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她语无伦次地自语:“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根本就不可能,牙科医生是我的男友……这样的事情你怎么能够胡编……牙科医生让你有了职业,你为什么不感激他,反而侮辱他……”萧雨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她突然觉得这个来自小地方的弱女人的心灵充满了丑陋,她一定要保护她跟牙科医生的爱情,一定要维护恋人的荣誉。
“萧雨,你难道不相信吗?”有一次你去找牙科医生,我和他正在发生着性关系,你出现了,牙科医生慌乱地穿着衣服去见你……难道你没有看见他的衬衣没扣上钮扣,难道你进诊所时没有听见声音……”
久以逝去的一幕场景通过消毒员的声音重又展现出来。萧雨仿佛在撕裂的灵魂中重又回到那个晚上,那是一个怎样的晚上啊,那是她心情最为美好的晚上,因为公交车迟迟未来,她散着步到了诊所,她是多么想把自己美妙的心情展露在牙科医生面前。
牙科医生出现了,从她倾听到的古怪的声音中走出来,因为她的心情太美妙,就像云一样缥缈又虚无,她似乎还没有进入那种古怪的声音中去,就已经从古怪的声音中走出来了。
以致于她相信了牙科医生对他衬衣的解释,她相信了他的解释,因为很快地,牙科医生就已经同她走在了夜幕之下的马路上,她挽着牙科医生的手臂,依偎着她,似乎想走到有繁星照耀中的美妙世界之中去。
她怎么能想象到,在她怀着美妙的心情前去寻找牙科医生的时刻,竟然是牙科医生与女消毒员发生性关系的时刻呢?即使是现在,她仍然不相信,她摇摇头说:“不,我不相信”。
女消毒员说:“事实上,这样的性关系已经发生很久了,从我进牙科诊所以后,他就要与我发生性关系……我以为我寻找到了一个可以终生依托的男人,后来,你出现了……我才知道,牙科医生并不爱我,他爱的是你……他只不过借助于我的身体发泄他的欲望,仅此而已,然而即使是你出现以后,他仍然与我的身体保持着性关系……在牙科诊所的休息室里,在那只长沙发上……终于,我怀孕了……我还没来得及去告诉牙科医生……我就来找你了……我已没有任何退路,在这座城市,我除了认识牙科医生之外,就是认识你……帮帮我吧,你还有无限的前程,请怜悯怜悯我,把牙科医生留给我吧……”
女人突然站起来,跪在了萧雨的膝头前,萧雨拉起了女人说:“你不要这样,你千万别这样……”萧雨一边说一边看了看四周,因为她突然感受到了这是她生活的区域,她突然感受到了世界就像一道风扇一样扇动着她的身体。她无法脱离开这个世界,所以她不希望熟悉的人看见刚才的情景。她嘘了一口气,周围看不见一个熟悉的人,午后的茶馆是安静的,那个女人站了起来,她感觉到一个世界即将坍塌下来了,然而她还是不相信,她要去寻找牙科医生,她要当面去质问他,发生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她付清了茶馆的费用,就从女人身边消失了,她给牙科医生打电话,牙科医生好像戴着口罩跟她说话:“萧雨,我正在给一个病人洗牙……有事就到诊所来吧,好吗?”牙科医生似乎感受不到她内心被撕裂的那种困境。
她来到了诊所时,牙科医生已经给病人洗完了牙,病人刚出门时,也正是她进门的时候,牙科医生摘掉口罩说:“萧雨,你好像有事?”萧雨面对着牙科医生目视着他的眼睛说:“你知道消毒员怀孕了吗?”,“哦……她有两天没来上班了……她怀孕跟我有什么关系呢?”“难道真的没有关系吗?难道你和消毒员没有发生过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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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省略了“性关系”,而改换成了“关系?”因为对当时的萧雨来说,很难轻易说出“性关系”这个词汇。牙科医生说:“萧雨,我知道,她把一切都告诉你了……我并不爱她,作为一个男人,有时候我会有一种性冲动,而她又愿意与我发生关系……总之,我并不爱她……我爱的是你……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从不勉强与你发生性关系……我在等待,……如果你受到了伤害,我可以马上辞退她,让她从我们生活中消失……当然,我会给她一笔钱……”
她以为他会毫不犹豫的否定,而那也许正是她期待之中的,如果他能够坚决地否定,那就说明消毒员告诉她的事情并不成立。如果他否定了,那只不过是一个谣言,一个女人为自己制造出来的谣言,然而他不动声色的认定了这件事,而且他说话时的语调,都把这一切归咎于自己的身体之欲。萧雨与其说被震惊了,不如说被这个事实残酷地抽打了一次,当他说话时,她又一次经历了疼痛,而且他似乎并不感到羞愧,也没有感觉到他已经亵渎了他与萧雨的情感。
他把所有这一切都归咎于一个没有爱情而发生的性故事。这正是他使她感到无法容忍的地方,她浑身颤抖,然而还是倾听完了他的承述,他的所有承述都充满解脱,因为他对消毒员无爱情,他与她发生的性关系只不过是x欲望的表现而已。
她终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亵渎,牙科医生站在她面前,恬不知耻地亵渎了她内心神圣的爱情。她抽身而去了,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想见到牙科医生,当牙科医生追上她把她抽搐的身体再次拥在怀里时,她突然不能接受身体的这种巨大的亵渎,她挣脱着,用尽了力量,来自厌恶的力量,来自愤怒的力量,甚至来自仇恨的力量。
新的时光
然后她挣脱了他的怀抱。牙科医生与萧雨的爱情故事就在她挣脱出去的那一刹哪间彻底消失了。当她坐在公园深处的椅子上捂住手帕抽泣时,她把两次爱情归咎为经不住考验的爱情。
第一次爱情与窄床有关系,这张窄床充满了她和凯睡觉的故事。尽管两个人躺在同一张窄床上,却保持着身体的贞操,两个人都维护着这一切,而一旦出现了另一个女孩,凯从火车上带回来的那个女孩,那张窄床,浪漫而多情的窄床就经受不住考验了,凯把女孩的捰体放在了窄床上。
第二次爱情同样经受不住考验,她想起了牙科医生的性冲动,当他们因为机缘再次见面时,牙科医生把她引到了诊所的休息室,她把引诱到了沙发上,她拒绝了牙科医生的性冲动,同时也抑制住了牙科医生的性冲动。然而,牙科医生并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经受住爱情的考验,他依然与诊所聘用的消毒员有染。
经受不住考验的爱情带来的悲伤使她流出的泪水彻底浸湿了那条手帕。她哭红了双眼,离开了公园,从此以后,她与牙科医生的机缘永远地丧失了,再也激荡不起任何漪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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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一条线消失之后,剩下的就是通往吴叔的另一条线路。她期待着未知的前途来弥补身心遭受亵渎的伤痛,当然,通向吴叔的路充满了红色玫瑰的香味,还有抒情舞曲的旋律。而且当她成为吴叔的舞伴时,她总是能寻找到一种安全感,似乎只有吴叔才不会伤害她,似乎只有吴叔才可能给她带来对新生活的期待。而且还不仅仅如此,有着父亲一般胸怀的吴叔,让她感觉到失去的父亲又回来了。
有一天她偶然乘公交车经过牙科诊所的那条街道,她看见了消毒员,那个从小镇来的女人戴着口罩站在门口正在晒太阳,暖洋洋的太阳照在了她开始隆起的腹部上,一切都证明着她与牙科医生发生性关系的前因后果。
公交车很快绕过了那条街道,就像已经转换了风景带,她将去见吴叔,她将陪孤独的吴叔跳三支舞曲。她已经快毕业了,时光在递嬗着,翻拂着日历,而她的身体交织着的花纹已经被她带到了新的时光中去。
*
第九章:背叛
赖哥把老婆比喻成一只“黑蜘蛛”时的神态很滑稽,他好像从来没有对自己的老婆产生过情感。而事实却完全相反,夏冰冰曾经看见他和老婆撑着同一把雨伞,头碰头的紧挽手臂,在她看来,赖哥是很害怕老婆的。
家教
阳光洒在夏冰冰的脸上,使她觉得已经重新寻找到了一种新生活。她终于寻找到了工作:家教。很长时间以来,她反复思考,因为无法承担她藏在旅馆衣柜中的那种耻辱,她决定寻找一份校外的钟点工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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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校园的一个烧烤铺上理解清楚这个道理的,当时,她坐在一个角落,她又冷又饿,刚淋了一场大雨,她无意之中乘着公交车经过了市百货大楼的花园街道,当她的目光看着窗外的人行道时,她看见了赖哥和他妻子。
难以言喻的事情出现了,他妻子竟然挽着赖哥的手臂在行走,两个人行走很缓慢,好像在散步,又像在私语什么,根本不像赖哥所拒绝的那样。由于下着雨,赖哥撑着一把红雨伞,他们依偎得很近,头碰头地朝着前走。夏冰冰已经好久没见到赖哥了,她下了公交站,她有一种古怪的念头,想跟在赖哥他们的影子后面,走一段路。
她没带雨伞,她似乎已没有感受到天在下雨,然后,她只是感觉到了嗓子在冒烟,她需要倾听,事实上,她是想询问赖哥,为什么跟他妻子依偎得那么紧,他不是说跟他妻子没感情吗?他还说过要跟他妻子离婚。
这种古怪的念头终于使她的脚步声已经追踪上了前面的影子,赖哥无意之间回过头来看见了夏冰冰,然后令她感到难以忍受的是赖哥好像一点也不认识她,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开了。然而,继续撑着伞朝前走。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古怪的念头的可笑,于是她开始放慢了脚步,转眼之间,赖哥和他妻子就已经从她的视线之中彻底消失了。
她全身湿透,终于迷惘地走到了烧烤铺上,她的嗓子冒烟,然而她希望能咀嚼一种十分辛辣的东西,坐在烧烤铺里,独自一人,她开始咀嚼着一块洒满辣椒的鸡翅,那种辛辣味可以使她抑制住的泪水闪现而出。
尽管拮据,她还是为自己要了一瓶最便宜的啤酒,她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着烧烤铺中进来又出去的人。她突然看见了一面镜子,一个人买帐时的场景,她悟出了一个最为简单的道理:如果她想彻底摆脱与赖哥的关系,就必须还清楚赖哥从他包里抽出来的那些钞票,她眼睛似乎已在迷惘中看到了一线希望。
第二天,恰好是一个星期六,她一早就带了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纸牌,上面写着两个字:家教。那是她悄悄地在宿舍中为自己准备的纸牌,当时,宿舍中没有一个人,所有的女生都不在,她有了一种置身于家的安全感。然后她带着希望已经站在一座立交桥梁上。
她有许多次无意之间经过了这座立交桥,上面站满了求职的人,从四川、广东、浙江来的木匠,有四川来的保姆,当然也有寻求家教的青年学生,她当时根本也没有想到有那么一天,她也会跻身在立交桥上的队列之中,用无助的目光寻求支持。
她寻求家教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为了母亲。母亲的职业从不稳定,不断地换工作,她希望用家教换来的薪水支持一下母亲。她胆怯地,然而是坚决地把那张纸牌举在自己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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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纸牌如同人生的游戏牌,正在使她陷入迷惘的眼睛透出几丝期待,她由衷地想起了父亲,她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父亲。然而,她一点也不埋怨父亲,她根本就不恨父亲,相反,她为父亲死后有了一座属于他自己超度生命的碑墓而高兴,她觉得为父亲做这些事都是值得的。
她之所以想起父亲,是眼前开始交织着一只酒杯,直到如此,她还不知道为什么父亲那么喜欢喝白酒,那种辛辣之味真难受,难道仅仅是因为为了寻找一种麻醉自己的方式吗?
一个男人正朝着她胸前的纸牌走来,这个男人戴着一副眼镜,他更关心的事就是她胸前的纸牌,而不是纸牌后面的她。他来到她身边突然站住了,他跟她开始交谈,他问了问她的情况,然后才开始端详她的面容,他点点头说:“好吧,你就跟我到家里去看看,每周六你都来辅导我女儿,我会付给你重薪的,好吗?”
她把那张纸牌在无意识之间已经扔在了天桥上,她跟在这个男人身后,她的希望就这么简单地开始了出发,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也是她意料之外的。男人递给了她一张明片,在她上车之后。
男人的车停在天桥不远处的停车场上,她很难想象,这个看上去年仅30来岁的男人已经有女儿了,生活是多么地难以解释。她钻进了车厢,男人递了张明片给她,她看见了他的名字:韩林涛。其它的字太小,她还没有看,过后她仔细看了看这张明片,才知道这个青年男人竟然是一家广告公司的经理。
韩林涛领着她上了一幢二层楼的房子,她当然从未看见过这样的小洋楼。她的身份、地位与这样的小洋楼从来没有关系,如果不是家教,她怎么会跑到这样的郊外,这确实是郊外,对她来说是已经出了城的郊外,她惟一关心的是公交车有没有通向这片刚刚矗立起来的住宅区,他似乎感受到她在寻找什么,他对她说,每周星期六的上午八点正,他都会准时地用车去接她。
一个小女孩正孤单地被锁在房间里,尽管房间里到处是玩具,然而,她还是看到了小女孩的无限孤单,这个女孩刚好7岁,已经上小学一年级,当她看见这个女孩时,又吃了一惊,她很难把这个七岁的女孩跟韩林涛联系起来,然而,韩林涛确实是这个七岁女孩的父亲。
家里很豪华,对于从小生活在底层社会的夏冰冰来说这种豪华只有在画报上看见过。她站在客厅中回不过神来,韩林涛走上前来把一杯已经沏好的橙子水递给她时,还在想着那个家教的梦,而当梦实现时,她却惶惑不堪。七岁的小女孩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仿佛在看着一只玩具,一只从不认识的新玩具。
她设想,从此以后,每个星期六,她都出入于这里,与这个年仅七岁的小女孩在一起交流生活,她是女孩的家教老师;她设想着从下周六开始,她就将开始一点点地积蓄一笔又一笔钞票,她想起了父亲的坑,坑刚掘开时,她嗅到了泥土的潮湿味。那味道至今仍是那么潮湿,保持在她身体的记忆深处。然而,父亲之所以拥有了那只坑,拥有了能够躺在大地怀抱的权利,是因为赖哥为父亲买下了那座墓地。
她突然觉得赖哥并没有错,赖哥在她们一家最为困难的时候,帮助她们,帮助了父亲睡在了大地上,她的心灵又开始充满着一种感觉,所以,她决心开始积蓄,如果钱可以偿还清楚赖哥的恩情之外,那么她的选择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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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在那个星期六早晨,她早早起床是为了什么,她把自己洗得很干净,头发光亮,衣服散发出一种春天的气息,她在八点钟以前已经站在学校门口的台阶上,没有人知道她站在台阶上是为了等待。
韩林涛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是陌生的,如果不是为了家教,她永远都不会认识这个名字,当然也不会认识这个男人,那时候她还没有注意到韩林涛家里没有女人,只有他跟七岁的女儿生活在一起。
车很准时地在八点钟出现了,他为她圈定的八点钟仿佛是魔圈,使她钻进了车厢,她似乎看不清楚韩林涛镜面下面的眼睛,不过,她也不想研究他的眼睛。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目的如此明确,她要工作,她要极早开始还清赖哥为父亲而掏出的钞票,这个目的使她心平气和,她知道为了这个目的尽早地实现,她会付出代价的。
韩林涛把女儿交给了她,就出门了,他临出门时告诉她,冰厢里有东西,中午让她陪女儿吃饭,他下午就会回家来,这就是她的工作,陪同七岁的女儿做作业,辅助韩林涛七岁的女儿学习。这个工作比她想象中的要简单得多。四周以后,韩林涛把一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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