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网婚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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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网婚桎-第4部分
    电话,那女人的声音干涩苍老。

    “你好。”那女人虽然是问好,但是声音冷冰冰的,让姗姗感到了电话线那一端北国的寒冷。

    “请问,是麦迪总经理的办公室吗?”

    “对。”

    “您是……”

    “我是他的秘书叶曼咪。”

    “叶小姐您好。”

    “请问你是哪里?”

    “我是深圳海洋公司公关部的于小姐。”姗姗天生聪明,再加上这几年在公关岗位上的应变实践,即兴编一个故事还是不成问题的。

    “我们公司感谢路总经理和我们合作多年,想借他这次来深圳出差的机会送给他一件礼物,同时,也要送给他太太一件礼物,是一只高级的发卡,哦,当然是那种镶有钻石的高级发卡……你知道,我们不想让路总经理事先知道,我们想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为了使送的礼物更合适,所以,我们想通过你了解一下路太太的情况。”

    “你想知道关于路太太的什么情况?”

    “送发卡嘛当然要了解她的头发,她是什么发型?”

    “荷叶型。”

    “……头发的颜妤色?”

    “浅黑色的,但有些发黄。”

    “那应该配白色的发卡……她的脸型?”

    “长瓜子脸儿。”

    “应该选择窄一些的发卡……她的年纪?”

    “30”

    “她叫什么名字?我们想把夫人的名字刻在发卡上。”

    “颜妤。”

    “他们结婚几年了?”

    “这也要刻在发卡上?”

    “当然,以示对他们夫妻的……一种敬意。”

    “7年了。”

    “顺便问一句,他们孩子几岁了?”

    “他们没有孩子。”

    “他们计划生育?”

    “不,是夫人没生。”

    “……顺便说一句,我希望叶小姐不要把我今天打电话的事告诉路总经理的夫人,因为我刚才说过,我们想给路总经理和夫人个意外的惊喜……”

    “我不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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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谢谢您。”

    “再见。”

    第十六章 情难择

    16.情难择

    放下电话,姗姗长嘘一口气。

    这是铁的事实了,麦迪在东北有家,他的妻子叫,他们已经结婚7年了。他们没有孩子。

    姗姗知道:到了和麦迪摊牌的时候了。

    问题是如何摊牌呢?

    姗姗和老太太算了电话费,离开了电话亭。

    姗姗没有马上回家,她来到教堂里。

    这是姗姗和麦迪结婚的地方。

    不是做礼拜的时候,教堂里没有人,空空荡荡的排椅更加显出挂在前面十字架上的圣像的寂寞。姗姗本来不信教,但她凭着自己善良的本性感受到教堂是神圣的地方,所以她才把和麦迪结婚的地方安排在教堂里,就是为了让麦迪感受到婚姻的神圣,让他感受到这种神圣对他的约束,从而对她对他们的家负责。

    但是,姗姗没想到那时候他已经把神圣的婚姻当儿戏了。他在上帝面前撒谎,他已经有了婚姻有了家庭却又结婚又有了家庭,他会受到上帝的惩罚的。

    姗姗来到前排的一个座位坐下,她双手合在胸前,双目紧闭,如果这时有人进来,一定认为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忏悔。姗姗要在这神圣的地方认真想想那个神圣的难题——在终于发现了麦迪的骗局之后,她应该怎么办?

    ——她可以直接处理这个问题,和麦迪直率地谈,亮出自己掌握的证据,麦迪不得不承认,然后狠狠地打他一个嘴巴,出出这口恶气,和他大闹一场,然后离婚,分道扬镳……

    不不!

    姗姗想:这样做不合适,麦迪犯的错误应该由他自己想办法弥补和赎过,为什么我要离婚,我和他也是合法的夫妻,离婚实际上是对我的一种惩罚,因为离婚后我将一无所有。为什么不让东北那个女人离婚,把麦迪让给我,让我继续过以往的生活呢?姗姗现在仍然爱麦迪,她深信麦迪也爱她,内心很传统的姗姗想:男人,哪有不犯错误的?犯了错误不要紧只要他改了就好,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她可以到法院告他重婚罪,和东北那个女人一起去告,把这个亵渎神灵的家伙投进监狱,让他在里面蹲个三年两载,让他最后人财两空。

    不不……

    姗姗想:这样做也不合适,把麦迪弄进去固然是对他的一种惩罚,但我将要跟他一起站在法庭上,还有东北那个女人,这起离奇的三角重婚案必然会引起新闻界的重视,记者会将我和他和她的照片还有我们三个人的丑闻登在报纸上,放在电视录像镜头里,我的名誉也要受到损害。

    ——那就只有继续忍受了,继续让他这样欺骗自己,也继续欺骗,在双重欺骗中继续让两个家都存在?不不……这无论如何也不行,即使姗姗再传统,毕竟是现代女性,哪个现代女人能容忍丈夫三妻四妾?

    教堂里响起有人走动的声音,姗姗睁开眼睛,见是一个老教士来到圣像前,哆哆嗦嗦地给圣像前的蜡烛点灯。那一排蜡烛点燃了,烛光摇曳,恍恍惚惚。姗姗不明白,教堂里大亮的天点什么蜡烛?是为了证明神灵的存在吗?

    老教士点完蜡烛以后离开了。

    姗姗闭上眼睛继续自己的思索:

    要解决问题首先要弄清解决问题的前提。

    那么,解决问题的前提是什么?

    前提是我不想放弃麦迪。

    那么,问题的实质是什么?

    问题的实质是一个男人同时拥有两个女人,这就不合法不合情也不合理了。

    但是,如果从这两个女人中减去一个女人,变成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不就合法合情合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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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像一道“3一l二2”的小学生算数题一样简单。

    但是,减去的这个“l”是谁?

    是姗姗?

    还是?

    如果愿意放弃麦迪,那么事情就简单多了。

    如果也像姗姗一样不愿意放弃哪?

    那么,减去”l”的决定权就在麦迪手里了。

    麦迪决定减去哪个“l”,取决于哪个女人在麦迪心里重要,或者说麦迪对哪个女人印象好。

    站在被告席上的人还有选择权,这有些不合理。但又没有办法,因为在麦迪的生活中同时存在两个女人,他就有了选择余地;而在姗姗和这两个女人的生活中只存在一个男人,这就使她们没有了选择余地。

    世界上的事物真是不可思议,本来姗姗有理的事情,现在反倒要考虑麦迪的好恶了。

    接下来姗姗就又想:

    那么,如何取得麦迪的好感,使自己战胜,最终被麦迪选择呢?

    这要看男人在这种情况最喜欢什么?最讨厌什么?

    最喜欢沉默。

    最讨厌吵闹。

    沉默会使男人感到女人的优点,惊喜地发现原来这个人身上还有一种难得的宽宏大度。

    吵闹会使男人感到女人的弱点,遗憾地感觉原来这个女人还没脱去一种常见的小肚鸡肠。

    如此看来,还是沉默好。就装做什么也不知道,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表面上仍然和麦迪一心一意过日子。这绝对不是窝窝囊囊地忍让,因为这种人为的沉默中有两种力量:

    一方面,东北那边的女人不是也怀疑麦迪了吗?那就想办法再给她一个足够的证据,证实麦迪在深圳这边还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家存在,那女人一旦证实了是不会善罢干休的,她会和麦迪闹,她这一闹,男人就烦,就会破坏麦迪以前对她的好印象,就会在选择中舍弃她,和她离婚。姗姗就占了上风。姗姗会在沉默中耐心等待,等待着堡垒从”敌人”的内部被攻破。

    另一方面,姗姗会在沉默中加倍对麦迪体贴温柔,让麦迪感到自己好,让麦迪舍不得抛弃她,最终一心一意和她过日子。

    当然,姗姗还有一个武器。就是那个秘密,只要将那个秘密告诉他就行了。本来昨天晚上就应该告诉他那个秘密,但是她没说。

    她要在关键时刻告诉麦迪这个秘密。

    而现在就是关键时刻了。姗姗想开了。她到教堂外的电话亭给麦迪打了电话。她知道今天上午麦迪在哪家公司谈生意。

    “麦迪嘛,中年我们在街上吃饭好吗?”姗姗让自己的声音仍然保持以往的柔情。

    “为什么?对方公司中年有安排。”麦迪说。

    “我要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重要事儿?晚上说不行吗?”

    “不行。”

    “那就现在电话里说吧。”

    “电话里不能说,见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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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神秘。好吧,我把这边的推辞了。

    “中年我们在哪见?”

    “你说吧,想吃粤菜?还是川菜?”

    “我就想吃面条。”

    “那不是太简单了……你说在哪吧?”

    姗姗点了一家面馆。

    “好吧,中年见。”

    中午,他们在那家面馆见了面。

    那家面馆店面不大,是一家夫妻店,有两排很窄但又很长的餐桌,餐桌两侧是对坐的小方凳,设施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姗姗和麦迪找了一个地方坐下,麦迪拿过食谱。这家面馆经营的都是面条,而且中西合壁。中餐面条有大肉面、海鲜面、打卤面、油炒面、担担面……西餐面条有加州牛肉面,意大利通心粉……

    麦迪对姗姗说:”你想吃什么面?点吧。”

    “阳春面。”

    “最便宜的面条?再点几个菜吧。”

    姗姗说;“不用了,吃不下,我现在讨厌油腻。”在等面的时候,麦迪迫不急待地问: “姗姗,什么秘密,快告诉我。”

    姗姗微笑着说:”你猜。”

    “公司给你提薪了?”

    “不对。”姗姗摇头。

    “你又弄到香港的什么药了?”

    “瞎说!”

    “那是什么事?你等等……你刚才说,你讨厌油腻……”

    麦迪看着姗姗,忽然有所领悟。

    “你……有了?”

    他真聪明。

    姗姗红着脸告诉麦迪说:“对,我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是你上次来深圳时留下的。”

    她看到他明显地一愣。是惊,也有喜。他和没有孩子,他想要个孩子。

    第十七章 女人就活一张脸

    17.女人就活一张脸

    姗姗不想放弃麦迪,有了孩子也是一个原因,孩子不能一出生就没有父亲,或者有一个罪犯的父亲。

    姗姗知道有了孩子她就在麦迪的心目中占有了重要的位置,因为孩子是她和他共同生命的延续,是连结麦迪和她的血与肉的纽带。有了孩子,她在和的竞争中就占有了绝对的优势。

    姗姗拿出一张医院的化验单给麦迪看。

    “哦,我要做爸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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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过化验单后麦迪也很兴奋,他向姗姗靠近了一些,*着姗姗的肚子说:

    “我们得给孩子起个名……慢着,我们还不知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但愿生孩子时你顺利……”

    姗姗轻轻地把他的手打开,娇嗔地说:”生孩子是我的事了,这用不着你*心……但是,孩子生下来抚养就是我们两人的事了,你想让你的孩子一来到这个世界上就二天两头看不见爸爸吗?你想让我一个人又带孩子又上班吗?麦迪,为了我们的孩子,工作调动的事你得抓紧办了。”

    姗姗在这种时候提出工作调动的事是出于两种目的:一是确实是为了孩子考虑,二是再给麦迪施加点儿压力。

    “让我想想。你的工作单位还没有着落……”

    “实在不行工作我暂时不要了,先上东北去,反正你也养活得了我,孩子大点儿我再上班。”姗姗继续施加压力。

    “房子还没有……”

    “给你三个月时间足够了吧?房子可以租嘛。”

    “好吧。”

    麦迪终于答应了。

    姗姗当然不能完全相信麦迪的许诺,男人的许诺在遇到感情的阻力时往往要打折扣。

    聪明的姗姗要借的手再推麦迪一把,把麦迪彻底推到自己身边来。

    当麦迪又一次离开深圳时,姗姗为他收拾东西。

    姗姗在麦迪的皮箱里又给东北那个女人放进去了一件礼物。

    姗姗知道,对于那个家庭来说,那是件爆炸性的礼物。

    “时间到了,该起床了。时间到了,该起床了……”

    床头的电子石英钟的录音报时声唤醒了。

    伸手将报时开关闭了,然后懒洋洋地睁开眼睛。

    东北冬天的早晨五点半钟时天还黑着,看不见外面但可以看见窗玻璃上的层层窗花,还可以听见凌晨在楼外吼叫着的北风。三室一厅的大房子里空荡荡的,就一个人,麦迪到深 圳出差还没有回来。暖气烧得很热,“咕噜咕噜”的送水声仿佛送走了那个刚刚结束的梦幻。

    刚才做了一个什么梦?她好像梦见一片斑澜的色彩,浩浩荡荡地像天上漫漫的云一样,一片洁白,一片蔚蓝,一片绛紫,一片草绿,一片柠黄,一片艳红……

    那些颜妤色没有固定的形状,像海水一样涌荡着,一会儿拉成丝,一会儿堆成团,一会儿经纬分明,一会儿浑沌不清,一会儿出现了,一会儿又消失了,有时也翻滚成一些像什么又不像什么的图案,一会儿又碎成“万花筒”似的彩色斑点……想:这梦是什么意思?

    百思不得其解。

    起来了,穿着睡衣来到卫生间收拾自己。

    的梳洗简直就是一套复杂的程序。她先用温水洗面,温水可以使脸部的毛细血管扩张,排除和洗净毛孔中的灰尘和杂质;然后在手心里倒上些|孚仭桨咨拇蟊γ廊菹疵婺蹋脑诹成希盟种屑淙鍪种盖崆岬*,从上到下,从左到右,顺时针15下,逆时针15下,这样做了3分钟,直到洗面奶几乎被搓干了,营养成分已经被完全吸收到皮肤里去;

    ……

    总之,一切都是按照最精细的步骤完成,每一步都是那么的仔细,那么的重要。

    最后一关是画唇线,先描出一种娇好的唇廓,然后再在唇线的范围内涂口红,使那唇廓娇好的唇饱满起来;再用毛刷从上到下轻轻刷那张脸,刷掉杂质和粉末,给整个脸定了妆。最后又梳头,用摩丝发胶固定发型……

    整个梳洗打扮用了足足半个小时。

    在看来,女人活得就是一张脸。

    30岁的女人,不化妆好像就出不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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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好衣服,走出家门。

    城市还没有醒来,冬天的严寒使城市也变得贪睡了。很少有窗口亮着,楼房一座座黑手平地立在那里像一块块没有生命的积木。外面冰天雪地,寒星冷月仍然挂在天边,闪闪烁烁的,仿佛被早晨的严寒冻得直打哆嗦。地上是一层刚刚下过的晨霜,挂霜的冰雪格外涩,高跟鞋踩着冰雪,“咯吱咯吱”痛苦地扭口向,说不上是踩冰雪的高跟鞋痛苦还是被高跟鞋踩的冰雪痛舌。

    在麦迪去深圳出差期间,每天早晨照样去“月亮城”舞厅“晨练”。

    晨练虽然是跳舞,是一种娱乐活动,但毕竟要起早。春天、夏天和秋天起早不是难事,那时候天长,气候宜人。冬天还能坚持下来已经不容易了。一般“晨练”的人到了冬天就坚持不住了,就“猫冬”了,但是坚持下来了。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明白一旦终止晨练会发胖,还因为舞厅里那个神奇的男人,那个神秘的男人已经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悄悄地走进了的心里。

    走进舞厅时,舞厅里正炸响着一支摇滚乐曲,这是给更年轻一些的男女们放的,每天早晨放一次,让那些年轻男女们过过“的士高”的瘾。那时舞厅里人不太多,让自己的眼睛稍稍适应了一下舞厅昏暗的灯光后,一眼就看见他仍然坐在后排那个老地方,他总是来得很早,但是不跳,一个人坐在那里,等着来再跳,他仍然只和她一个人跳。他没有把这种荣幸再分给舞厅里的第二个女人。

    现在他和是固定舞伴了。

    早晨的舞厅里这样的固定舞伴很多,或者是夫妻,或者是情人,或者是朋友,或者只是跳跳舞。说不上自己和他是什么关系?他们只是在舞厅里萍水相逢的一男一女,互相瞅着顺眼,在一起跳跳舞罢了。因为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在哪工作?

    走过去。

    在她脱大衣的时候,他已经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帮她接过大衣。

    “你来了?”打着招呼。

    “来了。”他应着。

    “今天的人好像不多?”

    “还没到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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