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腻,留着超长的贝壳般粉嫩色指甲,然而却和福妈的手一般,沿着某条轨迹线,存在着硬硬的茧,摸起来有种不同于别处肌肤的结实感。
“我时常在想,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在家里不是管家,不是下人,无论是地位还是父亲他们对你的态度都很不一样。哥哥们六年前去纽约的消息连我都被蒙在鼓里,他们却单单告诉给了你?”
“小姐……”
“福妈,”小憩叹了口气,猛然像她伸出手“别的我不想问,来,给我一把。”
福妈脸色一凛,双手悄悄收紧,压抑的嗓子沙哑问道“什么?”
“枪。”
光影照在花鸾憩变幻莫测的表情上,她淡淡的笑道。
“你手上的痕迹是练习射击留下的,福妈,虽然没有亲眼见过,然我知道你一定是个不得了的神枪手,你有不少枪。”
“你和爹地,妈咪,哥哥到底有什么样的关系我不清楚,但你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仆,”小憩放下她的手,叹了口气“从十一岁开始我花了将近六年的时间猜谜,虽然线索很少,我还是隐约知道爸爸不简单,妈妈也不简单,你不简单,哥哥们更不简单,可我不觉的有必要打破和谐的假象,和谐是假的,幸福却是真的。”
她转向窗口,莲和花鸾铭正开心的笑着,莲修长的腿弯起,铭铭半羞半笑的半依在他手臂间,冬日柔淡的阳光洒在她的睫毛上,隐隐约约的像是水光“我只想要一个平静的家,普通的亲人,无波无澜的一生,希望铭铭能好好谈一场恋爱,找一个真正爱她保护她的人,我则当个好女儿,好姐姐,好妹妹,风家的好小姐。可是……”
修长的手指紧紧揪住了白色的雪纺窗帘,两人嬉闹的场面映入深黑色的柔眸,“可是预感告诉我,破坏这场梦的人已经到了,莲是第一个,往后也许还有更多。”
对上福妈僵硬的脸,小憩的表情不比她好看多少,“福妈,你的房间总是上着锁,从来没有人进去过,我曾开玩笑你那扇门里是不是和蓝胡子一样关着无数的尸体,你昨晚陪我照顾莲的时候睡着了一会儿,我偷偷去看了你的房间,那里面虽然没有尸体,却有无数的凶器。”
枪!无数的枪,各式各样的,被藏在沙发里,床垫下,食品袋中,书柜墙后。
仔细看看全是旧枪,扳机和通火口弹荚处被摩擦的光滑掉色,这些绝对致命的危险武器不知曾经取走过多少人的性命,摸着摸着,仿佛就摸出了血似的。
“有枪就有血,有血就有人命,风氏到底结过多少仇敌,简直无法想象。这个莲是从哪里跑来不知道,然而绝不是无缘无故出现,我猜他百分之九十曾经和风氏有过节,是来报仇的!这个家里,能够让他利用的,只有我和铭铭了。”
“小姐想要武器,是打算保护铭小姐吗?”福妈皱眉问,微微侧身挡住花鸾憩注视庭院的目光,大小姐从小习惯了将铭小姐放在第一位,而她只负责保护小姐,不负责保护花鸾铭。
“不,我是需要保护我自己。”小憩顿了顿,露出一丝苦笑,“我必须有武器对付突然袭击。”莲这个人并不简单,尤其有着不顾一切的毅力和狂热,让她几乎连呼吸都感到紧张。
福妈盯着她的模样,突然恍然大悟“——小姐,难道你从今早一直呆在房里睡到下午是因为——”
黑色的眸子看似冷漠的开合着,仿佛无情无意,仿佛无心无绪,福妈心疼的看着她多年来冷曜的黑眸,喉中猛然酸涩,她早就知道知道这个大小姐,其实才是最仔细,最温柔的人啊!
她忍着高烧照顾不怀好意的莲,整夜守护在他身边,却在他睡醒起来之前回房睡觉,任铭铭去探望而不加任何阻止……
她早就知道了莲的动机不良,早就知道了事情有多危险,早知道了这不是一般的家族恩怨,早知道了自己和花鸾铭是仇人在明处的靶子。
她是故意的,故意让莲以为彻夜照顾他的人是铭铭,让他产生对铭铭的感激,让他将所有的恨意转嫁到自己身上,即使莲展开报复,也能至少能念着点情,饶过花鸾铭。
“这又是何必?小姐处心积虑的保护铭小姐,可她并不见得领情,也不见得懂得你的作法啊!她和她母亲花梨夫人一样,总是认为别人对她好理所当然,从来不去理睬也从来不去回报……”
福妈的叹念拂过,花鸾憩似是没有听见,黑眸冷静的什么也看不出来,蝶翼长睫下缓缓映着窗外的一方优冷天地。
轻柔的风忽而吹起发鬓,缓语呢喃般的低痒扫过耳边,也扫过心头。
心一动,时光似有倒流的温柔。
记得也有人曾经这样毫无理由的宠爱着她,那远处的回忆,心底模糊的几张黑白图影,模糊的浅浅刺痛,都随着几缕风丝吹飘离散。
风……
“满月了……”
风恋砂斜靠在床上抬头望着窗外鲜红微弯的一轮细月,淡红色的光映上他清丽洁媚的侧面。月光淡淡洒上没开灯的华美房间,透出诡异的恐怖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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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伊斯莲,居然玩起这种把戏!”黑发遮住他诡秘的笑唇,长指一一划过手上的资料,风恋砂的绿眸在月光里闪亮,清寒透湛。
“方才优凰打电话来说伊斯莲迄今为止还没有对风家采取任何行动,除了憩小姐发烧不退,风家大宅那边还没有一点异常现象,风少,需要台湾方面的人去结果了他吗?”站在门边身着黑色西装,修长挺拔的男人低声问道,双脚规规矩矩停在距门框外一厘米处望着内室的一片昏暗不敢越雷池一步,风二少的房间向来不允许一丝丝陌生气息侵入。
“不行。”风恋砂若有所思淡淡磨娑手上透明的玻璃杯,长长睫毛微微垂下“伊斯莲既然胆敢单身匹马去台湾,想必早就安排好了罗伦斯在台湾势力的行动表,我和怀羿不在,你们预防不了他的突然举动,如果我没有料错,风氏在台湾的地盘已经被他的手下监视了,一旦擅动,小憩会遭殃,不能逼急他!”
“可是这样的天气,少爷们无法启程!”男子强调。“风雪持续增大的趋势,所有机场均已停运。”
“我会乘专机回去。”他淡淡的目光紧盯着移动的月光,丝丝淡黄的纱丝透过窗棂射进地面,一片白银色。“好了,你走吧。”
“不行!”男子激动的跨前一步,锃亮的双眸不禁低叱,“太危险了!风二少的身份何其尊贵,飞机怎能在如此雪天冒险起飞!风家血脉已经极其稀薄,就靠两位少爷延续,你们决不能有个闪失,万一……”
“出去!谁准你进我的房间!”察觉到空气中异常的味道,酒杯带着酒香味随着狠戾的冷嗤向门口砸来,清脆的碎在地上。敞开的寒窗冷风似乎随着风恋砂飞扬的额发碎成千万冰箭激刺,他不由的后退一步,跌出禁区之外苦口婆心的劝道。“风少,憩小姐固然重要,可她毕竟是风家的旁支啊……”
“优承!你在我身边呆了几年,胆子练的不小,什么都敢管了,嗯?”月光移动,透过窗棂照在床上半卧的人影,房内的古典檀木钟刚好敲了十二下。风恋砂猛地一颤,黑暗中苍白的十指紧紧抓着身下皱乱的床单,似是隐藏着极大的痛苦,柔亮长发凌乱的扑在颊边,沾着微汗粘在晶莹的红唇上。
“缟伲课一姑挥兴低辍?
“闭嘴,走开!”该死!还以为自己可以控制的……风恋砂浑身毫无预警的冒出点点微香细汗,血液里顿时萌动起渴望的马蚤乱,随着满月蒸沸,火辣辣的流窜在周身,红舌轻舔一口湿颤的指尖,洁白净澈的额头滴下点点冷汗。
“风少?风少!”男人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外,发现室内不寻常的气流波动,着急的低喊“需要我帮您关上窗户吗?风……”
“滚出去!不许进来!”风恋砂暗暗咬紧牙,隐忍住体内狂魔般的抓乱,齿间一阵腥甜。该死的满月,该死的诅咒!该死的引诱!
“风少……您的身体似乎不太……”他着急的伸着脖子试图看透那月光下清冷的极美身影,却突然听到一声细微的呻吟,很轻很轻的,却勾的他心下猛一抽。“风少!”
“啊……”
那丝流音柔叹透过黑暗缠绵荡漾,甜媚的仿佛加了媚药般的妖娆诡异,极轻极淡的声音,仿佛始终回味在柔红唇齿间,酥的优承一阵麻战,浑身骇然冷颤僵立,漆黑暗影中窗外的月光仿佛透明绮亮的薄纱般笼罩着恍惚的内室。
床上一阵娑绥声音,月光下猛然飘起几缕悠悠长发,风恋砂痛苦的缓缓抬起眼睛望着窗外,扎在脑后的长发凌乱松脱,零碎散披在额头背上,洁白足尖轻触冰冷的地面,让寒冷的大理石地砖稍微减轻他浑身那烧热的可怕温度。
“嗯……”血红的唇瓣发出又一声酥骨甜柔的呻吟,白净的肌肤被指甲抓出道道红痕,风恋砂指结泛白,紧紧扯住胸前的衣襟,想要冰凉烫热的身体。
“风少……”优凰又惊又慌的退后一步,竟然发现风恋砂不知何时已经赤脚站在月光下,清淡的足音优雅静谧,恍似夜间的猫儿。漆黑浓睫下那双清柔碧眼隐隐过毒媚的一种鲜绿,鲜红的唇角被紧紧咬死,泛起樱花瓣似的眩红,周身越来越抑制不住的媚艳气息狂炽的升腾……
那种痛苦的模样性感美丽到极点,风恋砂微汗的媚惑艳态醉迷了冰冷的空气,优承口中莫名一股血腥般的干燥蛰疼,浑身血液被冷冷冰住。
风少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又发病了吗?
这种风华绝代的禁忌之病……
“我……”风恋砂轻喘着无法忍受的的呢喃,忽然缓缓转头透过颊畔薄雾般的发丝看向优承,绿色魅流仿佛海妖的碧水般化成一波波水丝撩惑,堕天使附身的邪恶绝美。优承似是泥人般被人钉在地上,脑中一片空白。
优承清俊的男性身影在朦胧迷醉的绿眸中幻化成另一道娇柔的微笑浅影,红唇着迷的勾出诱人甜笑。
“过来。”那媚极的声音笑嘻嘻的,风恋砂那修长的苍白食指在惨亮的月光下冲优承轻轻勾动,在优承眼中聚焦成白亮一线。
唇瓣的红色液体,漂亮的就像是血。
“来啊……”
魅柔的声音流线丝绕。
恍惚之间,优承依稀记得优凰多年前给他的警告……
记住,不要在月亮极缺之夜去见风大少,不要在月亮极圆之夜去见风二少。
那个时候,他们是魔,他们的血液在沸腾,他们血液中的诅咒最为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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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之子,禁忌的美!
优承……
优承瞪着那只修长美丽的手,不听话的双脚缓缓移动,渐渐靠了过去。
燃烧的十指紧紧扣住优承宽厚的双肩,狂热透过粉嫩指尖刺透他衣服,灼伤他的肌肤。优承怔然的眼在那双媚眸下被催眠,倒映着冷透的两弯月光。
“小憩……是你吗?”舌尖舔上优承鼓动的动脉,印上淡红的一个吻痕,风恋砂轻轻抬起他的下巴,恍惚灼热的眼分不清眼前的人影,柔柔沙哑呢喃。媚腻娇粘的男嗓和着热气吹拂在优承耳边,湿润的舌尖卷上他发颤的耳扇,指甲在胸膛划下一道道宠溺的痕迹。“哥哥好难受呵,小憩,我想……”
“风少,你清醒点啊!风少,我去帮你关上窗户……”优承慌张的凝滞着,风恋砂模糊的目光则是透过眼前迷蒙的人影无意识的低笑,伸开双臂拥住眼前温暖的躯体。
“哥哥好想你,你还要多长时间才能长大呢?我等的太久了……”他像只神秘的波斯猫柔腻的将优承强硬的圈进怀中。
“风少!你醒醒啊!风少!”优承猛力摇晃着他的肩膀,风恋砂痛苦的在剧烈晃动下喘息,长发扑打上唇瓣,一道黑色柔纱乱卷,缠眷红唇微微张开,猛地咳出一口血,身体又是一热,那双妖美的眸子竟是更加翠绿了。
“小憩……”他的十指勾住他的发丝,狠力一扯。
“呜!”头皮几乎被揪下一块来,优承的双眸猛地充血,耳畔充斥着风恋砂痛苦的低喘。
“大少爷!不好了,大少爷!”
优承痛极的被他缠死,只得吃力抱起虚弱的风恋砂,对着空虚的楼道大声喊道,凄厉的声音回荡在红色的走廊间,一声声传出寒冰碎裂的夜空。
冰雪天被纽约的霓虹交错映做魔幻奢华的灯红酒绿,血红色的月亮照映着被映成五颜六色的寒澈冰雪。
长长微湿的长发凌乱的披在肩上,风怀羿颈侧还闪烁着水珠,性感修韧的身躯斜倚在沙发边,一手偏头支着下巴,身上薄薄的黑色衬衫衣领敞开,露出结实性感的漂亮肌肤,房内的暖热空气升腾,他肩腰处柔亮的长发渐渐变干,现出干净柔软的黑丝感。
茶几上飘起咖啡的浅香,女仆一一放下手中的瓷杯,转身退去。
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沉稳男子垂着眼皮,一手托托鼻上的金丝眼睛,低声开口“风少,如果是一般的事情,我们自然会为您倾尽全力,可要修改纽约机场建设这种已经拍板的商业成案,实在是很不好办。”
“怎么,这等小事就能让你们为难成这样?”风怀羿玫瑰色的红唇浅柔微勾,一抹妖异的暗光滑过艳丽紫眸“埃迪,一直以来可是风氏在支持韦德里明年的竞选,你们至少的拿出点像样的本事让我看看吧?区区一件机场案子都搞不定,是不是打算要我抽走你们后续的竞选资金?”
这……男子为难的摸摸额头,心虚的咳了声。“风少,罗伦斯财团一向口碑良好,和任何对象合作都不曾出现过差错,纽约机场是他们通过公平竞争得标的,在现在要韦德里先生强制撤回政府跟罗伦斯的合作案,没有合适的理由我们根本做不到。”
“适合的理由啊……”风怀羿淡淡笑道,长指浅浅勾动耳畔的长发,和眸沉吟。
“冒昧的问一句,风少,罗伦斯和风氏好像一向没什么生意上的竞争啊。”他推推眼睛,“莫非风少是想将机场的工程收归风氏来做?”
“不,我对这种费力的工程不感兴趣。”风怀羿摇摇头,膝盖上的文件被翻开几处,优淡冷笑。
“那么即使罗伦斯中途退出合作案,风氏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啊!”在商言商,没有利益的案子,风怀羿倒是为何如此坚持?埃迪不解。
“对风氏也许没好处,但对罗伦斯绝对有无法承受的坏处!”
风怀羿点点膝上的文件,“你看,罗伦斯用了将近一年的准备这件工程,大部分的资金都已经投入到纽约机场的建设的准备工作中去,竟标期间的花费全要等机场建成运营后开始回收红利,这个时候如果撤回合作案,他们的损失几乎可以致命。”
埃迪听完,低声咳到“可是风少,我们没有任何借口来办,罗伦斯素来表现良好,政府找不到茬来毁约啊!如果强行毁约,韦德里先生会被检察署检举滥用职权。”
“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
“什么?”埃迪好奇的接过风怀羿递给他的卷宗,展开一看“这……”
“办得到吗?”风怀羿十指尖轻搭,烈艳逼人的妖炽紫眸在浓睫下慵懒眯起。
“将12亿美元的工程扩建为17亿!”埃迪咽下喉中的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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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将机场的工程层次提高一个星级,这项提议在议会上不难通过,只要韦德里将负责权拿进手里。”风怀羿淡淡笑道,不惊不动,这位风氏总裁向来深不可测。“与其建一个几年后会被淘汰的机场,不如一次到位,投入多一些的资金,将机场的规模和设施全部升级,如此以来它会更具生命力。建一个全美最高级的超现代新型机场,怎么看都更划算,纳税人决不会反对。”
风怀羿一手托着下巴进一步解释,淡红色的冰冷指甲映着幻世倾国的妖艳容颜,越发晶莹冷酷。埃迪抬了抬眼,随又赶紧重新低下头去,咽了咽干涩的喉咙。风氏总裁实在美的骇人,靠近他五十米内都能感到那股令人窒息的艳气,稍步留意心神就会失控,迷失在那如融化的柔蜜般浓艳邪媚的紫眸中。
薄唇微挑,右眸下一点泪痣似充满妖幻的风情,毫无悲情的哭意惆怅,却令人想起海涛中出水的美人鱼,月光下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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