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源靠去。
“还没想起来。”风恋砂低叹一声,伸手取过床头的冰盘,又重新捞起一颗,这次是放在她的额头。
整个脑袋都在敲钟,花鸾憩伸手想要取下额头的冰块,风恋砂俯身压住她,红唇带着血迹凑上她的耳际,“不许昏睡,告诉我,你没有忘记我,小憩?”
花鸾憩无辜的看着他,若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她一定很快能够反应上来吧,可惜已经被酒精麻痹的神经已经缺少了正常的反应能力,只能醉言醉语。
“叫我的名字。”
他诱劝,温热的躯体靠上来,肌肤和肌肤的碰触激起相似的温暖,花鸾憩的身体泛起红润的微潮,冰雪在肌肤上泛起刺痛。
冰盘倾斜,风恋砂宠溺的弯着笑眼,所有的冰块哗啦啦降落在小憩赤裸的肌肤上,他单臂支起身子托着脸颊,逗弄的看着她。
“冷……”红赤的脸颊泛起苍白,花鸾憩惊呼了声,却发现双手被紧紧固定在头顶。
风恋砂懒懒抚上花鸾憩颈下的肌肤,绿眸在睫毛下笑意清冷,太过无聊似的伸手将冰块沿着少女身体的曲线一个一个规律摆放好,晶莹的圆形碎冰从双|孚仭郊渲毕吲帕械剿燃洌路鹨惶跛Ю丛诜勰鄣募》羯仙了福夯旱娜诨该鞯难┧匙偶》舴治讲嗔飨拢词松硐碌拇踩臁br />
“同桌,你搞什么……”各种画面在眼中闪烁,清俊的少年,夸张的褐发青年,满脸皱纹的老头,疾驰而来的车辆,花鸾憩干涩的喉咙难过的低叱一声,想要推开身侧黏附着的人体,却不料阴云般的暴风在身边人的绿眸中酝酿突涌。
“又是他……”粉嫩的指尖若有所思的在唇瓣敲击,风恋砂扳过妹妹的脸微微轻笑“小憩,给你一个警告,这次,不许再喊别人的名字!”
冰的温度透过修长的指尖传入肌肤,嫣红薄唇带着轻轻的风拂过耳畔,却似一根毒刺扎入小憩的耳根,她皱眉想要偏过头,脸颊却被冷冽的十指扣紧,猛地,双唇传来异样的疼痛。
“呜……”
身躯在双臂间挣扎,风恋砂牢牢的扣住她的脸,艳红的唇瓣密密封住她。
血的味道传入舌尖,她的口腔被异物放肆的侵入,毫无禁忌的挑逗勾动着她的舌尖,触目间一片绿意荡漾。
长发缠绕在肌肤上,冰冷柔滑,和烫热的体温冷热交替,风恋砂的体温像是要把她化入床褥内侧,蒸发不见。
没有呼吸的余地,风恋砂缠绵异常的吸吮着她微肿的唇瓣,“我的小公主……”
他轻声低喃,单手珍宠的拨开她脸颊的乱发,长长的睫毛在她肌肤上扎过一阵轻痒,深层的记忆仿佛突破了迷醉的烟雾,带着碎裂的低温劈入烧热的脑海。
花鸾憩猛地睁大眼,风恋砂微微抬起头,支身俯视着她,眸中带着一如曾经的柔和笑意,长发从额前垂落,半勾在耳畔,一道银色的光炫垂在耳下,刺入深黑眼眸的视线。
红唇微张,花鸾憩涩哑的叹出疑惑的语调,不可思议的声线带着热气传递过来。
“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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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3
斐尔罗伦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会在这里遇见最不想见到的人。
雪白火辣的妖娆身体在黑夜里反光灿烂,喷泉池边的长椅上,铺着厚厚的呢子大衣,毫不顾及他人窥伺,婉转娇吟仿佛断气前的挣扎般,来回火热荡漾。
薄美妖红的唇角淡淡挑开,一手搂过她撒娇靠过来的细腰,男人女人旁若无人的在长椅上热吻, 空气渐渐升温,女人浑身泛起一阵颤栗的薄汗,修长白皙的双腿裹在没有什么遮掩能力的超短裙下,纱薄的衬衣料像浸过水一般的透明。
“风少,你已经好几天没有来找过我了。”美女赤裸像肩上披着风情万种的波浪长发,仿佛没有看见其他人一般,娇腻不依的赖在男人怀里,一手搂住他的颈子,一手挑逗的钻进他敞开的领口,在结实微热的肌肤上着迷的滑动。
斐尔点燃一根菸,邈邈灰色弥漫在脸颊旁,他停下车,抱起双臂看着那男人冷酷妖艳的侧脸,目光移至女人脸上时,刹那间他宛若遭雷殛地僵住。
风怀羿微微松开手,紫眸斜斜飘到另外一边,毫无表情的脸立即勾起放肆笑意。收拾了凌乱的襟口,直起修长的身体。
“海伦!”他扔掉烟蒂,大步跨过去一把抓起女人的手臂,下颚隐隐扭曲。
风怀羿搂着女人柳腰的手臂忽然松开,她脚步不稳的跌入斐尔怀中,看着她衣冠不整接近赤裸的娇态,斐尔眸中阴沉的风暴开始汹涌聚集!
凄冷的风雪夜,喷泉水撒发着阵阵寒意,吹拂上雪地中的三个人,铁臂将怀中的女人箍到几乎断裂,斐尔咬牙看向长椅上依旧慵懒狂放的男人。
“许愿的喷泉,传说美梦成真。”邪佞的声音悠悠划开,风怀羿单手磨娑着下巴,手指点点在斐尔怀中瑟瑟发抖已经说不出话的女人,诱惑的眼神缠绵妖艳,迷惑了她的神智。“你的妻子尝起来味道不错。”
“混帐!”挑衅笑意宛如火上浇油,斐尔罗伦斯甩开女人,伴随着女人的惊声尖叫一把抡起拳头呼过去。
风怀羿笑笑伸手钳住狂狮的铁拳,再没放一份眼光在脸色惨白的女人身上,他缓缓走近斐尔激动的身躯,近到两人身躯相贴,他几乎能感觉到风怀羿妖魅的吐息。
“我替沉浸男色中的罗伦斯总裁安慰一下空闺寂寞的娇妻,有何不可?”
斐尔冷冷瞪着他,目光不自觉瞟向另一边惊惶失措的妻子,虽然他喜爱男色已经不是秘密,海伦罗伦斯却是他唯一心动过的女人,更别提她还是他两个孩子的母亲。
女人在他凶恶的目光下几乎蜷缩成一团小球不断求饶,雪下在身上,她不拂,冷风吹乱她的长发,她透过发间仰视他,楚楚可怜的大眼睛里满是背叛后的惊惶哀怜。
“既然你早就不爱她,做个交易,让给我如何?”风怀羿加大力道控制他隐隐欲爆的拳头,深紫色的瞳眸散发出邪恶蛊惑,斐尔隐约感觉耳畔一热,妖炽的男性气息吹红了他的脸颊,吹动了他的心智。“……我拿我弟弟来换,嗯?”
风恋砂!
斐尔震惊的看入这双深暗的紫眸。
“他有个弱点,致命弱点。”
斐尔咽下嗓中翻腾的火焰,目光不禁朦胧,从第一次碰见就迷恋的不可自己的美丽青年,干净冰冷而遥远,他伸手想要触摸,他却厌恶的撇开了脸,仿佛他是什么赃东西般,会玷污他的高贵圣洁……
“瞧你多心动哪!”低沉男嗓冷笑出声,放下钳握斐尔的手,风怀羿将手插入大衣口袋,显然已经看出他的选择。
“你自己开车回去。”斐尔罗伦斯转头对女人冷冷吩咐,海伦垂着头结果他扔来的车钥匙,一头钻入车身。
看着车身渐渐行远,斐尔转过头来,风怀羿突然抽走他前胸口袋里别着的钢笔,在手心反复把玩。
“恋砂已经回家,如果你想要他,就必须离开纽约。”他慢条斯理开口。
“不可能!”斐尔厉声反驳,伊斯莲离开罗伦斯去了风家,现在罗伦斯又面临前所未有的损失,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走开。
风怀羿不加理睬,继续悠然说道“每个月满月之时,恋砂对任何人都没有抵抗力,柔弱的像只小猫,你在那时拐他上床,他不但不会反抗还会心甘情愿的任你抱。”
“我凭什么相信你?”
“家族特质。”风怀羿淡淡勾起艳红唇角,黑色的大衣仿佛撒旦的黑色翅膀,在冷空幻惑鼓动,“你想必调查过我们风家的出身,不该不知道我们的异常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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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尔沉默,呼吸渐渐粗重。
“你只有这一个机会,去不去随你,但是在清醒的情况下得到恋砂,是痴心妄想,你连他一根头发都碰不到。”风怀羿轻轻凑近他的耳朵,温柔呢喃“记住,每月只有一天,月亮最圆最亮的时候……逮住他!”
“……恋砂会恨我。”
“好过他不在意你。”
“他也会恨你。” 如此卑鄙的手段,竟然来自兄长的背叛。
“我讨厌他很久了。”风怀羿漫不经心的勾唇轻声而笑。
斐尔闭上嘴不发一言,无数情感仿佛冲天急流,一股一股盘旋喷涌在心底,汹涌澎湃,却又无法立即下决心。
“想不想知道恋砂现在在干什么?”风怀羿突然从衣服口袋中取出手机,按下快捷键。
眼角微微上挑,风怀羿面无表情的低声哼笑,性感修长的手臂搭在木椅上,深沉紫眸中仿佛猛然刷过一道惊猛伏流,斐尔觉得自己像是被活埋在泥坑里的蠕虫,艰难万分的掘出一小块缝隙呼吸,心跳如鼓,他分辨不出他唇边的笑意。
接过风怀羿分过来的一只耳机,他听着刺耳的脉冲声音,尖利如海豚,刺辣刺辣的滑过耳膜,让他觉得麻木起来。空气中像是灌满了咸涩的水,他看向天空飞扬的焰火,扭曲的艳丽,扭曲的照在脸上,他扭曲了脸形,瞪向风怀羿慵懒优雅的动作。银色钢笔在他的指缝间打转,既缓且柔,修长的手指缠在笔杆上,仿佛一条条魅惑的蛇,凉凉的缠绕,凉凉的温柔。
他的优雅隐隐总有种引人发狂的魅惑在,冰冷的美,冰冷的妖艳,在禁欲的清淡感中潜伏着极大的冲动,仿佛只要轻轻一戳,就涌出鲜艳的血腥和狂暴。
啪!
平花细纹,银底皮环,水波潺潺的纹路,衬以白金闪亮的身躯,华贵坚硬的笔身在残酷的指缝间折裂,像是海上巨轮的镶板被风浪给打碎了似的嘎吱声音,墨蓝色的液体倾流而出,染上白皙修长的手指,和贝壳一般光滑的指甲。
“哼!”
魅惑而冷血的笑声,风怀羿从钢笔内部取出一只小小的园片,夹在指缝中把玩。猛一仰头,柔滑长发仿佛一匹艳亮锦缎,在空中滑过一道翻飞的美丽纱瀑,分撮披散在线条优美的结实肩膀。
“喂?”脉冲声音因为另一头的接听而停止,风恋砂的声音出现在另外一端。
斐尔的呼吸猛然浓浊起来,高大身躯立即绷紧,紧窒空气在周围四散昂扬。
“告诉斐尔,你现在在做什么?”低沉男嗓回荡,隐藏着三分勾诱,牙齿缓缓啃咬着红艳欲滴的下唇,神情邪恶冷傲狂野。
风恋砂扶着额头,伸手捏捏眉心,服了大哥的玩劣。
“和我爱的女人光着身子躺在床上。”柔滑语调从另外一端传来,风恋砂极有默契“大哥,我可以收线了吗?我们都累坏了。”
暧昧旖旎的香气几乎透过耳机黏入人的血液,斐尔从来不知道风恋砂也会有这样沙哑甜蜜的声音,初遇偶遇,记忆中那个冰雪淬玉般的青年,看自己的眼神,只有冰冷陌生。
风怀羿轻佻的捏起斐尔铁青的脸,在他手心里放入那个一直沾着墨水的小园片。
“罗伦斯的内部,看来一点也不团结嘛。”
他冷声大笑,看也不屑看斐尔咬紧牙死瞪着那枚精致窃听器的神情,一手将被风吹乱的长发拨至耳后,积雪在他脚下发出哀叫的声响。
游戏,才刚刚开始。
“拿你弟弟当饵,自私的家伙。”没走几步,风恋砂的抱怨声从手机另一端传来。
风怀羿挑起唇角,不是嘲讽人的笑,而是真正的温柔笑意,他听着风恋砂的声音,忽而仰头。
“恋砂,我们来纽约之前的那个新年,你还记得吗?”他一手抚上自己的泪痣,微微皱起眉头。
“嗯”对方的声音有点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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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听听她的声音,恋砂。”
风恋砂应了声,将手机凑近小憩迷糊的嘴巴,酒醉的失去神智,她细碎难受的轻吟。
漫步在大街上,手机的另外一端,浅淡到无法分辩的声音,让他轻轻缓下步伐,仔细收集。
冷冷的,冷冷的烟火夜,纽约是个快乐妖艳的城市,朦胧冷冬的灰雪寒天也有夜半焰火,一道一道窜上飞天,映着地面的灯火珠光,在天空燃起绚丽,将光滑的路面映成了金光闪闪。
呵欠,呵欠,呵欠
风怀羿停下脚步,刺冷寒风吹过他颈畔的长发,一刀一刀吹红了肌肤,他却偶然望向绚丽夜空,在凄冷大街上莫名其妙的弯唇而笑。
好困啊……
他抚上脖子,冰凉肌肤上依稀还有回忆中的温馨触感,圆圆的脑袋爱娇似粘在他肩上,怀里那只既好动又疲倦的小姑娘,呵欠打到掉眼泪,却倔强的不肯睡去,将脸埋在他怀里扭动不安。
他笑了,大年夜,她发誓要看到新年的第一缕光线,他的房间朝东,于是无辜的被她挖起来当陪客,那一年,冬天的温度好暖和。
时值深夜,驷马难追的小姑娘明明已经困到无比懊悔自己的誓言,却还是强忍着不睡去,坚决不跟自己妥协,自尊心无比坚钢。
他抱着她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厚厚的呢子大衣裹住两个人,他的手指温柔插入的她颈后的发丝梳理,像养着只小乖猫。
她咕哝,将脑袋更紧的钻进他的颈窝,夜来风急,娇嫩的身子还是有些畏冷,她很喜欢用这种姿势黏在人身上,讨娇邀宠。长指轻柔安抚着她背脊上抽紧的曲线,长发在颊边扫,缕缕是柔情。
这温暖繁华的夜,尽管眼皮沉重,他并无怨言。
不断往下栽去的小脑袋因为新年钟声和骤然怒放的焰火而清醒。
“啊,焰火!我要看我要看!”
她惊叫,抱怨这样的姿势看不到夜空的灿烂,他只好将她反过来抱,让她的背脊贴住温暖的胸膛。
将他的手臂当作阑干,她紧紧抓着,五颜六色的彩光反射在她眼睛里,投射出荧荧娇嫩,兴奋一会儿,她却突然回过头来,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怎么了?他拍拍她,好笑的看她怔怔的眼。
“我不要看焰火,”她嘟起嘴巴,小手捧起他惊愕的脸颊,“看了焰火,就看不到哥哥了。”
他的心狠狠抽紧,差点以为这孩子预感到了什么。
“哥哥在呢,”她高兴的楼紧他,“爸爸走了,可是哥哥还在呢。”
“哥哥会一直陪着我吧?”
静寂的心几乎从胸口滑落,眼神微偏,风恋砂的身影出现在身后的落地窗,一手拨开厚重的窗帘,脸色惨白,快要脱口而出的话语,猛然咽进喉咙。
恋砂的五指贴在冰冷玻璃上,泛起温热的水雾,他抬头仰望炽热暴躁的天空,狂乱猛烈的烟火喷薄,风恋砂躲开他的目光,一径仰望。
祈求,哀婉,孤寂,寒淡,他合上眼眸,在玻璃上倒着写下两个字,转身离去。
修长身影仿佛迷惘安静的鬼魂,带着一分寂然苍白忧郁的香,隐没在黑影里,悄声无息。
长声一叹,玻璃上横流的水线缠绕妖娆,晶莹滑下,将异常清晰的字体装饰成骷髅的线条,那两个字,如此凄绝,在温暖的月夜声嘶力竭。
没有人能够抵抗的两个字——
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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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不记得小时候?”
月夜如歌,命运在回忆里翻腾,风怀羿的嗓音是从不曾有过的低沉柔和,风恋砂将手机移至耳边,一手轻轻抚摸着妹妹的脸颊。
“九岁的我和七岁的你,曾跟母亲一起住在风家的地窖里,你明明很饿,很饿,却从来不去伸手要母亲留给你的食物,那时的你,让我惊奇。”
风恋砂支起身体,眉宇间不自觉的冷淡。
“你是觉得她脏吧?恋砂?”
碧绿眼眸闪动着淡淡厌弃,漫不经心,食指和拇指的指尖却开始慢慢搓擦。
“你最爱干净,可我们却是来自那么肮脏的身体,你总爱跑到后院的池塘去洗澡,每次不搓下一层皮不会回来。”眼前浮现出倔强的少年,冬雪寒天泡在一汪冰水之中,眼角眉梢都带着寒意,冷冷的距人于三尺之外。“你谁都不肯接近,你恨母亲,恨父亲,恨我,恨所有代表不洁的一切,也许,你连自己都在恨。”自私的性格,十有八九定型在那个时候。
片刻沉默。
“都过去了罢。”许久,风恋砂抬起修长的手指对准月光,筛出一道道朦胧的光雾,唇角微微挑起笑意,如雪冰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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