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还真是小啊。 终于,皇上和迎亲队伍到了。按照金鹏的规矩,新郎要在喜房外做一首催妆诗,意思就是催促新娘子快快化妆。不一会我坐在喜房中就听到门外众人整齐的向皇上请安,接着屋内的喜娘便向外朗声道:“何方君子,何处英才?精神磊郎,因何到来?”
一个浑厚又有磁性非常好听的男声在门外道:“闻君高语,故来相投,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接着又吟道:“不知今夕是何夕,催促阳台近镜台。谁道芙蓉水中种?青铜镜里一枝开。”我听懂了大概,意思是赞扬我象水中的芙蓉一样美丽。
可过了半晌,喜娘也没有开门的打算,等了快一天的我实在是没有耐心了,对着喜娘说:“快开门吧。”
喜娘听了居然冲着屋外嚷到:“新娘子心疼新郎官了。”
门外众人一阵的哄堂大笑。
阿奴也跟着他们起哄,笑呵呵的冲我刮着自己的脸道:“公主,羞,羞,羞!”
最后门外的男声终于又高吟了一遍刚才的催妆调,接着大声道:“新娘子,催出来!”众人也跟着一起起哄应和。
终于喜房的门被打开了,看见表哥房子陵进了屋,背冲着我半蹲下身子,阿奴替我盖上了大红的喜帕,扶我起身趴上了他有点单薄但还算结实的后背,就这样我被房子陵背出了公主府,送上了极为宽敞的八抬大轿。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往皇宫进发了。众女眷们也纷纷登上马车先行赶到太极宫去准备喝喜酒。
大约在轿子上又给颠了一个多时辰,我蒙着喜帕终于被送进了太极宫,在大殿里当着文武百官跟皇甫擎拜了天地之后,又被扶着给送进了他的寝宫-朝阳殿,坐到了龙床上。
接着是撒帐仪式。皇甫擎紧挨着我坐了下来,触感细腻的大手一把握住了我藏在袖子里的小手。随即喜娘开始向床上撒东西,无非是瓜子、花生,红枣之类的,表示新婚以后子孙满堂的意思。
听她一边撒还一边唱道:
撒帐东,笑语浓情一线通。合欢共入红罗帐,好如桃李醉春凤。
撒帐南,琴和瑟兮乐且眈,宜室宜家今日咏,夫妻好合百年长。
撒帐西,鸳鸯枕上惊鸣鸡。梦味熊罴诗早赋,荣偕伉俪庆齐眉。
撒帐北,牙床锦被都增色。连肩把臂好风光,桂子兰孙从此得。
好不容易唱完了,众人退了出去,周围安静了下来。折腾了一天,我已经是又累又饿又困,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脖子酸痛的不行。感觉到身边的皇甫擎起身向前走了几步,我想总该揭喜帕了吧,快点吧,我快撑不住了。咦,怎么没有动静了。等了一会我实在是忍不住了,管他的,我一把拉下喜帕,寝殿里居然一个人也没有,我起身走到殿门口,只有一个值夜的小太监,“皇上呢?”
“启禀公主,皇上到大殿去饮喜酒,接受众位大人的恭贺去了。”
呀的,又把我一个人给撂在这里拉。我有点生气的回到殿里拿起桌上的点心就往嘴里塞,先垫垫肚子再说。哎呀,脖子酸死了先歇会,我一下子躺倒在极尽豪华的龙床上,到底是皇帝的龙床啊,好舒服啊
洞房花烛夜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悠悠醒转,发现已经有人给我盖上了条薄被。糟糕,我居然在洞房花烛夜,新郎还没有来揭喜帕之前就睡着了。我赶忙从龙床上爬起来,朝阳殿里依然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我对着梳妆镜理了理仪容,走到殿门口,还是刚才那个小太监在值夜。
“现在是什么时辰?皇上在什么地方?”
“启禀公主,现在刚过了寅时(早上三点),皇上正在书房里批阅奏章。”小太监恭敬的回答。
“那个,书房在哪里?”
“顺着这条走廊走到尽头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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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着那小太监指的方向,来到了书房的门外,门外值夜的太监刚想给我请安,我连忙示意他噤声,更让他不用进去通报,然后就轻轻的走了进去,站在门口的屏风后面。皇甫擎正在书桌后埋头批阅着奏章,在烛光的映照下,他的皮肤犹如白瓷般散发出柔和的光泽,高挺的鼻梁,弧度完美的浅粉色朱唇,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睛,但这些已经足够了。皇甫擎不愧如传闻中所说的,是个美男子。真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是谁,进来吧。”那好听的男声再次响起。
呀,被发现了。我只得乖乖的从屏风后现身,对着皇甫擎浅浅一笑,吐了一下舌头。看的出他眼底的那份意外和欣喜,那是一双柔和而充满智慧的美丽双眸,眉宇间独有的那一份高贵与霸气,不由让人敬畏。
“云姬向皇上请罪来了。”我慢慢走到书桌前,向他行了个礼。看着他微笑的表情应该是没有生气吧。
“快上来吧。”皇甫擎放下朱笔,合上奏章,冲着我伸出手,我楞了下,跨上台阶走到书桌后,来到了他的身旁。他拉住我的手,用力往怀里一带,下一刻我就坐在皇甫擎的腿上,靠在他的怀里了。
这么近的距离,我们俩就这么相互注视着对方。他的睫毛如同皇甫倩的一样,又密又长,犹如一排刷子,镶在眼帘之上。怎么我的心突然跳的好快呀。我转过脸不看他,却听到他在我耳边轻轻笑出了声。
“今天一天你一定累坏了。肚子饿不饿?”
“不,皇上更辛苦。这么晚不休息,还在忙。”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淡淡香味,心里不知不觉已经对他有了几分好感。
“朕也想好好休息呀,可一回到朝阳殿,你这小东西居然在龙床上睡着了。朕的地儿让你给占了,只好到书房来了。”皇甫擎一边说,一边还用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哎呀,这可是我的习惯动作哎。
“皇上不怪云姬么?”我这可是明知故问,嘻嘻。
“小东西,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哎呀,他跟我想的一样哎。“已经等了你三年了,怎么舍得怪你呢。”
“三年了?”我不解道。
“是啊,你看。”我顺着皇甫擎的眼光打量着书房,在一侧的墙上居然看见挂着一副云姬的画像,美的犹如水中洛神一般无与伦比,只是看上去年纪比现在要小一些。
“这是三年前朕派使节去南昭提亲时带回来的画像。朕与你神交已久了,等的就是今天。”皇甫擎说着,拥着我的手又紧了几分。原来皇甫擎三年前就看上云姬啦,还挺痴情的么,可惜画像仍在,而人已不是当初的那一个了。
“肚子饿了吧,去吃宵夜。”皇甫擎拉着我起身,往朝阳殿里走去,并吩咐太监们重新摆上酒菜。
殿中,我和他并立在龙凤红烛前,各自拿着酒杯,喝着合卺酒。皇甫擎凝望着我被红烛映衬的火烫脸庞每喝完一杯,就吟一句。
一杯酒,两情浓,浓自叶商宫。
二杯酒,两同欢,欢喜合和鸾。
三杯酒,两交亲,亲爱结同心。
终于酒足饭饱了以后,太监和侍女们上来伺候我和皇甫擎换下了吉服,仅剩下薄薄的单衣,我的长发也被挽成了一个松松的长辫子,仅用一支玉钗固定,脖子终于舒服多了。等所有人退下了之后,皇甫擎缓缓的迎向我。好紧张啊,虽然你确实是个美男子,可我们毕竟才刚见面,就要,虽然我也看过几部黄片,可这实际操作起来还真是有点害怕,我还没有准备好呢。
“啊”我被皇甫擎一把抱起放到了龙床上,眼看他整个人就要覆上来时,我终于想出了个办法。
“皇上,臣妾能和您打个商量么?”我坐起来,严肃道。
“什么,你说吧。”皇甫擎坐到了床边,温柔的看着我。
“云姬想和皇上玩个游戏。”
“好啊,说来听听吧。”他拿起我的一缕发丝把玩起来。
“皇上知道南昭有个摩梭族吗?他们那里的男女从没有成亲一说,只要两情相悦就可以厮守在一起。云姬很羡慕他们可以和自己真心相爱的人在一起,所以想和皇上以一个月为限,好好的相处,等我们两人真正情投意合的时候,再行这夫妻之礼。”我壮着胆子说了出来,也不知道行的通行不通。
“可你现在已经是朕的人了?”皇甫擎言语里有一丝不悦,严肃的盯着我。
“不是的,云姬景仰皇上,佩服皇上,但今日才第一次见到您,云姬还没有完全准备好。皇上难道不希望云姬全心全意的爱上您之后,再为您奉献一切吗?您已经等了云姬三年了,请再给云姬一个月的时间吧。难道皇上对自己没有信心吗?”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了,我就再努力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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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擎低头思考了一会,终于微笑道:“好吧。朕同意。”
暗暗吐了口气,我露出胜利的微笑,“多谢皇上,我们击掌为誓吧。”,连忙伸出了右手。这可是我从古装片里看来的。
“好吧。小东西,服了你了。”皇甫擎又刮了下我的鼻子,眼里满是宠溺。
“啪”击掌之后,皇甫擎居然顺势拉着我的手不放,一用力让我仰头倒在了他的大腿上,低头含住我的唇,舌头开始舔着我嘴上的胭脂。
“恩,皇上,啊,不是,不是刚说好了么。”我一边喘气一边嗔怪道。
皇甫擎把已经被吻的七荤八素,手脚发软的我拥在怀里,笑道:“是啊,朕从现在起就开始取悦你。”接着,他撩起了我的袖子,看着上面殷红的守宫砂,轻轻的吻了上去,喃喃道:“你是我的。”
“好好睡吧。”皇甫擎扶着我躺下,盖上薄被,还在我的额角印上一吻。
“皇上,您?”我看着他披上外袍。
“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准备上朝了。朕不睡了,再到书房去看一会儿奏章。”说着,转身出了朝阳殿。
终于可以安心的睡觉了,我长舒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我的洞房花烛夜就这样过去了。
初入宫闱
接下来的两天,我按照宫里的规矩一一到长乐宫和东宫拜见了太后和独孤皇后,皇后是太后的亲侄女,所以两人长的颇有几分相象,一样的端庄秀雅,一样的气质不俗。不过她们对我的态度都是淡淡的,只能算是客客气气。做别人小老婆的滋味真是不怎么的,时时得看别人的脸色。
皇甫擎果然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并没有召我去侍寝。整整两天我都呆在芳菲殿里,要么就是在书房里翻翻那些线装书,幻想着要是可以带回原来时空的话,可就发了,这些书可都是真正的孤本。要么就是拨弄几下古筝,我以前学的时候就不认真,所以也弹不了几首象样的曲子,只会弹一些自己喜欢的歌曲,没事自己唱着玩。阿奴听了我的曲子,说怎么从来没有听我弹过,我就蒙她说是有感而发,随手弹出的曲子还给谱上了词,没事唱着解闷。于是她得了空就坐在我身边,一边做刺绣一边听我弹唱。那天从朝阳殿回来后帮我沐浴的时候,她问我为什么臂上的守宫砂还在,我也不瞒她,就把洞房那晚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她,她听到我居然在皇甫擎还没有来揭喜帕前就已经在龙床上呼呼大睡时,也忍不住笑起来。但听说我和皇甫擎所立下的约定,却埋怨我不懂事,别的妃子都巴不的皇上宠幸,我倒好居然把皇上往外推。是啊,这个时代的女子,丈夫就是她的天,她的整个世界。更何况皇甫擎还是一个富有四海的一国之君。
“公主!公主!皇上来了。”这天傍晚我吃过晚饭正坐在书房的窗前发呆,阿奴兴冲冲的跑进来道。
“知道了。”我懒洋洋的起身想到殿门口去迎接,皇甫擎已经走进了书房。我依照宫规行完礼之后,他便直走到窗前捧起我的脸,刮了下我的鼻子。“怎么啦?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是不是朕两天没有来看你,想朕啦?”
“才不是呢,人家是太无聊了,闷在这芳菲殿里,都快憋死了。”我拉下他的手,转过身看着窗外。
“是么?”皇甫擎听了我的话,轻轻从身后环住我,“你难道就不会骗骗朕,说你想朕么。”
“那皇上是想让臣妾跟您说假话咯。那好吧,云姬遵命就是。以后臣妾只会说皇上喜欢听的话就是了。”
“小东西,你这不是将了朕一军么。好吧,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朕服了你了。”
“既然皇上喜欢听实话,那云姬还有一件事情想求您恩准。就是您以后能不能别在云姬面前朕啊朕的,咱们象普通百姓一般,你呀,我呀
,这样称呼多好,听着又舒服,又亲热。行不行么?”我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道。一来我听着皇甫擎老说朕啊,朕的,实在是别扭。我也不想一天到晚的老是自称臣妾什么的,有点伤自尊。二来我也想看看皇甫擎到底有多喜欢云姬,宠我到什么程度,再来么还能看看我的美人计是不是真的屡试不爽。
“这也是你跟朕所玩的游戏的规矩之一么?”
“就算是吧,怎么样?”我盯着他的美目深深的望进去,一副楚楚可怜的摸样,期盼得到他的首肯。
“好吧。反正朕也这么叫了自己十年了也腻了。以后我们俩在一起,就和百姓一般称呼。快说吧,还有什么要求。我还想知道你这个小脑袋瓜里都还有什么古古怪怪的想法。真不知道你在南昭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你和画像给朕,不,给我的感觉太不一样了。”
“那你是后悔娶我咯。”我故意嗔怪道。
“小东西,生气啦?我对自己的决定从不后悔。你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想了,我赚了。”皇甫擎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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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皇上您是答应我的请求了,多谢皇上。”耶!成功了。我开心的跳了起来,在皇甫擎的脸上香了一口。“我一时还没有想到,等以后想到的时候,再求皇上恩准吧。”
“怎么这样就够了么?”皇甫擎指着自己的朱唇笑着向我眨了眨眼。
我立马会意,脸顿时红了,只的慢慢的用双手拉住他的衣襟,把他的头拉下到自己的面前,轻轻的吻上他柔软的双唇,能感受到他轻轻的一颤,马上他一手挽住我的纤腰,一手扶着我的后颈,不断加深着这个吻,舌头探入我的口中不断与我纠缠。的
“啊,皇上”阿奴正端着泡好的茶送进来,一见之下羞的差点连托盘带茶杯一起打翻在地,茶水也洒了一地。我一听马上羞的想推开皇甫擎,可他依然搂着我。阿奴连忙跪倒在地,惶恐道:“请恕奴婢无状。”我正想替阿奴求情,只见皇甫擎道:“恕你无罪。快去泡一壶新的来吧。”皇甫擎见我投来赞赏的目光,拍拍我的脸,笑道:“怎么,难道你认为我是个不讲理的人么?”
“您是一代圣主,天下人都是这么认为的。”皇帝的马屁是一定要拍的,这个道理谁都知道。
“小东西,你真的很能让人开心。”皇甫擎又捏了捏我的鼻子。拜托,我的俏鼻迟早让你给捏扁了。
“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件高兴的事吧。过两天就是重阳节,小倩和子陵他们要到皇城后的景山去登高赏菊做诗,我知道你这两天闷了,所以已和他们约好了,到时候咱们去向太后请安之后,也去和他们一起凑凑热闹,好好的玩一玩。怎么样,这下子高兴了吧。”
“真的么,太好了。”只要能出去透透气,干什么都行啊。“那么谢谢你啦。”
“甭谢。”皇甫擎故意怪腔怪调的说道,引的我又是一阵笑意。
“刚才听西内苑的太监说,常常听到你在这里弹琴唱歌,今天也给我唱一曲吧。”说着,皇甫擎便在一旁的摇椅上舒服的坐了下来,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那好吧。唱的不好别怨我。”
“恩”皇甫擎微微点头。
于是我坐到窗前的桌边,调了调古筝的琴弦,戴上假指甲。
阿奴进来放下茶杯,也站在一边听着我唱。唱哪一首呢,我把脑子里会的歌都给搜了一遍,有了,就这首我喜欢的李清照的吧。我酝酿了一下情绪,用刮奏弹出一连串的曲调,然后伴着琴声娓娓唱了起来。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
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
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
两处闲愁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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