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让玉钏儿告诉三姑娘,说是她锦尧哥哥来了,都是自小儿在一起玩过的。自家哥哥一样,见见又何妨?”
又对锦尧道:“不知恒郡王是否还记得,这是我家三姑娘,闺名探春,小时候你和王妃娘娘来府里做客,这小丫头拽着你的衣服不放,死活不放你回家,我们哄她说你明儿就来看她,她如今还记着那件公案呢,呵呵呵”
探春比出两根手指头,神采飞扬的笑向锦尧道:“如今整整十二年了,你这是头一次来我们家呢,可是害苦了我,白惦记着锦尧哥哥明儿就来了”
“原来是探春妹妹,都长成大姑娘了,本王不会哄女孩子开心,第一次上门儿,就把姑娘吓哭了,哪里还敢再来。”锦尧看这架势,是来叙旧套近乎的,男孩子叙旧还情有可原,女孩子突然抛头露脸,只怕还有别的意思。
探春说这话只是为了让锦尧对自己有一个深刻的印象,恒郡王阅人无数,什么样的美人儿没有见过?所以,仅凭美貌只怕难以赢得他的好感
宝玉受到褒奖的事情府里人所皆知,探春自然也听宝玉说起恒郡王和亲的事情,她和青儿的想法又自不同,压根儿就没想过一夫一妻过日子的事情,在她看来,就算是求田问舍的穷汉子,也保不住家有三斗米,就想着娶妾室的事情,何况像恒郡王这样的贵公子呢。
贾政悟出王夫人的意思,不再插话,倒和王夫人低声说些有的没的闲话,表示不介入两个小辈儿的叙旧。
“听说锦尧哥哥大喜,探春恭贺哥哥婚姻如意,万事顺心!”张口就是哥哥,探春倒是落落大方,一点也不小家子气儿。
“谢谢姑娘吉言!”锦尧见青儿还是没有露脸,心里有些烦躁,哪有心思和探春寒暄,因又对贾政和王夫人道:“前不久晚侄在清凉寺遇袭,多得宝玉世兄出手相助,今儿特别来感谢世兄和青儿姑娘,若非那小姑娘精灵古怪,出奇制胜,后果不堪设想。”
贾政和王夫人这才相信,感情宝玉没有夸大事实,他的功劳都是青儿舍命换来的,到是看不出来,青儿那小蹄子还有这能耐,赶明儿倒要好好地打赏她。
宝玉忙起身作揖道:“世兄谬赞,宝玉实在不敢当,倒是青儿姑娘胆识过人,实在是巾帼不让须眉,为了救世兄,她连头发都烧焦了,当日情景令宝玉汗颜。”
他们二人自然是锦尧比宝玉略大,只是场面上彼此客气,都是尊称对方为世兄。
“宝兄弟过谦了,相助之事锦尧不敢忘怀,皇帝陛下让锦尧从户部支白银一万两,用于打赏侍卫之外的有功人员,论功劳,首推世兄和青儿姑娘,只是清凉寺庙宇损失严重,不得不予以修复,那日被殃及死伤的香客需要抚恤,因此,区区赏银实在不足以感激世兄的襄助,不过,锦尧十分清楚,若非我们两家世代交好,就算奖励十万两银子也不值得世兄亲自涉险。”
锦尧这话分量自然非同一般。他从柳湘莲那里,多少知道贾府的一些丑事儿,通过这次暗访,对贾府更是没有好感,可是,贾府和北静王府是世交却是不争的事实,而且,作为荣国府最宝贝的公子爷,若非看在两家的交情上,贾宝玉怎么可能轻易涉险呢。
就事论事,这份情谊,他自然要铭记于心。
“正如世侄所言,我们家多得北静王爷庇护,受恩多年,岂能不图报,别说犬子宝玉,若是北静王一声令下,就是让我们全家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贾政听恒郡王说起交情来,急忙表明贾家的心意。
虽然朝野上下都在传言,锦尧已经淡出皇储之争,可是,元春却特意吩咐,说这是取得恒郡王信任的最好时机,关键时刻,或许可以保全贾府。
元春并没有说明,贾府究竟会遇到什么不测,贾政也没有机会询问,既然元春这么说,定然有她的道理。
锦尧心里一动,贾政只是工部侍郎,长兄贾赦虽然位列一等大将军,实际上也只是军机处的武官,并未掌握军队实权,可是,宁国府当家的贾珍,以前在南征大军中做过南安王的参将,因贤德皇妃的关系,被皇爷爷册封为爵威烈大将军,委以守卫京都的重任,并且兼任着御林军统领的职位,可以说,整个禁苑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也就是说,皇爷爷对贾府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贤德皇妃将成为后/宫之主的传闻,也并非空|岤来风,就算自己查出了贾府的罪行,也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绝对不敢轻易处置他们。
此时,贾宝玉溜出去找柳湘莲,他早看出来,恒郡王的两个侍卫之一,就是冷郎君柳湘莲。
屋里就剩下贾政夫妇和贾探春,王夫人特别介绍说,探春虽然年幼,对琴棋书画却也略知一二,最难得的是,自打她嫂子养病不再管家之后,全凭她主持,把荣国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倒是出乎锦尧的意外,在锦尧看来,像青儿那样聪明睿智的姑娘绝无仅有,没想到,是自己孤陋寡闻了,能够管理偌大一个荣国府,需要的可就是大智慧了。
难道,贾府已经发现贾琏夫妇放印子钱的事情,这才让探春姑娘接手管家事物?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贾政,管束好自己的子侄,别再出什么违反律法的事情。
“谢谢贾世叔对锦尧的信任与厚爱,只是,晚侄想提醒世叔,圣上对贤德皇妃宠爱有加,对贾府更是寄予厚望,所以,世叔一定要管教好府里的子侄们,违反律法的事情千万别做,还有,请夫人查实并立刻停止放印子钱的事情。”
王夫人闻言大吃一惊,脱口否认道:“请恒郡王明鉴,贾家虽非巨富之家,可是,也颇有几亩田产养家糊口,放印子钱这样的违法之事,贾府断不敢为之”
第132章 恭喜发财 银票拿来
贾政远比王夫人理智,若非经过查实,恒郡王不可能无的放失,再说,锦尧既然当面警告,足以表明他的立场,似乎有大事化小,庇护贾府之意。
“都是下官失察,以至于被蒙蔽也是有的,下官立刻查清楚,并对子侄家人严加训诫,感谢恒郡王法外开恩,给下官改过的机会,下官衔环结草以报深恩!”贾政急忙跪伏于地,乞求恒郡王恕罪。
他暗自思忖着,关于猎鹰局的传言果然不虚,只是不晓得贾府究竟有多少把柄落入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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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探春见贾政下跪,自然也随之跪拜于地。
“贾世叔快快请起,此事倒还有限,请世叔今后约束家人,务必维护贾府声誉要紧。”锦尧急忙起身把贾政和王夫人扶起来,然后,又示意探春姑娘请起。
探春非但没有起来,反而连叩了几个头道:“太太年高体弱,久已没管府里的事情了,所以不知,还望锦尧哥哥见谅。放印子之事多半是有的,民女翻阅账簿,也已发现端倪,因未经查实,不敢惊动老爷太太,锦尧哥哥不是外人,太太,孩儿发现,近十年来,各屋主子奴才的月例都是按时支出的,可是,除了老太太、太太身边的姐姐们之外,各处都存在月例不能按时发放的情况,虽然只是一个月两个月的拖欠,可是累及数额不小,太太想想,这些银子都用来做什么了?”
王夫人一听这话,眼前一阵发黑,差点就晕了过去。
这种状况都快十年了,也就是说,自从凤哥儿管家之后,就一直这么来着,每月少说也有近千银子让她折腾,数额巨大,只怕足以判她死罪了。
探春是听到赵姨娘的哭诉。暗自记在心上,趁这次管家之便,细细查看了历年来的支出账目,然后。悄悄打听清楚各房领到月例的时间,果然如赵姨娘所言,都存在欠发月例的情况,别处时常拖欠一个月,赵姨娘屋里最长时间甚至有三四个月不发月例的,问的时候,凤姐儿只说是环哥儿惹事儿,以示惩罚。
不说别处,单说赵姨娘屋里,主子奴才每月加起来也有二三十两银子。按时下三分利计算,放出去一个月就有八九两银子利钱,银子还是小事儿,只是借印子钱的,多是走投无路之人。要承担如此高的利钱,只会雪上加霜,到了期限无银子还账,除了卖儿卖女卖田地,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不用细打听也能想象得到,凤姐儿这些年造了多少孽。
探春绰号为刺玫瑰。果然颇为棘手,其实,她早看出其中的猫腻,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戳穿她,其一,她不知道。凤姐儿所为,太太是否也参与其中,其二,凤姐儿是太太的内侄女儿,就算禀报太太。她为了保全王家的颜面,也不会公然处置凤姐儿,多半是悄悄训斥一顿,让她收手了事。
刺玫瑰心里盘算的是,要么不出手,出手就彻底把凤姐儿拉下马来,让她再也不得翻身。
“太太,另外还有几项不明不白的开支,都是来旺经手的,他是琏哥哥的人,探春不敢盘问银子去处。”
其实,去处她已经暗中查清楚,不外是用来封口的费用,比如鲍二媳妇上吊,以及鲍二再娶多姑娘,张华家的状告贾府强抢未婚妻
探春选择此时揭穿凤姐儿,首先是让太太不好在包庇凤姐儿,另外,就是在锦尧面前显摆自己的才能,应该说,这两个目的,都如她所愿。
锦尧不得不对这个明眸皓齿,神采飘逸的美丽女子,投以赞许的目光。
样貌俊美,身材窈窕不说,难得的是,言辞得体,心思慎密,小小年纪,果然不糊涂。
忍不住又把她和青儿相比较,心里暗笑到,以前总以为青儿说话办事儿不像个小姑娘,现在想来,她不过是人小鬼大,变小聪明为大智慧完全是机缘巧合,而这位姑娘,才是真正的胸有城府,工于算计。
“府里真是人才济济,宝兄弟俊朗博学早有耳闻,没想到连姑娘们也如此了得!”锦尧伸手扶了探春一把道:“探春姑娘不必多礼,请起来说话。”
贾政也跟着蹙眉道:“起来吧。彩霞,去叫琏儿两口子来回话!”
“老爷,彩霞已经给了环哥儿,去那边院子里住了。”王夫人说着,欠身对门外到:“青儿,传琏二爷和琏二/奶奶来。”
“我这就去传,太太!”这回是彩鸾的声音,王夫人不由怒道:“青儿那小蹄子去哪儿了?这一整天了也没见人影儿!”
“回太太话,她说头发烧了,容颜不整,怕惊吓了贵客,所以,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绣凤连忙替青儿解释道。
见王夫人迁怒于青儿,锦尧下意识地拧紧了眉头,语气颇为生硬的道:“晚侄只是提醒府上注意,并非上门兴师问罪,夫人弄得就像查案一样,看来,倒是本王处事儿孟浪了些。”
“不敢不敢,贱内得知府上弊端,情急之下多有唐突,恒郡王多多包涵”
“世叔千万别误会,这等客气,到越发彼此生疏了。”见贾政又要跪拜请罪的意思,锦尧忙起身拦住,按回椅子上坐了,因问到:“青儿姑娘藏在什么地方?都是因为小王的缘故,害那小姑娘烧了头发,可否让我当面表示歉意?”
王夫人听他这么说,忙吩咐道:“绣鸾,去叫青儿来叩见恒郡王,就说我说的,不得推辞。”
“还是我去看望青儿姑娘吧,她可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呢。”锦尧寻思,以青儿的个性,若是再耍起小脾气来,拒不见他,只怕回头会遭到太太责罚,另外,他也想知道,小家伙在贾府的生活状况,她过得究竟怎么样。
王夫人只好让探春陪着,彩鸾和绣鸾两个丫头服侍着,玉钏儿前边通风报信,兴师动众的带恒郡王探访青儿居住的房屋。
玉钏儿小跑着先去了东廊小正屋后边的屋子,青儿躺在炕上,用被子盖住头脸,任凭她劝说,就是不肯起来,被子扯开这边,她又蒙上那边,急得玉钏儿隔着被子照屁股就是一巴掌。
听说青儿还在睡觉,锦尧只好站在门外,等她起床,没想到她挨了玉钏儿一巴掌,猛地掀开被子怪叫道:“哎呦,大胆奴才,竟敢打我!”
锦尧闻言急忙转身,一步跨进屋来,炕上哪是青儿,竟然是和青儿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
“巧儿姑娘恕罪,我不知道是你”玉钏儿吓得连连赔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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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姐儿揉着屁股,还要骂人时,突然发现锦尧走进门来,情不自禁地咧嘴笑道:“这就是你们嘴里的贵客吧?嘿嘿,我知道,你是位王爷,我探春姑姑将来要嫁给你对吧?”
几个丫头听她这话,想笑又不敢笑,忙退到门外,敛声屏气,不敢发出半点响动。
探春倏地红了脸,举起手来吓唬巧姐儿到:“你这小蹄子,胡说什么呢!跟你的人呢?去叫丰儿来,把她带回家去。”
“我听平儿姐姐和我娘说的,你从小就喜欢那个小王爷,去年宝二叔生日,你们喝酒时掷骰子玩儿,你抽的签上说,你将来要嫁给一位王爷的”
“还说!看我不打你!”探春说着,爬上坑去要捂她的嘴巴,巧姐儿小狗一样满床爬着躲避,哪里捉得住她,只听她满嘴里胡言乱语到:“探春姑姑,羞羞羞,小时候你还拽人家的衣服,不让人家走,呵呵”
“还胡说!我问你,青儿姑娘去哪里了?”探春抓不到她,只好停下来,喘着气儿问道。
“青儿姐姐去那边儿园子了,让我在这里等着,说是若有人打赏她银子,就帮她收着。”
探春以为她是信口胡诌,再没想到青儿真会如此贪财,公然问锦尧讨赏银,啼笑皆非的替青儿辩解道:“青儿姑娘才不会和你一样,尽胡说八道。”
青儿是听到太太喊她,吓得落荒而逃的,她自然也知道这不是赌气的时候,锦尧贵为王爷,连主子都要对他行跪拜之礼,自己一个小丫头怎敢放肆,若两下里相对,不小心说出什么越格的话来,自己还怎么在贾府混下去。
就像是某种不良习惯,养成就再也改不了,临走之前,还没忘了恶作剧,拿锦尧寻开心。
“这真是青儿姐姐说的。”巧姐儿急了,对探春嚷嚷完毕,便按照青儿教的,绷着脸儿一本正经地对恒郡王道:“回漂亮王爷!老夫子有云,女子要美容、美德、美工,我青儿姐姐仪表不整,怕对王爷不敬,只好先行回避,她说,她的头发是为救王爷烧的,王爷专程来贾府,说不定就是为了打赏她,所以,特意请本姑娘帮她收银票。”
说完小手儿一伸,那神情倒像是青儿姑娘附体,漂亮的大眼睛眯缝起来,笑成两弯新月,嬉皮笑脸儿的对锦尧道:“恭喜发财,银票拿来。”
第133章 童言无忌 玫瑰有约
“嗤”探春忍俊不禁,急忙用手背捂住嘴巴,强憋着笑对锦尧道:“这是琏二嫂子的闺女儿,名叫巧姐儿,跟着青儿那丫头学,说话行事儿越来越像那个乡下野丫头。”
“我倒觉得她很可爱。”若是她真的能像青儿姑娘那样,未必不是件好事儿。
因为张金哥和守备之子的悲剧,再加上身边两员大将,柳湘莲和醉泥鳅与贾府的纠结,恒郡王对贾琏夫妇成见颇深,碍于眼前局势,他可以放过他们一时,但是,律法无情,每个人都要为他们自己的行为负责。但愿这位小姑娘能好自为之,千万别步她父母的后尘。
“探春姑姑,漂亮小王爷说我可爱呢,嘿嘿,那我问你,是我可爱还是我探春姑姑可爱?你认识青儿姐姐吗?我比青儿姐姐谁更可爱?”
“巧姐儿,你叫恒郡王殿下什么?越发没有礼貌了!”刺玫瑰板着脸儿教训巧姐儿。
“探春姑姑,是青儿姐姐让我叫他漂亮小王爷的,青儿姐姐说,这么叫,恒郡王哥哥一定会喜欢我,说我好可爱的,他果然这么说了呢!”巧姐儿得意地冲探春做鬼脸儿。
原来是青儿在恶作剧。完全是爱屋及乌,锦尧觉得这小姑娘也颇有眼缘。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巧姐儿不依不饶的讨赏钱,倒是难为他了,以前都是笑弥陀帮他打理一切,现在,有柳湘莲跟着,他身上从来都不装银钱的,哪有银子打赏她。
摸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东西,巧姐儿围着他追要,突然看中他皮带上的金配饰,小姑娘在贾府被宠溺惯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人人都让着她,所以。直接伸手给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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