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娼为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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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娼为良-第21部分
    一期望的是这房间里不会有太多尖锐物品散落在地上。

    如此折腾了大概有半个时辰,我手脚上绑着的水手结还是一点没有松动的迹象,我渴得要死,大概是体内的水分都随着口水排出去了。

    我疲惫地靠在木桶上,思考究竟要怎样才能让事情出现一点转机。

    外头传来吱呀一声,好像是开关门的声音,我一个激灵,急忙退回原位,摘下一只耳环藏在脚腕的绳套里,做出疲累不堪惊吓不已的样子。

    远处头顶开了一条缝,一个人举着油灯慢慢走下来,沈鸿。这厮的祸害程度决定了他就如同蟑螂一样,直到世界的尽头仍不能毁灭。

    很好,记住开门的位置了。

    沈鸿的声音依旧华丽:“好久不见啊,凌姑娘。”

    法克鱿,老子要是有杀虫剂,早对着你喷上几百吨了。

    他端着油灯走到我面前,俯身照了照我的脸,满意地:“不错。”

    我懒得理他。这厮不是大片里的经典坏人,会把自己做了什么同伙是谁事无巨细地交代给我听,只要没有必要,他不会跟我说半句废话。

    我装作搞不清状况的样子,借着油灯的光亮看清房间里有什么。

    竹篓、木桶、麻绳、渔网。没有什么尖锐物体可以让我弄断绳索顺便威胁他,这像是个普通渔民的地下储藏室。

    沈鸿把油灯放得远些,蹲□子把我头上的首饰一根根揪出来,顺便拽下我好几绺头发,疼得我不停闷叫。

    这厮倒是很满意:“这就觉得疼了?你还真是娇生惯养啊,凌小姐!”

    他揪完了首饰,又开始摸我身上,我软软地挣扎几下,估摸着我们两人的力量差距,算准了距离,头槌攻击、插眼!

    沈鸿一声闷哼,仰头停了一会,带着满脸的鼻血低下头,狰狞地看着我。

    叉叉叉,失策!头槌之后他已经头向后仰,我再插眼就只能插他鼻眼了,除了帮他掏掏鼻屎之外,一点破坏力都没有。

    应该遍地开花啊亲!没学过女子防身术也要懂得计谋啊亲!

    我就是一笨蛋!

    一击不中,以下就是他的攻击时间了。我向后缩了缩,用手臂挡住脸,准备迎接他的怒气。

    希望他用杀伤力强一点的武器,比如匕首什么的。那玩意变数大,说不定能划开绑我的绳子,让我增加一点战斗力。

    沈鸿呼地一声站起来,随手抄了个东西劈头盖脸地打我,一边打一边骂:“臭□!臭□!”棍状物体噼里啪啦地打在我身上,疼得我不停闷叫,用胳膊护着头左右躲闪。

    转眼间十几棍打下来,这厮竟然还没有停手的意思。他翻来覆去只有这么一句,音调也差不多,我险些以为我陷入了什么时空虫洞,十秒的时间段不停重复,他要打我打到天荒地老。

    我不由苦笑,慢慢放松了身子,瘫在地上。

    沈鸿大概也累了,他见我示弱,又狠狠照着我肚子踹了几下才扔了棍子,喘息着又来摸我身上。

    大哥,你要不要这么敬业啊?

    我不能说话,也暂时无力动弹,只能僵在原地忍受他冰凉黏腻得仿佛鼻涕虫一样的爪子在我身上游走翻弄,期望在最后时刻能够积攒力量,废了丫的。

    不过,我好像理解错了意思。沈鸿从我身上摸出来两个腰上别的坠子、我带的胭脂、裴老爷送我的小圆镜、叶苏送我的鸟哨。

    他搜过一遍,坐在我身边喘着气轻笑:“你以为我对你有意思?臭□!要不是你还能换来点钱,我早弄死你了!”

    我瘫在地上,不想理他。

    惭愧啊,为毛没想到用碎镜子划开绳索?虽然镜框是包银的不好弄碎,但总归还有一线生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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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现在没了。

    他把我身上搜出的东西包成一包装起来,起身缓了一会才喘道:“要是姓叶的和姓裴的肯拿钱换你,我就饶你一条狗命。如果他们耍花招,咱们就同归于尽。反正我也只剩下这一条命可以赌。——别费心了,你是在船上。等我一下船,这艘船就会往南洋走,直到姓叶的交钱那天才会返航。你觉得你有可能游回落霞吗?”

    我眨眨眼睛,给了他一个示弱的眼神,动动手指比了比嘴巴。

    沈鸿恶劣地笑:“休想,麻核不会拿出去,你也不会得到水和食物,所以,你还是祈祷姓叶的能够快点筹钱来赎你。”

    他又蹲下,捏住我下巴耀武扬威:“在你手里吃了两次亏,我现在哪还敢小瞧你呢?若是给你水喝,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打晕了我的人?你就忍着。要怪,就怪你身边的男人不给我活路!”说罢使劲把我掼在地上,带着东西走了。

    我冷笑,你丫个臭虫,还是小瞧我了。

    这不是在船上,再大的船也会晃动,尤其是港口附近,水流拍岸来回鼓荡,船根本不会停得如此平稳。

    我要出去,我要弄死他,我要把丫切片了做刺身喂猪!

    作者有话要说:摊手,不算太虐?我是亲妈,真的!

    58.请妥妥的玩蛋去吧

    沈鸿打得我很疼,踹得我更疼,但我仍十分感激上苍,丫是自己动手。

    从他蹲下站起这个简单的动作就喘息不已来看,这厮的身体估计不咋地,力气当然也小。虽然他使出吃奶的劲用木棍敲我,但是据我估计,他的力道应该只会到淤青为止。

    如果是沈念恩的话,估计我骨头就直接断了。

    还好还好。

    我活动了一□子骨,小鸡仔力气再小也是男人,我被他揍得浑身的肌肉都叫嚣着要罢工,尤其是他踹在我肚子上那两脚,真他妈实惠,老娘第一次感觉到了肠子的形状。

    等老子出去了,我要把丫踩成二维的!

    我靠墙坐着大口喘气,强迫自己从愤怒和恐惧中抽身出来,以精神分裂的第三方观点仔细分析敌我差距。

    外面一直没有针对我的动静响起,我头顶上从没有人走动说话,沈鸿离开时也没有说任何交代嘱咐的话。而且,如果沈鸿还有帮手的话,他一定会把那个看守我的肌肉男请进来,用以武力威慑我。

    我是孤身一人,这是个好消息。

    好,第一步行动就此确立,我得把嘴里这个烂麻核抠出来。

    它要是一直待在我嘴里,我可能就要成为第一个因为不断流口水而脱水死亡的肉票了,更何况,牙齿是我现在唯一的武器。

    人家是武装到牙齿,我是用牙齿做武装。忒寒酸了。

    我反扭着胳膊,拼命用两根中指不停地撩拨嘴里那个圆球,想要把它夹出来。无奈手指头并在一起,我嘴巴太小麻核太大,捅了半天只会更深入,舌头不但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一动弹麻核就更往嗓子眼里沉。

    我不由绝望地想起被无数先烈证实过的“不要把灯泡塞进嘴里”这条箴言,如果麻核和灯泡一个效果的话,洒家估计只能把下巴卸了才能拿出来了。

    我想象了一下该场景的凄惨程度,忍不住想哭。

    不不,别哭,有没有时间哭倒是次要的,我已经渴得肺里冒火,不能再浪费宝贵的水分了。

    我努力跪在地上,低头含胸,用胳膊肘撑地,把两根指头拼命往嘴里伸。

    阿老先生说,给我一根杠杆,我能撬动整个地球。

    我只想说,给我一张姚晨那样的大嘴,让我摆脱这该死的麻核。

    万幸这东西表面并不光滑,我重复试验,终于找到了两条能够让我指甲嵌进去的缝隙,别住之后再拼命往外拉,这玩意终于有松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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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万分欣喜,一边控制不住地干呕一边继续抠它,直到我抠得两根手指头仿佛要断了,麻核才终于扑哧一下被我喷出来,掉在地上之后还调皮地转了一圈。

    我松了口气,活动活动下巴,这才觉得牙床疼得厉害,满口的牙好像都有些松动,支撑身体的手肘和膝盖都已经又僵又疼,动一下都跟针扎似的难受。前襟上满是口水,散发出酸臭的味道,头发散乱下来,又被嘴边的口水粘在脸上,我动一动就仿佛有盘丝洞的蛛丝执着地拉着我,恶心得我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扔在水里。

    冷静下来,呼气,吸气。

    等脑子里贫血似的嗡嗡作响慢慢减弱,我开始研究怎么解开手脚上的麻绳。

    水手结有很多种打法,有的是可以随意调节辅助绳,有的是可以承受巨大拉力、越拉越紧,有的虽然可以承受拉力,但只要找准一个扣,一拉就可以松开。

    我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地下室没有光线,我看不清结子的具体走向,只能用嘴唇慢慢感受。

    忘了是谁和我说的,人体之中,舌尖感受粗糙的灵敏度最高,然后是手指、嘴唇。不过我现在嘴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干皮,感受度大概下降了好几个数量级。

    饶是如此,我也不想和麻绳做深一步的亲密接触。

    结子长得有点像中国结,圆盘一样的大疙瘩,似乎毫无破绽。我尝试用牙咬着拉了一下,麻绳不见松动,我的门牙倒是酸软得要死,好像再咬一下它们就要像杠杆一样飙出去,就此和我脱离关系了。

    我叹一口气,开始不断地转动手腕,并用牙咬着,将被一起绑住的袖子慢慢抽出来。

    我不指望结子就这样被我弄松了。水手结紧一点没关系,起码麻绳能分得多一点长度,让我的手腕活动范围广一些。

    手腕上的皮肤火辣辣地疼,我咬着牙继续。

    现在不是娇气的时候,时间拖得越长,我越没力气和沈鸿斗。难道我要等到自己变成木乃伊了,再用丰厚的法器打倒他?说不定人家一个黑驴蹄子就把我撂倒了呢。

    呸,这时候我还有心情穿越,我真特么临危不乱啊。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黑暗和挣扎中,时间似乎对我已经毫无意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沈鸿不会急着过来找我。他知道叶苏和裴家会跟踪他,而且,他也不会管我的死活。

    沈鸿再来的时候,一定会弄死我。

    抱着这个认知,我的求生**无比高涨,连疼痛和干渴饥饿的折磨都可以暂时忽略,一心一意摩擦手上的绳子。

    终于,麻绳褪到了手腕上,我的两只手可以并在一起自由活动。

    我又如法炮制脚上的麻绳,食指和中指的指甲好像要外翻出去,我只能轮换着使用其他的手指,好不容易把交叉的两只脚也弄成了并驾齐驱的模样。

    感谢上苍!

    我蹦跶着在地窖里摸索一通,找到板凳、麻绳,沈鸿用来揍我的棍子我却怎么也找不到。

    这厮这么机灵,把棍子都给收走了?还真是吃一堑长一智啊!

    地窖门当然已经从外头严严实实地锁住了,我小心推了推,又砸了几下,外面果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鸿不在,地窖是锁的,地窖上头的房间应该也锁着。就我之前听到的声响来判断,这里应该白天还挺热闹。

    不是商业街,街上不会有太多吆喝声。

    应该是个小码头,或是类似的什么地方。因为人多眼杂,沈鸿可以借机甩掉盯梢的人,蹿进某处地方再通过什么角门之类的转到这里。

    不管之前和他合作绑了我的是谁,那个人应该都不再参与了,整个事件只剩下沈鸿一个人。或者说,他为了保险起见,只容许他自己和我接触。

    我喘息着细想,如果我是沈鸿,我要亲自杀了一个诡计多端的人,我会怎样防备?

    首先,我打开地窖门以后,不会马上下去,而会握着刀在门口守一会,如果里头有人上来,我会趁她还没适应光线的那一瞬间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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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没什么动静,我会在门口用灯照一照里头,直到我确认她还在原位,我才会慢慢走下梯子。

    但他第一次来找我时,并没有在门口耽搁多长时间。也许是低估我,也许是信赖劫我的人。

    总之,这是我的可趁之机。

    还好我穿的裙子和上衣是上下分离的式样。

    我挣扎着解开腰带,脱下外裙,捡了房间里不起眼的杂物堆在木桶后面,再把裙子罩上去,故意抻出一点露在外头。

    从上头合板下到地窖的梯子旁边有一点空隙,我正好能嵌在里头。

    我手里握着百晓生兵器谱上排名第一的武器板凳,躲在阴暗的角落,等待你死我亡的那一刻。

    老子好饿。

    如果他现在来的话,我不介意食其肉寝其皮,大不了过后打一针狂犬疫苗。

    我的胃一开始还嗷嗷叫唤,等过了大概两顿饭的间隔那么久,它也懒得再提醒我,索性和肺一起燃烧青春去了,烧得我整个腔子都火辣辣的,精神倒是因此而十分亢奋。

    我现在瞅什么都像吃的。

    问题是我现在什么都瞅不着。

    我等啊等,一个姿势站累了就换个姿势等,站也站烦了就蹲一会儿。

    别跟我说板凳的基本用处是坐着,他开地窖门时,能听不见板凳摩擦地面的声音吗?

    过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当我觉得我已经等成了兰女尸时,地窖门吱呀一声,开了。

    还好我是站姿。

    我屏息凝神,举着板凳等着他下来。

    感谢帝哥,这厮性急得很,没有等太久就举着油灯在门口左右地照,我一边眨着眼睛适应突如其来的亮度,一边不动声色地缩了缩胳膊,防止他的光线照到我。

    沈鸿一手揣在怀里,一手举着油灯下来。

    我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脚,等他走到我事先研究好的那个点之后,高举的手臂终于重重砸下。

    砰地一声响,我被震得手指发麻,险些捏不住凳子。沈鸿却只摇晃了一下,扔了油灯定住身子,狼嚎一声,迅速转身向我扑过来。

    我急忙蹲下,抱成个球向他滚过去,沈鸿果然没碰到过这么无赖的打法,被我绊得一个趔趄,但随即又不停叫骂:“臭□!”

    我背上一凉,而后便火辣辣地发疼。

    他似是被我气疯了,模拟弹钢琴的连续动作不停挥刀向下,我左躲右闪,举着手挡着他的刀。

    油灯摔在地上,泼出的油在我身后很快燃烧起来,大概是强烈的明暗对比使他看不清我的位置,只能眯着眼睛不停地挥刀。我看准机会举手迎上去,手腕上的麻绳被砍断了大半,我手臂也因此光荣挂彩,带出一片血珠。

    疼痛刺激人的肾上腺素加速分泌,可以使人短时间内体力爆发,小宇宙燃烧。

    所以星矢总是被人打得半死才燃烧。

    沈鸿显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他只是仗着手里有刀,不停地追着我砍,嘴里依旧是颠来倒去地骂着三个字:“臭□,臭□!”

    我坐在地上,脚腕上的绳索没砍断,我一时站不起来,只能一手挡着头一手盲目地举手抓过去,心里不住祈祷:春红姑娘,请燃烧!

    春红好像听到了我的祈求,我的手狠狠地抓下去。沈鸿嗷地一声,男人的天性使得他情不自禁做出弓身并腿的动作,我看准时机,一跃而起,双手大张地扑到他身上,咬着他手腕抢过匕首,调转刀尖用力插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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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尖在他鼻梁上划过,又扎进他眼睛里。

    我清楚地听见噗地一声,然后鲜血混着脓一样的东西溅在我脸上,有些块状的东西喷到我额头上,又顺着我脸颊慢慢滑下来,落到我微张的嘴里。

    我下意识地吞咽一下,咸的,有点苦。

    沈鸿狂叫不已,两手成爪,狂乱地抓着我的脸、我的头发和我的手。

    叶苏说,如果要自杀的话,试试用菜刀,脖子侧面划上一道,很快就死了。

    我麻木地拔出匕首,在他颈侧深深地扎一刀,拔出,又一刀。

    沈鸿痛叫不已,抓住我脖子,两手仿佛铁钳一样拼命下压。

    我明明喘不过气来,却懒得考虑这些,只是机械地双手抓着匕首,一遍遍插着他脖子附近的那片区域。

    沈鸿的血仿佛喷泉一样不断泼到我脸上,落到我嘴里时我就吞咽一下,然后拔刀,再插进去。

    我不知道插了他多少刀,我只是认为,这样最安全。

    终于,他的手缓缓松开我的脖子,无力地滑落,摔到地上。我不能思考,只知道拔刀,插入,再拔刀,再插入。

    油灯燃起的火光渐渐变暗,隔着一片血光,我终于能够看清沈鸿的脸,好像一团肉糜,白的红的黄的混在一起,整个头颅都被自己的血染成了暗红的。

    我突然觉得身上没力,觉得胸口酸涩,觉得身后的黑暗里有一只摄魂怪正心心念念地要给我一个绝望之吻。我冷得没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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