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娼为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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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娼为良-第22部分
    抱着我从窗子跳出去,跟我解释:“前头人多,咱们出去又得寒暄半天。”

    我抱着他脖子,淡淡道:“冤家,你带我去天涯海角都使得。”这是我们第一次晚上出去玩的对白,那天,叶苏带我去了海边。

    叶苏低头看看我,笑容有一丝苦:“那么我们今天,去天涯。”

    落霞临海依山,裴家虽然建在山上,但按高度来算,那座山只能算是小丘。当叶苏带着我在山顶坐下时,我才知道一览众山小是什么感觉。

    整个落霞的灯火在我们脚底绽放。

    叶苏把我抱在怀里,我的后背抵在他胸膛上,他一说话,我就会感到隐约的震动:“好看么?”

    我点点头:“星光与灯光交相辉映,在我们那里,很难得看到这样的美景。”灯光总是喧宾夺主。

    叶苏抱紧我:“今天只是我们在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以后,我们会带着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孙子,再一起过几十个新年。”

    他顿了片刻,才发誓似的继续道:“以后,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类似的事情,再不会发生。”

    我转过身子,抚摸他的脸:“你也不想。照顾我的这几天,你一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我知道。”我夜里会因为梦到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而惊醒,然后觉得嗓子眼里都是苦味,然后叶苏就好像从没睡着一样,抱着我轻轻摇晃,温柔抚摸我的后背,喃喃地安慰我,给我讲许多有趣的事。

    叶苏苦笑:“我没能力让你开心,起码,我可以做到一直陪在你身边。”

    我无声地叹一口气:“虽然,在除夕夜说这样的事很伤情绪,但是,我想,我需要知道在我被囚禁时,你们那里发生的事。”让我知道你们在努力想办法,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只是,我现在还不知道而已。

    叶苏点点头:“闻霜等了一个时辰没见你回来,就去素语和裴夫人那里看看,又问守门的小厮,是不是我把你带走了。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裴家也派人去我那里问过之后,才知道你确是失踪了。我们不敢声张,只偷偷搜遍了落霞的港口,又关照了守备把住城门,刚刚确保你还在落霞,沈鸿就叫人送信来了。”

    “他转了几个人,每个人都只是受命把东西交给下一个人,直到交到裴家。在我们接到信之后,早不知他躲在哪里。他要三千两白银,银子到手,会将一封你的亲笔信交给守城的兵丁,以换取出城的机会,内容任我们说,以此来证明你还活着。等我们拿了亲笔信,再付七千两给他,待他拿了第二笔款子,才会告诉我们,你在哪。”

    我点点头:“你们猜到,沈鸿只想要三千两银子,但他拿了银子之后一定会来找我,不论是来杀我还是来要我的亲笔信。时间紧迫,你们必须付钱,然后追踪他,是吗?”

    叶苏点头,深深吸气:“他雇了个样貌和他极像的人,追踪时又有其他人出来捣乱,我选错了人。”他的眼里全是悔恨。

    我在他怀里埋得更深:“不怪你,大海捞针,他又做了万全的准备。”不能怪你们,游戏模式决定一切。

    也许,我不应该抱怨我出事时,他在哪。我早该有自知之明,我的人生太过坑坑洼洼。枪林弹雨,他就算替我挡住了百分之九十九,其余的那百分之一也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砸得我满头包。

    他肯毫无怨言地替我收拾烂摊子,我还有什么资格抱怨他收拾得不够快不够好?

    我紧紧抱着他:“叶苏,带我回家,回你家。”

    叶苏低头蹭了蹭我的额头,抱起我下山。

    他的房间里几天没有住人,刚刚燃上火盆,还有一些冷。

    我一件一件地脱下衣服,叶苏有些手足无措:“小铃铛,你这是……”

    我拽开亵衣扑到他身上:“第一次就对着满身刀疤和一张苦瓜脸,你会不会对我失去兴趣?”

    叶苏接住我,我因为冷而微微发抖:“我想忘掉那一幕,我想回到以前。叶苏,我想要你做我的良药。”

    我失声痛哭:“我想要哭想要笑,我不想再这样了,我害怕!”

    叶苏轻叹一声,找到我的嘴唇吻上我,我一边抽泣一边恶狠狠地啃咬他,然后再次大哭。

    怎么会这样?

    他把我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我,温柔地吻去我脸上的泪水。我闭着眼睛,仍是不断流泪。

    他的嘴唇稍微离开了一会,然后整个人赤-裸地贴在我身上,抱住我,舌尖撬开我的嘴唇,带着我与他唇舌交缠,少顷稍稍抬头:“你现在还承受不了我,不过,我们可以做些别的。”

    我仍在流泪:“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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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解开我脖子上遮盖指印的绷带,轻轻舔舐,间或吮吸一下,直到听到我呻吟,才抬起头,轻吻我的眼角:“他再伤害不了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胡乱抹着脸上的泪水,仍旧抽抽搭搭:“还要!”

    叶苏慢慢向下,将我淤青的地方逐一吻过,用他的痕迹盖住伤痕,我一边哭一边体会着他,感受心里的恐惧渐渐被欢愉掩盖。

    我终于停止坠落。

    我心里一松,渐渐沉入梦乡。

    当天晚上,我没有梦到沈鸿,也没有梦到鲜血和逃亡。

    我醒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我趴在叶苏的身上,他闭着眼紧紧地环着我腰,眉心舒展,睡得像个孩子。

    我欣赏了一会他的睡颜,低头在他嘴唇上啾了一口,勾着嘴角等他醒来。

    他长长的睫毛扑闪几下,慢慢睁开眼睛,我轻咳一声,继续僵着嘴角笑:“新年快乐,叶苏。”这几天,辛苦你了。

    叶苏眨眨眼睛盯着我,眼中的笑意不断扩大。

    我垮下嘴角,揉着脸投降:“给我一点时间,现在我笑得肯定比哭还难看。”任谁脸上有那么多抓痕,笑起来也不会美若天仙的。

    他笑:“好。”

    我指指身上的绷带:“先生,什么时候能做到最后一步?”

    他继续笑:“十日后换药。”

    我点点头,又啾他一口:“就等着先生这味良药再次出马了。”

    叶苏扣住我腰的手又紧了紧,笑得有些傻:“乐意之至。”

    作者有话要说:表以为我会轻易地让凌铛恢复正常╭(╯╰)╮

    唉,最近凌铛心理不稳,木有办法调侃,写的有点压抑啊╮(╯_╰)╭

    感谢小萌物cgte030624012128童鞋!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第二次了,快到朕的怀里来!!

    61.总结经验教训

    我们又抱着躺了一会,叶苏才恋恋不舍地起身穿衣,用被子给我包成个煎饼果子之后,亲了亲我的额头,温柔地交代去向:“我去叫丫鬟来给你穿衣服,再叫厨房生火,做点粥送过来。”

    我懒洋洋地:“我自己穿衣服,你只负责喂饱我就好。”

    叶苏莞尔,低头轻咬我耳朵:“会吃奴家豆腐了,说明精神确实是变好了。”

    我看他一眼,再次尝试着笑了笑,很明显,这次就熟练多了。

    叶苏帮我把贴身的几件衣服放进被窝里暖着,又亲了亲我才出去。

    等衣服都被捂热了,我才慢慢穿戴整齐,下床推窗,散去屋里火盆燃了一夜积下的闷气。

    园子里有红色的人影一闪而过。

    我定了定神,下意识地贴在墙边,屏着呼吸向外看。

    是那朵,还有叶苏。

    两位武林高手跳上跳下,完全不把牛老先生对万有引力的认识放在眼里。叶苏追那朵逃,都是极俊的身手,飞在空中拧得像两朵花儿一样,还是并蒂莲的款式,真真是羡煞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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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朵在假山上一蹬,借力回身与叶苏交手,她仍是使鞭子,叶苏赤手空拳,却明显占据压倒性优势,他躲过一鞭,直接欺上前揽住那朵的腰,用她的鞭子绑住她手腕,把她往肩上一扛,转身就走。

    两个叠在一起的人影很快消失不见。

    我关上窗子,默默算着时辰,待过了有一炷香的功夫后,突然开始狂笑不已,声音粗哑而诡异。

    叶家并不大,赶走一个人,不需要这么长时间。

    笑似乎和哭一样,都是一开始就轻易停不下来。我无可奈何地大笑,直到笑得声嘶力竭,笑出了眼泪,笑得肺里的空气全部被挤压出去才勉强喘息着停止。我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按着狂跳的心脏大口呼吸,缓了好一会才听到外头小丫头在不住敲门:“凌小姐,您还好么?”

    我擦擦眼泪,咳嗽几声之后才回她:“没事,你家少爷呢?”

    小丫头对答如流:“少爷叫我跟您说一声,他出去一趟,半个时辰就回来。您若是饿了,就先吃点粥。”

    我如坠冰窖,却还是笑着应一声知道,又在地上坐了好一会,才有力气慢慢爬上凳子,抖着手,摸索着给自己梳头。

    半个时辰,可以做很多事了。

    此时此刻,沈鸿再不是我关心的重点,我心里翻来覆去的只重复着一句话,如果叶苏和那朵真的有什么,我该怎么办?

    一时间千头万绪一起冲出脑海,逼得我不住干呕。

    叶苏隔了一个时辰才回来。不知是不是疑人偷斧,我觉得他眼底有一点心虚。

    我笑着伸手拉他:“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我一直在等你。”看我进步多神速,这么快,就可以谈笑如常。

    叶苏眼睛一亮,俯身轻吻我唇角:“你笑得真好看。——去了趟裴家,给几位长辈磕了个头拜年,硬被留下说了几句,所以回来晚了。”

    我点点头,漫不经心地:“就这么去了?空手拜年,很像是专程讨红包的?”

    叶苏顿了顿才笑道:“中途和船队的几个兄弟汇合之后才上的山,就算我没带礼物也没什么,裴叔和裴姨不会怪罪。”

    我一直知道,叶苏并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但他擅长隐瞒。

    他确实去了裴家,确实和船队的兄弟见了面,也许带着那朵,也许和那朵另有安排。

    和那朵的那部分,他不想让我知道。

    笑容好像已经僵在我的脸上,拿不下来,只能任它粘着。我勾着嘴唇慢慢垂下眼睛,半晌试探开口:“我刚刚想,我还是回裴家住着比较好,毕竟我还没过门。”

    叶苏沉默一会,弯腰轻吻我:“晚上我就送你回去,放心,我会陪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忍不住确认:“一直?”

    他笑看着我:“冤家,你不会这么快就腻了?我会哭的。”

    我笑笑:“是我怕你腻了,转而去找别人。”比如你那美艳的前女友。

    叶苏把我抱在他腿上:“傻瓜,怎么可能。”他喂我一口粥,突然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今天的份还没有说!——小铃铛,我爱你,我是你的。”

    他蹭到我耳边,轻声地笑:“十天后,我会身体力行地向你证明这件事实。”

    他的声音真挚,他的笑容热情,他的话语的确满是期待。

    我确信,他那句爱我,尚出自真心。

    心里那个缺口勉强因为他的告白而补上,却仍是疼得阵阵抽搐,我又浑浑噩噩地就着他手喝了几口粥,才想起来接过汤匙:“我的手没问题,别总把我当小孩子。”即使爱我,也不要把我当小孩子,什么都瞒着我。

    我一口一口喝着粥,嘴角慢慢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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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我又怎么样呢?我是有能力反对她来见他,还是有能力支持他做的事?

    身为米虫,就别怪别人把你当成个小玩意。

    晚饭之后,叶苏将我送回了裴家。

    我去素语房里找她,她显然对我一过年就重新启动而感到高兴。

    随便说了几句吉祥话,我便切入正题:“新的一年,可有什么计划?”

    素语笑看我一眼:“娘让我过了年就接手剪虹阁的生意。——剪虹阁是娘和她的姐妹开的绣线坊,几乎落霞所有小姐用的绣线都是出自剪虹阁。咱们的绣线又亮又好,还不掉色,不敢说整个大宝,起码黑水上下是无出其右。”

    唔,涉及家族机密,我就不适合跟着了。

    我点点头:“守成之君宜平和中庸,干娘这是先要磨练下你的性子,待你知道如何管人,手上又捏了绣线方子,起码放在外头便不愁了。”

    素语抿嘴一笑,亲亲热热地挽着我胳膊:“我也是这样想的。等过了年,姐姐便一起来帮我啊?我这是头一次插手家里的事,心里慌得很呢。”说完眨眨眼睛,自己又垂头丧气地否定,“你快成亲了,怕是没那么多闲心思。若是费得精神多了,怕叶大哥也要埋怨我呢。”

    我沉默一会,也笑:“剪虹阁自有做熟了的媳妇子看着,只要虚心求教,有什么能难得倒咱们冰雪聪明的素语小姐的?我跟着倒不合适了,没的让人背后嘀咕。——我想,等出了正月,和干娘商量商量,做点独一份的生意。”

    素语惊讶地看着我:“独一份的?这感情好,姐姐可有什么想法了?”

    我耸耸肩:“当然还是从姑娘家的东西做起。——不过,我计划着,先找人帮我做几件自己用的小玩意,比如,里头搀着迷|药的香薰球啊,珠花里带机关的簪子啦……”老娘要武装到牙齿。

    素语表情有点尴尬,她试探地抱住我腰:“姐姐……”

    我安慰地笑笑:“吃一堑长一智而已。凭我这闹腾的个性,沈鸿虽死了,保不齐以后还会出来赵鸿李鸿找我的麻烦,能有个防备总是好事,省得我再赤手空拳地折腾。再说,这种防身的东西,别的姑娘家怕也有需要呢。”

    素语低声劝我:“不是还有叶大哥?姐姐是想太多了。”

    我叹一口气,忽然很想找个人倾诉:“今天白天,我想了很多。”

    素语揽着我肩,微垂着头听着。

    我苦笑着描摹自己的掌纹:“也许是小时候肩上总有赌债压着,我习惯了只看眼前的生活,不敢对未来的日子有任何的规划。还完了债之后也是一样,只要手里有点钱,回家有口饭,睡觉有张床,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也不想再追求更多,因为没有动力。”

    我只会为了还债而拼命打工,为了逃出妓院而拼命想办法甚至铤而走险勒索沈庭,为了在青塘站住脚而积极开店广泛交游,为了逃离沈鸿和沈念恩而摆出主动出击的无间道的姿态。

    当生活安逸时,我便收拾起脑子,得过且过地维持现状,对待感情亦是如此。叶苏逼得狠了,我就后退一步,然后再固守原样,直到他再推我动一动。

    我长长叹气:“大概就是因为这种只求及格的心理,才让我一直都狼狈不堪。我总是等事情来了才手忙脚乱地应付过去,从来不会未雨绸缪。也正因为我的生活只有六十分,所以只要有人稍加破坏,我的日子就变成了不及格。”

    我突然省悟,向素语歉意一笑:“及格和六十分是……”

    素语抓住我的手:“六成和十成的区别,我能理解。”

    我点头:“对。六成的生活虽然还好,但是我已经受够了为了一点风吹草动而奔波颠沛的日子。好日子谁不想过?我要保证我的好日子不受打扰。”我不能再倚仗别人的善心和感情度过难关。

    我要变强,我不想让别人再从我头顶上读出“这货完全没有防御力”的对话框。与其抱怨帝哥总是给我开hrd模式的关卡,不如想想,他老人家为什么认为我这么有娱乐性?

    如果你冲憨豆打一拳就能换来呲牙咧嘴上蹿下跳,你绝不会斗胆冲施瓦辛格挥拳头的,就算他不揍还你,他的面无表情也会让你十分挫败,怀疑自己力量不够。

    我就是憨豆。

    我相信,叶苏还爱我。但是他今天选择替他的前女友隐瞒,不管是出于利益还是感情的考虑,都足以证明,丫的决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我可以挨饿,可以忍受皮肉之苦,但是我决不能忍受属于我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染指。

    一次生离死别足以让人看清很多事,我看清了我生活的脆弱易碎,也看清了我对叶苏的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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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叶苏,我不能没有他。

    单把守身如玉的重担交给男人是不现实的,为了他,我只得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把一切来犯的女人都踩死在摇篮里。

    他就是我向上的动力。

    更何况,裴家认我做干女儿,不会只是看我面善、怜惜我孤苦。经过了两个月的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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