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的亲近,此刻的他不是十七阿哥,而她也不再是奴
婢!
怜情放掉小白兔,抱膝而坐。
“可以告诉我三年前你为什么要离开尚书府吗?”永琪轻轻地问道。
怜情黝黑的双眸问过一丝痛苦,低垂着头。
永琪看她这样,心微微牵痛“是因为我吗?”
怜情幽幽的看着他,然后轻点着头。
永琪叹着气问:“你一定恨我入骨了,对吧?”
怜情一惊,慌乱的摇起头来。
“你不恨我?这怎么可能呢?”永琪好意外。
“真的,我真的不恨你。我怎么会恨你呢?”她微笑也比着手语:“从来
没有一个男人对我这么好,那段与你共有的日子,我很快乐、很幸福,是你
让我了解到,爱情原来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天,但我已
经很满足了!”
“你真是个笨蛋!”永琪又好笑又好气,怜情的话让他无法相信,无法相
信她的善良到底要做到什么样的程度才够!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从头到尾我对你根本没有认真过。我玩弄你、
欺骗你,难道你都无动于衷吗?”永琪愈说愈气,说到后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加害者情绪激动,为受害者抱不平,然而受害者却是一脸的平静。
“那时我在门外听到你和小姐的对话,我无法形容我当时的心情。”怜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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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了眼情.现在回想起来她还是觉得很痛苦。当时的锥心之痛,不是三年
的时间就可以完全忘却的。
“怜情?”听到了永琪的呼唤声,怜情抬起湿润的眼晴迎向永琪充满怜
惜的眼神。
“我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怜情继续比着。
“我想,在那一瞬间,我是恨你的。可是,当你告诉我你曾经喜欢过我,
我对你的一丝丝怨恨立刻化为乌有了!”
“这是为什么?”永琪完全不能理解。“我是喜欢你没错,可是那时候的
我只是想得到你的心,还有你的身体,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对你负责啊!”
怜情摇摇头,她微笑的脸是这么的勇敢、这么的美丽。
“只要那十天你是真心喜欢我的,就够了!我只是个下人,而你却是集
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阿哥,你看上我这个哑巴,肯给我十天的爱,也让我爱你,
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永琪震惊极了!怎么会有这么善良、这么宽容的人呢?永琪现在总算
明白了,怜情为什么命中注定是个哑巴,因为世界上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人,
怜情她真的太完美了,在怜情面前,一向自傲的他破天荒的感到自卑了。
“可是你还是离开了尚书府,不是吗?”永琪问。怜情面容哀戚的比着。
“我不得不离开,因为我觉得自己无法面对你跟小姐,所以我只好逃了!”
哀莫大于心死,那时候的悲惨心情,怜情永远都不想再去体会了。
“你逃出来后,就认识柯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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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怜情回忆着,“那时的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在外流浪了三个
月,手边的银子也渐渐用完了。可能是老天爷可怜我吧,在我饥饿交迫、不
支晕倒在街上时,柯豪正好路过救了我,带我回家,可能是同病相怜吧。”
“所以你们就住在一起了?”永琪冷冷的打断她。
怜情没有听出永琪话中的“酸”意,理所当然比着,“我和柯豪都是孤
儿,都没有亲人了,如果住在一起,可以互相照顾不是很好吗?”
不好!不好!永琪正要开口,怜情猛然站了起来,朝他身后的方向挥
手。
永琪也站了起来,并转过身去,当他看清来人,不由得在心中嘀咕着。
“真的是说人人到,说鬼鬼到”啊!”
来人正是柯豪。他的身高和永琪不相上下,都很高大,体型则此永琪
来得更壮硕一些、威猛一些。如果说永琪身上散发的,是贵族气息的话,那
柯豪散发的就是野兽般的气息了。
就体型上来说,柯豪似乎是略胜一筹,但就容貌上来说,这两人根本
不能相比,因为,柯豪有一半的脸被毁容了。左半部的脸,五官完好,虽然
比不上永琪的俊美,却也差不到哪里去;不能和永琪相比的是右边的脸。右
脸的五官仍然完好,但是大部分的皮肤因灼伤而变得狰狞恐怖,这就是怜情
所说的“同病相怜”了,因为他们同是世人眼中身患残疾的人呀!
“柯豪,你还没去打猎吗?”怜情走到柯豪面前比着。柯豪是个猎户,
他专门捕捉珍禽异兽卖给有钱人,以此维生。
“我待会儿就去了”柯豪温柔的看不看怜情,等他把视线调到永琪脸上
时,只有永琪注意到,他眼中原有的温柔让浓浓的敌意替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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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在两个男人之间的怜情完全没有查觉到这股不寻常的气氛。
“柯豪,你陪十七阿哥聊一下吧,我去洗衣服了!”怜情丢下这两人,转
身走向河边。
“身体觉得怎么样?”柯豪淡淡的问。
“还好,劳你费心照顾了!”永琪盯着柯豪的脸,心里面一直想着怜情说
的“同病相怜”。
“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柯豪客气的说。
应该做的?永琪听了心中有气。什么叫“应该做的”?听他的口气好
像已经将怜情当做他的什么人一样。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柯豪突然问道。
“你问吧!”
“那天突袭你的那些人,你知道他们的身分吗?”
“不知道。”永琪很无奈的说:“可能是有人识破了我的身分,派杀手来
解决我的吧!皇位只有一个。我的兄弟那么多,我猜不到是哪一个想致我于
死地。”他看着柯豪,问:“你是怕我留在这里,会连累到你们?”
柯豪摇摇头。“我不怕连累,我是怕会有危险。”
“危险?”永琪点点头说。“这倒是,那些歹徒说不定还有余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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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危险’指的不是他们。”柯豪可怕的右脸对准永琪,清清
楚楚的说:“我说的‘危险’,指的是你!”
“我?”永琪昂起下鄂,十足“阿哥”的气派。“你说我‘危险‘,什么意
思?”
柯豪不畏不惧的与他目光相接。“你不知道吗?你对怜情来说.很危
险。”
永琪的俊脸一僵。“我和怜情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什么都不知道,怜情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不过”柯豪强而有力
地说着:“我不管你和怜情过去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真的为她好,替她着
想,就请您离她远一些吧。”
“哼!”永琪怒火中烧,厉声的道:“你凭什么要我离开怜情?你既然知
道我跟她有段过去,你就该有自知之明,我和怜情的事绝对不允许你这外人
来插手!”
柯豪不甘示弱的说:“我不是外人,我是怜情的朋友!”
永琪冷笑的说:“好,就冲着你这句话,我就老实的告诉你。怜情早就
是我的人了,以前,是我不对,我我她找了两年,现在好不容易让我找到了
她,你说我还会放她走吗?”
“我对你们‘过去‘的事没有兴趣,我说的是‘现在‘。”柯豪说:“以前,
你们无法在一起;现在,还是一样。”他叹口气,语重心长的说:“你是阿哥,
是皇上的儿子,说不定以后就是一国之君了!你应该思考过这个问题吧,你
要不起怜情的,你和怜情一个天一个地,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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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能,是由怜情决定的,不是由你来决定的!”永琪傲然的说。
“如果你对怜情真有心,那就不要伤害她。你可以给怜情什么?纳她为
妾,还是收了她做丫环?难道你不觉得委屈了怜情吗?”
“不用你管!”永琪真的被激怒了。他怒视柯豪,咬着牙。“你到底想要
说什么?你想向我宣战吗?很好,找奉陪,不过,我是绝对不会把怜情让给
你的!”
柯豪仍是一派的镇静。“这不是你让不让的问题,是怜情愿不愿意的问
题。”
他斜睨着已气得脸色发青的永琪,似乎别有所指的说:“在皇宫里,你
是阿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大概没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而得不到的吧!但
是,现在你不是在宫中,不是事事都能让你随心所欲的!”柯豪说完后掉头
就走,走了约五至大步后,又回过头来。
“怜情不是东西,她是人,是曾经被你伤害过的人。我不想和你竞争,
我也知道争不过你,不过请你听清楚了,要是你再伤害怜情的话,我绝对不
会袖手旁观的!”说完,他昂首阔步的离开了。
“可恶!”永琪生平第一次在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如他的人面前感到挫败
感。他把无处发泄的怒气全都出在身旁的大树上,狠狠一拳打了过去。
怜情听见树干被击中的声音,吓了一跳。当她跑来看到永琪从树上收
回的有手,又吓了一跳。
她急忙拉着永琪到溪边,清洗他右手破皮部分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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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吗?她的眼神是这么说的。
永琪微笑的摇摇头。“衣服洗好了吗?”
“还有几件。”
“那你快洗吧,我等你。”
永琪坐在大石头上凝视着怜情忙碌的侧影,一面回想柯豪说的话,再
想到过去那个荒唐的自已,他深深陷入了自我厌恶的情绪中。
第五章
日子又悄悄溜过了十天。
永琪觉得自已愈来愈适应当前的生活了,也许是因为有怜情的关系吧,
只要每天都能看见她,陪在她身旁,什么皇位、什么阿哥的身分、什么荣华
富贵、什么名利地位,这些对他来说都比不上一个怜情来得重要。
然而,只是陪在她身边、只是看看她,这是不够的。他想要让怜情知
道,他有多在乎她、他有多需要她,可是,这些话他都还不敢说出口,因为.就
算他确定怜情已经原谅了他,他不知道怜情是否还一如往常的爱着他呀!所
以,在伤势尚未痊愈前,在他还不用离开这里之前,他决定按兵不动,先确
定怜情的心意再说。
结果,还是让他失望了!并不是怜情对他不好,怜情太善良了,她对
任何人,不管是陌生人,甚至是那些对她不好的人,她都一视同仁用最真诚
的心对待。所以说,永琪不知道怜情对他的好是拿他当“朋友”,还是“爱
人”。让他失望的是,怜情对那个自称是她的朋友的柯豪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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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天相处下来,永琪发现这两人的生活模式简单得不像话。白天,
柯豪到山中狩猎,怜情则留在家中料理家务,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傍晚,
柯豪退出工作回家,怜情就煮好饭菜等他一起吃;晚上,怜情通常会看书,
偶尔也会坐在客厅听柯豪吹箫,然后各自回房就寝。
如此的生活,平凡、简单,甚至可以说没有变化、乏昧,但是却让永
琪生成了嫉妒,因为除了没有同房睡,怜情和柯豪过得不就是寻常百姓人家
的夫妻生活吗?看似简单平凡,却有其甜蜜、乐趣存在。这让永琪觉得自已
像个第三者,再想到他们这种看似夫妻的生活已经过了快三年了,他就嫉妒
得快发狂了!
刚开始,柯壕并没有对他构成任何的威胁,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把毁容
的柯豪当成对手。但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柯豪是名强敌了!
因为,柯豪可以给怜情的,他无法给她!柯豪可以给她全部的爱,他
不能!他是阿哥,婚姻大事不是他可以做主的,说得现实一点,就算怜情要
做他的妾可能都还有问题。
他可以给怜情他全部的心,可是他的人这不是他能决定的呀!
他就只有这一点不如柯豪,可是,这一点却成了他的致命伤。终于,
他按捺不住了,他再也无法忍受做一个第三者了。在被妒火燃烧殆尽前,他
决定放手一博,决定对怜情表白了!
这晚,不管怜情睡下没,他闯进了怜情的房间。怜情见到连门都不敲
就闯进来的永琪,大大的吓了一跳,拿在手上的衣服也跟着掉在地上了。“这
么晚了,你还在缝衣服啊?”永琪很激动,不过也很紧张,这可是他有生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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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第一次爱的表白啊!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捡起了衣服。
“这是新衣服吧?你做的?”
怜情接过衣服,点了点头。
“做得还不错嘛!”永琪注视着新衣,心中涌起一股喜悦。“这件衣服,
是我的吗?”
怜情摇摇头。她正想要告诉他这件新衣是她一个月前帮柯豪做的,至
于他的才做到一半时,永琪突然粗暴的拉她上前,眼神像要杀人似的瞪着她。
“你做衣服给柯豪?你的心里只有他没有我?别在我面前演戏了,其实
你跟他早就是一对了,是不是?”
熊熊的妒火己燃遍了永琪全身,使他失去了理智。只是一件衣服,就
爆发了他的嫉妒、他的不安。他抓紧怜情的肩膀,一阵乱摇。
“是不是,你跟他早就是一对了,是不是?”想到有这个可能性的存在,
他恨不得马上冲出去杀了柯豪。
这样的永琪让怜情好害怕。她拼命的想从永琪手上挣脱,永琪抓得她
好痛。
“十七阿哥,你不要这样”
“你的身子早就给他了,是不是?”已呈疯狂状态的永琪根本不看怜情
的手语,他咬牙切齿的骂道:“哼,那个卑鄙小人,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其
实他才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龌龊、卑鄙、下流”
永琪在惊愕下住口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怜情。她打了他,她为了柯
豪打了他一巴掌。这是他生平头一次挨耳光,他怎么想也想不到赏他耳光的
居然是他最爱的女人!
永琪呆住了,怜情也同样呆住了。她不知道自己的手为什么会挥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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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她不过是想阻止永琪继续出口污辱柯豪,谁知道她太激动了,否则
她不会打他的。她怎么舍得打他呢?
“你为了他打我?”永琪心痛的喊。怜情这个耳光证实了他的猜测,他
说对了,他所爱的人心中早就没有他了!
“你真的这么爱他吗?”
永琪冷酷的声音让怜情遍体生寒。她胆怯的避开、永琪的目光,摇着
头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解释起。
永琪突然比闪电还要快的一把捉住怜情,将她往床上带。惊讶万分的
怜情还来不及做出反抗,她人就被扔到床上,永琪巨大的身体随即压了上来。
“你跟他在床上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吗?”永琪
紧紧压着怜情,心痛地、用力地吸吮着她白皙的颈项。
不要!不要!怜情徒劳无功的拼命挣扎着。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永琪不断重复这旬话。怜情是他一个人的,想
到有人也跟他一样碰触这个身体,他就快疯了!事实上他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他想要占领怜情的身体。不管怜情是否愿意。
“你是我的,是我的!”狠狠地蹂躏怜情的嘴唇后,他的手来到了她的胸
口。
“你做什么?”
永琪疯狂的举动让这声突如其来的怒吼给喝止了。永琪才一回头,柯
豪毫不留情的拳头就将他打飞了出去,撞翻了桌子。
“你这个禽兽,我打死你!”柯豪抡起拳头欲上前,怜情却拉住了他。
“怜情,你不要阻止我!我今天非打死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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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倒在地、嘴角流着血的永琪,这个时候总算恢复些许的理智,他
清醒了。看着杀气腾腾的柯豪,和拼命拉住他、衣衫凌乱的怜情,他醒悟了
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天哪,我真的是禽兽不如!羞愧难当的永琪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他
没有脸见他们,尤其是怜情,他太对不起她了!
屋外,正下着倾盆大雨,他不假思索投身至大雨中。
藉着昏暗的月光,永琪在不甚平坦的小路上乱走乱闯,任大雨淋遍了
全身,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的衣袖让人给拉住了!
“怜情?”拉住永琪的正是和他一样淋得像落汤鸡的怜情。永琪垂下头
去,他没有脸见她。
“你不要跟着我,快回家去吧!”他无力的说。
怜情摇着头。“我们一起回家。”
看到怜情脸上没有平分责备之意,永琪更加羞愧得无地自容了。
“你走吧!我需要一个人好好冷静一下。”永琪粗声的把话说完,推着怜
情走了。
雨势好像和缓了些,不过还是不停地下。冰冰凉凉的雨水真的让永琪
从头到脚清醒了。
夏天的雨打在身上还是很冷,永琪知道怜情一直跟着他。再这样下去
不行,再继续淋雨下去的话,纤弱的怜情一定要病倒的。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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