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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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是秘密-第3部分
    进一堆骨头里,痛得她想哇哇大叫,声音却消失在他讶异的叫声里。

    “啊,蓝天公子,你怎么来啦?”李易欢连忙害臊推开她,让她一头撞上床柱。

    哇,够狠!她眼冒金星。

    “我每天都来。”闻人剑命平静说道,凤眸栘向衣衫有些凌乱的李聚笑。他彷佛视若无睹,走到床前,问道:“李姑娘,你好些了吗?”

    “唔,嗯。”暗地瞪了李易欢一眼,却不太敢看眼前的男人。总觉得,一个遗落记忆的闻人剑命很陌生。即使,现在他的眼瞳里映着她的身影,她也明白对他而言,她的名字叫李姑娘,而非其它……

    闻人剑命半垂着眼,凝视她略嫌无措的神色,淡声道:

    “既然不能碰酒,以后也不要碰的好。”

    “是。”她很乖顺地答道。

    “姐姐,我晚点再来探你。”李易欢亲热地笑道,内心暗补一句:晚点再来探你的尸身,为你上二炷香啊!

    临走前,眼神直觉往闻人剑命瞥去一眼。他的背影不动如山,站在床边,像座高山,挡去了任何危害到床上人儿的可能性……他暗笑自己的想像,摇摇头走人也。

    闻人剑命撩起袍角,坐在床缘,拿起空杯打量。她暗叫不妙,好想跑茅房啊。

    “李姑娘,你跟他的交情不错?”他垂眸道。

    “啊?”

    “以后,他经手的东西你一律不要碰。”

    “喔……”如果托他抱她冲茅房……不不不!她不要啊!在他陌生无情的眼下走进茅房,那太太太丢脸了!

    可是、可是以前她能死皮赖脸跟着师父冲茅厕,为什么现在一想到就脸红尴尬?

    “最好也离他三尺以上。”

    “喔……”她心不在焉。

    “李姑娘,我打算这几天出门。”

    此话一出,果然立刻引起她强烈的关切。她脱口:“你要去哪儿?”

    优美的唇形几不可见的微扬,清冷的调子依旧,平静道:

    “我想回老家祭先父。”

    “老家啊……”他指的老家该不会是……很想问,但不能也不敢问。

    “你该知道我遗落了部份记忆。”他自动在“无意”间为她解惑,道:“一年半前,不迫跟闵总管在白云山某处悬崖下找到我,当时我伤重濒死,足足养了半年的伤,清醒之后,我记得先父的名讳、记得外甥闻人不迫,记得我姓什么叫什么,唯独我这二十多年来的记忆完全没有。”

    “是……是这样啊……”

    即使她犹带浅笑,闻人剑命仍注意到她的紧张,指腹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顿觉她体凉而冒着冷汗。

    果然与她有关啊……

    “我记不得之处,不迫为我补上了。我自幼身差,与先父住在白云山上,平日我就住在那处悬崖附近的老家里。先父的牌位虽已迎回,但我想回去看看,说不得我会有点印象……”话方落,就见她的笑脸微微变了。他将一切尽收眼底,并不戳破,只平静道:“李姑娘,你愿意陪我回去吗?”

    “什么?”她吓了一跳。

    “舅舅!”闻人不迫在他身俊低声警告。鼓吹他回白云山,可不是要他带着李聚笑走!

    “不迫,你不是有事要问她吗?”他头也不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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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人不迫原是站在其舅身后,后来勉为其难跨出一步摆好姿势,让床上的人只能看见他的侧面。

    “李姑娘。”闻人不迫对着正前方的矮柜,沉声问:“我听欧阳提到,是你巧遇闵总管,为他造坟,还有一个秘密托你转述……”

    “我没听,所以无法转述。”圆滚滚的眼珠落在闻人不迫的侧面上,总觉得他有点眼熟。

    “你说没听,闻人庄绝对相信。即便闵总管有著闻人庄的秘密,在下也敢说,这个秘密对于行事光明磊落的闻人庄绝无影响,我真正想问的是,你师承何处?何以功夫招式与闻人剑术相仿?”

    “我功夫是我大师父教的。他从来没告诉我他叫什么,不过……”她暗暗瞄了眼闻人剑命,若无其事道:“有人曾说,大师父人如其名,所以,我猜大师父的姓名之中应该有个‘疯’字。”

    “风?”闻人不迫立刻转过脸,对上她的视线。一见她眼露怀疑,他以最快的速度扳回自己的脸,再度锁住正前方的柜子。“莫非,是外公?”

    愈想愈有可能,虽然闻人功夫不外传,但他外公人老疯癫,若哪天跳出个闻人派掌门,他都不感到很惊讶,只庆幸外公人老,教出了一个功夫很差的女徒弟。

    他正色道:“听说外公早年喜爱云游四海,想必在外头收了你这名女徒弟……”

    在此之前外公仅将全部绝学传授其女,听说舅舅也只在幼年学了一点健身之法,而他自己则是由母亲所教,算是外公的徒孙……

    这种辈份一算下来,岂不是——

    “你是我师叔?而舅舅是你师兄?”闻人不迫不由自主瞧向这个未满二十的小姑娘。

    “师师师师……师兄?”她的笑脸有点僵硬,尤其在闻人剑命的注视下,顿感头皮发麻。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他一进来,那双冷漠又细密的视线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脸上。

    “李姑娘,你的确曾说过你师父以八十有三高龄寿终正寝,正与先父相同。不迫猜错了吗?”

    他的问话看似一个简单的疑惑,但在她耳里听来,仿佛是一种试探。她有些迷惑,对上他那双什么都不知道的凤眼……

    什么都不知道啊……她内心反覆再三的念着。什么都不知道才会以这样坦然的眼光看她,才会处处试她吗?她闭上眼,再张开时,展颜笑道:

    “我从不知我大师父姓什么叫什么,也不知道什么叫闻人剑术,如果你们认为我使的是闻人家的功夫,那我就是你的师妹。”看向闻人不迫,笑得更开心:“你的……”

    “师叔。”闻人不迫脸色肃然,语带恭敬。

    “乖,师侄。打你一进门起,你老侧着身子,不让我看清你的长相,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好眼熟啊……”

    “眼熟?”闻人不迫方正的面容露出讶异:“怎么可能呢?我可不记得曾见过师叔你啊。”

    “我确定你让我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呢。”

    “那必是师叔你误认了,我绝对不可能会出现在任何不该出现的地方让你瞧见。”犹如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气势,足以让任何人相信他每一句话。

    李聚笑想了下,搔搔发尾,看向闻人剑命,发现他仍专注地望着自己,不由得心虚避开,忽地击掌叫道:

    “我想起来了!”

    闻人不迫立刻强行插入,快速道:

    “对了,舅舅,你不是说想跟师叔一块回老家探探吗?那正好,师叔既是外公的弟子,前去扫墓是理所当然,我去吩咐下头准备准备。”不待说完,人早已离房。

    “哇,走这么快啊,我只是想说,他长得跟你……师兄有点儿的神似呢。”像火烧屁股似的跑了,真是……独留陌生的闻人剑命,让她实在有点不习惯也很想推开他,直奔茅厕。

    她内急,很想去拜访一下啊。

    “李姑娘,你身体可有不适?”他问。

    “我好得很,只是醉倒而已。”她笑,眉毛有点下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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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像刻意避开这话题,他也不强迫,改而问道:

    “那日你喝了酒,多少有些神智不清,我等了你三天,就是要问清楚,你当真不曾见过我?”

    她笑着摇摇头。

    “不是我妻子?”

    她的脸有点红,仍是摇着头。

    “也不是我心倾的姑娘?”见她依旧摇头,双腮红晕漾深,他的怀疑还是无法从根消除。

    “那个……”她很不好意思地说,圆圆的眸子蒙上一阵透明的水气,带笑,可是笑得很腼腆,不似她平日爽朗开心的笑。

    闻人剑命心中一动,微倾上前去。

    她小声笑道:

    “今天天气很好啊……”

    “嗯?”

    “我记得茅厕附近的风景很美,师……师兄……”唇角绽出一个好小、好害臊的笑花。“能不能麻烦你抱我过去看风景呢?我好想好想看,简直是急得要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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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你在茅房附近做什么?”

    闻人剑命回神,淡淡瞧了他一眼,答道:

    “赏风景。”

    风景?闻人不迫看了看附近唯一一株老树,从不知道一株老树就能让他这个舅舅赏得这么认真。

    “舅舅,先前在她房里不方便说话,现下你告诉我,为何邀她同行?”闻人不迫质问道,内心微微不悦。“我赞成你回白云山一阵子,可不是要把你跟她兜在一块的!”

    “这事我自有盘算,你不必多管。”

    闻人不迫暗恼,道:

    “这事可以缓提。舅舅,静玉山庄大小姐正等咱们一块用饭呢。”

    “我对她并没有兴趣,你不必再撮合了。”

    “舅舅,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再过两年就是而立之年,为闻人家开枝散叶是你应尽的责任,就算不喜欢静玉山庄大小姐,没关系,还有其他……”

    “其他?”

    “呃……将来有机会,也许会遇见其他姑娘。”当然不能明说庄前比武招亲擂台正近完工,他对庄内所有人吩咐,不得主动告诉舅爷。

    “闻人家有你就够了,不必太过寄望我。”

    “舅舅,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不是江湖中人,不必像我打打杀杀过一生。你的条件也极好,没有几分姿色跟能耐的女子是绝配不上你的。”例如那个小师叔。“此次,我极力鼓吹你上白云山祭祖,不是要你给小师叔机会。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她迷恋你迷恋得紧……”

    “是吗?”唇角隐含有笑。

    “若你只是想要有人相伴,我去跟静玉山庄大小姐提,她必满心欢喜,我瞧她对你也是迷恋——”话未完,就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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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敢自作主张,我就回白云山上去,不再下山。”

    好冷情的答覆啊,闻人不迫内心一阵受创,哭调一起——

    “舅舅,我就只剩下你这个亲人了!我是关心你啊!我总觉得那姓李的小师叔有点问题,你这么快就跟她走近,太不符合你清冷的性子,我怕你是被狐狸精所迷惑啊……”原是沉稳威严的神色,一眨眼转为沮丧可怜。若不是身在外头,他真的会痛哭失声地抱住舅舅的大腿啊——

    匆地,他耳力极佳,听见附近茅房的门被推动,他立刻往后一跳,像变睑似的,英俊的脸庞恢复原状,沉声说道:

    “舅舅,不要怪我没有劝告你,站在同是亲人的份上,我绝对拒绝李聚笑改姓!想入闻人门,除非从我身体踏过去!”他将满腔怒火藏在沉稳的神色之下,拂袖而去。

    “哇,你还在这啊?”李聚笑捧着双颊,瞪眼笑道:“我可以自己走啦,师……师兄。”还是叫得不习惯啊。

    闻人剑命转过身瞧她一眼,淡声道:

    “我并没有等你。”

    “喔……”你要等我,我还害臊呢。

    “李姑娘,之前我靠近你时,曾闻到一股极淡的药味。你……身有宿疾?”

    “没啊!”她笑道:“我身壮如牛,连我大师父都说,我可以面不红气不喘地连爬两座山头呢!”

    她的笑,看起来很爽朗,浑身上下散发无病无痛的健康气息。他的视线落在她略脏的白衣,衣襟上有点呈黑状的污渍,不去推敲,不会联想到是血,她的肤色异样的苍白,不去注意,会以为她天生丽质。

    “师兄,你每天都来探我吗?”她跳到他面前,好奇问。

    “嗯。”每天都会去瞧她一眼,看看她是不是还活着,顺采她的鼻息。

    短命鬼吗……抚上腰间那张药单子。过去,到底是谁花足了精神调她的身子?她的父母?还是她的大师父?

    李聚笑闻言,笑颜璨璨:“那真是麻烦你了。我师父曾说,我醉倒时睡得像死人一样,就算把我丢到山沟,我也照睡不误呢。”

    闻人剑命平静地注视她,道:

    “你师父有几个?”话方出,瞧见她脸色一愣。

    “就一个啊。”她的声音放轻了,很自然地笑道:“我的师父,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啊。”

    真是一个吗?那她跟他爹还真是感情极好。这三天,他去探她,她嘴里老喊着师父、师父,那口气实在不像仰慕一个长辈,反而很像……

    内心起了淡淡的不悦。她明明对他有情意,嘴里喊着却是另一个男人。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愿意陪我一块回去扫墓吗?”

    疑似恐慌的神情在她不会说话的小脸一闪而逝,然后对他的迷恋战胜了她的挣扎。她很快乐地笑:

    “师兄上哪儿我就上哪儿,何况,我也好久好久没有看见大师父了。”

    那语气有些调皮,调皮之下却带着几不可见的淡悲。

    她果然是团谜啊。

    而这团谜里必定包含了他的过去。

    翌日——

    在送行的人里,李易欢从头到尾没有出面打声招呼。

    因为他目瞪口呆,直到李聚笑上马离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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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目瞪口呆。

    第5章

    前脚跨进客栈大门,就觉四周投来异样的眼光。

    她一向就不是自恋的人,回头看了一身青袍的闻人剑命,摇摇头叹了口气,吟道:

    “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闰无人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幸好师兄是男的,万幸万幸啊。”瞄到闻人剑命平静地回视自己,她暗扮了个鬼脸,立刻跟着欧阳罪走进客栈。

    忽地,温热的掌心托住她的后腰,她才发现自己走路好像不太稳。果然,日头一毒,她还是受不了啊,不像小时候,天热她照样跟着大师父爬遍整座山。

    “客倌,用饭还是住宿?”

    “都要。”欧阳罪挑了张靠墙的桌子。“小二哥,先来几样能填饱肚子的小菜,外头的马就拜托了。”

    “小二哥。”闻人剑命叫住那店小二,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随即将一张折好的薄纸交给他。

    “舅爷,你要做什么,我可以代办……”

    “这点小事,于你是大材小用了点。”

    大材小用?是压根不想让他知道吧!就如同闻人不迫这次派给他一个“大材小用”的任务,让他一路保护闻人剑命上白云山。

    他是个副总管啊,可不是什么专挨人拳头的护院!竟然叫他护送一个与江湖无关的男人!他自认为庄内尽心尽力许多事,如今闵总管死了,闻人不迫迟迟不愿宣布新任总管……即使他知依他背景难再升职,但那种被排挤在外的感觉并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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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及此,他恨恨地看了李聚笑一眼。有的人,就是运气好啊,莫名其妙就能成为江湖第一大庄的师叔!

    “你不能喝酒。”闻人剑命道,为她跟自己珍了茶。

    “我喝酒通常都是我大师父逼的,后来,我高兴时才会偷喝。”

    “没人阻止你吗?”他状似随意问。

    她原要答“有”,后来及时咬住自己的舌头。见他还在等着自己的答案,她用力摇头,笑道:

    “大师父老说我跟他一样疯,谁会阻止?”眼角瞥到四周。不知道是不是才黄昏,客栈里的人并不多,约莫四、五桌,个个佩带兵器,显然是江湖中人。打他们一进来,那些人尽往这儿瞄,再也没说过话。

    “别多看。”闻人剑命轻声说道。

    “舅爷真是标准的自家门前扫雪啊。”欧阳罪半是讽道:“李姑娘,你一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咱们一行三人这么容易受人注视?”

    “咦,不是师兄长得太好看吗?”

    “……”欧阳罪嘴角抽搐一下,道:“不是,是因为我。”

    “你啊……”

    你那什么口气?闻人剑命是人,他就不是人吗?好歹他五官端正、高头大马,站出去也是人模人样的——很想这样骂,但一夕之间她从闻人庄的客人化身为闻人不迫的师叔,这地位多尊贵,若是惹毛了她,难保他的日子不会很难过。

    他忍住气,道:

    “因为,我很容易被认出来。”

    “……我一直很想问你一件事……”

    “追魂剑没有剑鞘,你不必重复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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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是想问,为什么一路上你说话老是看着地上?”她笑问。

    欧阳罪迅速抬眼望她,再看向彷佛没有听见他们交谈的闻人剑命,然后,他再度垂下眼,咬牙道:

    “李姑娘,你是老庄主的徒弟,会不知道吗?”

    “嗯……”李聚笑想了一会儿,笑道:“我大师父从没跟我提过你耶。”

    “废话!老庄主远游之时,我压根还没出生,他会知道我?”用力吸口气,咬牙低语:“难道他没有告诉你,这是什么吗?”手掌平放在桌面上,手背朝上。

    李聚笑见状,内心微愕,瞪着他手背上的弓形烙印。  “为什么我会叫欧阳罪?我爹复姓欧阳,罪字是闻人家所命。我注定一辈子要为亲爹赎罪的。”他说道:“只有弓,没有箭,就永远不会伤人。在世上,拥有这个烙印的人绝不止我一人,男的手背,女的手心,我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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