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
却上心头
一曲婉转悠扬的曲子唱罢,我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回头看了一眼皇甫擎,他静静的坐在那里,居然睡着了。他大概是累了,做一个英明的皇帝也许是这世上最累的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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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他的身边接过我让阿奴拿来的袍子,为他盖上。然后蹲下身子把头靠在摇椅的扶手上看着皇甫擎,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浅粉色的嘴唇,白瓷般光洁的脸庞,睡颜就象一个婴儿,这就是要和我在这个时空共度一生的人么?我起身在他的额头上轻轻映上一吻,而后悄悄的退了出去。
重阳登高
“阿奴,快一点!”我不停的催促着她。
“知道了,公主,马上就好。”阿奴一边帮着我换上素色的便服一边道:“您穿成这样是不是太素了。”
“傻瓜,今天我可是去登山,自然要打扮的利落一点。”自从昨天皇甫擎说要带我去登景山之后,我整个人就很兴奋。中午和皇甫擎去向太后磕头请安吃了饭之后,就各自回寝宫准备。
“好了,公主,照照镜子吧。”
“不用了。”我赶着离开芳菲殿,皇甫擎的马车已经在殿外等我了,我突然有一种出去约会的感觉,这可是我第一次正式的约会哦。的
“等一下,公主把这个戴上。”阿奴拉着我,递给我两个一模一样的香袋。
“这不是你这几天一直在绣的么?”我一边说一边打开,里面各放着两株相同的绿色植物,形状怪怪的,“这是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扑哧一声,阿奴笑了起来,“公主,您真是的,连茱萸都不认识了。这是重阳节用来辟邪的,把它戴在身上吧。多出来的一个送给皇上,就说是公主您自己做的,皇上一定会高兴的。”
“你呀,小丫头鬼点子还真多。”我笑着戳了一下阿奴的脑袋,兴冲冲的出了芳菲殿。
刚坐上马车,皇甫擎就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打量我。
“怎么拉,我脸上有花吗?盯着我做什么?”我眼角含笑白了他一眼。
“我第一次看到你这副打扮,敢问这是哪一家的姑娘?”皇甫擎一手拿起我的大辫子,调笑着。这是我特意叫阿奴替我梳的,宫髻虽然好看,可梳起来麻烦,插上金步摇之后,还真的挺沉的,这样又方便又简单。
“讨厌,给你的。”我一把抽回辫子,把阿奴给我的香袋塞了一只到皇甫擎的手里,“不嫌弃的话,就戴上吧。”
“给我的,那么多谢姑娘拉。”皇甫擎向我拱手道,然后把香袋小心的别在腰间。“姑娘既有礼物相赠,小生惭愧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啦。”说完便向我扑来。
“恩讨厌啊”
就在我们俩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马车外突然传来太监的禀告:“启禀皇上,西蜀的使节和户部尚书张大人正在太极宫等您,有要事面奏。”
“是什么事?”皇甫擎立刻放开我,变的严肃起来。
“启禀皇上,西蜀国近几个月来发生了几十年难遇的大旱,为此特派了使节来向皇上求援。张大人正陪着在太极宫等您呢。”
“云姬,抱歉,去不成了。”皇甫擎满含歉意的望着我。
“不打紧,国事重要。”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我心里还真是失望啊,第一次约会就这么泡汤了。
皇甫擎自然看出了我的失落,随即道:“你去吧。有子陵和小倩他们,玩的高兴一点。回来后再说给朕听。”
“恩,一定一定,我一定告诉你。”我听到他又允许我去了,高兴的连连点头。
“小东西。”皇甫擎趁我不留意,又在我的脸上偷香了一口,便下了马车,回太极宫了。
太监们按照原定的安排,把我送到了皇城后面的景风门,和皇甫倩房子陵他们会合。皇甫擎不能跟我一起去虽然有些失望,不过倒也乐的轻松自在,我一边想着,就到了景风门。刚下马车就看到皇甫倩一身男装牵着马在不远处向我招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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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倩!”我也开心的朝她挥手,向她跑过去。虽然只和她见过一次,不过我们俩好象认识了很久的老友一样。啊!可爱的大自然我来了。
“云姬,怎么就你一个人来,皇兄人呢?”皇甫倩一边说也一边抓起我的辫子。干嘛么,兄妹俩一个德性。
“朝廷上有要紧的事,他来不了了。”我拍拍喘着气的胸口,刚才跑的急了一点。
“我就知道,从小到大十次里倒有八次,皇兄肯定是爽约的。”皇甫倩嘟囔起小嘴,可转眼又喜笑颜开,“这样也好,皇兄不在,我们更自在。放心吧,皇嫂。有我和子陵表哥在,准保你玩的开心。”这个咱俩想的倒是一样哎。于是我和皇甫倩站着闲聊了一会儿。
“我来晚了。我来晚了。”我转头一看,原来是房子陵骑着马姗姗来迟。
“表哥,还好你来了,皇兄有事不能来,你要是再不来的话,我和云姬就没法去了。还有就是你每次都迟到,也难怪人人都说你不是块做官的料。”皇甫倩瞅着他,叉着腰抱怨道。
房子陵也不下马直直的看着我,“哪里来了一个这么标致的姑娘,倒和我认识的一位小公子有几分相似。小生房子陵有礼了。”说笑着,在马上潇洒的向我拱手道。
我刚想开口,皇甫倩抢先说道:“表哥,亏你还是背皇嫂上花轿的呢。怎么连云姬也不认识了?你这个人就爱开玩笑,老没个正经。还有她真的象你的一个朋友么?改天给我引见一下,我倒是想看看这么标致的公子。”
“好啊。只怕那位公子害羞不肯出来见人呢。”房子陵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瞟了瞟我。
“云姬向表哥请安。”我对着他欠了欠身,但心里已把他给臭骂了一通,死家伙,干嘛没事提起在范阳的事啊。
“初云公主,您的马。”一个伺马的太监为我牵来了一匹大白马,我一看这马跟霍青的追风象极了,也是一身纯白毫无杂色,只是个头略小一点。
“这马是专为我准备的么?”我接过那人手里的缰绳问道。
“启禀公主,是皇上吩咐的。公主满意么?”我听了他的话,有一丝不安,不敢再往下想,但愿是我多心了。
“不用了,我还是坐马车吧。”就这样,我坐着马车,皇甫倩和房子陵骑着马向景山驶去。
不一会就到了山脚下。
下了车,我望着满山的黄叶,听着山涧里溪流潺潺的水声,感受着林间的清风,仿佛自己置身世外桃源,一切的烦恼都一扫而空,真是太舒服了。
“这儿可真美啊!真希望能在这样的地方生活。”我回头对着房子陵和皇甫倩嫣然一笑。看见房子陵定定的望着我,我马上转过脸去,免的尴尬。
皇甫倩走到我的身边,拉着我的手打趣道:“难道云姬你想让皇兄不爱江山爱美人,跟着你一起归隐山林么?皇兄可是有称霸天下的雄心呢,你看,连我这个亲妹子不都被他送去和亲了么。”
“好了,不谈这些了。这里怎么除了我们,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不想破坏美好的心情,我立刻转移话题问道。
“当然拉。这里本就属于御林军管辖的范围,再说又有我们来,皇兄一定事先在这里做了安排,好保护我们的安全。”皇甫倩答道。
“你们两个少罗嗦了,走吧。薛师傅还等着我们呢。”房子陵说着,率先登上了通往山顶的石阶。
“讨厌!云姬,咱们也走吧,别让他每次都占了先。”说着,皇甫倩就拉着我往山顶走去。
知音+醉酒
估摸着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之后,景山山顶的怡然亭终于呈现在我的眼前。云姬的这具身体一定和我一样从不运动,虽然我的情绪高涨,但是力不从心,登到最后几十级石阶的时候,完全是皇甫倩拽着我上来的,我不得不佩服她还真是体力充沛。
“小倩,你又输咯。”只见房子陵已经悠闲的坐在亭中。
“哎,我可是为了照顾云姬哎。下次咱们俩单独比试一下。”皇甫倩撅起小嘴也毫不示弱。
我一屁股坐到了怡然亭里的石凳上,马上就有侍女端上了酒水和糕点,放眼往亭子的四周望去,周围摆满了数百盆的各色菊花,姹紫嫣红甚是好看,看来安排的还真是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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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请薛师傅吧。”房子陵对着侍女道。
我喝口茶歇了一会儿,看着皇甫倩在菊花丛中穿来穿去看看这朵闻闻那朵,我也起身凝望山间的美景,的确令人心旷神怡。
不一会一个飘逸俊秀的身影走到了怡然亭前,对着房子陵深深做了一个揖,“卑职薛小怜见过房公子。”
“薛兄,你不必拘礼,这又不是在宫中。”房子陵连忙过去扶起他,把他带到我跟前,“云姬表妹,这位可是在我们金鹏大大有名的人,小怜如今是宫内教坊的总教头。他的琴艺可谓天下第一,教坊里不少曲子都是他谱的,在整个南昭找不出比他更好的乐师了。去年小怜还到西蜀去登台献艺。”这么厉害,算是这里的艺术家了吧,我微微向他点头致意。
“来,我也给薛兄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表妹初云公主,是皇上的心头爱哦。”房子陵笑侃道。这个该死的房子陵嘴怎么这么贱哪。
“卑职薛小怜见过公主殿下。”薛小怜低着头说,眼看他又要行大礼,我忙道:“行了,免了吧。”
“小怜,你来拉。”皇甫倩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几枝刚摘下的菊花。
“卑职薛小怜见过倩宁公主殿下。”
“免了吧。”只见皇甫倩居然用手摸了一把薛小怜的脸,然后坐到了我的身边。可以感受到薛小怜因为躲避而身体稍稍后倾,我想在这个时代一个再有才华的艺术家也不过是供人消遣的而已。
“薛兄,给我们弹一首你的新作吧。”房子陵也坐到了石凳上,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菊花酒,一饮而尽。
“那献丑了。”薛小怜坐到怡然亭外已摆好的木桌边,不加思索便开始弹奏起古筝来。我一边品尝着清香的菊花酒,一边听着他指间流淌出来的磅礴雄浑又带着一丝哀怨的动人曲调,仔细的打量起这个薛小怜来。
下午惨淡的阳光透过已开始稀疏的枝叶撒在他的身上,让一身白衣的他更添一份朦胧之感。黑色的长发随意披洒在肩头,头顶的发丝用一支玉衩挽起,颇有艺术家的气质。略为苍白瘦削的脸上,墨黑色的凤眼,小巧的樱唇,尤其是那修长纤细的手指,如果不是刚才听到他的声音,我一定会认为眼前坐着的是一个清秀的女子。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楚楚动人的男人,真是我见犹怜。
看着房子陵正聚精会神的欣赏着他的演奏,他们两个不会是,怪不得房子陵现在还没有娶妻。
一曲弹罢,众人都沉浸在那动人的旋律中,薛小怜起身道:“小怜献丑了。”
“好,好。”我跟着大家一起拍手道。
“薛兄,来,坐这。”房子陵拉着薛小怜走进亭子,按着他坐到我的对面,给他斟上菊花酒。
“云姬,我知道你也会弹古筝,品评一下吧。”皇甫倩一边拿起石桌上的糕点,边吃边说。
“小倩,你太高看我了,我的琴艺在薛师傅面前不值一提,只是闲来解解闷而已。”我连忙摆手道。
“小怜所弹的这些也不过是消遣的东西而已。”薛小怜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听的出他言语中的那一份哀怨。
意识到我的话刺伤了他,我忙道:“品评不敢,如果大家不嫌弃的话,那云姬也弹唱一首助助兴吧,请薛师傅多指正。”说完,我起身就看见薛小怜投来诧异又感动的目光。
“好啊,好啊。终于可以听云姬唱一曲拉。”皇甫倩高兴的拍起手来,嘴里满是重阳糕还不住的叫道。
我来到亭子外坐下,看到薛小怜和房子陵一致投来期待的眼光。活动了下手指,我看着薛小怜的古筝,真是一把上好的金丝楠木古筝。我扶着琴思索了一会儿,便开始弹拨起来。
鸳鸯双栖蝶双飞,
满园秋色惹人醉。
悄悄问一声,
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
说什么王权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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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是是非非,
只愿天长地久,
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爱恋伊,爱恋伊,
愿今生长相随。
愿今生长相随,长相随。
我即兴把这首女儿情的词稍稍改动了一下让它更加应景,便娓娓唱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唱词触动了三人的心弦,虽然我自己清楚自己的琴艺很普通,但他们三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尤其是刚才还兴高采烈的皇甫倩竟然拿起帕子拭起泪来。薛小怜和房子陵也不停的灌起酒来。
我起身回到亭子中,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献丑了。”三人这才回过神来,忙拍起手来,开始一个个向我敬酒。我喝了一轮之后,微微笑道:“能够得到薛师傅的赞赏,云姬实在是太荣幸了。”
“哪里,哪里。公主殿下所弹的这一曲不知叫什么名字,卑职游历四方从未听闻,真乃好曲。尤其是由公主这般仙子般的人物来弹唱,妙人妙曲,小怜今日真是三生有幸,回去一定要记下曲谱好让此曲流传开来。”薛小怜兴奋道。
“薛师傅太过奖了,这一曲名为‘女儿情’,云姬随手弹来,只是女儿家的无病呻吟而已,哪里及的上师傅的万一。”我不由的脸红,真是有点心虚啊,这首歌的作者真是抱歉拉。
“公主的才华,小怜佩服。要是公主肯莅临教坊指教一二,那小怜真是受益匪浅哪。”薛小怜说着苍白的脸上竟兴奋的透出红晕。的
“实在是不敢当,是师傅的琴好而已。”我快被夸的飘飘然了。
“如果公主不嫌弃小怜用过的话,小怜愿把这把琴献与公主,请公主笑纳。”薛小怜诚恳道。
“谈不上什么献不献的,薛师傅能把云姬看成是知音,云姬万分荣幸,那我就收下了。”我见他如此诚恳,实在不忍心拒绝他的心意。
“多谢公主!”薛小怜激动的又起身向我深深的做了个揖。
“好了,好了,接下来我们开始作诗吧。”房子陵大声说道。“好呀,我先来。”皇甫倩一会儿就多云转晴了,自告奋勇率先开始。看着他们三人一个个诗性大发,在那里大吟咏菊诗,真想不到皇甫倩年纪小小,文才着实不差,所做的诗也颇为工整,意境很是清雅。薛小怜和房子陵就更不必说了,个个出口成章,最让我刮目相看的是房子陵,真的没有想到他的文采如此之好,从他的诗文中我大致能听出他是有理想有抱负的,和他那风流才子的浪荡样实在是大相径庭。听皇甫倩说房子陵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一直被誉为金鹏年轻世家子弟中的翘楚,可说是国家的栋梁,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两年来他却无心仕途,号称湖海居士云游四方,喜欢结识文人马蚤客,奇人异士。
至于我么,实在是不敢再盗用唐宋大家们的杰作了,胡乱应对了几首之后,便败下阵来,被兴致甚高的房子陵和皇甫倩罚了不少的酒,此时已经坐在石凳上打着酒嗝,醉意阑珊了。
皇甫倩见我已经醉了,便说:“表哥,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好吧。”房子陵虽然意犹未尽,但见我已满面桃红,也不的不同意结束今天的聚会了。
于是映着夕阳的余晖,我趴在房子陵的背上,由他背着我下了景山。皇甫倩陪着我上了马车回到皇城的景风门,一下马车我就看见皇甫擎已经等在那里了。
“喂!喂!”我冲着皇甫擎胡乱挥手大叫道。真是丢脸啊,此时的我一定象个醉鬼,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我只记得皇甫擎一下子抱起我,我枕着他的胸膛嘟囔了一阵,便安心的睡去,后来的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见霍青
酒醉的滋味真不好受,我睡了整整一夜,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晕乎乎的。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问阿奴,皇甫擎把我送回来的时候表情怎么样?有没有生气?想到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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