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理解。”他转头看我一眼,用眼神向我诉说他爱我。
我眨眨眼睛,回他一句晚上榨干你,心里气得不行。
日,都是五大三粗的爷们,说话需要这样你来我往的打机锋吗?我还不是风动仁者心动呢!直白地表示我稀罕上个姑娘了但是我的职业约束了我结婚生子的权利所以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出其不意铲除曾经跟我的心狠手辣翻脸不是人的碎催们好让我放心和我的妹子手牵手奔向夕阳有那么难吗?
是不是男人都认为上一个女人是功绩,爱上一个女人就是污点了?
我白行烈一眼,决定从人格上彻底地鄙视他。
叶苏问他:“丰巢和黄义有多少人?现在在哪?”
行烈从怀里掏出海图展开,指点位置:“一直在这里和南洋华家的人缠斗,那家的船队时不时来敲一回边鼓,但应该是还在等你的援军。华家因此对那家十分不满,只是基于外患才暂时忍气吞声,不过最近也是见了海盗便躲,不太肯与丰、黄二人正面交锋了。”
他又在某处画了个圈:“这里暗礁林立,且多有漩涡,若你能说服那家暂时舍弃这块岛屿,将丰、黄引至此处,再行围攻,必定事半功倍。”
行烈说:“我的船可以混入海盗的船队中里应外合,也可以绕道后方,助你一臂之力。单看你是如何调遣。”他看着叶苏,“我会拨十艘船给你,掌舵的都是我的心腹,令行禁止绝无二话。但我有一个条件,万事俱了之后,放他们一条生路。”
叶苏点头:“自然。”
两人又商量了些战略战术的细节,待差不多都谈妥了,叶苏突然问他:“我船队里是否有你的人?”
行烈笑笑:“自然是有的,但前晚发信号的不是我的人。如果你是想问这个。”
叶苏冷笑一声:“如此说来,就是那家的人?”
行烈懒洋洋地折起海图:“不知道。不过信不信由你,那朵用高价买了你女人的命,她对你的船队和你的人势在必得。”他忍俊不禁,“这女人的确没什么脑筋,但难就难在死心眼上,她说要的东西,就会不择手段地抢到手。更何况留下你,对那家可是如虎添翼啊,船王叶苏。”
叶苏不理他的调侃:“她收买了谁?”
行烈耸耸肩:“那家的账面最近有大笔款项不知所踪,那朵开始准备成亲的事宜,买了大量的红布和白布,翻新并扩建了码头和船坞。——这女人打算同时办你女人的白事和她的红事,够心急的了,啧啧。”
明知道不该迁怒,我还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叶苏。
叶苏沉默不语,行烈偏头坏笑:“南洋算是那家的地盘,你放心带着你女人去冒险?人家不像我,不屑用下三滥的招式。他们若是真想弄死你女人,你必定疲于应付。”
我忍不住冷笑:“就算那朵没有花大价钱买我性命,您也会想方设法把我留下来的?因为你对叶苏不是完全放心,你需要一个人质,好教他对你言听计从!”
行烈看我一眼,冲着叶苏苦笑:“为什么咱们都不肯爱一个笨点的女人呢?”
叶苏也笑:“也许,是因为热爱挑战?”
他沉默半晌,抬头向行烈道:“待我想想。”
行烈点头,站起来开门放进一个少年。那少年十五六上下,也是小厮行头,身高同我差不离:“他是我收养的孩子,身手不错,普通的毒都认得。你若决定把你的女人留下,就把他带走,李代桃僵。”
叶苏说:“我问问她的意见。”
行烈一笑:“我理解。”然后带着人走了。
叶苏转头看我一会,走过来低头摸我的脸颊,我抬头盯着他眼睛,苦笑一声:“你已经决定了,是不是?”
叶苏点点头,缓缓道:“我不能用你冒险。”他低着头把我揽进他怀里,声音有些无力,“我害怕。”
我叹息一声,沈鸿的事之于叶苏的影响大概比之于我更甚。自出海以来,他就时时刻刻把我绑在自己身边,而知道船队有内j之后,他更不许我单独行动。我是个记吃不记打的笨蛋,他不是,他一直担心着我的安危,而现在行烈告诉他的情报让他害怕了。
我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天人交战一会才开口问他:“你相信他吗?”
他点点头:“相信。”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英雄惜英雄。我也相信,行烈是个一言九鼎的男人,只要他答应,他就会尽全力保我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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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找我?”
叶苏想了一下:“至多两个月。”
我点头,看着他正色:“好,从你上船离开那天算起,六十天后你若没在我面前出现,我就一定会去找你。突围也好,杀人也罢,我就算是死了,魂也会飘去找你。”
叶苏的心脏在我指尖下跳得厉害,他虚弱地抗议:“海上的事谁也说不好,若是碰上风浪耽搁了一两天呢?”
我抓住他前襟瞪眼睛:“叶苏!我答应你留在一个这么危险的男人身边,无非是信任你、心疼你。但你是否希望让我同样经历一遍你在接到沈鸿送来的盒子那一刻的心情?”
叶苏愣了片刻,郑重道:“好,六十天。我就算凫水,也会在六十天之内站在你面前。”
我点点头,右手下滑,隔着他单薄的衣衫准确擒住他的把柄,咬牙切齿:“还有,你敢碰那朵一下!”
叶苏失笑,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敢不敢!它永远是你的。”他双手抱住我腰抬高,用勃发的长处顶着我的漏洞,不舍地问,“是不是还没休息过来?”
我一咬牙一跺脚:“舍命陪君子了!”
75.一半情圣一半恶棍
76.上了贼船
77.前尘旧事甩不脱
( )我实在是累得狠了,盖上被子数个一二三就睡死了过去,快醒时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被捆成个粽子放在悬崖上,某个面目模糊的家伙不停把我往悬崖下头推。我想挣扎而不得,喊也喊不出来,折腾了半天才满头大汗地醒来,而后发现我被捆得严严实实,用被子。
我瞪着坐在桌边刻木头的行烈:“您是怕我跑了还是怕我冻着啊?”
行烈对着油灯仔细地刻着一块木头,半晌才吹了吹木屑回答我:“谁叫你睡觉不老实?我刚刚在你旁边睡下,你的手就摸过来了,还专往能点火的地方摸。我可不善忍耐,你是想被我捆上还是被我办了?”
我当即觉得理亏。妈的,一直和叶苏形影不离,倒忘了我手上功夫是多么惊人了。只得低声下气地承认错误:“当然捆上比较好……但是下次您捆得松点儿成吗?我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行烈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你晚上若是再睡得这么熟,神仙都救不了你。”言下之意,他醒着的时候我可以梦游着大闹天宫,他睡着了我就得浅眠保持警觉。
唔,挺合理的安排。
趁他顾不上我,我又检查了一下我身上的武器库,他百忙之中回头看我一眼:“你那个环佩是什么东西?”
我取下来递给他:“小玩意,要是流落到什么荒野之地的话大概有点用,叶苏也有一个。”
他取下镊子、小刀、剪刀等一一查看,连嵌在中间的放大镜都被他看出了不对,扳下来问我:“这个有什么用?”
我把放大镜对准阳光,示范给他看:“火折子受潮的时候,可以用这个取火。”
行烈把玩一番,抬头笑道:“这个送给我,行不行?”他眼里亮晶晶的,好像小孩子看到了新奇的玩具。
我犹豫一下:“你神功盖世,用得着这些东西?我要是只身流落荒岛可就麻烦大了,您总不能指望我徒手擒饿狼?”
他慢悠悠看我一眼,把环佩递还给我:“你如果真碰上饿狼,还打算用小刀插它眼睛?”十足的讽刺语气。
我接过来重新系回腰上:“那可难说。说不定我还要自己去找叶苏呢,多点准备总没错。”他不知道的事儿多着呢,比如我戴着的项链是个微型指南针,一按就可以像瓢虫翅膀似的打开,露出里头的指针。
行烈笑笑:“唔,你不相信任何人。”完全肯定的语气。
我尖锐地看他一眼:“谁说的,我相信叶苏。”
行烈想了想,点点头:“你和叶苏之间,你只相信一个人。我原来以为你只相信自己,谁知我估计错误,你连自己都不信。”
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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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防备地盯着他:“您老不是要教育我怎么做人?”
行烈垂下眼睛继续刻木头,神态安然得仿佛得道高僧:“我自己都没活明白呢,怎么会教育你。不过是看你和我有些像,一时感慨。”他抬眼,盯着我的手一笑,“即使从良了还改不了摸男人的习惯,你是不该相信自己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却如闻晴天霹雳,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他之前也是我的老主顾!
我谨慎地看着他:“你之前就认识我?——我大概一年前撞了头,以前的事都想不起来了,就算你真的认得我,我也不想和你攀什么交情。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现在我是凌铛。”
行烈轻轻吹开木屑:“别紧张,我从没碰过你,只不过之前曾远远地见你一面。按你的说法,那时你应该已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他在我还在沈家堡携芳院的时候见过我?我不由紧锁眉头:“你,一个海盗,上岸不说,还去了黑水上游?”去那儿干嘛?吃腻了龙虾鲍鱼,抓皮皮虾换个口味吗?
行烈对着我笑出森森白牙:“你最好别问。”活脱的知道太多就要灭口的架势,我刚才是瞎了眼才觉得他像世外高人。
我扁扁嘴,不敢说话了。
他继续刻木头。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他突然问我:“你会打络子吗?”
我想了想:“会打几个简单的,手不是很熟。”之前在裴家养伤的时候,我曾经因为闲得全身上下都疼,跟素语学过几手。
他把刻好的木牌和丝线递给我:“打个络子挂在身上。——之前我给她做过相同的一个。”又要我混淆视听。
那牌子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分量沉得要命,味道倒是十分好闻。木牌上雕的像是祥云或是流水,线条细致而流畅,仿佛晃动一下,里头激荡的浪花就会溅到我手上。我手贱地用指甲掐了掐,牌面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再加点力气,指甲倒是被顶得生疼。
行烈一笑:“这是绿檀,质地最是细密,可代替铜铁。”
可代替铜铁!那您老人家刚刚跟刻橡皮泥似的是我眼花吗?我不由对他的手劲高看一头,再联想到他捏我骨头时肯定也跟捏方便面似的,给力又欢快。
唔,现在装好孩子还来得及吗?
行烈动动手指,提示我:“打络子。打得好看一点。”
我连声点头称是。
等打好了络子,人民的艺术家行老先生拿过来检查一番,表示手艺尚可,然后亲手为我系在腰带上,谆谆嘱咐:“这牌子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离身,也许它什么时候就能救你一命。”
我胆寒地看着他:“您老到底有什么计划啊?”这是给我刻了个如朕亲临的凭证?
嘁,有什么了不起,我环佩里还藏着万佚将军给我的牌子呢。不是我搞等级歧视,但私以为,如果真碰上什么人的话,前将军的牌子怎么说都要比前海王的牌子给力一点。
行烈一笑,熟练地岔开话题:“她曾经说,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够放下所有俗事,带着她隐居在一处小岛上,就算做一对野人夫妇也好。打渔采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不管海盗还是水师。我当时什么都没说,但是其实在我心里,我也曾这样想过。”
他苦笑一声:“我甚至已经找到了一处从不曾标注在海图上的小岛,那里有泉水树木,水禽小兽,美好得不似人间。”
我不负责任地出主意:“既然那里那么好,你可以叫你女人先躲过去等着你啊!总比在外头东躲西藏的强!”
行烈挤出个古怪的笑:“东躲西藏?她若是肯东躲西藏,我就不会这么累了!”他帮我结好木牌,又顺手摆弄一下我的环佩,垂着眼睛继续,“她是对的,谁也没办法躲一辈子,总要想方设法给众人一个交代。”
我嗯一声,到了嘴边的一句“你要怎么交代”又咽了下去。这家伙摆明是不打算让我太清楚的。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想法,我只得先用肉票的标准要求自己,省得他一时郁闷,真把我当泡面给咔了。
就算伤不致死,谁愿意平白受皮肉之苦啊!
行烈等了半天没听见我说话,于是抬头看着我欣慰地一笑:“终于学乖了。放心,若我想让你做什么时,一定会告诉你应该如何,不会让你蒙在鼓里。”
……大哥,您的“蒙在鼓里”标准高得跟木乃伊差不多!——全身捆绑,戴上金面具,锁紧棺材里,还特么被压在金字塔底下的那种。不满足这种“蒙”的标准一律不算“蒙在鼓里”。
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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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烈捏捏我后颈,手指可疑地在我颈动脉处流连,我不由紧张得全身僵硬:“我今天要去别的船上看看,薄逊会帮我看着你,他十分识时务,绝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我要你帮我看看,他一天都做了什么。”他推开窗,指点我看船队,“那艘黑帆的是他的船,旁边那两艘是习亚尔的,灰帆的是那清辉的,元肃和赫来一起管着剩下的三艘小船。”他看我一眼,“就算薄逊没做什么,他也必然会知道点我想要知道的东西。他如此识时务,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
我挑起一边眉毛,这意思,是他会通过我向行烈告密?
行烈拍拍我的大头:“聪明的小姑娘,不过在他面前,最好装成可以要自己命的小聪明。”
我嗤一声:“难度这么高,我一旦行差踏错,被害死了呢?”
行烈看我一眼:“你的死活我不在乎,但你以为我会把叶苏的威胁不放在眼里?你不是很相信他?”
唉,他总拿我的话来堵我的嘴,真烦。
我看他一眼,低头去玩他送我的牌子。
行烈笑道:“见到叶苏了,把这牌子给他看,他就知道我待你不薄了。”
我抬眼看他:“你要是肯把我应该知道的事完完本本告诉我,你才是待我不薄。”
行烈瘫在椅子上,换上他那副懒洋洋的招牌表情:“别费劲了,我不相信你。我只相信我自己的安排,和她对我的感情。”他看我一眼,“咱们俩是同样的人。所以我不敢要孩子,你也不敢。不关叶苏在不在你身边的问题,是你对自己没信心。”
我冷哼一声:“你又知道了?”
行烈大笑:“我不知道,我只是以己度人!”
78.做饺子还是做溜溜球
( )隔了约有五六日的功夫,薄逊奉旨来看护我。
该人三十岁上下,身量极高,肩膀宽阔,古铜色皮肤。虽然五官还算出挑,但因为眼睛总是若有所思地眯着,嘴角习惯性地上扬,乍一看令人如沐春风,但是盯着他看久了,就好像是半夜里看到眼珠子跟着人转的肖像,想想就觉得寒毛倒竖。
薄逊倚在窗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聊天:“姑娘贵姓?”
我堆出虚假的笑:“薄大哥要是看得起我,就叫我一声绯儿,要是觉得叫不出口,用姑娘称呼就好,反正船上只有我一个女儿家,你左右都不会是叫兄弟的。”
薄逊眨眨眼睛,嘴角又往上勾了一点:“绯儿姑娘说话真是有趣。”
我呵呵一笑:“过奖。”
之后又是沉默,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薄逊抻着脖子远远看一眼窗外的船队,突然道:“姑娘知道老大现在在做什么吗?”
我看他一眼:“你知道你在南越王岛上睡过的那个大胸脯姑娘现在在做什么吗?”
薄逊喷笑:“姑娘当真好见地!”他顿了顿,见我当真不像是欲擒故纵,只得自己掀了底牌,“老大就在咱们旁边的那艘船上,窗上挂竹帘的那间屋子。”
我撑着头挑眉看他:“唔,然后?”
薄逊不答,修长的手指蜻蜓点水般在空中一划,引导我的视线看向窗外。
一炷香的功夫里,有三个人陆续进到屋里,隔了不长时间又出来,像是端茶送水,或只是为了开船风向这样的小事去请教他,每个人看起来都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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