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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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刀心-第3部分(2/2)
,油发披肩,时不时就挑眉拽头,一副j邪小人的模样。那刘姑娘晋铮一问之下,果然那人叫朱非己,江湖人在背地里管他叫“真小人”,他的师兄正是朱氏君子山庄的庄主朱施津,听到这三个字,人们皆会点头挺出大拇指:“好一个施金君子”,这可另万千人为之一惑,他们师兄弟两,同食一粟,同居一屋,竟然却走向了两个极端,水火不容。刘姑娘听晋铮说:“朱非己七年前就离开了君子山庄,也没有人知道什么原因,估计也就是他为非做歹,坏了庄里的规矩,这才撵下山来。”“之后七年里,朱非己一直在巨龙帮,所谓臭气相投,可真不错,巨龙帮总帮主赵江龙一见之下,谈话甚是投缘,竟然把朱非己奉为上宾,以礼相待。今日他又来武夷山也不知所谓何事?”“武夷君子山庄建于本朝洪武年间,至今尚能完好保存,不当其与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更重要的是武夷山,山峰峥嵘,易守难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其间前去君子山庄的路陷阱重重,暗箭待发,更是险象迭生,危机四伏。……”刘姑娘道:“我可不信,君子山庄修行的不是君子之道吗?他们怎么会设下这些卑鄙的陷阱,做小人勾当呢?他们难道不怕伤到平常游客吗?”但又想到朱非己柳眉细眼,狂傲不羁,铁定是会干一些小人的行经,为李伯做事鬼鬼祟祟,也算不上什么君子。所以只觉自己的话大是不通,便不再讲了。晋铮瞧出了他的心思,笑道:“嘿嘿,珍珠尚有瑕疵,君子山庄硕大一个林子,有些坏鸟也不是什么怪事。”“咳咳……”晋铮只觉自己言语太过轻薄,咳了几声,稍调神态,正色道:“要不是庄主朱施津亲自邀请,一般人要想进到君子山庄,那是千难万难,有如登天。”“所以我想朱非己虽为君子山庄的弃徒,但他曾经也好歹是君子山庄的三大弟子之一,他对君子山庄的机关虽不能说了如指掌,也是知之甚多,我们只要有他带路,此去君子山庄一定会安全的多了。”刘姑娘道:“弃徒?我听阿爹说,弃徒重回师门,那是要遭同门唾弃鄙夷的呀,有甚者闹出性命也说不准。这样了话,你说朱非己会答应跟我们一起去吗?方正我是不会的。”刘姑娘说“方正我是不回去的”,不但意思是朱非己不会和我们一同上山,而且他还想说,“要是他去了,我就不去了。”她从心底里瞧不起小人,不愿与他们为伍,自然就不会愿意与他们一同去君子山庄了。晋铮似乎没听懂刘姑娘第二层意思,他胸有成竹:“我若叫他去,他就一定会去。”刘姑娘满不高兴道:“真的吗?”谁知晋铮走到朱非己面前,朱非己立刻神色恭敬,点头哈腰,晋铮再跟他说了几句话,朱非己便拍了拍胸膛,欣然接受了。很明显,果真晋铮一句话,朱非己只有从命的份。刘姑娘一脸疑惑,这朱非己名头也不小,怎么就一句话便让晋铮收服了?她想,他为我们带路也罢,顶多我不看他一眼,不和他说一句话就好了。天色已晚,他们准备在这“风火客栈”住上一夜,就在这天夜里,刘姑娘认识一个令她春心荡漾的少年,这个少年叫李秀,刘姑娘永远忘不了他的相貌,浓密的粗眉、炯炯有神的大眼、淡黄的脸颊,亲和的笑容。更让刘姑娘喜不自禁的是,这个少年也要去武夷山,为他的父亲采药。于是刘姑娘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对那少年说:“要不我们一同去,互相也有个照应。”说完她登上红了双颊,心扑通通的跳,他又羞又忧,渴望那少年答应。李秀搔着头,一脸灿烂的笑容,毫不犹豫的应允了。刘姑娘大喜过望,笑靥盛绽,梨花怒开,拍手叫好。立马感觉自己大失仪态,透漏了心事,不禁转喜为羞,低下头去,再也不敢看李秀一眼,生怕自己的眼波触到了李秀明朗的眸子。但她又是喜欢,渴望,渴望李秀能多向自己瞥上一眼。她想象李秀瞧她的神情,与她说话的语气口吻,心里也是美滋滋甜蜜蜜的。这就是一个少女的春天。春天里渴望着阳光。次日,李秀新租了一辆马车,带着他父亲与刘姑娘一伙一同去武夷上。晋铮问李秀:“伯父年纪老迈,你只需采完草药,带回来给他,不更好,何须让伯父受这跋山涉水之苦呢?”李秀道:“家父年轻时好酒,日日无酒不欢,到老了却也改不了这个嗜好,每日都要饮上两斤青酒,方才安神。可是老人筋骨衰落,腠理张驰,外加这酒气入髓,终于伤到了肝经,触及目窍。家父现在看人看物,眼前只觉笼罩一层白雾,氤氲不堪,难受极了。我听一名乡医说,只要到武夷山上采百茶,取其叶,碾成渣,淬出汁液,然后把汁液给家父饮了,不出十日,眼睛便好了。只是这汁液要现取先饮,所以只好让家父奔波尘途,颠沛山险。”五人三日后来到武夷山脚,期间相互扶持,有难同当,虽说险象迭生,却也其乐融融,尤其春意暖暖,明波暗流。这是刘姑娘一生度过最开心的三日。可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就在一个黄昏夕阳里,火云红霞间,昏光一点一点从叶隙见漏下来,洒在李秀和刘姑娘的身上,像是在为他们滴淌着泪。他们两就于此景分手了,李秀要为他父亲采药治病,刘姑娘要为他父亲报仇雪恨。他们终究不能走上同一条路。就在上黄岗山的路上,他们分手了。所以刘姑娘讨厌夕光,直到十年后的现在他依然讨厌,也许应该说是害怕,害怕失去。“哎”一声幽怨婉转的轻叹声中,李姑娘走出了房间。此叹虽轻,却承载着十年的情仇,十年的悲欢。一切都要在今晚做个了结了。

    君子与小人(中)

    ( )另一头,一个昏暗潮湿的破旧屋子里,杨成昏昏沉沉的醒来,睁开眼,模糊见到一张沟壑纵横的脸正凝视的自己,这张脸杨成几乎天天见到,这狂傲不羁的眼神更是许久之前便镂刻在心,十年之久,也不可磨灭。“吴伯,是你……,”杨成一脸疑惑,迷茫的看着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那人一笑,声音却有点尖噪刺耳,他阴阳怪调的道:“小杨成,你难道真不认识我,这么多年了,你没认出我是谁?”杨成躺在床上,木讷的摇了摇头。那人嘿嘿哑笑,笑声怪诞至极,阴森而又悲壮。在笑声之中,忽然从杨成眼中射出两淩寒透骨髓的冷光。他毫不掩饰,怨毒的瞪着眼前这个人,道:“你这张脸虽然变了,但你的眼神,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就像一把刀,十年来,每天割去我一块肉。”他一个字一个字的逼出,每一字都说的血泪交集,仇恨叠加。那人只听得哑然失笑,一点也不以为意。杨成咬牙切齿,瞋目扼腕,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暴跳而起,怒道:“朱非己,你害死了我义父,害死了我兄弟,我没有一天不想着食你的肉,嗜你的血。”这声音颤抖不已,直听得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那人道:“你终于说出来了,你终于要有所行动了,我等了这一天可等了十年,还是让我等到了,哈哈哈,”那人大笑不已,仰天大笑,看着慷慨激扬,笑声却猥琐耸人。杨成冷哼一声,横眉竖眼道:“你等什么?等着我来杀了你吗?”那人眼中一点怯意也没有,他道:“小杨成,你果然不负乃父之志,你长大了,心智越来越成熟了,你懂得忍耐了。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无理取闹的野小子了。”“嘿嘿,我朱非己算什么东西,几年前你的武功就已经超越我了,可是令我欣慰的是你没有杀我,你知道以我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杀了你兄弟和你的义父,更莫说将君子山庄灭门了。所以你等,你猜测这件事情一定和我有关,你想从我入手,然后究出真正的幕后黑手?嘿嘿嘿,是也不是?”杨成心中一凛,想不到自己卧薪尝胆十年,想给敌人一个一网打尽,到头来才发现早给人家一眼瞧破了,而自己全然蒙在鼓里。这十年的隐忍运筹竟然顷刻之间付之一炬。此刻他生不如死,他已经猜到自己早已被圈在了敌人的陷阱之中,命悬一线,有如困兽一般,再做挣扎也是枉然。他心沉大海,面如死灰,嘴中喃喃道:“秀哥儿,义父,阿成不能为你们报仇了?……”转念一想,他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瓜子,“就凭他的一句话,我就认输了?我杨成十年磨一剑,难道就这么轻易的毁于一旦。嘿嘿,这可不像我杨成。”于是杨成深提一口气,朗声道:“在酒店之中是你下的迷香?”他明知答案是肯定的,但他还是要问,他要拖延时间,因为他要给另一个人争取时间,他知道刘姑娘这时候已经上武夷山了。他想,只要自己能多吸引一个敌人,多一丝危险,刘姑娘就少一个敌人,多一丝安全。朱非己道:“嘿嘿,那戒怒的武功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许多,我怕他一不小心把你杀死了,所以又在章续的迷|药香炉里洒入更多的香粉,那章续胆子太小了,生怕那群巨龙帮的混人和那些秃驴闻出异样,加的药粉太少了。”“你倒是让我很是惊讶,没想到连南少林了缘方丈座下的弟子也不是你的对手了,这几年你武功精进神速,真是令人匪夷所思。”杨成听他口气,似乎他没有发现自己的用心,还把话题聊开了,正合心意,于是顺藤摸瓜说下去:“当年一个玩泥巴的小孩,你们自然谁也注意不到。秀哥儿和义父要上武夷山采药,在风火客栈遇到了你们,其中一个姓刘的姑娘……”杨成忽然闭目不语,他又想到了刘姑娘,在茶馆他听章续说道刘姑娘,只以为是另有其人,但他心里还是希望她就是那个朝思暮想的刘姑娘,于是他故意要和章续打架,为的就是能跟着他,见见这个刘姑娘到底是不是他所想的刘姑娘。当酒店里,听到了她的声音,瞧见了她的面孔,这不是他小时候一见钟情的刘姑娘又是谁。他激动兴奋,他本以为十年前她已经死了,没想到今日还能见到他一面,真如做梦一般。那一刻,许多过去了画面浮出他冰冷的心尖,一一陈列在眼前,他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又听到刘姑娘气哄哄的骂他:“臭小子。”又看见了刘姑娘握着竹鞭追着他满处跑。原来他是李秀父亲收养的一个义子,那日在风火客栈里,他也跟着来了,站在李秀后面,他一直盯着刘姑娘楚楚动人的面孔,心中甜蜜而又喜欢。他那时只有十二岁,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有这般情感,随着他渐渐的长大,他才明白那时他心中就已经有爱了,这十年他曾多次心中感到空虚,试图去寻找这份爱,但是却再也找不回那是的感觉,虽然他对红官也有爱,但那更类似亲人之间的情感,而不是那男痴女怨的缠绵。那时,他本也要跟一起上武夷山,但他的义父不许,李秀也不同意。他问为什么。李秀只告诉他,“你是我唯一的兄弟,你要替我做我没做完的事情,你要替我照顾阿爹,替我照顾师父,替我……替我在江湖上闯出名堂,做一个有头有脸的人……”杨成一句也听不懂,“我为什么要替你,你自己不会去做吗?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呢?”李秀呐呐道:“以后?……我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杨成不理李秀,气吁吁的便跑开了。不经意间,他的脚竟然把他带到了刘姑娘的门前,他的冲动指挥着他的手,颤抖的在门上敲了三下。“是谁?”,灵玉清泉般的婉转的声音自房里流淌出来,不一会儿,门闩松动,门打开。露出一张俏丽处楚楚的脸。杨成一头蓬发,一脸垢面。望着这犹如九天飘下了姑娘,不禁自渐形秽。刘姑娘一脸疑惑的望着这个叫花子一般的男孩。那男孩低沉的头,斑驳的脸上浮出一抹红晕,刘姑娘还以为他是来讨要些碎银两的,于是随手递给他三颗碎银。杨成没看见银子,只看到春笋玉葱般的手向他伸来,莹然生光,他不敢伸手去接,生怕亵渎了这圣洁的仙女。可那玉手却握住了他的手,往他手里塞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杨成顿然身心一震,飘然欲仙,忍不住亲吻了这玉手了,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哪料那玉手忽然缩了回去,只见刘姑娘双颊通红,细眉挑起,指着轻喝道:“臭小子,你放肆。”杨成兀自不知惊醒,迷迷糊糊神神颠颠念道:“神仙姐姐。”刘姑娘玉洁冰清,十六年来从未有人对他如此轻薄,即使眼前这个只是一个比他小四岁的小男孩,她仍然大以为忤,感到自己受了到莫大的侮辱,眼眸莹然泪光闪动,又瞥见杨成毫无掩饰的看着自己,不禁恼怒,随手取来一根竹鞭,落在杨成身上。他打得本不重,只是想警告眼前这个小家伙。杨成已然惊觉,见到仙女的鞭子轻轻落在他身上,仿佛是用拂尘为自己清扫身上的尘埃。他想到了妻子为出门回来的丈夫扫下尘土,两人四目相接,情意绵绵。杨成想着,不禁款款深情的凝视着刘姑娘,傻傻着笑着,刘姑娘一愣,嘴唇一扁,差点哭了,心中又急又羞,手上的鞭子不由奋力打过去。杨成哎呦大叫,方如梦初醒,痴痴呆呆躲开鞭子,满脸通红,向客栈外跑去了。刘姑娘在后面骂道:“臭小子……。”回思着往事,一丝甜蜜不由浮出心底,滋润了杨成伤痕累累的心,杨成脸上撇现一丝微笑,霎时间已经忘记了自己危在旦夕。朱非己看着杨成,脸上露出怪异的神情,他道:“你笑什么?”杨成忽然惊醒,神色阴晴不定,,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儿女情长,一时怎么把父兄之仇抛在九霄云外。“杨成呀,杨成,你怎么如此窝囊,堕落,要是你死了,谁为义父、秀哥儿报仇?你不能死。你更不能为了红颜而死。要努力活下去,就像十年前,不管困难再大,挺下去,杨成,一定。”杨成顿了顿咽喉,蓦地喝道:“朱非己,你个卑鄙小人,成日尽干个偷偷摸摸事情,鬼头鬼脑的,真是丢尽了你父母的脸。十年前,风火客栈那场大火是你放的。”朱非己惊愕不已,“你怎么知道?”杨成想:“什么事你们都料到了,我就偏讲一件你没料到的事,杀杀你的锐气。扰乱你的心神。再趁机反攻。”于是杨成道:“那天夜里我从……刘……姑娘的房间跑出来,我跑回了大厅,看见大厅上又多了好几个人,其中就有六扇门的雷一鸣,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来了怎么多人,后来我知道了,他们都是冲着连环刀谱来的,而唯一可以突破的线索就是刘姑娘。”“那时我知道秀哥儿绝不会让我跟他们上山,于是我便决定偷偷走在他们前面,到时候即使他们发现了我,也晚了。”“我趁着秀哥儿和义父不注意溜到了后山的雨雾林里,嘿嘿,你猜我见到了什么?”“你见到了什么?”朱非己平静如海,显然他知道杨成会见到什么。杨成道:“我见到你偷偷摸摸刚从镇上骑马回来,马背上驮着一袋物事,气味刺鼻,像是硫磺一类的物品。我不知道你要干嘛,只觉得好玩,便悄悄跟了上去……”“嘿嘿,然后你就看到我在客栈后院洒满火药,一直引到雨雾林里,用火折点燃。”朱非己一旁冷笑。杨成更是谈笑自如,“一点也没错,看来你知道这些。只是下面还有你不知道的。”“哦?”“除了我,还有一个人两个人暗中跟着你,也让我瞧见了。”“一个正是雷一鸣,你点燃了引线,你猜怎么招,那火让我一泡尿给浇灭了。……”“啊!”朱非己大惊,立刻恍然大悟,“我当时就奇怪了,我明明只在后院放了火药,这么一下子整间客栈全全烧起来了。看来是雷一鸣做了手脚”杨成道:“看来你倒不笨,那雷一鸣见炸药没有引爆,谁知他比你更歹毒,不但又点燃了引线,还在客栈四周铺满干草,火药一爆,瞬间客栈沉入一片火海之中”朱非己道:“然后怎样?”杨成道:“然后雷一鸣就被另一个跟踪你的人杀了。……外面冷,门外的朋友不如进来坐坐。”他忽然惊觉门外有一丝细微的动静,便想到是朱非己的同伙来了,竟然此战难免,不如反客为主,把他们一起叫进来,看看谁怕谁。

    君子与小人(下)

    ( )随着紧密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口斜进来的一束月光赫然被三个魁梧的人影阻在门外,一阵寒风吹来,烛火晃动几下,寂灭在黑暗之中。niubb. 牛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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