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冷风寒雨,也许这样,它们就能为母亲多开几天。
双胞胎……
阿姨有着天生性的遗传目盲,兼具柔弱纤细的外表,她成为花家最受宠爱的孩子。
外公简直把这个大女儿疼进了心坎里,无助的美丽女孩总是特别赢得人们的同情,再加上为了刻意讨好董事长,花家上上下下都把花梨当作女神来供奉,而有着一双明亮蓝眼的花絮,她的幸运也导致了她的不幸,没有缺陷的她从童年开始就被父亲刻意忽略在外,即使再优秀的学业,再聪慧的头脑都不能为她赢得父亲的爱。
娇嫩如同纤细的水晶娃娃一般,花梨基本上没有任何的生活能力,上流社会大小姐的娇贵柔弱被她简直发挥到了极致,偏偏就是让人觉得可怜而且惹人疼爱,纤柔的模样总给人一种善解人意,温柔纯良的美丽天使感觉。(个人认为这是多年来公主王子的童话和琼瑶奶奶的言请造成的错误价值观念)
外公带着铭铭去给姨妈扫墓了,可是他竟然不记得自己的另一个女儿也是在这个日子去世的,外公对花梨的爱同样传递给了铭铭,而她则和妈妈一样健康的得不到任何关注。
妈妈是善良的,这种善良是她多年来明确感受到,装也装不来的本质,这样的一个女儿竟也得不到外公的爱,她不知道亲情到底需要多少附加条件。
父亲死前因为错待母亲而对她道歉,外公在当时也老泪纵横的说着对不起。
一个为爱情,一个为亲情。
妈妈得到的总是歉意……父亲去世了,外公依然故我,他们并不能因为懂得了自己的错误而对母亲有所补偿,那么道歉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母亲和姨妈的死在同月同日,多么无情的巧合,完完全全透出世态炎凉,除了她这个女儿,没有人,没有人记得来悼念母亲,包括哥哥们。
唇角自嘲的淡淡挑起,她,已经多久没有想起过他们了?
六年前那个清冷的早晨,她迷迷糊糊醒来后,看到枕头边压着哥哥给她留下的一封信,短短几句交待她要好好听话,注意女孩子的某些身体状况等等等等,消失了的莫名其妙。只有福妈告诉她哥哥们深夜去了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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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来她没有接过他们一封电话,任何信息都是通过方岚曦中途转交传达,起初她又哭又闹,天天混进哥哥的房间卯起来打电话,不相信他们那么狠心,然而慢慢的,也不知过了大约多久,得不到任何回音的情况下,那种想念也就渐渐的淡化,模糊了,最后,她甚至连提到哥哥们的名字都会反应上好一会儿,她的生命中只剩下母亲和铭铭。
可是母亲竟突然去世了,死的那么仓促,那么措手不及,就在阿姨忌日的同一天,她在宽阔的大床上看到憔悴的母亲,那曾经如花蕊般碧蓝活泼的眼睛安安稳稳的闭着,任凭她怎么晃,怎么呼唤,都不再睁开了,病因很简单——精神抑郁过度导致的猝死。
她拼命的哭,一连哭了几天几夜,她知道妈妈怪她,她知道妈妈恨阿姨,也恨铭铭,对铭铭的关爱伤到了妈妈。被柔弱纤细的花梨抢走丈夫的爱,又被天真无邪的花鸾铭抢走女儿的爱,母亲心里的苦恨,幽怨到了极致。
她找不准亲情的平衡,找不准行为的对错,找不准爱她们的方法,连平等分配都会换来母亲的不满,铭铭的哭泣。
那时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哥哥,她不信母亲去世的消息他们会一无所知,各大报纸满篇的报导,即使他们在北极也该听说到才对。
又吵又闹之下方岚曦终于无奈的交给她哥哥们在纽约住宅的分机号,她第二次疯狂的向纽约打电话。当抱着期待和雀跃的心情倾听着连通的脉冲声音时,她仿佛重新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哥哥们会有办法的,她甚至觉得,只要哥哥们回来,母亲就可以从坟墓里起死回生,他们向来是无所不能的……
谁?一个妖娆的女声细声细气的接起,她顿时愣了。
妹妹?哈!
开玩笑,风少哪里跑出来个妹妹,小学生乱打什么马蚤扰电话!
胡闹!你以为风少是什么人都可以见到的吗?
讲电话?拜托,风少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花鸾憩?听都没听过,我不管你从哪里搞来号码,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以后不要再打来了!
时光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她颤抖急切的的去打电话,却满脸淡漠的轻轻放下话筒,全家惊愣的目光中,她淡淡拿了纸巾擦干净泪痕狼藉的脸,吩咐大家准备母亲的葬礼,因为她突然非常明白,哥哥们是不会回来主持这场乱局了。
他们已经不在乎这些留在台湾的亲人,也不再施舍一点关注。
小憩想不明白,母亲对他们来说算什么,妹妹对他们来说又算什么,亲情,家庭,也许这些在她心中无比珍贵的宝贝,对于别人来说只是不值一提的薄屐而已。
心里很空,刹那间说不出是什么东西死了,现在她明白,那是一种懵懂的依赖,她总是自以为独立,然而潜意识里,却对哥哥有着太多的依赖,就连父亲,她都没有过这样长久而强烈的感觉,大概是因为从小,她几乎是哥哥们带大的吧。
那最后的一点留恋,随着母亲的下葬而消失了……她对六年前那两个美丽之极的身影,只存在着一点点的印象,模糊到像是看着历史传记,而不是自己身边存在过的人。
顺着时光的流逝渐渐淡灭,羽化的朦胧残像,只是看到祈末斯那双情眷的眼睛时,她会依稀记得童年时哥哥们曾经异常温柔的看过她。
这次真的只剩下铭铭了。
在她因为母亲的死而自我封闭了七天后,刚刚踏出房门就被铭铭又哭又叫的抱死,她用力的拉着她的手,好像随时会被抛弃的小狗一样楚楚可怜。
“你答应做我的守护天使!天使是不会反悔的!”铭铭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嗓子那么沙哑。
清晨的阳光水灵灵的照在铭铭碧蓝的眼睛里,提醒着她她们是多么亲密的人,那一刻她的心都快碎了,她差点犯下父亲曾经犯过的错误,差点就因为丧母的悲痛而将那种愤怒转嫁到自己最爱的亲人身上。
母亲已经受了伤害,她怎么能再伤害铭铭?
“我还是你的天使啊,只要你还要我,我就永远都是。”
“你要发誓哦……”铭铭颤抖细声哭道。
“好,我会保护你,守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抹干铭铭的泪水,她举手发誓,两人像是久违重逢一般,福妈欣慰的笑着——两位小姐真是彼此的骨中骨,肉中肉。
纤细的手指安慰的抚摸着湿润的花瓣,她的思绪从淡淡的回忆中拉回来,不再回想,每年的今天,她只爱母亲一个人,这是她必须给予的公平。
实在是太感动了,我看过留言后,真的没有办法表达这种感觉,大家都好真诚,无论是褒是贬,我和同学们商量了好久,最后决定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写下去,但是将不必要的冗余删去,尽量利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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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只有一个人看,或者没有人看,我都会尽最大努力写的,毕竟这是我的一种快乐,一种创造。
不过我只是希望自己的文文不要让大人们看得太累,又放不下悬念的结果,那样我会良心不安的呵呵……
真是不知道要说多少次感谢的话,再说就肉麻了,我去努力写文啦!
白玫瑰与红玫瑰
远处的钟声悠远传来,轻轻悠悠的九下。
倾身在母亲的墓碑上轻轻一吻,花鸾憩直起身子一步步的倒着退开,雨水越来越猛烈的打在脸上,公墓一旁路灯微弱的黄光照耀着大理石墓碑前被雨伞细心遮好的鲜润花朵,她深吸一口气,双手轻轻抱了抱冷渗的上身。
风寒雨冽,已经完全湿透的毛衣粘在身上很不舒服,花鸾憩索性脱了下来,淡白的唇瓣苦笑了一下。
心里究竟还是抱着那一丝丝的幻想……枉费她在雨地里等了这么久,然而无论是外公还是风花氏的秘书,全都没有来,即使是小小的一束鲜花,母亲生前最喜爱的桔梗,都只有她那孤单的一束。
身上冷,心里几百倍几千倍的想哭,铭铭……她毕竟还是为了铭铭背叛了妈妈,可是她不能不保护铭铭,死者已亦,生者……
原谅我,妈妈。
风雨中悄悄滴下两行清丝般的咸涩,纤细的身影狠了狠心,转身离去。
车轮缓缓以刺耳的折音擦过地面,淡淡的灯光从车窗射出来,香烟的一点灯火在唇边邈邈闪烁,微淡的烟味混进雨湿的空气中。
车门打开,修长结实的男性身躯跨下,香烟一抛,随意混入雨地熄灭。
冷冷的眸子闪烁在湿冷的阴暗偏巷,故意让自己淋的狼狈可怜,双腿仿佛不支似的跪倒在地上。俊美异常的薄唇淡淡露出一丝血腥气,慵懒身躯靠在泥灰斑驳的墙上。
前方不远金壁辉煌的毫宅灯火分明,和这里的阴暗狭小形成泾渭分明的两个阶级世界。一辆加长凯迪拉克停在风家的白铜雕花大院门前,从车里走出一个头发斑白的硬挺老人,手臂间亲热挽着一个纤细婉柔的长发女孩,微光照射下,一双极其清澈美丽的蓝眼天真纯洁的眨动着,娇柔的不可思议。
“铭铭,你又咳嗽了。”花广成疼惜的抚摸着外孙女的小脑袋。
“我没事,外公又担心了。”铭铭撒娇的摇摇外公的手臂。
“二小姐……二小姐!”下午接到花鸾憩的提醒电话,早已守候在门口的福妈赶紧递上手上的毯子裹上花鸾铭纤弱的身子,
铭铭弯腰又是一阵忍不住的咳嗽,小脸绷的通红,清甜的表情令阴影处的男人心口微微一颤,一股柔情的思绪微微绕开。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轻柔似猫的脚步声,男人立刻收起望向花鸾铭的目光,低低的敛起,高大的身子蹲在泥土中,薄唇挑起一丝诡僪的笑意。
花鸾憩快速踏着脚步,专门挑小路回家,她不敢走大街路,万一刚好和外公遇上,会是件很尴尬的事情,她宁愿不要面对这种局面,也宁愿谁都不为谁难受。走近家门口的巷子时,黑眸因为眼前的景象猛地一紧。
泥墙的阴影中微微暗藏着一个高大的人影,被雨淋的可怜兮兮。
眸子往低下一瞟,赫然发现两条深刻的车轮印记,一看就是新的,没有被雨水冲坏。
“嗯……”痛苦的呻吟声传进她的耳朵,花鸾憩转眼看见那人缓缓的抬起头来,雨水下隐约可以看出竟是一张俊美的不可思议的脸,一双黑眸仿佛野兽在夜间灼亮,却是祈求的眼神。
他脚下的雨地混合了从他腰间滴落的鲜血。
小憩冷冷一笑,顺着车轮印望去,远处角落里躺着一辆黑色宾士,她顿时眉心一皱,清楚的看出就是那个跟踪了她几乎一个晚上的不明车辆。
两双黑眸毫不避讳的在夜空中相接,花鸾憩面无表情的移动脚步,从男人面前擦身走过,嘲讽的唇边不带半丝怜悯,根本不再看他一眼。
“小姐……”沙哑磁性的求救声音从她背后传来,花鸾憩视若无睹的继续走。
男人对她的态度微感诧异,蜷起的身躯舒展开,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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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小憩头也不回,也不扯回被他拽住的衣袖,比冰还冷的声音嘲弄的响起,“先生,你明显是开车来的,你的车藏在角落里,不要假装受伤的可怜人,你虽然流血,但是这里根本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即使黑帮火拼也不会挑在我家大门口正对着的地方,我已经认出你的车了,而你显然是故意等在这里制造落难假相的。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没空陪你玩,也别想我救你。”
男人眉毛骤然一挑,意外的笑容淡淡染在唇瓣,他突地放开花鸾憩的手再度蹲下身子,因为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花鸾铭,她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往这里看过来。
“小憩!”她惊喜的叫唤,福婶赶紧倾身给她打好伞,生怕她娇弱的身子淋到一点雨。
花鸾憩眼睛一暗,移动身体挡住身后的那个男人,语调放柔,对花鸾铭喊道“铭铭,你别过来,转身回屋里,听话,我马上就回去。”要是铭铭发现这个人,肯定又是一堆麻烦。
“小姐,请帮帮我——”男人偏不让她如愿,磁性的嗓子故作痛苦的大叫一声,身子不支似的颓然倒下。
花鸾铭果然注意到了,大宅门口的仆人们纷纷望向对面的暗巷。
“回去!”花鸾憩对他们厉声冷喝,回身瞪了男人一眼,冷冷的目光一一向前扫过,下人们顿时犹豫止步不前,谁都知道除了远在纽约的少爷们,这个家里最有权势和能力的就是这个清冷的大小姐,她的命令才是真理。
铭铭也却步了,然而花鸾憩想不到的是,还没有离开的外公竟然会来搅局。
“你就是这样对你妹妹喝来唤去的?”花广成厌恶的眼冷冷瞪向小憩,他一向不喜欢这个外孙女,就像他虽然不怎么爱自己的二女儿。但花絮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还是心疼的,至于这个花鸾憩,他可就一点感情都没了。铭铭一向跟着她住,也不知道受了多大委屈,连身子都那般柔弱。
花广成的亲情扭曲的怪异,他总是过度的心疼弱者,当初也是因为花梨的病弱而宠爱她,铭铭也一样。然而当看到健康的花鸾憩,他又会心疼铭铭不够健康,于是所有的怒火转嫁到这个太健康外孙女身上,仿佛铭铭的健康是被花鸾憩偷走了一样,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外公的眼神像浸过冰水的刀子一般,几乎剜出她一块肉来似的。小憩彷徨一笑,强自抑制住眸中的酸涩,虽然心里清楚人的感情是强求不来的,但她也是孩子,也想……
“铭铭,听话,回去好吗?”她避开外公的眼睛,不理会他的找茬。沙哑的嗓子微微透出一丝恳求。心里想着尽快哄铭铭回家,自己再料理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你遮遮掩掩的当什么呢!堂堂风氏的大小姐就这副小家子德行?”花广成冷喝一声,拉着花鸾铭走来,他好像完全不记得这里是风氏的大宅,不是花氏的,摆出外公的架子正大光明的训斥。
小憩脚下一阵惊恐,身子不由微微一退,脚踝碰到了跪倒在地上的男人,他顿时发出一声更加痛苦的呻吟。
“回去,铭铭!”她焦急的喊,不顾一切的遮挡身后的人影。
“小憩,你到底怎么了呀?”铭铭纯情的碧眼闪着不解,越走越近,一下子就看见了跪坐在地上的男人。“你……唉,先生,你怎么了?”看见地上的鲜血,她又是惊讶又是害怕的一顿。
“小姐,帮帮我……我……”男人猛地抬起头,一双异常性感魅人的黑色眼瞳,祈求的望向花鸾铭。
铭铭小脸一红,立刻举着伞奔来,一手柔柔的扶住男人,“先生,你受伤了吗?”
“嗯。”微弱的光彩照上花鸾铭的脸庞,花朵一般无暇娇柔的关切笑容让男人阴冷的眼光鹜然一柔,淡淡的微笑不由自主的漾开在唇边。
花鸾憩迅速的抓住铭铭的胳膊,阴冷白光照在她冷漠的脸上,低声凑到铭铭耳边说“乖,他不是好人,你别乱用同情心,听话回去,我会把他交给警察处理。”
“可是……”铭铭不可思议的看着小憩,清澈的眼睛闪过不可思议和责备的目光“你怎么可以这样中伤一个受了伤的人?他需要我们的帮助,不是吗?”说罢甩开小憩的手,弯下腰扶起男人高大的身子,他几乎是整个人覆在她身上,淡淡的男性清香窜进鼻端,铭铭细柔的声音羞涩的扬了扬。
“先生……你……”
“谢谢你,善良的小姐。”男人俊美之极的脸庞流露出感动,温热的大手珍重的搭在铭铭的肩上。小憩心里猛地一沉,糟糕!就知道铭铭这种滥情的善良又发作了!
“你们快来帮我扶他回家……”铭铭吃力的撑着肩上的人,一边对大宅门口的仆人们叫道。
“不行!不许你带他回去!”花鸾憩一手挡住铭铭扶着男人前进,一手想将铭铭拉回来“我看过这里的痕迹,他是开车来的,他的车跟踪了我一下午,这个人是有目的故意接近我们的!别上当!”说罢一手指向隐藏在角落里的宾士车身。
“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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