好,做出热诚地邀请进屋的姿势。
来者五大三粗一壮汉,不过眼里满溢着温热亲切的眼神。当初在牢房里那个面色阴沉、性格暴戾的牢头狱霸形象,似乎一下子随风而去荡然无存,一夜之间便天翻地覆慨而慷!
来人正是朱子勇,一只手拎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朱子勇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是否为当初曾经对我的误解和冷漠。
他举起另一只粗壮的手臂挠挠头,憨憨一笑,举步欲行时,一抬眼看到屋里楚楚玉立的谢冬彤,愣了愣神,又有点犹豫地将脚步停了下来,惶惑着不敢冒进。
第358章 感恩戴德
我对他温和地笑笑道:“子勇快进屋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她是我妹妹谢冬彤,家里就我们两人,没事的,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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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勇这才安静地点点头,对谢冬彤有点木讷地笑笑道:“您,您好,我,我叫朱子勇,是来感谢周平老弟的,对不住打扰您了!”
谢冬彤一直瞪着美秀的眸珠在好奇地打量朱子勇,听他这么说,忙友好地笑道:“哦,没关系,快请进屋来!”
朱子勇腼腆地点点头,跨步进门,又似乎突然感到不妥,身形半空中顿住,打望着水晶宫般的客厅,面色尴尬之极-=手打吧会员手打 =*
我略一想就知道他大概是顾忌到客厅里干净美观的环境不敢进来,就自壁柜里拎出一双拖鞋放在他脚边道:“子勇没关系的,要不你换上拖鞋也行!”
孰料朱子勇连连摇头,更显尴尬道:“周平老弟,我还是不进去了,我刚从老家赶过来,身上臭烘烘的,鞋子里更臭,呵呵!”
我略感愕然,微微一笑道:“哦,没事,进来吧,没那么多讲究!”
朱子勇还是摇头不迭。
我只好一把拽住他的胳臂,将他拽进屋里,笑道:“那就干脆别脱鞋,也省得脱鞋换鞋麻烦!”
朱子勇憨憨地一笑,身不由己地被我往客厅沙发上牵引。
谢冬彤忙去茶厅倒茶。
朱子勇却执意不肯往沙发上坐,而是将手里拎着的塑料袋中的一个憨笑着递给我道:“周平老弟,这次我能出来全靠你帮忙,做哥哥的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刚坐牢出来,什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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