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娼为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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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娼为良-第28部分
    再喷一次。

    那清辉急急道:“这是和那家约好的暗号,我……”然后就没声了。

    行烈撑着头笑眯眯地看向他:“你什么?”

    那清辉看行烈一眼,支支吾吾地:“我……不知道暗号怎么解,不过我猜,大概便是约好了一本诗经上,第几首的第几句代表什么意思,那边收到之后就去找对应的诗句,便知道我们这边是如何动作了。”说完又画蛇添足地补充一句,“我也是在离家之前偶尔听说过一点皮毛,这回见到了,便理所当然地如此猜测。”

    行烈慢慢点头:“哦……我还以为,是你也用过这样的暗号,只不过你同那家约定的不是《诗经》,而是《离马蚤》。”

    那清辉脸色大变。

    燕南适时上前,将一只木盒放在那清辉眼前,打开,是几张烧残了的边角,隐约可以看出上头写着兮来兮去的字句。

    行烈笑望着他:“我早就奇怪,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摹写离马蚤,而且烧掉的每张纸里,总会有两到三个墨点。我猜,墨点在哪句上,就代表需要哪句的意思,待帮你处理纸张的小厮看见了,便再一层一层地传出去?”

    他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地:“既然丰、黄二人已经死了,我也便不需要你这个内j了。杀了他。”

    薄逊毫不犹豫地拔刀,白光过处,一行热血泼在我脸上,再慢慢地顺着脸颊滴下前襟。

    行烈拉着我倒在他身上,用自己的袖子替我抹脸,淡淡地埋怨薄逊:“长点眼色,我的小绯儿可还没见过血呢,你这是要吓死她?”

    我抖着身子不能言语,娘的,老娘的确是要吓死了。

    这么多血喷在我脸上,我不由又想起塌了一边眼眶的沈鸿。

    我深深呼吸,竭力忍住胃里反上的酸水。别,别在这时候想起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考虑。

    行烈再次把茶盅递到我跟前,哄小孩似的劝我:“喝点茶压压惊。”

    我捧着茶杯抿了一口,嘴巴闭得死死的,只沾湿了嘴唇。

    行烈放下茶杯,一手婆娑着我的后腰,低声解释:“那清辉一直在和那家联络,秘密把我的行踪告知南洋诸船队。也多亏了他,让他们相信我不会顾及大义,去帮丰黄两个叛徒,使他们放心围剿,替我清了两个眼中钉。”

    他的手紧了紧:“眼中钉既然已经拔去,再要这个叛徒便没什么用了。我怕他得了消息有所准备,于是特地伪造了证据,让他当面指认你,教他放心。——现在,他的确是放心了。”

    行烈掐住我脖子,脸上的温柔浓得化不开:“你一定是这么想的,我的好绯儿。”

    我屏住呼吸,直愣愣地看着他,用眼神询问为什么。

    行烈笑出一排白牙:“下去见到丰、黄二人时,记得替我谢谢他们送你过来。你真是个尤物,给了我许多快乐。”他的手指慢慢收紧,我的血液被他箍在颈部,上不去下不来,脖子一胀一缩好像马上要爆开。

    我双手巴着他手指死死地盯着他,提醒他和叶苏的约定,不要玩过火。

    许久,行烈终于稍稍松手放我喘息,轻轻叹了口气:“我这一生,还从未亲手要过女人性命,更何况绯儿与我几夜夫妻,也不是全无情分。”

    习亚尔沉沉接口:“老大,我愿意代劳。”

    行烈笑看他一眼:“你那点出息,就只会对女人动手吗?”又拍拍我脸蛋,笑道,“罢罢,我的女人,还是结果在我自己手上最好。”

    他一把拎起我头发直接将我拖出去,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我不觉着了他的道,我竟不怎么觉得疼。

    时隔一月,行烈再次把我拖到舷墙边上,剩下的四人也跟了出来,远远地缀在后头看着。

    行烈拉起我,把我的髋部磕在舷墙边缘,强逼我望着海面。我扶住舷墙大口呼吸,扭头挑着眉毛看他:“堂堂烈海王,就只剩这一种方法折磨人了吗?”

    行烈咧嘴一笑,扳回我脑袋逼我向下看,海面上依稀可见几个庞大的黑影,绕着船尾不停游弋徘徊。

    我慌了:“行烈!难道要我时刻提醒你守约不成!”

    行烈惨然一笑:“别慌,冤家。你只是先一步去死,我会跟在你的后面。”他抽出匕首,在我肩上划了个口子,我先是又冰又痒,过了片刻才感到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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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血从我肩头直接流水价地滴入海中,黑影立即跃出海面抢食。是鲨鱼!

    行烈桀桀地笑:“茶水里面有吸引鲨鱼的东西,料到你不肯喝,所以我加了足够的料。——其实,这个归宿倒也干净,是不是?生为烈海王,那么死,也大抵该死在海里,葬身鱼腹的。”

    我拼命挣扎:“行烈!你要疯自己去疯,何必扯上我!”

    行烈按住我,声音虽轻,却不带任何感情:“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叶苏会通过你猜出来她在哪,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大家都死个干净。我死了,她就安全了。我死了,叶苏便也不会怪我,没有保护你周全。”

    他捏住我肩膀猛地把我转向他,轻声问:“想要个痛快吗?”

    我终于崩溃了,一边哭一边骂:“你这个混蛋!畜生!魔鬼!”

    行烈笑得肆意:“说过多少次了,不过,还是多谢你的评价。”他突然低头吻上我,趁我不备顶开我牙齿,舌头在我嘴里翻江倒海。

    他的手指仿佛铁钳一般掐住我下巴不让我做出咬合的动作,嘴巴顶住我的嘴,鼻子封住我的鼻子。

    我再次觉得窒息,下意识地做了个吞咽动作,咕隆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我和着口水吞了下去。

    行烈邪恶地笑:“我算是待你不薄了,不忍你死前受折磨,赐你毒药一颗。”

    我哭到抽搐:“要死你去死!我要活着!”

    行烈呵呵低笑,在我耳边轻声道:“我给过你活着的机会,只要你答应跟叶苏生个孩子。但是你拒绝了,所以,计划有变。”

    他抬起我双脚,把我推入海中。

    80.绝境逢生

    ( )我大头冲下地被行烈掀下船,——准确地说,是以双脚冲上后背朝海的姿势,毫无创意地迅速下落。

    虽然我看不到迅速接近的海面,但我那点可怜的物理知识提醒我,重力加速度根本不允许我有太多思考时间,调整姿势更是休想。所以我唯一做出的反应,不过是在背后遭到水面的重击时迅速闭住呼吸,带着豹一样的速度迅速拍进海里不断下沉,静静等待盐水的密度把我带出水面。

    我十分庆幸人的密度比海水低一点,以及我的体重也不是那么的天怒人怨,以及在船底徘徊的鲨鱼兄弟们还算克己复礼,懂得不击半渡的道理,以及……总之,在我一口气即将用尽的时候,我终于浮了上来。

    大概以前遇到的不幸都在这一刻化作了补偿,我身边不远处竟有一块一人来长的破木板载沉载浮。我不及细想,赶紧蹬过去一把抓住,又忍着阵阵反胃和头晕的感觉拼命抬腿,艰难地抽出一直绑在足衣里的匕首牢牢握在手里,左手仍旧紧紧扒着木板的边缘。

    做完这些之后,我心里一松,觉得喉咙里好像有酸水往外冒,然后便不受控制地哇地吐了出来。

    嘴里的滋味时刻诱惑着我再吐一次,我忍着恶心擦了擦嘴,这才发现我吐在木板上的液体是红的。

    我吐血了。

    刚刚砸到水面上的那一下,应该是伤到我内脏了。现在持续的反胃感以及我疼得发晕的大头表明,脑震荡之神也没有忽略我的存在。

    耳鸣声大得仿佛全频带阻抗干扰,我似乎穿越到某个触目皆是马赛克的世界,一切都笼着一层七彩的光晕,看什么都看不真切。听力更是白搭,我不可能在一片白噪声中听出鲨鱼划水的声音,就算听得到,也已经晚了。

    最重要的听觉和视觉已经离我而去,我的大头也闹哄哄地吵着要罢工,稍微集中精力就胀得生疼。我现在这种状态,就算鲨鱼先生肯放我一码,随之而来的毒性发作也会要了我的命。

    退一万步说,即使鲨鱼节食了毒药过期了,在这茫茫深海之中,离得最近的陆地就是我脚下的这一块,大海母亲终究会把我泡成一坨白花花的烂肉。

    死总是要死的,关键不过是早还是晚。

    我握着匕首不着调地想,洒家这辈子也算值了,还得了债供得了房,穿过了越逃过了私娼,开得起店爱得起娇郎,也吐过血也杀过流氓,但最终还是熬不过命数斗不过海王。

    不是**太无能,而是敌人太狡猾。

    这世界上死的人多了,不过死于非命又像我一样如此坦然的,大概还是少数。我将刀尖插在木板上,右手仍旧死死握住刀柄维持平衡,双脚机械地蹬着水,听着耳朵里刺耳的噪音,把它当成周二下午的广播电台。

    现在已经将近六月,虽然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普照,但海水仍旧冰凉,泡得久了一定会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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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大概不必忧心饿死的问题,抽筋之后不能划水,木板也难以承受一个人的重量,我最终的归宿大概是淹死。

    唔,忘了还有毒药这码事。

    也不知道行烈喂我的毒药什么时候发作,听说越慢的毒药发作起来越恐怖,我既然现在还没死,估计那毒药得是肠穿肚烂这种级别的了?如果真的那么疼的话,我还是自己在颈动脉上划一刀。

    所以说报应这东西真是玄妙,当初我怎么杀沈鸿的,现在我应该也会怎么杀自己。

    ……等等,行烈不是说他也要死?他死到哪里去了?

    我拼命揉眼睛,过了好长时间才觉得眼前的景物稍清楚些了,耳朵里烦人的杂音也弱了一点,然而嗡嗡声刚刚下去,紧跟着的轰隆声就继续霸占了我的耳膜。

    这种轰鸣声很熟悉,很像是二流电影里的坑爹音效,不过这里的3d效果明显好得多。每次巨响之后,海面都会跟随着上下起伏,间或抛下点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木屑啊,铜钉啊,木板啊什么的。

    所以当一块木板直直拍在我头上时,我仿佛被佛祖当头棒喝一般清明,满脑子里只有两句话翻来覆去地滚动播出。

    第一句是,我日。

    第二句是,原来木板是这么来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是被人用大耳瓜子抽醒的。

    这种礼遇方式让我立即得出一个判断:洒家作恶太多,死后被送到了耳光地狱。

    然后我就因为同时亵渎了佛祖和脑震荡大神而翻身不住干呕,不过没吐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来,嗓子倒被胃液烧得难受。

    一只大手温柔地托住我的额头,另一只一下一下地替我顺背,大手的主人声音虽轻,但难掩焦急:“头还疼吗?”

    我下意识地转头看那个模糊的轮廓,不出意料地再次引发一阵干呕,我只得边吐边问:“你是谁?”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伸手在我面前挥了挥,然后紧紧抱住我:“小铃铛?”

    我难以置信:“叶苏?”这么说我还是死了?上天堂了?

    叶苏把声音尽量维持在舒缓的范围内:“冤家,你这是怎么了?”他大概没指望我回答,一边问一边拉过我手腕替我把脉,又轻轻按住我额头,问我晕不晕、疼不疼。

    我靠在他身上,肩膀的伤已经被他包扎妥当,不过一动又明显有一股热流自伤口涌出,疼得我呲牙咧嘴:“被行烈从船上直接扔到海里。大概是落水的时候伤到头,耳朵里又进了点水,现在看不清人还有些耳鸣,所以没认出你来。”

    叶苏望闻问切的功夫都做过一遍之后,便长出一口气,喂了我一颗药丸:“还好,不妨事,缓上几天便好了。”又问我,“行烈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一边问我话,一边把我双脚捧在手里不断揉搓,为我活血。

    我讽刺地冷笑一声:“比如,一颗毒药?——我手脚没冻着,都有知觉。”

    叶苏一愣,再次替我把脉,又翻过我眼皮看了半天,疑惑地确认:“你没中毒。”

    我消化了好一会,这才反应过来又被那孙子给骗了。

    混蛋啊,那他喂我的是什么东西?身上搓下来的泥丸吗?!

    叶苏再次问我:“行烈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

    我捂住大头:“我在想了,只不过头疼得厉害,你给我点时间。”

    叶苏答应一声,把我放在他腿上,双手温柔地替我在额头上揉按,声音里透着心疼:“头顶上肿了好大一个包,冤家,你是跑去用头砸核桃了吗?”

    我扑哧一乐,又立即哎呦哎呦地叫唤半天,呲牙咧嘴地跟他坦白了天降木板的困惑,问他:“你怎么找到我的?你什么时候来的?”

    叶苏道:“自然是行烈传信让我来接你的。他说他会指个理由把你扔到海里,到时他们内讧,不会有人注意你的行踪,我就可以趁乱把你接走。——我一日前就跟上他们的船队了,但我怕被他们发现,不敢靠得太近,今天也是听到了炮声,才知道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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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炮声?内讧?”

    叶苏顾及到我现在的智力状态,一字一句慢慢解释:“我只看到行烈的船队分成两派互相开火,究竟哪边是谁就不清楚了,但总归是行烈计算好的。他说,他会在内讧前把你扔下海。也是上天见怜,我没费多少功夫,一来就立刻就找到了你。”

    我摸摸胳膊腿,一根都没少,连牙印都没有一个,不由奇怪:“海里有鲨鱼?”

    叶苏说:“有,不过落水的人很多,你身上肉又不多,大概它们没顾得上你。”话虽是这么说,但声音紧绷绷的,想是还在后怕。

    我拍拍他石头一样的手臂,聊以安慰。

    叶苏沉默一会儿才长出一口气:“好在一切都在计划中。——行烈有没有给过你什么海图之类的东西?咱们的船太小,风平浪静时还好说,但就是这样,也不足以支持回落霞。行烈叫我们先去附近的一个小岛上躲一躲,说是不出一个月,自有人来接应咱们。他还说,海图的方位已经交给了你。”

    我低声道:“让我想想。”

    行烈说,他想要带着他的女人在孤岛上颐养天年,他连岛屿都找好了,是一处在海图上从未被标注过的桃花源。

    行烈还说,他曾送给他女人一块牌子,所以,他也给我刻了块一模一样的木牌。

    他还说,要我见到叶苏时把木牌给他,他就知道行烈待我不薄了。

    我摸索着抓住腰上系着的木牌给他看:“所谓的海图,大概就是这玩意了,你能看出什么门道来吗?”

    人民的总设计师教导我们,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牌子上的真理经过叶苏的检验,的确是局部范围内的一份海图,不过要配着标准海图来看:木牌上的水云纹代表附近的洋流,溅起的浪花则代表定位的礁石,至于木牌上处于黄金分割点的唯一的汉字“烈”,大概就是小岛的正确位置了。

    俗话说追山跑死马,茫茫大海却比远山更加可怕。即使已经通过礁石的位置验证了小岛的大致方位,我们仍然航行了两天两夜才勉强用望远镜看到小岛的轮廓。

    这两天里,我头晕耳鸣眼花的症状基本上已经好了,因此我也看清了我们所乘的船不过是一艘小小的渔船:三根桅杆,长度只有三四丈。诚如叶苏所说,风平浪静还好说,这玩意根本支撑不回落霞。

    我问他,为什么不让自己的船队接应我们,叶苏苦笑不已:“行烈和南洋各船队的争斗远未停止,我这时若是明目张胆地靠近行烈的船队,未交手又全身而出,怕是南洋的人立刻便会以此为借口,将我赶尽杀绝。”

    可不是么,鸟尽弓藏,我刚刚经历过真假莫辨的一次,现在也不想冒险了,还是韬光养晦,藏起来避避风头。

    叶苏准备了充足的食物和淡水,我的内伤在好吃好喝的滋养下已经没什么大碍,只是肩上的伤口一直不能愈合,好像大姨妈似的,每过一段时间就要渗出一点血来,量却又不大,不足以影响身体恢复。叶苏没奈何,只得每天晚上给我换上块加长夜用型。才两天的功夫,不止专用于包扎的白布,连叶苏备用的干净衣服都已经被撕去一半,而我的大姨妈仍旧没有缓和的趋势。

    也幸亏我们地处热带边缘,就算只穿皇帝的新衣也不会冻着。

    我不由不耐:“行烈还是给我动了什么手脚了?我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叶苏啼笑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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