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妇人柔柔一笑,碧蓝色的眸子扫向过家家游戏中被大儿子撇在一旁的侄女,“福婶,你说——明明小憩最像我,可怎么就没遗传到我的眸色呢?”反倒是姐姐的遗孤,生了对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碧蓝眼珠,教她这作娘的,心里好没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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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的紫眸和二少爷的绿眸不都是遗传自老爷的家族吗?所以小姐的黑眼睛大概也是隔代遗传吧?”福婶赞叹的看着恋砂怀里哭得淅沥哗啦的女娃儿。“夫人真是福命哪!”两个少爷的美貌已经旷世超绝,连小姐都注定是个美人胚子,作母亲的能生下这么几个漂亮孩子,真是夫复何求。
“福命?”她淡淡一笑,又深深一叹“福——命——哪——”
“妈咪!妈咪!”从哥哥们那里得不到支持的小女孩已经濒临崩溃,毫无形象的大吼大叫“我要我的铭铭!他们抢走了我的铭铭!妈咪——”
“行了行了。”从草坪上走过来的父亲丈八远的就被恐怖的魔音穿脑,大手一拾,把被丢在人圈外的小侄女给再送回女儿怀里,看她立刻紧紧重新抱死,“你们玩就玩,明知道妹妹开不起玩笑,还闹她!”
阳光从斑驳的树影中洒下,父亲刚棱的俊脸上暗含宠溺的微笑,半真半假的叱责玩过头的两个儿子。
“小憩,你跟铭铭该去睡午觉了。”他摸摸女儿的脑袋,笑着拧了一把她嫩嫩的泪颊。
小憩重重瞪了哥哥们一眼,这才拉着轻泣不已的小铭窜回大宅。
灿阳跳跃的草地上,娇嫩的两个小女娃儿就像刚刚学会走路的雏鸟,相亲相爱的依偎回她们的闺房。
“啧,碍事。”紫眸阴淡的眯了下,冷冷看着一路缩在妹妹怀里的花鸾铭。
“哼!”风恋砂单肩靠着哥哥的手臂,垂头舔舔指尖。
“晚上,去给小憩讲讲故事吧?”他猛地抬头,青眼对上一双妖魅的紫眸,双方淡淡的含着笑意温柔眯起。
“今天轮到白雪公主了……”风怀羿抱着双臂,阴冷的笑道。
童话……
血的童话……
小小的背影弯在马桶边,边哭边吐,黑发粘着泪迹斑斑的脸颊,她拼命摇头忽略着耳畔一道道柔滑却残酷的声音。
“我不要听……”两道红唇逼近左右耳扇,她想要捂住耳朵的小手却被他们一人握住一只。
“怀羿,宝贝把晚饭都吐出来了。”二哥弯身蹲在她身边,担忧的从一边扯过雪白绵纸,轻柔擦拭净她狼狈的嘴角。
“可是故事还没完不是吗?”大哥从二哥手里接过她,转头亲亲她的小脸“来,我们回床上去继续讲。”
“我不要听了,哥哥,小憩不要听了……”女孩吓得大哭。白天最最温柔的哥哥一到就寝时间变成恶魔,把铭铭从她们的床上抱走扔到沙发上不说,还逼她听那些改造过的一个比一个恶心的格林童话。
血腥,战役,人类神经性变态,禁忌的情魔……
她怕!
“那小憩说,是哥哥好,还是小铭好?”二哥温柔的摸着她的小手,拢在暖暖的大手中,和蔼的问。
“不许说谎。”大哥跟着警告一声。
不许说谎呀……她一向是听哥哥们的话的。
“我喜欢铭铭。”女孩扬起一个幸福到刺眼的甜美笑容,希望她的诚实能够博得哥哥们的赞赏。“铭铭最好了。”
风怀羿冲着弟弟扬扬眉,二哥顿时松开抚慰她的双手。
“随便她吐,哪怕把昨天的早餐也吐出来!”二哥生气的大步跨出去,仅剩她一直很怕的大哥和她在浴室里。
“那个王子有恋尸癖,他看见了玻璃棺中的白雪公主呀……就不禁想收藏她,怎么收藏呢?打开棺口,还温热的尸体模起来很柔软,他就想了一个办法,用猎刀……”恶魔的嗓音娓娓到来。
“哥哥!”小憩哽咽的用小手捂住哥哥似笑非笑的红唇,钻进他怀里死命摇头。可怜兮兮的呜声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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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告诉小憩小憩哪里错了,小憩一定会改,小憩一定改……”
“小憩……”大哥叹口气,双手搂住她发颤的小脑袋。
“小憩不要听了,真的不要听了……”
阿里巴巴
“小憩?”
花鸾憩正百无聊赖的闲逛在大街上,嘴里叼着一根条状物。
不是香烟,花鸾铭是坚决禁烟着,故而她只好象征性的含跟棒棒糖。
“向征?”她上下打量着从另一条人行道一腿飞奔而来的男生,连连退后几步。“停停停!好大的汗味!”
一只胳膊夹着篮球,另一只手正大咧咧的像她伸来的男生不好意思的重新抓抓脑袋。谁不知道这大小姐比谁都邋遢,然而却是冰清玉洁的闻不得一点汗臭,只要运动过的人都被她隔离在三尺以外,外加伤人自尊的一手在鼻子下扇风。
“小憩,你扛着一大袋什么啊?”向征恐怖的看着她背后那一团如同圣诞老爷爷的礼物包包,塞的鼓鼓的大口袋。
“美钞。”她边嚼棒棒糖边回答。
“还黄金咧。”向征没好气的笑骂。绅士的作出大力水手状“来吧,今天遇见我是你运气,什么米啊面的我来帮你扛!”
“开玩笑,哀家可是堂堂风花氏的大小姐,会亲自背米背面?”她不屑冷哼,同时不客气的将口袋甩上他的背。
“哀家是指古代死了老公的皇太后,”向征吃力的一顿,早已对她不可救药的文学混沌感到习惯“这不是你要回家的方向啊,难不成你是准备把家里的垃圾一路背去处理站?”
“垃圾?”花鸾憩哈哈大笑,拍拍口袋“的确是垃圾,恶心的垃圾,罪恶的垃圾!向征,本小姐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么一大袋的破烂垃圾,不如送给你如何?”
“我不要我不要!”向征狂摇头,“大小姐要是肯请我喝杯饮料还算有诚意,好歹我也在你的荼毒下做了一个学期的免费喽罗,不然你口头夸奖两句也成,干什么批发一大袋垃圾给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哪!”
花鸾憩斜眼看着他,脚步却越放越缓,和向征的距离也越拉越大,等到他觉得不对劲回头看的时候,花鸾憩已经站在斑马线红灯的另一端冲他摆手告别。
“哎,小憩,你要去哪?”向征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一步步后退,唇边诡异的笑容令人寒毛直树。
“我送你的礼物……”她指指他背上的大口袋,声音远远的传来。“是不幸,也是幸运,你若觉得不幸,就把它从市里中心大楼上洒下去,你若觉得幸运,就赶紧一家人远走高飞,千万别留在台湾,知道吗?”
“等等啊,小憩,你这口袋到底装得什……”他张口结舌的看着花鸾憩毫不留恋的跳上一辆记程车,绝尘而去。
“她到底在搞什么啊?”向征认命的背着一大袋东西,在路人怪异的目光中缓缓驮回家,想着哪一天见到小憩还给她就好了。
芝麻开门,芝麻开门……
阿里巴巴有了财富会怎样?美丽的绿眸深沉瞪视着她,说啊,会怎样?
“会变成魔鬼。”盘腿坐在雪白的床单上,身形已然抽长的女孩介于儿童和少女之间,脸无惧色,早已是一片漠然。
“然后呢?”妖幻的紫眸再度流转一番,一双手臂喜悦的搂着她。
“会下地狱。”
“不不不,”二哥如同青年艺术家那般美丽的手指摊开平铺在膝上的大本精装童话,粉薄的红唇绽笑,就像夏天雨后的含露玫瑰。
“他会得到他所想要的一切。”大哥笑着说。
“包括这世上最美的东西。”二哥倾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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豌豆公主
哥哥们知道原因,却不愿意告诉她。
爹地和妈咪吵架了,越吵越凶,小铭窝在门后头几乎整天的不敢出门。
铭铭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她不敢下楼,也没人敢上楼,因为她们的房间在顶层,要过去,就必须经过太太的房间。花鸾憩偷偷溜进厨房,抱了一盘冷掉的意大利面条,赤着脚往台阶上轻轻掂脚走。
小憩的身体开始微微的发育,原来穿着小短褂就在屋子里乱跑乱跳的她,被哥哥们严厉禁止如此随便。
“漂亮的小憩,你要变成大女孩了,”当大哥将她从被爬满泥手印的办公桌上毫不客气的扔出去时,二哥接住她娓娓劝导。
大哥和二哥身上都有种好闻的香味,不同于妈咪的香水。大哥身上总是浓郁的,十分撩人的魅香,二哥呢,淡淡的,好像梅花一般,似有若无,能够静心的柔香,即便流汗,也只使得那香味更加明显。对她这种最痛很怪气味的人来说,哥哥们无疑是和花露水一样可爱的。
小憩不解的看着大哥皱着眉头将被她印了无数爪印的文件统统扫到一旁,“恋砂,以后不许她进我的办公室。”
“小脏鬼。”二哥宠溺的拧拧她泛红的鼻头,但是并不阻值她继续将满手的泥巴印上他的衬衣,二哥就是这点好,不小气,小憩满意的想。
“算了,怀羿,小憩又不是故意的,”二哥单手抱着她拍上大哥的肩膀,小憩双拳也讨好的卷上他如瀑的黑发,同时睁着兔子眼求饶。
大哥微微笑起来。妖艳的泪痣随着目光仿佛淡淡一转,小憩顿时觉得他根本就没生气,只是想骗她撒娇。
“小憩快满十一岁了,以后不许这么乱穿。”风怀羿动手扯扯她的小短褂,“你嫌穿裤子裙子麻烦,可以借哥哥们的衬衫。”
可惜哥哥们都太高了,大哥光是体恤就能让她拖到脚后跟,一步一跌滑稽的像个扫把,二哥的也没好到哪去。他们苦笑又叹气了半天,最终拿剪刀将太长的部分剪掉了事。所以她一直穿着哥哥们的衣服,即方便也好闻。
“小铭,饿了吧?”鸾憩皱眉听着妈咪在楼下大厅里号哭了一天,她很想去陪妈妈,可是哥哥不许她俩管。
“来,吃面条。”
“好冰……”鸾铭边哭边塞了口面条,“好油哦……”
“铭铭不哭。我去给你换。”小憩看见铭铭难过的表情,顿时心里一阵疼,端过盘子就要走。
“不要!”鸾铭尽管饿,可是一点都不想吃,她抱住鸾憩的腰抽噎不已。
“妈咪和爹地怎么了,小憩,他们到底怎么了?呜呜——”
“我也不知道。”自从爹地无意间打了铭铭一巴掌之后,鸾憩的性格有了异样的转变,可以说是变得稳当了些。毕竟这个家里,只有她才能保护鸾铭。
“那哥哥怎么说?”鸾铭没敢去问风怀羿和风恋砂,她有点害怕两个美的可怖的哥哥。尽管他们对她非常好,非常和颜悦色,然而她就是只相信鸾憩一个人。
“哥哥什么也没说。”鸾憩摇摇头。“但我想他们一定知道。”
“那哥哥不说,是因为担心我们喽?”铭铭握着小憩的手,纯洁的百合花色大眼怔怔的望。
“大概吧……”她也是小孩,哪猜得到那么多?“这些是大人的事情,我们不要管,想吃蛋糕吗?我去给你拿。”
“想。”铭铭终于点了点头,松开紧揪着她的小手。她实在不想让小憩这么跑来跑去的,可她真的不敢出门。
小憩安慰的亲亲铭铭的额头,这是她跟哥哥们学来的,从铭铭的表情她发现这样的确有效。
轻轻推开厨房门,小憩蹑手蹑脚的再次打开冰箱。
哥哥们严格控制了她的饮食,八点以后一概不许吃零嘴,所以她在经过他们的房门前都是一步三小心。
樱桃蛋糕,杏仁慕斯,嗯,再拿一个鱼子酱麦包好了,虽然她知道铭铭吃不了这么多,但是谁知道她明天还能不能成功的溜来。
“不简单,你的一封文件,居然能搞得他们如此决裂。”抱着一大堆食物溜上台阶时,二哥的房间里突然传出大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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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是迟早的事,现在想办法用风氏吃掉花氏。”大哥低柔的嗓音很沉,很……勾人。
小憩嗓子一跳,什么吃掉什么她不懂,可是小孩子对离婚一词异常敏感。于是将耳朵悄悄贴在门上。
“风氏是父亲这边的,也就是我们的。花氏则很麻烦,母亲嫁过来的时候也仅仅带来30%的股份,而且恐怕她并不放手。”二哥笑了笑。“还有30%在姨妈那里,可惜她死了,外公已经将股份收回去。”
“现在他们离婚,是最好的时机。”大哥说。
“要方律师暂时保密吗?”
“不!”门里传来敲键盘的声音“让他们正大光明的离,那些股份我们未来一个月……”大哥说了一半被门外坪零乓啷的声响顿住,薄唇忽而扬起淡淡的笑意。“恋砂,去看看。”
“宝贝,这么晚了你抱着一大堆的零食是想干什么呢?”大门洞开,二哥双手分别撑着门框,低头笑看她在微弱光线中显得异常脆弱的小脸。
小憩坐在一堆碎掉的奶油中间,一手颤抖的指着他们。
“你们……你们要让妈咪和爹地离婚?”
二哥看了大哥一眼,随即温柔的抱起她来,“宝贝,你是不是听见什么了?”
“我听见你们要妈咪和爹地离婚!”小憩愤怒的举拳捶大哥哥线条优美的肩膀,一双小腿乱踢“我不要!你们太过分了!还骗我说他们不久就会和好,你们……”
“他们是不久就会和好啊。”大哥指尖撩起她耳畔的碎发,在她红通通的脸蛋上轻轻一吻。
“很快、很快……”二哥沉静的嗓音有种不可置疑的安慰力,小憩听了眨眨明净的黑眸
“真的?”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他在她另一边脸蛋上再柔柔亲一记。“相信哥哥。”
公主早晨起床,发现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于是她翻开七层床褥,发现下面被老皇后秘密的安放了一颗豌豆,于是,她就被人叫做豌豆公主……
“小憩,”二哥揉揉她异常细嫩的小肚子,“你知道让人痛不欲生的方法是什么吗?”
小憩漠然瞪着地上未干的奶油,摇摇头。
“一颗豌豆。”大哥弯唇勾起一个艳极的笑。
“让最美好的感情消失,让最深刻的信任蒸发,让最恩爱的夫妻决裂,只需要放这么一颗小小的豌豆,微笑的,不起眼的豌豆,让怀疑从种子开始发芽,慢慢的越长越大,越理越乱,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就像公主身上的烙斑,青一块,紫一块……”
七层被褥下,小小小小的,一颗豌豆……
天鹅湖之一
爹地和妈咪的确和好了。
在插满氧气管的一堆堆仪器中,爹地苍白的脸色和床单一样雪白。
曾经不可一世,叱咤风云的商界帝王此刻缩成冰冷被罩下的一堆病骨,他的眼睛只看着妈咪。
小憩知道爹地眼中的光彩叫做“爱”,可惜妈咪的眼中并没有同样的光彩,只有悲痛欲绝。
临死的人可以随意抒发感情,可是还有未来的人却没有任何选择的能力,妈咪握着爹地的手,一遍遍的喊着他的名字,喊道到地笑着闭上了眼睛,淡灰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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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憩发现,将紫色和绿色混合在一起,就是灰色,因为哥哥们重叠的眼光,在她眼前飘动着,环绕着。
最伤心的人是铭铭,风姨父和姨妈都待她和亲生爱女没两样,她的心里没有任何隔阂。而姨父温暖的大掌此刻变得如此冰冷,再也不能冲着她和小憩喊一句温磁的“小鬼们。”
“姨妈……”铭铭怯怯的拉着花絮的衣角,可是姨妈却毫无反应。
“絮儿。”门打开,走进来一个著者拐杖的老人,大风大浪过后的灰篮眼眸还有这当年的意气风发,可惜已经渐渐浊淡。
“爸!”木头人一样的花絮扑上去搂住老人,凄厉的哭起来。
“絮儿,爸对不起你……”老人拍抚着女儿,眸子深锁着陈年的秘密。在场得人除了已然撒手人寰的父亲,只有母亲和外公心知肚明他何出此言吧?
小憩拉着铭铭走出医院的房门,远离刺鼻的药味让她感觉好受一点。
奇怪,她并没有已经失去爹地的实感,总觉得一会儿回家,等到七点,爹地就会照常下班回来,至于那个躺在床上的车祸受害人,是陌生的。
“小憩,为什么方才姨父不理我们呢?”小铭难过的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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