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言,面容沉肃的直接说明了来意。
从卧房闻声出来的司雅静,听到何叔的言语,一下子呆愣住了。
她和神色阴沉难看的女儿对视一眼,悄悄地藏起了手中的支票,她生怕何叔是来追回抚养费。她小心翼翼的问:“何管家,是让柔儿去——安远?”
何叔答了一声“是。”
安静柔吸着气,紧紧攥着睡衣的衣角,像是忍耐着什么。
“你确定她让我去——安远上班?她准备让我做什么?普通职员?还是给她端茶倒水的使唤丫头!噢,对了,听说安远这几天破产的新闻闹得很凶啊,不会是安静秋火气无处发泄,又看中我这个倒霉的妹妹吧!”
在她咄咄逼人的尖利声线下,何叔垂下眼帘保持沉默……
安静柔冷笑着,用奇怪的厌恶表情盯着何叔。
“难道我安家二小姐的身份,为了那区区50万还要去安远给她卖命还债?!她安静秋未免欺人太甚了……我不去!”
何叔看看她,面无表情的说:“大小姐吩咐过,二小姐若不去也可以,但日后不要为现在的决定后悔。”
“后悔?!你什么意思?”安静柔姣好的面容瞬间拧成一团,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的光。安静秋打的什么主意?什么后悔不后悔的……
何叔摇头,说:“大小姐只让我这么转告二小姐,去不去在于您。”
司雅静看不下去,走过来握着女儿的手,害怕担忧的说:“柔儿,不如去看看吧。她毕竟是你的姐姐,不会做的太离谱的。”
安静柔不说话,阴沉的眸光在秀美的眼睛里沉沉幽幽的转下去……
可能是何叔的言语起到了作用,也可能她的敏感和聪慧,此刻终于嗅到了事情背后某些蹊跷的味道。
她冷哼了一声,对何叔说:“麻烦何管家下楼等一会,我跟你去——安远走一趟!”
第二十三章 帝国将倾
整个安远大厦,阴霾密布,气氛空前的紧张。
很多上班的员工打了卡之后,都自觉地站在安远大厦前厅的超大电视屏幕前,观看正在播报的财经新闻。
“据本台记者报道,震惊梧城的安远集团行贿一案,昨日晚间有了最新进展,集团发言人接受本台特约记者采访时称绝无此事。可举报人却直接说出了具体的行贿地点和人员,市府大为震怒,勒令调查组进驻黄金区开发筹备项目组,并且由检察院彻查行贿之事,绝不姑息!”
“另据可靠报道,安远集团遭受“行贿门”的深重打击之后,又爆出了合作伙伴连连终止合约,贷款银行追讨贷款的不利消息。知情人士称,此次事件,安远集团若不能顺利渡过难关,将很快陷入破产的边缘。”
情况比预想中更加的糟糕。
辛勤工作的员工们,怎么也想不到上周还风风光光跻身全国50强企业的梧城安远集团,短短的几天内就变成了《红楼梦》中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呀的凄惨场面。
表情凝重的经理们从城市的各个分支机构赶到安远大厦,有的分公司的高管是刚下飞机,风尘仆仆的赶过来,神色中隐隐透着疲惫,但是都强打起精神,扫视一眼围观的大屏幕,均默默不语。
董事们的豪车相继到达安远大厦,代表着财富和奢华的黑金色迈巴赫也缓缓停在了大厦的旋转门入口。
制服笔挺面容严肃的司机下车绕到右侧,毕恭毕敬的打开了车门并用手护着车顶。
“大小姐,请您下车。”
站在大门处的秘书和安远举足轻重的人物匡益达匆忙迎上前,分立在锃亮的车门两边,同时看向车内。
“安总……”
安静秋微点头,动作优雅下车。
身上dior的深紫天鹅绒短款上衣搭配一条绒面中裙,细小的微叉,高高的麂皮绒面女鞋,把窈窕完美的身材展现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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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发一丝不苟的在脑后绾着发髻,美到惑人的淡妆清爽怡人,神色间照旧清冷一片,看不出漆黑的眼眸中到底盛装了什么复杂的暗流。
匡益达正想汇报一下最新得到的不好消息,右边车门一响,有个身形魁梧的男人却抢在他之前,先行发难。
“安总……你玩的这是哪一出啊!准备用破产来打发我们这些董事吗?”
第二十四章 tig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安远的大股东兼董事曹培源。
他持有安远近18%的股份,是仅次于新近冒出来的大股东tig国际控股集团公司的第二大持有人。他们两个加起来,将近持有了安远五分之二的股份还要多。
曹培源自己拥有数家投资机构,号称梧城乃至全国的智慧眼,一旦他看准的投资项目,必定会在未来创造非凡的业绩。他于5年前进驻安远集团,短短的五年间,他当初投资的8000万,就变成了现在的22个亿,增值速度和幅度令人瞠目结舌。
面对他的发难和神色间的不豫,安静秋的嘴角微微向上挑了挑,回说:“曹总是投资界的大腕,人称智慧眼,当初你不就是相中了安远的升值价值才来的吗?为何,如今赚的盆满钵满的时候,对安远又说出如此的话来。”
曹培源国字脸一僵,被安静秋淡淡的话语呛了个正着。
安静秋随意的拂掉身上粘着的一个白色羽毛,微微一笑,对曹培源说:“静秋虽然驽钝,但还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曹总,你现在还出现在安远的董事会而不是去准备你的辞职报告,是不是有点过了呢?”
曹培源闻言惊愕当场。他没有想到,他秘密转让所有安远股权给tig的事,安静秋这么快就知道了。他顾及着和安家诚的交情,准备今日董事会上再公开的,没想到,安家的女儿着实不简单!连他那么隐秘的商业往来都查得清清楚楚。
他面色阴厉的望着眼前表情淡然的美丽尤物,感觉从脚底升起了阵阵寒意。对这个谜一样清冷决绝的安远女总裁,他似乎从接触的第一天起,就没有看透过她的真实想法。
匡益达适时的走出来,向他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曹总,今天的场合您恐怕不能出席了。抱歉!”
曹培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在围观董事的指指点点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安静秋樱唇微抿,目光湛然的向四周问好的经理和员工们点头致意,带头走进了富丽堂皇的安远大堂。
专属电梯里。
匡益达把一份调查报告递给了安静秋。
“安总,tig国际控股集团公司注册在美国,2003年在纳斯达克和阿姆斯特丹证券交易所同时上市,主营通信和互动电视收费,年营业额约4。5亿美元,市值100多亿美元,是个实实在在的传媒巨头。它的创始人——”匡益达说到这儿表情奇怪的停顿住,看了看低头研究报告的安静秋,不知道要如何妥贴的开口。
“是谁?”她没有抬头。
匡益达轻咳一声,谨慎的回答:“夜以默。”
第二十五章 江山易主
“就是夜家已经辞世的二公子。安总,这次全都是夜家在搞鬼啊!他们来势汹汹,行事扈张,他们想让安远一下子破产啊!安总……我们……”匡益达真急了,他昨晚就想和安静秋说明一切,让她早有防备的,可现在看起来,似乎,什么都晚了……
安静秋不说话,眼神还在报告页上浏览着。
最后,她抬起头看着神色惶急,一副天要塌下来的匡益达,笑说:“匡经理,你也是跟着我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怎么遇事还这样沉不住气。”
匡益达惭愧。
但他,却不得不再次提醒安静秋。
“我请的内线刚才告诉我,tig今天要有大动作,准备把——安远给吃了。”
安静秋目光悠长的望着电梯的影壁,淡淡的说:“用不着他们这样麻烦了。”
匡益达不解的看着她,语气激动地问:“安总,你是有办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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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秋不说话,只给了他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让匡益达心头一悸。
“叮”一声,电梯到了。
董事会的现场气氛异常的冷肃,曹培源把股份卖给了神秘买家,意味着其它股东也要为将来的资金出逃做准备了,他们交头接耳,神色间惊惧不定,都在为安远今天的会议内容感到惴惴不安。手里的安远股票失去了以往的魅力,像个烫手的山芋,急于跟着曹培源的慧眼一起出逃……
9时整。
会议正式开始,素衣典雅的安远总裁安静秋在秘书和匡益达的陪同下走进了会场。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天她的旁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秀美的女子。一身鹅黄|色套装裙,披肩的墨黑直发,站在表情沉静的安静秋身边,像是一对赏心悦目的姊妹花。
“大家请坐!各位董事请安静!”匡益达循惯例对着麦克朗声开口。
会场瞬时静了下来。
全体人员都坐了下来。
只有安静秋和那名鹅黄裙装的女子站在台上。
大家都迷惑的看着她们,不明白在讨论安远生死存亡的会议上,安静秋这是耍的哪一出?
安静秋在众人的视线之下,亲手拉起了安静柔的手,对着台下与会的几十名高管和股东,声音清脆的说:“会议之前,我先宣布一件事情。”
她微笑着环伺全场,说:“这位——就是我的妹妹,安静柔。从今天起,在我引咎辞职后,她将成为安远集团新一任的董事长兼总裁!”
“哗!……”
“啊!……”
她的话音刚落,全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不绝而耳!匡益达神色惊愣的从位子上站起来,高喊了声:“安总……”
第二十六章 离开安远
安静柔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脸笃定的安静秋,整个脑子像是轰然炸开,乱成了白晃晃的一片。
她说什么?
安远集团包括安家所有的资产都归她所有!
一个早晨还在镜子前为得不到过季打折的名牌恼怒不已的市井小卒,一转眼,只凭着安静秋的一句话,便升上了权利与财富的宝座。
戏剧化的一幕原本应该在影视剧中才出现,没想到,竟也会出现在她低矮到尘埃里的生命里。
安静柔,缓缓地问她:“你,确定你在说什么?”
安静秋平静的看着她,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从我宣布辞职开始,你将是安远的下任总裁。”
安静秋转过头去,轻轻挥动了一下手臂,压住了四下里的喧哗。她站在麦克风前,用无比清晰的语调说:“安远集团形势严峻,股价暴跌,首先是静秋的失职才让各位董事股东蒙受了巨大的损失。静秋理当为此事负责。静秋现下能为各位做的,便是在辞职之前,以跌破前的价格回购各位手中的股份,不让陪伴静秋渡过艰难时期的叔伯和亲友再遭受经济上的损失。”
一语既出,满座皆惊。
董事们怎么也想不到,安静秋在如此困难的时刻还在为他们打算。一时间,人人面上涌上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或多或少的都想到了过去那段同舟共济的守业日子……
安静秋淡淡一笑,对着与会的下属和董事们缓缓说道:“各位,静秋在这儿首先感谢大家多年来不离不弃的支持,尤其是在十年前,安远蒙受金融风暴深重打击的时候,是各位叔伯和出色的企业团队,勇敢的无私的站出来,和静秋一起把安远从泥沼里拉了出来。可以说,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安远的繁荣。如今——静秋要走了,可还是想在这里向大家深深鞠上一躬,表达对各位的感激之情。”
她拿开麦克,表情端严的俯下身来,向台下的与会人员鞠躬……
“安总……不要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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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总……您……”
匡益达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失态的走上前去,看着安静秋的目光里交织着震惊,不舍,伤心和痛苦。
他问:“安总……您是准备离开安远了吗?”
安静秋点头。
他的目光霎时黯然。
第二十七章 姐妹谈话
董事会在压抑难耐的气氛下结束了。
会议通过了安静秋辞去安远集团董事长兼总裁的报告,安家诚的次女安静柔接任集团的期限定于一周之后,一周的时间内,安远的董事和大股东均有卖出股份的自由。
安远大厦。
位于39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安静秋和安静柔正面对面隔着硕大的红木办公桌坐着。
“为什么?为什么把安远和整个安家交给我?安静秋,你有什么企图?!”镇静下来的安静柔,思前想后觉得这梦来的还是太不真实了。
安静秋整理着手边的私人物品,目光清淡的看她一眼,说:“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财富权势,还有凌驾于我之上的优越感!你应该高兴才是,它都是你的了。”
安静柔冷笑:“别以我是傻子!你把烫手的山芋丢给我,是不是把一些难缠麻烦和官司也丢给我来收拾!”
安静秋冷冷睨她一眼。把放置在文件架上安远集团上月的营业报表扔了过去。
“安远是块金子还是块破石头,你北大经管系的高材生,不会看不出来吧!”
安静柔将信将疑的低头看起来,越看越是心乱如麻……
财务报表上良好的盈利性集团运营,从一串串惊人的数字中不难看得出来,安远集团未来增值的空间无限。
可是,安静秋的总裁做的好好的,为什么忽然想起给她了?
退一万步说,即便是安远这次受到打击重创不保,肯定也会有慧眼识金的集团抢着来收购的,光收购的巨额资金就足够维持她奢华的生活几辈子不止了。
可她呢,放着如此的美事不去贪欢享受,却忽然引咎辞职把安远交给一直痛恨的自己,怎么能让她不心生忐忑和疑问。
“为什么……”她又问。
安静秋抬眼看一看她,把一个放置在抽屉深处,镶了金边的相框噗通一下扔在了桌子上。
“我说了,是他的安排,你会不会信?!”
安静柔迟疑的把滑到眼前的相框翻起,她看着里面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儒雅男子,不禁再一次惊呆了。
“爸——爸?”
安静秋鄙夷的拿起了手中的纸箱,对安静柔说,“对你来说,他从今天起可能一下子从可恨之人变成了亲人。可对我来讲,他——将和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了……从此后,我只是安静秋,一个不得不冠着他姓氏的陌生人……”
安静柔惊讶的望着她,说:“你,难道——”
安静秋神色淡淡的立起身来,眉眼中已经看不到适才闪过的憎恶和怨恨,她冷冷的对安静柔说:“你最好早些准备应对tig收购安远的事情吧,要是我猜的没错,他们很快就要来了。”
第二十八章 一切都不是梦
“你就不怕我把安远给卖了?!”安静柔宛然一副江山在握的模样,对着转身欲走的安静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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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秋停下脚步,回头却是一张淡淡笑着的至美容颜。
“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你——现在是决策者,随便你如何决定,都可以。”
安静柔不甘的霍然起身,指着她。
“安静秋!你有心没心!这可是爸爸一手打下的江山!也有你的份!”
安静秋眉眼一蹙,清冷的神色立显。安静柔被她这样一看,禁不住身上颤了一下。她的姐姐,十年来的厉害角色,也不是白当过来的。
“不要再和我提起他!还有,你的母亲和弟弟与安家无关,他们不能搬入安宅,不能享受他留下的一切财富,你,也不能接济他们,否则,所有到手的一切都将被无条件的捐给慈善事业,包括——安远!”
安静柔愣住了。
不让母亲和泽楷和她在一起吗?
难道,这就是安静秋的报复?!
安静秋从名片夹中抽出了一张名片,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说:“你不用揣摩我的心思,因为此事与我无关。这是集团韩律师的电话和地址,有空的话,你可以约他带着当年的遗嘱正本重新宣读一遍。”
安静柔凝视着安静秋走出去的决然背影,有大半响说不出话来。
她感到浑身上下,从骨子里透出浓浓的寒意。
那个仅仅见过一面的,阴翳冷漠的叫做父亲的男人。
为何,让她在步上高高的云霄之后,又抽走了她脚下的一片浮云。
她目光复杂的盯视着红木大班台上的微型自鸣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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