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网婚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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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网婚桎-第4部分(2/2)
的时候。”

    “跳舞吧。”她说。

    “跳舞吧。”他说。

    没有别的话,两人挽腰搭肩*舞池。

    那时候,舞厅里的舞曲已经由快四步节奏的摇滚舞曲转为慢四步,这是一种轻松的舞曲,也是一种可以跳很多花样的舞曲。但是,他带着她没有走探戈,也没有跳两快两慢,而是带着她走着一步一拍的逍遥步。在舞厅里只有常跳舞的老舞伴才在放慢四步舞曲的时候走这种步,为的是把用在动作上的精力省下来用在互相谈话上。舞厅里也有人把这种舞步称呼为”情人步”。

    虽然他带着她走“情人步”,但是他们之间仍然没有说话。心里就感到奇怪:他带着她跳这种步为什么不说话?也许是为了体验一种恬静的心境?也许是他忧郁的性格选择了这种舞步?不管怎么说,是他怎么带她就怎么跳。

    虽然没有话,但彼此间已经没有了刚刚认识时的那种陌生感,互相不再拘束,但也绝对没有那种熟悉后的放肆。他和她就像一对奇怪的老朋友,互相不涉及但又互相心照不宣。他仍然那样规规矩矩、不言不语地跳着舞,好像他永远那样本分。他和她这样认识已经快半年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没多大进展,基本上仍然停留在半年前的水平上。而且仿佛要永远停留在这个水平上。

    时常想:这样的男人让女人放心。

    放心是放心,放心大了又揪心。

    揪心是因为感到一种冷漠。

    第十八章 男防女攻

    18.男防女攻

    女人的魅力要在男人身上得到证实——而他恰恰没有给这种证实——虽然他请了她跳舞,虽然他给了她整个舞厅女人们都没有得到的殊荣,但是,仅此而已,他对她还是淡然处之。

    他的这种淡然处之的态度,使心里开始悄悄地产生了一种自卑感:到底是什么原因使他对我这样一个还算漂亮的女人熟视无睹?难道他不在乎我吗?难道他瞧起不起我吗?瞧不起我为什么单请我一个人跳舞?难道我就这样缺乏魅力,使他连和我多说话的**都没有吗?

    这种自卑感反过来又加重了她心中的那种神秘感,他到底是什么人?会如此心静如水,超凡脱俗?

    女人总是这样,男人越进攻,女人越防卫;男人越防卫,女人却跃跃欲试。

    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在心里不满足于两个人之间现在的这种不前不后的状态了,她要改变这种状态,要打破这种僵局,但怎么改变怎么打破?究竟要改变成什么样?她不知道。反正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要有一个新的突破。相信自己能够做到这一点,她只是在寻找突破点。

    现在,跳着舞,仰起头来大胆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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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高,她的脸只能达到他的*,而他的胸又很宽很厚,挡在她的面前好像挡着一堵墙。但正是那“墙”使她产生了丰富的联想,墙是很坚实的,如果女人将自己的头靠在这堵“墙”上是什么滋味儿?一定很舒坦,很安全,也很惬意。这种联想使感到脸红——除了麦迪以外,她还没有想过要靠在哪个男人的“墙”上。

    这样想并不是想做什么,她只是这样想想。女人都是这样,她们是生活在想象的王国里的,她们的想象力很丰富,但是,她们想象后并不一定去做。

    “请问你贵姓?”终于忍不住问了,以前她最讨厌男人在跳舞时间女人的名字,现在她自己主动问男人了。

    “达,达到的达。”他回答。

    “这个姓很少,我知道有一个达式常。”

    “那是电影演员。”

    “你叫什么名字?”

    “达卫平。”

    “达卫平?”重复着他的名字。 “这个名字很有意思。”

    “很平常的名字,和我本人一样。”他谦虚地说。

    “没见你请过别的女人跳舞?”

    “舞厅里的人很杂,不知根底……”

    “你知道我的情况吗?”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请我跳舞?”

    “我……说不清。”

    这是搪塞。

    “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想。”就这一个字,没再问。

    自报了家门。

    然后又说:“我这个姓是满清王族的姓。”

    达卫平说: “看来,我是在和一位公主或者格格跳舞了?”

    她笑了。

    这是他到目前为止所说的第一句有点儿幽默意思的话,但是他却仍然不笑,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为什么总没见他笑过?

    想对达卫平说:“你没有笑神经吗?”

    想想不妥,和这种人是不能开这种玩笑的。

    他带着她仍然跳着那种”情人步”,第一次领略到“情人步”的妙处——你完全不必考虑对方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突然改变步法,不用担心因为你反应迟钝而踩了对方的脚,甚至完全可以不去感觉对方身体的存在。你只需要按照音乐的节奏去追踪对方的灵魂就行了,你会在这种追踪中体验到跳舞中的另外一种更高层次的乐趣。

    是的,现在就感觉到自己飘飘幽幽地好像移动的灵魂,她不明白是因为音乐的震动使自己的**和灵魂分离了?还是舞厅里的那种迷迷离离的气氛?还是因为达卫平带着她走这种“情人步”的缘故?

    “你好像很忧郁?”又是先说话了。

    “忧郁自有忧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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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原因?”

    “一个梦……”

    “梦?什么梦?能说给我听听吗?”

    “说不清。”

    又是说不清。想起今天早晨自己刚刚起床前的那个一片色彩的梦……当时自己也没解开。是呀,人的一生有多少这样解不开的梦。

    女人同情忧郁的男人。

    开始同情这个忧郁的达卫平了。

    “达卫平,你在哪个单位工作?”

    “我干个体。”。

    “干什么?”又问。

    “干点儿小买卖。”

    “具体说……”

    “我开了一家小钟表店。连卖带修。”

    “效益怎么样?”

    “可以吧。”

    “可以去你的店看看吗?”

    “可以吧。”

    虽然同意了,可口气好像很勉强。

    但是,心里还是涌上了一种暗暗的欢喜,因为这毕竟是她开始走进达卫平那个神秘世界的第一步。

    达卫平带着在舞厅的中心里转悠,老跳舞的基本上都是在舞厅中心转悠,只有不常来的舞客才围绕着舞厅走大圈儿。上人的高峰时间到了,舞厅里的人开始多起来。舞厅的人多人少就像海水的潮起潮落一样,是偷偷地涨潮和偷偷地落潮的,当你发现潮涨潮落时,就已经被水包围了或者被水遗弃了。

    “晚上你来过舞厅吗?”她问。

    “来过一次。”他说。

    “晚上什么样?”

    “和早晨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人……”

    “还有什么不一样?”

    “灯光太暗,几乎没有灯……”

    “呀,那怎么跳舞?”

    “根本不是跳舞,就一对一对搂着晃悠……”说着达卫平自己打住了话,好像再说下去会污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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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又在心里笑。

    “你晚上也来跳了?”她问。

    “没,看看就走了。”

    “为什么不跳?”

    “没有舞伴。”

    “可以随时在舞厅里请一个嘛!”

    “我说过,我不随便请人跳舞。除了你……”

    “如果我晚上来,你来吗?”这是什么意思?连自己也搞不清楚,好像是一种明确的挑战?又好像是一种变相的邀请?

    “你敢吗?”他反问,有点儿不相信,也有点儿激将的意思。

    “为什么不敢?”

    说着,自己的脸上先发烧了。

    他低下头看她。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近距离看她,没有回避,也抬起头来看着他。她看到他的眼睛其实很明亮,很单纯,单纯中闪出一种,晾奇。是惊奇她的勇气?还是不相信她晚上真的敢出来试试?

    “好吧,我请你。”达卫平邀请得很庄重,好像美国总统在向德国宣战。

    “今天晚上7点,我还在后排等你。”

    点点头。

    “我们试试……”

    试试什么?试试晚上跳舞的感觉?还是一种别的什么尝试?

    那一刻,居然有一种幸福感,好像被幸福弄得眩晕。因为她意识到晚*和他一起来跳舞这件事本身就是她和他那种平平淡淡的关系的突破。噢,原来她苦苦寻找的突破点在这儿。

    同时,又奇怪,达卫平为什么不问问她有没有丈夫?晚上你出来跳舞你丈夫会不会同意?家里能不能脱得开?

    达卫平给的印象是,他好像并不关心她家里的一切,并不关心她有没有丈夫或者她丈夫对她的态度,他甚至连她家的情况都没有问。他为什么这样?是对她的家庭情况不关心?还是有其他别的什么原因?

    散场后,先请达卫平在地摊上吃了大碗粥,还有咸鸭蛋和小咸菜。吃过饭后达卫平要算帐,说我请你,今后你再请我。

    他没再和她争抢。

    然后他领她去看了他的钟表店。

    达卫平的钟表店铺开在一条不太繁华的小街,门市不大,门脸装修过,是用那种白色的华丽板,不算太高挡但也不俗气。门口的牌子也不大,木质的,做成一个大大的“飞亚达”手表模型,阴刻着:达氏钟表。

    确实是小钟表店,进了门是一间大约十平方米的门市,两个铝合金柜台。一个柜台是卖新钟表的,柜台后的墙上挂着一些机械钟和石英钟,柜台里摆着一些机械手表和石英手表;另一个柜台是修理钟表的,柜台后的墙上挂着一些修理好的旧机械钟和石英钟,柜台里还有一些正在修理的机械表和石英表。两个女店员都很年轻,大约都是20多岁,一个卖表,一个修表。见达卫平领来了顾客,都非常有礼貌地站起来致意。

    “这是我的朋友。”达卫平向两个姑娘介绍说。

    “你叫什么名字?”问卖表的女店员。

    “水萍。”

    水萍是个胖子乎的姑娘,梳着小伙子一样的短头,露出白白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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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什么名字?”又问修表的女店员。

    “天心。”

    天心是个高个儿姑娘,留着过肩的长发,一笑嘴角上就有两个迷人的小酒窝。

    两个姑娘的名字都很美。

    第十九章 心动之约

    19.心动之约

    和她们搭了几句话,发现她们不仅都很漂亮,而且素质极好,给一种宾馆服务小姐的印象。而且,发现那个叫天心的姑娘似乎比水萍更漂亮,更善解人意。知道女店员有这样好的素质一定是达卫平训练出来的,这不是一件容易事儿,他真行。

    那一刻,竟然胡思乱想:达卫平整天守着这两个天使般漂亮的姑娘,对他来说真是艳福不浅,他结婚了吗?他和这两个女店员只是雇佣关系吗?有很多个体买卖的老板都和雇佣的年轻漂亮女员工有特殊关系。那么,达卫平和这两个姑娘有没有什么特殊关系?

    明白自己这是吃醋,这醋吃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这儿真静。”环顾左右说。

    “哪能,我这里永远是有声世界,你听……”达卫平说。

    静听,果然,小店整个是个“滴滴哒哒”的世界。那种声音虽然很微弱,但永远不会停止,那是永恒的时间的声音。

    还注意到,在卖钟表的那个柜台上有~台电话,是黑色的电话机。两个柜台之间还有另外一个小门,通到另外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是干什么的?”问。

    “我的宿舍。”

    “可以进去看看吗?”指着那个小门问。

    “随便。”

    走进里间,看见门里面有一个更小的房间,能有6平方米?只有一张床和几件简单的生活用具。床上的用具都很朴素。

    “你就生活在这儿?”

    “一个人在哪睡都一样,睡这儿省一个打更人的工钱。”他是独身。

    心里又莫名其妙地荡起一阵惆怅。

    在达卫平那里坐了一会儿,就告辞走了。

    “晚上见。”

    “晚上见。”

    临走的时候,他们又重复了晚上的约会。

    从达卫平的钟表店出来就上班去了。

    但是,整个一天好像没有心思工作,她的心思已经提前来到了晚上,来到了晚上的月亮城舞厅里。她猜想着晚上和达卫平一起来到舞厅会是什么样?在跳舞的时候会发生什么?舞会散场后会发生什么?

    虽然对达卫平的为人很放心,但她还是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一种危险。而且,她还意识到这种危险不是来自达卫平,而是来自她自己,是她自己作为女人自我防卫意识的淡薄。要是以前有个男人单独邀请自己晚上到舞厅,她是无论如何不会去的——无论那男人多么优秀。

    不不!现在她岂止是防卫意识淡薄,而是进攻意识太强,她简直就是在向达卫平进攻,一种主动的、带有探险性质的进攻。

    在心里问自己:我为什么会变得这样?是因为麦迪出差带回来的那根女人的长头发吗?还是因为麦迪可能存在的变心?是的,现在所做所为都和那根女人的头发有关,那根纤细的头发像一根有力的杠杆,将的心灵防线撬开了一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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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和女人互相的忠贞永远是成正比的。

    虽然意识到了某种危险,还是决定赴约。因为恰恰是这种危险的刺激才对她产生了吸引力。

    在办公室里抓心挠肝地过了一上午,下午她就请了假。

    要为晚上的约会做准备,而且,她居然用了整整一下午在为晚上的约会做准备——这已经算约会了吗?

    这种准备比早晨的程序要复杂得多,昂贵得多。先去洗浴中心花40元钱做了一个小时的蒸汽浴,让那含有50几种药材的蒸汽扩张自己浑身上下的毛孔,从身体的内部里焕发出一种活力。

    然后,她又到美容院做一个小时的保健*和面膜,让自己的脸更光洁更容光焕发。再然后又到美发店做了一个小时发型,用摩丝在额前打了一个高高的大卷,好像在她的额头翻起一朵黑色的浪花。

    回家后又是早晨那一套化妆程序,化好妆后,连晚饭也没吃,怕吃饭破坏了化妆的效果。到了晚上走出家门又返回来了,拿起一瓶麦迪从深圳买回来的法国高级香水,朝自己的胸前、身后和腋窝好一阵喷射。

    为什么要这样细心地打扮自己?

    走在路上时在心里自问:俗话说“女为悦已者容”,难道你已经把达卫平视为是你的什么人了吗?

    显然不是。在心里自我否定着,他和你只是晨练时的舞伴,你对他了解得太少,而他对你则好像根本就不想了解。你们充其量只能算在舞厅萍水相逢的一男一女。

    那么为什么你要这样打扮自己?

    是不是为了在家庭之外寻找刺激?

    麦迪经常不在家,太寂寞了。

    寻找一点儿没有害处的刺激对她有好处。

    “月亮城”舞厅门前霓虹灯闪烁,进进出出的人很多,而且停着很多高级轿车和出租车。这使感到很新鲜,早晨的舞厅门前从来没有亮过霓虹灯,而且早晨的舞厅门前停放的都是自行车。看到这些就想起达卫平说的“晚上的舞厅和早晨的舞厅不一样”的话,于是心里一动:人世间的“不一样”就是一种新奇,就是一种诱惑,也许人生——不管男人女人,都始终在追求这种“不一样”吧!

    要进舞厅时,的心竟然“蟛嘭”跳起来。这种激动已经久违了,好像7年前她曾经体验过的那种激动,那是当年和麦迪约会的时候。

    晚上的舞厅果然和早晨的舞厅不一样。如果说早晨的舞厅里是平静的湖,那么晚上的舞厅里就是喧闹的海。来得几乎都是年轻人,他们内在的活力在爆发,这种活力有些不安分,没有规矩,没有约束,又被音乐和气氛推动着几乎变成了疯狂。

    音乐激烈,烟雾缭绕,灯光相当暗,暗得几乎看不见人,在黑暗中那些年轻人果然大都搂抱在一起,每一对年轻人都是一朵翻滚着的浪花,那些不安分的浪花有的在打着漩涡,有的在互相碰撞,有的横空出世,有的如鱼得水,汇合成一个动荡不安的海潮。挤过人群,走到了后排,才看到达卫平坐在那里。

    来到后排,坐在达卫平身边。

    “你已经来半天了吗?”她问。

    “也刚到。”

    “我怎么……有些害怕。”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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