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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鸾憩想了想剥下莲的外套,伸手在里面找了一会儿,掏出一个车钥匙,扔给身边的人“你跑去我方才走回来的那个巷子,靠着西南方向有一辆黑色宾士,去车里的座椅下面或者后盖处翻翻,肯定有处理伤口用的纱布药剂之类的东西。”
“啊?”她身边的仆人一愣,她怎么肯定的?
“快去。”花鸾憩已经懒得再解释一遍这个男人是有目的而来的,在他自己砍自己一刀时必然预料过两种情况,一种是风家愿意收留他,一种是对他视而不见,如果是后者,他当然得事先在车里准备好医疗用具,自己给自己包扎。
闷热带着血腥气的空气熏的铭铭一阵难受,娇弱的咳嗽了好几声,几个下人赶紧体贴的抱走了她,放在通风的客厅处,端来小憩每晚都给她准备好宁神助眠的牛奶。
捧着温热的透明杯子,铭铭担忧的目光看向混乱的房间“福妈——莲会没事吧?”她撒娇的扯扯福妈的衣袖。
“或许吧,你找来大小姐,还有什么事情是办不成的?”福妈轻轻抽开被她柔柔拉住的袖口,不怎么热情转身走开,铭铭不解的看着她冷淡的模样,伤心的表情浮现在清甜的小脸上。
“唉,福妈,你这又是干什么,怎么对二小姐摆脸色?”一旁的人心疼的搂住铭铭纤柔的肩膀边安慰边责怪道,这么善良又这么娇弱的花鸾铭是谁也不舍的说一句重话的。
福妈不冷不热的瞟了铭铭蜷在沙发上的身影一眼,皱眉走近房间,看到花鸾憩还在忙,莲放在车里的纱布和消炎药已经取来,两个男人微微抬起莲的后背,小憩则跪在床沿弓起身子将止血的药粉倒在他的腰上,在用纱布一圈一圈的仔细缠好。她不太善于做这样的工作,绕了好几次,扔掉了好几卷,才缠出整整齐齐的模样,最后打好一个结实的结。
她的脸色异常烧红,看起来却像是因为开水蒸腾而泛起的热潮,花鸾憩从小不怎么生病,又总是自己一个人处理,所以即使她淋着大雨回家,也没有人发现她的身体不正常。
“大小姐……”福妈叹息着的伸手探探她火烫的额头,“你——”
花鸾憩淡淡的笑笑,带着汗水的脸蛋回头无力的绽出一个安慰的笑意,几个人再递上来针筒,她看来看药盒上的说明书。
“这个药剂效有二针,每次隔三个小时注射一次,同时观察防止过敏反应。”小憩读完说明,扭头对福妈说“我晚上守在这里好了,看这人没事后,我就回房。”
“不行,人是铭小姐救回来的,要陪也是她陪,你不许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要是有个万一,我怎么跟少爷们交代?”福妈心疼的递给她一杯水,少爷和小姐都是她从小看大的,两位少爷可是宝贝这个妹妹的不得了,六年前去纽约前千叮咛万嘱咐的,他们哪里看得过小姐受这种委屈?
“小憩,”铭铭喝完牛奶,困倦的揉着眼睛站在门口,看着屋内一团忙乱,美丽的蓝眼看向花鸾憩疲惫的双眼。“我好困哦,浑身都好累……”
花鸾憩顿了顿,点点头“你的身子熬不成夜,去睡觉吧。”
“嗯。”铭铭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不放心的折回来,纯真碧眼清澈的来回扫视一番,柔柔的说“小憩,他是病人,你千万别趁折腾他啊!”她好害怕小憩会因为厌恶而对莲作出什么不好的事。
福妈狠狠瞪她一眼,冷冷的叱到“不放心的话,你自己在这儿守着!有脸自己去休息,就别没脸的说这种话!”
铭铭被她凌厉的气势吓坏了,福妈一向是很疼她的啊,为什么要说这样重的话?她的身体一直不好,大家都是知道的,她那么脆弱,根本就没有体力去整夜照顾一个病人啊,难道连担心一下都不行吗?委屈的泪水又染红了眼眶,顺着柔嫩的脸颊留下,楚楚可怜的模样心疼死了一干人,赶紧又是哄又是抱的,好容易才将她逗的破涕而笑,这才回房去睡觉。
花鸾憩硬是强撑着没事的模样等铭铭走开,才累极的跌坐在椅子上,和着水吞了几颗退烧药,抬头默默看着钟表。
夜凉了,房间里空调的温度挑的更高,小憩裹了条毯子,俯身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他手臂、胸口失去的血色热度缓缓回转,体温也渐渐回升。
“当初哥哥们为什么忘了给我讲讲农夫和蛇的故事呢?”虚软的抱紧双臂,花鸾憩吐出一口烧热的气息,看着手中的消毒针筒,紧绷的头部一阵阵抽痛,“我真想知道,农夫该怎么对付他救回的那条忘恩负义的蛇啊!”
清晨的阳光似金沙洒下,花鸾憩探手试探了下莲的鼻息,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俊美鲜润。
细细的发丝轻绕在小憩颊边,她无力的蜷在椅子上,体力已经撑到了极限,连手都是颤抖的,完全握不住水杯。柔嫩的嘴唇一片惨白,脸上却烧得红艳异常,虚弱的模样看得福妈差点掉下泪来,“小姐,他没事了,你赶紧去休息吧!”她扶起小憩,她身上裹着毛毯,身上的浴衣都没来得及换,手腕上的热度就像刚刚烧开的水壶,稍微碰到,都能感到一阵烧痛的刺热。
“福妈,我自己能走——”她笑了一下,试着硬是踏下稳健的脚步,腿下一软,猛地向前扑倒,跌进福妈怀里。
“小姐!小姐!”福妈强健的粗壮手臂二话不说搂起她,一路抱回房间,轻轻放在床上。
“福妈……”干哑的声音虚弱的从枕头间传来,福妈倒来一杯药水,小憩忍着恶心喝光,抓住她的手用最后的气力断断续续的叫唤。
“小姐尽管吩咐?”福妈温柔的抚摸着她烫热的小手。
“替我看好那个莲,他……他真的……真的有问题,我只要睡一下,很快就起来……”连手指都没什么力气了,花鸾憩几乎是挨到枕头就已经进入梦呓的状态,福妈柔柔轻抚着她丝缎般的细柔黑发,大手在她背后来回拍,好像小时候少爷们哄她睡觉一般,又轻又柔,又缓又慢,带着全心全意的疼惜。
“记得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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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在梦中依旧不放心的虚弱呢喃。
“莲呢?他怎么样了?”
铭铭一起床就问起莲的情况,下人们递上早餐,帮她细细的切好送进嘴里“二小姐,莲先生没事了,还在昏睡呢。”
“二小姐真善良,自己身体不好却还这么担心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真诚的赞扬羞红了她的小脸。
花鸾铭推开莲的房门,晨光中床被间沉睡着俊美异常的男人,健康美丽的身体舒展着,腰侧的纱布缠的整整齐齐,身下的床单也已经另外换上了干净的雪白色,强烈的男性芳香随着他的呼吸弥漫在发间,长长的睫毛覆住那双黑宝石般漂亮的眼睛。
铭铭看着看着,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一双小手轻轻拉起他露在空气中的大手,坐在床边,将小脸埋进他手心,偏头枕在床沿柔柔睡去。
一阵女性化的清甜飘入鼻端,莲缓缓眨动长睫,看到睡在床沿的小脑袋,眸中泛起柔柔的神采,撩开铭铭红通通的长发,他看到她熟睡的娇柔模样,一身白色的睡衣映着阳光,仿佛纯洁天使般闪亮着动人的珠光。
铭铭婴咛一声,猛地睁开仿佛碧柔大海一般的大眼睛,看到莲注视她的目光,脸上不由的泛起一阵熟悉的热潮。
“谢谢你救了我。”莲沙哑的嗓子半是戏谑,半是柔情的深深呢喃。昨晚是她在不眠不休的照顾他吧,昏眩中他依然能感到一双柔软温润的手,细心的帮他打点好一切。
“没……没什么啦。”她低头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咦?你姐姐呢,昨晚我也有看到她。”阴沉的眼来回搜寻着花鸾憩。
“她去睡了。”铭铭说,她听见方才福妈对下人们说谁都不许去打搅小憩。
“所以一直是你在照顾我罗?美丽的小姐?”莲将她的手伸至唇边,印上淡淡绅士的一吻,柔软的情绪随着她低头微笑的美丽表情越散越开,双眸贪婪的盯着她的小女儿神态,忍不住握紧了她的手。
花鸾铭红了脸低下小脑袋,羞的连话都不会说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随着莲低沉好听的笑声浸润在幸福美丽的光潮里。
冰冷的寒气夹着锐利的小冰珠钻进珍珠颜色的窗户里,给风怀羿办公室里温暖馨热的绯红淡香添了刺骨的不和谐。
风怀羿双手懒懒搭着,坐在办公桌前的皮椅上,冷艳魅人的黑柔长发随意披散,瞟一眼整个人卧在在沙发上那个懒到极点恋砂,他双手随性玩弄手中的遥控器,风起吹动额头上边柔柔细细的发丝,撩起清淡的滋味,就像他的美貌一样冰雪净澈,只有薄薄清水的凉意。
风氏兄弟的美貌都是一样无人能及的顶绝,可风怀羿美则美亦,却妖冶的好像狩猎的狄安娜,窒人呼吸的毒艳,从背脊上窜起一阵寒的恐怖的勾魂感,没人敢碰。而风恋砂却可以让那些贵族les们打心底升起饥渴的占有欲。
“难怪斐尔.罗伦斯会那么迷恋你。”风怀羿修长的手指轻轻交缠在一起垫着下巴,手中的钢笔点着桌面,调侃目光扫向着怎么看怎么像古代倾国男宠的慵懒弟弟。
恋砂显然不怎么喜欢这个笑话,瞪了他一眼,然后皱着眉头继续看墙上的巨型电视。电视上分屏了四个频道,形形色色的动影来回摇动。
窗户开着,冰雪的微粒打在他泛起淡绯色红潮颊边,晶莹尖利的六菱体在接触到暖热的皮肤时化成娇艳美丽的水珠沿着冰清的肌理滑下,像是未曾成型的眼泪,看起来仿佛不染凡尘,然而碧绿的眼睛里聚集起来的光芒却是深暗晦沉。
“本地天气预报,纽约的风雪云层还是在四级以上,无论公航还是私人飞机都无法运转,这场大雪导致非常严重的交通问——”
“啧!”,随手一扔,抛开手中的遥控器,风恋砂烦躁的梳过头上的发丝。
“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完这坏天气,回台湾的行程还是一样耽搁。”风怀羿低头去整合方才秘书送来的月度报表。
“怀羿,小憩会不会已经忘记我们了?”挑起颊边一颗淡淡的水钻,恋砂轻轻吮进唇瓣,美目缓缓转向垂头看文件的风怀羿。
六年的空白期,足够在她记忆里重新制造另一个空白。
“你怕什么?”怀羿妖艳之极的紫眸阴淡的流转一瞬,诡媚异常的闪烁着了悟笑意“你怕她还是一个心思照顾花鸾铭?”
“不会吗?”恋砂冷冷的勾唇“那个野种从小就喜欢粘着她,我们也只能分得三分之一的小憩。”
“这才是所谓的报复啊!”风怀羿绕过办公桌,走近沙发,搂住恋砂的肩,花媚血红唇瓣沾上从窗外飘入的冰雪,出口的话也带着黑色的冰冷,柔情缠眷般“怎么,当初的计划,你后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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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砂如丝的长发洒上怀羿的双臂,他眯起绿眸,勾起残狠的低笑。
除掉花鸾铭,实在太容易,就任凭小憩那微不足道的保护力根本挡不住他们任何行动,然而……
“然而,让她得尽宠爱,再动手破坏掉……”低垂风艳紫眸,怀羿享受的在恋砂耳边低喃“不是比一开始就杀掉她来得痛快吗?比起一刀刺死,慢慢的凌迟才解恨。嗯?”
“对啊,”青色的阴邪柔光淡淡浮现在黑密的纤睫下“花鸾铭,迟早她会懂得,得到一切后再失去的痛苦,比什么都得不到更难熬,什么叫人间地狱,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是她欠小憩的!若不是她,小憩不会被……”
好听至极,酥柔至极的男嗓因为回忆流出深深恨意,仿佛染红了目中的透明空气。
窗外的雪花狂风迷荡,阴冷的漫卷狂飚,纠缠着带血的白耀日光。
“关于纽约新型机场的建设工作,罗伦斯集团的总经理斐尔.罗伦斯于今晨表示——”
清脆的女声从第三频道传来,风怀羿无意间扫向电视屏幕的目光鹜然一沉,微微支起半身。
“恋砂,放大第三频道,有点奇怪。”
电视上团团记者包围着一个的穿着黑色西装的挺拔男人,浑身危险的侵略气息,仿佛蓄满了掠夺力量的豹,他一双深沉的眸子仿佛能穿透屏幕般。
“的确奇怪……” 风恋砂转头看着电视边思考边抿起唇,双手在腹部交叠“斐尔今天怎么只身一人出席机场建设的签约仪式?”
“他那个多年来像影子一样跟身后特助居然不在……有问题!他们两人几乎相当于整个罗伦斯的上层核心,一旦分散,不是有危机就是有阴谋。”
怀羿拿起桌上另外一支电话,拨下几个键,不一会儿,对方传来声响。
“风少,什么指示?”机械般的金属声音,一丝不苟的问。
“优凰,去查查罗伦斯总经理身边那个影子秘书的资料,包括他最近的行踪,五分钟后,传真过来。”
“影子秘书?风少说得是——”
“伊斯莲。”
风怀羿淡淡的回答。
“伊斯莲……父亲的情妇生的那个儿子吗?”风恋砂阴险的勾起嘴角,“他最好不要给我搞出什么不该搞的事情,否则——”
清湛的美丽笑意掩住他眸底最深的狠毒残忍,看向自己白净细嫩的十指。
“我已经六年没有亲自动过手了……不介意拿他重新开封放血……”
蓝胡子完
淡淡的薄纱般的下午日光,透过松树缝洒下水绿色的阴影,房间里米白色窗帘也透出淡淡的青绿。
花鸾憩刚刚睡醒,脸色还有点苍白,雪白的睡衣罩在她身上显得大了不少,细腻柔嫩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稚弱,头发还是一样乱乱的披在肩上,透过晨光被一道道金色射线染成了金红色的水亮玻璃丝,福妈坚决将她给固定在床上,连地都别想沾。
“发烧到三十九度的人也不知道安分点!”福妈插着腰的样子就像欧洲古堡的胖胖老管家,小憩捂着嘴笑。
她安安静静的喝着苦涩药汁,褐色的浊水一副难以下咽的色彩,隔几米远都能够闻到那股苦的麻涩的味道。小憩不像铭铭那个药罐子一样把药当饭吃,然而第一次喝这种药汤的她却没有一句怨言,甚至抱怨都没有,仰头默默的全部喝完,然后将空碗递给床边的李姐。
“憩小姐……”李姐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一饮而尽的模样,“铭铭小姐即使习惯了这种药,要让她喝还得人哄好半天呢,你居然连声苦都不说?”
“说了,它就不苦了吗?”花鸾憩好笑的咽下喉中艰涩的味道,若有所思的看着瓷碗底那一圈褐色药渍“很多事情不是我闹一闹就能改变,说不说,想不想,它们都是不受我控制,就像这药,我就是哭上一整天也不会变得比较甜一点。”眼光不由瞟向院子里一对坐在草地上的璧人,绿光透过男人俊美至极的脸孔展露出温柔异常的笑意,而他身边的女孩碧眼闪闪,小脸持续烧红,低着的脸蛋被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远远的就能感到两人之间越来越稀薄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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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先生和铭铭小姐似乎很聊的来呢,从早上到今天下午这段时间,他们都在一起玩。”闷热的空气随着窗户的打开而清爽了许多,小憩将有点潮湿的额发拨开。
“福妈,你过来。”花鸾憩垂头沉思稍许,打发走李姐,一双猫眼直勾勾的盯着福妈。
“小姐,什么事。”福妈将手伸去,小憩轻轻的抓住,展开她的手心。
“给我一样东西,如何?”她睫毛动了动,轻轻问。
“小姐想要什么?”
小憩抿了抿嘴,轻轻执起福妈的双手仔细看着,指腹若有所思的点触,沿她掌中硬茧的弧线滑动。福妈手缩了下,那些硬茧仿佛随着小憩的抚摸凸现了出来,“福妈,从小我就没有见过你做过什么粗活,忙的时候也顶多是帮忙倒杯饮料之类的……为什么你手心会这么粗糙?”她笑了笑“……也不对,不算是粗糙,大部分的皮肤都很光滑,然而沿着虎口到右手无名指,一路分布着很硬实的茧,全在指腹上部的外侧。”
“小姐,这是多年以来——”福妈的嗓子有点紧。
“我也曾在哥哥的手上见过这种痕迹,”小憩打断她的解释,看着福妈微微显得苍白的脸色,多年前的回忆被调动出来。记得哥哥们向来什么都懒得做,打小就是标准的贵公子,尤其是睁个眼睛都嫌累的娇贵二哥,没人伺候简直会死,他们的双手比女人还净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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