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害她。
黄意宁冷眼看着脸色苍白的怜情,心里好不得意。她听到永琪威严的
声音又响了起来。
“怜情,你躲在外面干什么?”听到永琪的声音,怜情单薄的身体晃了
一下。她抬起依然清澈的大眼看着永琪,在她眼中,仿佛没有黄意宁这个人
的存在一样。
感受不到怜情的愤怒,黄意宁必须火上添油:“十七阿哥,这丫头好像
听到我们刚才说的话呢!”
“哦?”永琪还是面无表情的,丝毫没有吃惊的样子。他不想解释什么、
也不需要解释什么,这是因为他从来不曾隐瞒过怜情什么、也不曾对怜情承
诺过什么,反正事情迟早要走到这一步的,现在让怜情知道是嫌早了点,毕
竟他还未对她的身体厌倦,不过现在既然她已经听到了,那他跟她也只能到
此为止了。
“怜情啊,你到底要干什么呢?你总不能就站在那儿不动呀?”黄意宁
以胜利者的姿态搂着永琪的脖子说道。怜情匆匆的看了黄意宁一眼,然后慢
慢的走向门口。
怜情的背影看起来是这么的孤寂、这么的可怜、这么的无助。永琪忽
然觉得心脏好像被揪了一下,
然后一种他从不曾感受过的苦闷和痛楚,迅速地从他的心脏扩散至全
身。
奇怪,我怎么会有这种感受呢?就当永琪纳闷不已时,已经走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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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怜情忽然转身过来。
“喂,你干嘛,叫你走你听不懂呀?”黄意宁骂道。
怜情的双眼只注视着永琪。
“十七阿哥,你曾经喜欢过我吗?”怜情破天荒的以唇语表达她的意思。
看了怜情的唇语,永琪那充满男人味的长眉皱了皱。他迎向怜情的目
光,点着头说:“是的,我是喜欢你的。”
一滴泪珠缓缓的滑过脸颊,怜情深深地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永琪,对
他展露一个动人的微笑。那是个没有讥讽、没有愤怒、没有悲痛,而是发自
内心,最真诚、最纯真、最美丽的笑容。就在永琪深深地被这个笑容震撼住
时,笑容的主人很快的从他的眼前消失。她走了,带着她的笑容走了。
“真搞不懂她,都什么时候了还笑得出来?”黄意宁受不了地说。
永琪目光的焦距还在门口。他注视着怜情曾经站过的位置,他知道怜
情不会回来了,她就像那些被他抛弃的女人一样,永远不会在他的生命里出
现了!
第四章
百花楼是龙平镇最富盛名的妓院。
每到了夜幕低垂的时候,百花楼就会挂上红艳如火的灯笼,成千百盏
的灯笼照得百花楼内外通明犹如白昼。美女穿梭在每桌的宾客间,乐音轻奏,
笑语不断,这里是男人的温柔乡、男人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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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在百花楼最好、最舒适的房间里,来了一位年轻的公子爷。这
百花楼每天不乏贵客到访,老鸨和姑娘们看过的有钱大爷多如天上繁星,应
该早就见怪不怪了才是,但是,今晚的这位公子爷,就是恃别的与众不同。
这怎么说呢?首先,他的容貌和五官,教人看了莫不惊叹这世上竟然
会有如此完美的人。还有他的身材,高大、健美不说,坐在椅子上,就有不
怒则威的气势。最特别的是他高贵的气质。那为是靠华服或金银珠宝打造出
来的,而是自然散发出来的贵气。如此完美、贵气的公子,老鸨自然对他另
眼相看,而姑娘们也争着要服侍这位贵客。可是这位贵客居然不叫酒、也不
叫菜,更不叫姑娘来伺候。看他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里,大家都莫名其妙。
这上妓院什么事都不做,任谁都会怀疑此人的脑筋是否有问题。
“公子爷,是不是姑娘们招待不周,所以您才把她们都赶走了?”老鸨
陪着笑脸进房门道。
永琪抬眼看她。“是不是这里所有的姑娘你都认识?”
“公子爷说笑了!不是我自夸,我连她们身上有几颗痣都一清二楚呢!”
“那么,”永琪从怀中拿出一张画有人像的纸递给老鸨。“你看清楚,
这边有没有这个姑娘,她是个哑巴。”
老鸨看了几眼,马上摇头。“没见过这个人。公子爷您又说笑了,我这
百花楼可是龙平镇最大最好的妓院哪,怎么可能用一个哑巴呢?”
没一会儿,老鸨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永琪冰冷的目光让她心寒,身子
更是不争气的抖了起来。
“真的没有?”永琪目光炯炯的问道:“你最好再想清楚些,要是你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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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所隐瞒,你信不信我只要动动嘴巴就可以把你的百花楼夷为平地?”
“是、是”老鸨吓得腿都软了。这位看似威严,说起活来更威严的
公子爷可能真的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吧!
“百花楼真的没有这个人,老身不敢隐瞒,真的没有!”
失望、沮丧之情表露无遗地呈现在脸上,永琪丢下几锭银两,速速离
去了。
步出百花楼,头顶上满天寂寥的星星正迎接着他。
在龙平镇找了三天三夜,确定没有他要找的人,永琪骑着马往下一个
城镇出发了。
沿路的风景秀丽,可是他却无心观赏,马儿飞快的带着他移动,一口
气奔出了二十几里,他来到一,条传送着潺潺流水声的小溪旁。
他跳下马让马儿饮水,他自己则走到上游的水源处洗脸、洗手。冰冷
的溪水令他精神为之一振,疲倦也赶走不少。他将湿答答的脸从水里拉起,
对岸一名正在洗衣、一身村姑装扮的女人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先是注意到她
洗衣的动作,当他看到她远远的侧脸时,他的胸口仿佛让人重击了一下,他
跄踉倒退了几步,脑中嗡嗡作响。
是她?真的是她?他屏息注视着,愈看就愈证实自已的猜测是对的。
喜悦的情绪迅速充满了他的全身,不管溪水湍急、不管水深及胸,现在什么
都挡不了他了,他排开溪水,直接冲到对岸去。
怜情很专心的在洗衣服,突然,听到有人跳进水中的声音。接下来的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她根本就来不及看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子,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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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一身湿的来到她的面前了!
“怜情,我终于找到你了!”不知道是因为太冷还是太激动,水里的声音
竟然在颤抖,
十七阿哥?见到永琪,怜情忽感到一阵晕眩。她慌慌张张的踢倒装着
刚洗好的衣服的桶子,眼看就要站立不稳了。
“小心。”永琪托起怜情的身子。
这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四名身穿黑衣、脸裹黑布的蒙面人二话不说
就杀气腾腾的以四把剑往永琪身上招呼去!
“十七阿哥,纳命来吧!”
剑来得又快又猛,永瑰第一个想到的是怜情。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然后以矫捷的身手惊险万分的避开黑衣人第一波攻势。
“不愧是十七阿哥!可惜你今天死罪难逃!”黑衣人冷笑着,手中的剑刺
得更快更猛,
可恶!永琪想奔到对岸,他的佩剑在马儿身上,有了剑,十个黑衣人
也不足为惧,可是没有剑的他连一个黑衣人都打不过,再加上抱着怜情,他
避开这些不眨眼的乓刃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还有余力摆脱这些人去拿剑
呢?
看到永琪为了她陷入了非常危险的局面,怜情却什么都不能做。摹然,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把剑,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那把剑已从她的面前消失,
然后,她听到永琪闷哼了一声。
“十七阿哥?”她抓紧了永琪胸前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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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及时阻止了刺向怜情的那一剑.却躲不掉刺向自已背部的剑。在
承受着痛苦时,怜情关切的眼神让他心一暖,痛苦似乎也减少了一些。
“怜情,找没事。”永琪话才刚说完,腰部又被刺了一剑。
“十七阿哥,就让大爷我送你上西天吧!”
眼看已无力反抗的永琪即将面临死亡的到来,就在这干钧一发之际,
有个人加入了这场混乱的战局。此人武功不赖,拳脚功夫一点也不含糊。他
只有一个人,却能与那些黑衣人纠缠,而且还居于上风。
这个时候永琪因伤重再也支持不住的倒了下来。怜情抱住他的头,看
着面无血色的他,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怜情,不要哭”永琪沙哑的说着,他想举手为怜情拭泪,但是现
在他全身上下没半点力气,他觉得好累、好累,眼皮重得让他快看不清楚怜
情哭泣的脸了。
柯豪端着饭菜,轻声的推门而入。当他看到怜情还是和一个时辰前一
样的坐在床边不动,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放下饭菜,他走过去拍拍怜情的肩膀。
“肚子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嗯?”
怜情抬起脸,很担心的比着。“柯豪,为什么十七阿哥还在发烧呢?”
“受伤本来就会发烧的!”柯豪强拉怜情起来。“吃点东西吧,要不然你
会饿坏的!”
怜情摇着头,又坐回原位去。
“柯豪,我现在还不饿,我等一下再吃好不好?”她恳求着他。
“那你先去睡一下。”看到怜情这样不爱惜自已的身体,柯豪是又气又心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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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睡,我要看着他。”
“你已经一天一夜没睡啦!”柯豪忍耐的说。“你一定要休息,要不然你
会累坏的。
你去睡,我替你看着他!”
怜情哀求的按住他拉她的手。“柯豪,找求求你,现在我真的不想离开
他呀!”
永琪一直昏迷不醒,她担心极了,现在的她除了永琪的事,其他的事
她都顾不得了呀!
柯豪又叹气了,他知道目已是说不动怜情了。
“那我先回房去了,要记得吃饭,如果你觉得累了,就来找我,好吗?”
“谢谢你,柯豪。”怜情满心感激的比着。目送柯豪离开后,怜情的视线
重新回到仍在昏迷中的永琪脸上。额上枕着毛巾的永琪看起来好虚弱、好痛
苦。每当他因伤口的痛楚皱眉或是发出微弱的呻吟时,怜情的心就跟着痛一
次。
她还以为永远不可能再为这个人心痛了呢!三年前,当她踏出那个有
永琪和黄意宁在的房间时,她的心就已经死了!她是如此的信任他、崇拜他、
深爱着他。当她从他的口中确定了事实后,她一厢情愿的美梦就破碎了。这
件事带给她的打击让她濒临崩溃,所以,她在那天晚上就离开了尚书府,没
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就连跟她亲如家人的彩云和李嬷嬷也不知道。
她躲了起来,不想见尚书府的人,不想见永琪。事实上就算她想见他,
人家也不希罕再见到她。这三年来,她始终坚信自已不会、也不可能再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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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天之骄子,谁知道老天爷居然又安排他们见面了,而且永舆还为了救她
而受了重伤。
“怜情,我终于找到你了!”永琪在乍遇怜情所说的第一句话,此刻仍在
她的脑海中回响着。
“终于?”难道他一直在找她吗?怜情茫然的看着永琪苍白的脸。他还
是这么耀眼、这么俊美、这么遥不可及!她不知道永琪为什么要找她,难道
他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自已有几两重的小女孩吗?她
已经得到教训了,他应该可以放过她了吧?
“嗯”在床上的永琪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怜情焦急的摸着他发烫的脸。
忽然,永琪张开了眼睛。
“怜怜情?”永琪沙嘎地说着,很迷惑的在怜情脸上来回看着。
永琪的苏醒让怜情欣喜、狂喜,她忘情地握住了永琪的右手,眼泪夺
眶而出。
这份真实的触感教永琪更加清醒了,他仿佛要确定怜情存在似的握紧
了她的手。
“怜情,告诉我,我发生了什么事了?”现在的永琪无法思考,他只感
受到痛,背部痛、腰也痛,好像全身都痛。
怜情抽回了自己的手,站了起来,永琪知道她是要找纸笔,急急用虚
弱的声音说:“你可以比手语给我看,我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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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情怔了怔,半信半疑的坐回去。她看着永琪,慢慢的比着。
“十七阿哥,你还记得我们在溪边遭人袭击的事吗?”
永琪怔仲着,他很快想起来了。他捉住她的手。
“怜情,你没受伤吧?他们没有伤害你吧?”
怜情摇摇头,拼命忍住想哭的冲动?永琪这样关心她,教她如何不感
动?
“十七阿哥,我身上一点点擦伤都没有,你保护了我,自已却受了重伤。
你知道吗?你昏迷了一天一夜,柯豪说如果你再不醒的话,就要到城里给你
请大夫去了!”
“柯豪是谁?”即使在病中,永琪的眼神依然犀利。
怜情没有查觉到永琪对柯豪莫名的敌意。“柯豪就是救了我们的人,如
果不是他,恐怕我们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
永琪不是要听这些,他想要知道的是怜情和那个叫柯豪的到底是什么
关系。他想再问怜情,无奈清醒后的他,痛觉好像也跟着恢复了。看他痛苦
扭曲的脸,怜情开始急了。
“十七阿哥,你忍耐一下,我这就去找柯豪。”她急忙奔了出去。
“怜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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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情停住了,错愕的回头。
有太多的话想说,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但是,永琪已经没有多余的力
气,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那些了。
他深深地看着怜情,缓缓的问道:“这一次,你不会再不告而别了吧?”
他问了他最在意、最担心的问题。
怜情傻住了,她不懂永琪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也不知道他这样问
的用意是什么?在永琪期待的眼神下,她本能的摇头了。
永琪如释重负地喘了一大口气。“好了,你可以走了!”他的声音听起
来很满足。
怜情满腹疑云的看了永琪一眼,当永琪的目光捕捉到她的时,她脸一
红,仓卒的离开了。
原来她还是一样动不动就脸红。尽管伤口痛得要命,永琪却开心地笑
了。
永琪的伤势不轻。背上中了一剑,左腰上也中一剑,所幸都未刺中要
害。柯豪自制的伤药很有疗效,再加上永琪身强体健,细心调养了十天,他
身上的伤已好了一大半,就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在山谷里过着与世隔绝的
生活,对自小在宫中长大的永琪来说很稀奇、也很有趣。过惯了被人前呼后
拥的日子,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没人在旁伺候的日子。说真的,他还
挺喜欢这样的生活。没有猜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虚假,这种平凡简单的
纯朴生活,让他乐在其中,乐此不疲。
一大清早,他靠在一棵大树下,看着怜情坐在溪边洗衣服。怜情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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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还有纯净的空气,清爽的山风,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这些交织而成一
幅美丽的图画,让他百看不厌。他心想:如果时光可以就此停住,那该有多
好啊!
三年的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短。三年不见怜情,怜情改变了不少。十
六岁的她还只是个稚气末脱的少女,现在的她长高了一点,也胖了一点。以
前她太瘦了,好像会被风吹跑似的,不再瘦骨磷峋的她多不点女人味,也更
漂亮了。
唯一不变的是,她的那份纯真,还有她的善良。
她会救他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他是对她始乱终弃的人不是吗?可
是,她却救了他,细心照料他的伤。在她澄澈的双眼中,他看不到有一丝丝
的怨恨、一丝丝的责难,这点让他好感动。她应该恨他的不是吗?她有理由
恨他的呀!面对一个曾经把自已伤得体无完肤的人,还能以德报怨,试问在
这世上能有几人做得到呢?
有只雪白的小兔突然自草丛钻出,来到永琪的脚边,大胆的摩擦他的
靴子。
永琪笑着揉搓小白兔颈上的细毛,心想:“以前的我才不会让这种小东
西靠近我,早就踢到一旁去了,现在的我却一点排斥感都没有,也许,是怜
情让我改变了吧!”
他举起小白兔对怜情喊着:“怜情,你看,是小白兔哦!”
怜情听到永琪的呼唤声,放下手上的衣服,奔了过来。
她从永琪手上接过小白兔,把小白兔贴近自己的脸,小白兔伸舌头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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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忍不住咯咯娇笑。永琪痴痴的看着这张秀美的笑脸。
“怜情,先不要洗衣服了好吗?我有话要告诉你!”
怜情一呆。好温柔的语气啊,以前的永琪就算对她再温柔,也还是有
他身为十七阿哥的气势和架子在。但是现在的永琪完全让她感受不到这些,
在这一刻,他和她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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