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你说的这些,都只是你的臆测。”
“我们不是在法庭,所以不需要证据。对于一个人的了解如何,本来就只是主观的推断。”王安不在意秦桑子的不认同,接着说道:“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并不在意自己做的一些事情带来什么样的效应,他只是在做自己认为应该去做的事情……于是在他觉得可以死去的时候死去,却没有多去想想,当自己下了决定后,心中的那份挣扎和留恋到底意味着什么,依然固执而愚蠢地去执行自己最开始的计划……”
“如果他有觉得自己必须去做的事情,我并不认为那是愚蠢的。他所设想的,已经有无数事实证明,他比任何人都想要的深远太多。”秦桑子依然坚持着反驳,只是在这个少年的描述中,似乎看到了一个忽然陌生起来的姐夫。
第225章 心思
013-12-23
王安闭着眼睛听秦桑子说完这句话,然而不再继续说什么,只是再次拿起一个苹果,摩挲着那带着香味的表皮。
秦桑子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有必要向他多讲述姐夫的过人之处,看着他开始沉默,秦桑子知道他不会再多说什么。
“我不认为你对我姐夫的了解比我更多。”秦桑子短暂地顿了顿,看了看地上的耳钉碎片,可惜没有办法将刚才的对话和他的反应细节通过耳钉里的微型摄像机记录下来,否则就可以事后分析他了。
“我不会让你白费力气……”秦桑子接着说道:“我对南港的深水港项目本来就没有太多的兴趣。”
王安点了点头,倒是笑了笑,秦桑子不需要多说,他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秦桑子不承认在赌约中她输了,但是她可以提供约定的赌注。
秦桑子看了一眼他,抬起手臂瞄了一眼时间,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看着秦桑子干净利索转身的动作,王安并不清楚她今天的行程,也不知道秦桑子是觉得谈话结束不想再和他呆在同一个空间,还是说有事情需要离开了。
又不是熟人,自然是没可能随意打听对方的行程,王安也不说什么,看着她离开,楼道传来沉稳而富有节奏的“笃笃”声,听着脚步声渐渐隐去,王安也打算离开。
走到门口,王安才想起璋慕莨还乖乖地待在卧室里,想了想王安回过身去,敲了敲卧室门,听着璋慕莨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忽然跑进我的卧室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让人随便进我的卧室的!”璋慕莨大声说道。
王安看了看客厅,再看了看璋慕莨,面无表情地说道:“别装了,秦桑子已经走了。”
“我装什么了?”璋慕莨大声地表示不满,然后又笑了笑,拍了拍床边:“坐下来。”
璋慕莨是坐在床上的,双腿笔直地并拢,她手边放着一本翻开的小说,看那种大小和字体,王安就猜得出是哪种没有什么脑子的女生向小说……这种小说大多数有诸多情爱描写,作为一个成年女子,喜欢看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王安却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看了看她那双没有刻意遮掩,显露出柔嫩肌肤的腿,王安没有坐下去。
“秦桑子忽然出去了,我也准备走了。”
“她走了?”璋慕莨脸颊微红,然后才想起秦桑子还有事情,怕不是为自己和他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这种毫无可能的理由而先离开,璋慕莨看着自己拨动的脚丫子,好像没有听到他说准备要走的样子,自顾自地问道:“你们刚才说什么了,神神秘秘的?”
“没什么……”王安不可能去给璋慕莨详细解释,摆了摆手,“再见。”
看着王安头也不回地离开,璋慕莨张了张嘴,没有喊出口挽留他,听着关门的声音响起,坐在床上忽然有些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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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一瞬后,璋慕莨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刚才自己是怎么了?如果是以前,自己想让他留下,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开口,然而胡搅蛮缠,为什么刚才却矜持了一下?
想到这里,璋慕莨抓起了自己的头发,一定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让自己的心态产生了变化,总觉得自己和他有了点什么关系,所以他应该在意她的情绪,如果他没有在意到,自己也不应该表露的太主动。
“啊……这就是谈恋爱的表现?”璋慕莨睁大着眼睛,随手翻开手边的小说找了找,终于确认了。
我开始谈恋爱了?璋慕莨给自己的心理变化做了一个总结,这个总结让她觉得有些害羞,有些甜蜜,又有些不可思议,于是璋慕莨把脑袋埋进被窝里,四周黑漆漆的环境让她终于清净了下,使劲锤了一下床单。
他怎么想?璋慕莨躲在被子里,忽然又有些担心起来,他肯定没有这种想法吧?不然他的反应怎么和自己不一样?
不对,他的反应和自己是一样的,自己在矜持,他也在矜持,他肯定也是在等她挽留他,结果自己没有,他才只好继续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走出了她的房间。
真的是这样?隐约感觉他不是这样的人,璋慕莨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的推测,一点点的怀疑却又在jǐng告她不是这样……璋慕莨懊恼不已,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不管有了什么样的经历,不管是什么年纪,情窦初开的少女或者年轻女子,心思大抵不会差太多。
王安擅于把握和分析心理,只是对于女孩子恋爱时完全无端的表现却无法捉摸,更何况他也没有刻意去观察璋慕莨,在他看来璋慕莨的许多小心思一眼就能看穿,当然不会去认认真真地考虑璋慕莨现在的心情和心事。
王安走了,不管璋慕莨纠结着她是不是有了恋爱症状。
放学后,澹台静来接王安和王小沫。
“小静阿姨,你的眼睛真好看!”王小沫和正通过后视镜往后看的澹台静对上了眼神,王小沫好像才发现似地惊讶地说道。
澹台静嘴角微微翘起,眼神流转,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偏了偏头,手指整了整脸颊旁的发丝,挡住他的视线,不让他的目光能够直接落在自己的脸上。
“小静阿姨真的是我所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孩子!”王小沫毫不吝啬地夸奖,“小静阿姨也是我唯一一个愿意夸奖她漂亮的女孩子!”
“为什么是唯一一个?”王安皱了皱眉头,“妈妈比小静阿姨更漂亮,没见过你夸过妈妈漂亮。”
“妈妈不是女孩子了!”王小沫反对,“其他比小静阿姨差一点点的,或者比小静阿姨漂亮一点点的,都是狐狸jīng,我当然不会夸狐狸jīng漂亮了。”
王安略微有些奇怪,疑惑地看着王小沫,最近王小沫似乎在为她自己找到了一个什么能够对她产生威胁的假想敌,这个假想敌还是很漂亮的那种,她感受到的威胁大概就是这个假想敌会抢走她的弟弟……王小沫的这种心思从小就没有变过,只不过搬到娄杭以后倒是基本没有表露出来了,也不知道怎么的最近又表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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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巴掌
任何一个人乃至于任何事物的变化都有内在或者外在的诱因,王小沫的思维虽然经常天马行空,却也不至于完全脱离正常人类的思维方式,她的改变,也不会是无端端的。
假想敌的出现,一定是感觉到了实质xìng的威胁,这种威胁来自于她觉得弟弟会被抢走……王小沫十四岁了,但是她似乎从来就没有改变“弟弟是我的!”这样的念头。
谁能够让王小沫感觉到实质xìng的威胁?王安仔细想想,事实上真正和自己关系亲密的女xìng只有澹台静吧,只是澹台静根本就不会让王小沫感到威胁啊。
璋慕莨?王安皱了皱眉,看得出来王小沫对璋慕莨也不怎么喜欢,可是王小沫还不至于把璋慕莨当成威胁。
王安的手指习惯xìng地想要敲一敲手托,但是马上收敛了这个小动作……这个动作很多人都有,王安还是王安的时候,也有这样的习惯,只是现在他都是刻意去改变,遇到秦桑子以后,不知不觉地就勾起了许多回忆,顺带着把这样的习惯也牵连出来。
王安皱了皱眉头,只是遇到秦桑子,就会让自己有这样的影响,是自己的心境不够稳固,还是原来的惯xìng太大?王安更相信是后者,作为王少生活的这么多年,许多东西他自然而然地习惯了,然而还有许多东西却只是在伪装,既然是伪装,那么伪装的背后自然吟唱着真实,这份真实难以磨灭。
想到这里,王安没有再去研究王小沫的改变,更何况研究王小沫本来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王安喜欢挑战难度……只是针对王小沫,还是算了吧。
“你长大以后,也是狐狸jīng哦,真正的狐狸jīng……”澹台静侧过头来,朝着王小沫眨了眨眼睛,眼角有浅浅的笑容。
王小沫脸颊绯红,转头看了一眼聚jīng会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弟弟,撅了撅嘴,摸着自己的脸颊,用脑袋顶着车窗看外面划过的一道道身影。
澹台静接了个电话,车子往城外驶去,李芸在娄杭大桥附近等着,一会和王忠泰一家人去市里吃饭,家里两个老人嫌太远,不愿意出门。
看到李芸的车子停着,王安走下车去,问道:“妈,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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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芸等的有些不耐烦,对旁边的司机说道:“老曾,你进去看看……”
“那个什么严雨闲来了,拦着你爸了,和你爸上了工地……”李芸转身站在了儿子身边,又看了看女儿,发现她正惊讶地看着工地上一架新架起来的起重机,摇了摇头,接着对儿子说道:“上次王小沫偷偷跑去开起重机,连累人家被罚了不少钱,这次你看紧她一点。”
未成年人是极其危险的物种,他们胆大妄为,而且他们有强大的破坏力和行动力,更有执行各种匪夷所思计划的yù望和冲动,王小沫也不例外,王安想了想,对李芸说道:“还是你看着她吧,我和曾叔一起进去找爸爸。”
儿子是不会偷偷跑去开起重机的,李芸也放心,点了点头:“老曾,你照顾着点。”
“你放心。”司机连忙说道。
旁边一直在陪伴着的项目部经理秘书连忙让人送上安全帽给两人带上,领着往工地上走去。
这一段施工场地是在河岸上,场地开阔,除了那架未知用途的超大型起重机,并没有更多遮挡视线的建筑物和机械,王安远远地就看到了严雨闲和王忠泰站在河边上,叶锦鲤也陪伴在严雨闲身边,其他人都站的远远的。
司机老曾也停住了脚步,王安直接走了过去喊道:“爸,我们吃饭去吧。”
王忠泰回过头来,没有发现王小沫跟着上来,倒是先放心了一点,上次王小沫说要参观工地,虽然王忠泰觉得她的目的不明确,但是她打着熟悉父亲公司项目的旗号,王忠泰倒也不好拒绝她,所以就趁着市领导来工地视察的时候,带着她一起进了工地,结果她中间偷溜,开动了一辆起重机。
出现这种事情,又是当着市领导的面,自然要有人来承担责任,王忠泰自己做了检讨,同时处罚了工地负责安全项目的责任人……除了王小沫调皮,让她有机可乘也说明了工地确实存在一些安全问题方面的疏漏。
看到王忠泰的儿子走过来,严雨闲笑吟吟地停住了话头,颇为欣赏地点了点头,“王董,你儿子戴上安全帽,还颇有几分年轻企业家的风范啊。”
奉承儿子原比奉承自己要更中听,对于中年男人来说,他未必会把别人对他的奉承当回事,但是对于女儿的恭维,他往往会觉得人家是有眼光,说的是实话,王忠泰也不例外,原本有些严肃和沉重的表情消散了一些,露出了几分笑容,“平常是不让他来工地的,估计是他妈等的不耐烦了……女人嘛,总觉得吃饭比什么都重要。”
“一家人吃饭……这种事情还真让人怀念,我倒是好久没有和家里人一起吃饭了。”严雨闲淡然一笑,拍了拍王忠泰的肩膀,“王董,希望你一直有好心情和家里人吃饭,不要把工作上的烦恼带到家庭中去。”
王忠泰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缕怒sè,生意场上的唇枪舌剑往往是杀人不见血,但是无论如何大家转过头去,都应该互相理解各自对家庭的重视,因为感觉自己在生意上的胜手而导致对方家庭生活不愉快的幸灾乐祸,算得上是非常犯忌,尤其是对王忠泰来说。
“我觉得王董应该不至于这么小气吧……临海港的项目,对于众泰建设虽然重要,但也没有到失去了就会损伤根基的地步……王董可是从包工头一路做上来的,大不了重头再来。”叶锦鲤嘻嘻笑了一声。
“有你说话的份?”王安冷笑一声,抬起手来。
“啪!”的一声,叶锦鲤的脸上浮现出了五个通红的手指印,剧痛让她的眼眶里顿时多了一些晶莹的东西,然而惊讶而意外的情绪更加强烈地压制住了这种痛楚,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羞辱感。
王忠泰也是意外地看着儿子,虽然很是不爽叶锦鲤的插话,但是以他的修养还不至于和一个女人去计较,倒是完全没有想到儿子会忽然给叶锦鲤一巴掌,这一巴掌让王忠泰心中有些微微爽快,却也意识到这一巴掌不是这么好打的……叶锦鲤只是严雨闲的个人助理,没有在安秀商社担任高级职务,却更加彰显她和严雨闲的私人关系,儿子这一巴掌其实是等于抽在了严雨闲脸上。
王忠泰的目光转移到严雨闲身上,果然严雨闲脸上诧异的情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yīn沉如水的神情,目光冷漠而平淡地盯着眼前的少年。
王安擦了擦手,并不理会叶锦鲤的反映,对他来说,叶锦鲤这种角sè犹如巨轮渡海时围绕船头嬉戏的小鱼,虽然可以伴随巨轮前行,但是一不小心被螺旋桨搅的肉沫都不剩却也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去在意她现在的脸面。
“严雨闲,管好你的姘头!”王安冷笑一声,“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底气,我很想知道,秦靖在得知秦桑子来了一趟娄杭,却转身束手不管而去,会不会觉得是你出了什么问题!”
秦桑子能够来到娄杭,秦靖是费了不少口舌的,秦桑子的态度能够直接影响到合记黄埔和新加坡港务局,秦桑子如果束手不管,尽管合记黄埔和港务局方面不可能就此罢手,但是必然生出许多疑虑,让严雨闲难以应对。
第227章 无意
如果说给叶锦鲤的一巴掌只是让人惊讶而已,王安对待严雨闲的态度却是让人更加意外和骇然,要知道严雨闲可不是叶锦鲤,其他人也知道他不是那种无知幼稚而冲动的少年。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无力支撑的威胁和狂妄只是笑话,然而王安并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给人看笑话的人。
海水拍打着岸,白sè的浪花带着细沙显得浑浊,略带腥味的风让严雨闲摸了摸鼻子,收敛了眼神里多余的情绪,严雨闲对眼前的少年视而不见,只是冷冷地看着王忠泰:“王总,你就是这么教育儿子的?”
严雨闲的脑子里正在飞速思考,但是他不可能表现出来自己被王安的一番话说的心神动乱,两人不在一个层次,他要是因此方寸大乱,未免让人笑话,他也有对对方采取视而不见态度的底气。
王忠泰才是可以和他说话的对象,严雨闲的姿态很清楚。
“不劳你费心。”王忠泰说道。
就如同叶锦鲤不适合说那样的话,王安现在的话更加不合适,王忠泰面对严雨闲的质问,淡淡一笑,脸皮撕破了,他还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来批评儿子,至于回家以后批评下儿子那又是自己家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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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子怎么可能束手不管,她的动向我尚且不清楚,你张嘴胡说八道,真当自己是小孩子就可以不分轻重?”王忠泰的态度让严雨闲有些恼火,终于把眼神放回了王安身上,神情漠然。
“在这方面,我还真不如你。你要分得清轻重,就不应该随身带着自己的姘头,惹人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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