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
那是一枚铜钱大小的公狼徽章,背面刻着看不懂的文字。
探春见她如此无礼,吓得脸都白了,沉下脸来训斥道:“巧姐儿乖,这可使不得,快把王爷的东西还给他!”
巧姐儿把东西藏在身后,就是不肯拿给她。
探春情急之下,也顾不得看凤姐儿的脸面,抓住她的胳膊强行抢了过来。
“青儿姐姐说的,看中什么尽管问漂亮小王爷要。他最大方的,准会给我的,探春姑姑,我告诉娘,你抢我东西。哇”自己喜欢的“兽头”被探春姑姑抢走,巧姐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丰儿她们发现巧姐儿不见了,正过来寻找,听到哭声急忙进屋看,没想到却是和三姑娘斗气,自探春管家以来。刺玫瑰的名头更响了,奴才们盛传她的狠辣不输于凤姐儿,丰儿哪敢多问,黑着脸儿把巧姐儿抱起来,小姑娘只是嚎哭着,要探春姑姑把“兽头”还给她。
“你喜欢自己和漂亮小王爷要去。好不要脸,抢我的东西,呜呜呜,丰儿姐姐,奶娘。三姑姑抢我东西”
探春被她一顿哭骂,又羞又窘,尴尬得满脸绯红,把公狼配饰还给锦尧,转身跑出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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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公狼配饰是锦尧外公家族的徽章,轻易不可以送给外人的,因为,按照他们的习俗,送徽章给人,就等于是送出一个承诺。
巧姐儿倒是巧得很,偏偏就看中了这个宝贝。
锦尧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把公狼徽章送给巧姐儿。这姑娘是青儿的小闺蜜,既然是青儿让她讨要的,本王就破例一次,也许,这姑娘有一天真的需要帮助。
巧姐儿毕竟是小孩子,喜欢的东西失而复得,立刻破涕为笑,眼泪还挂在脸上呢,就对锦尧笑道:“谢谢漂亮小王爷!你别娶探春姑姑做王妃好不好?她抢我东西呢,是个大坏蛋!”
抹了把眼泪又道:“不如你娶青儿姐姐吧,青儿姐姐头发烧了,难看死了,宝二叔说,将来她若嫁不出去,就娶她做小媳妇儿。”
“姐儿别胡说!”丰儿急忙制止,不让她再说下去。
王夫人听到这边哭闹,三步并作两步赶过来,听到巧姐儿的话,简直哭笑不得,挥手让丰儿快把巧姐儿抱走,小丫头偏偏还不识趣儿,老远还回过头来喊叫道:“漂亮小王爷,我青儿姐姐可聪明了,她还会讲好多好听的故事呢,我不骗你”
“恒郡王不知道,青儿那丫头是我干侄孙女儿,因家里贫寒些,就接到府里来住,平日和这丫头最好,两人都被宠得没个正形儿,还望王爷不要见怪。”王夫人看出锦尧有心关照青儿,越发觉得自己没有白养那丫头一场,投其所好的解释道。
“夫人多虑了,巧儿姑娘和青儿姑娘都很天真可爱,我很喜欢。”原来王夫人并没把青儿当做下人看待,这让锦尧对她多了一分好感,嘴角也下意识地的勾起一抹笑纹。
“我听三姑娘说,巧姐儿强要世侄的图腾金饰,我知道那是十分要紧的东西,怎么能随意给人呢!”贾政也随之赶来,听人说东西已经让巧姐儿拿走了,急忙吩咐下人道:“快去给王爷要回来,别再弄丢了”
“世叔太客气了,外祖家的族徽不轻易送人,是因为,得此图腾者,就等于得到赠予者的一个承诺,这也是我和令孙女儿有缘,让她收着吧,虽然未必用得上,可是,将来她若遇到难处,凭此物,可以无条件的要求我帮她完成一个心愿,我若死亡,族人会帮我兑现承诺。”
贾政对此早有耳闻,要不然,他也不会说那东西不能随便给人,听锦尧如此说,他自然喜出望外,刚他和王夫人还在忧心忡忡,不知道猎鹰局究竟掌握贾府多少把柄,或许,关键时候,可以用巧姐儿的徽章,换取恒郡王对贾府的宽恕
“世侄如此厚爱,在下唯有感恩戴德,谢谢王爷对巧姐儿的恩赐。”贾政拱手致谢,又笑着对锦尧致歉道:“小丫头口没遮拦,还望王爷原谅她的无知和唐突。”
“贾府谨守国家法度,自然不会引祸上身,但愿那东西就是小孩子的玩具而已。”不知道贾政所指,锦尧对“口没遮拦”一笑置之。
不过,关于探春姑娘要嫁给王爷的说辞,固然是巧姐儿童言无忌,可是,从王夫人特意让探春和自己见面来看,他们似乎真有攀亲的意思,因为,按照习俗,女孩子过了金钗之年,是不能随意和长辈、兄弟之外的陌生男子见面的。
他低调回避探春要嫁给王爷的话题,就当是在听他们玩笑,既不能对探春太过亲密,以免被她错误的解读,同时,碍于爵威烈大将军的颜面,即便有心拒绝,也不能让他们感到难堪。
至于巧姐儿对青儿的那番话,锦尧莫名的有些怅惘。
他没有忘记自己对青儿姑娘的承诺,虽然严格的说,那只能算是逗小妹妹的玩笑话而已,他希望青儿快点长大,搞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爱请,他甚至打算把她带进王府,让她学习和熟悉贵族的礼仪,等将来有了合适的人选,就替她做主,把她嫁出去。
奇怪的是,那个玩笑般的承诺却时常令他心烦意乱,甚至会令他觉得愧疚,比如说,在他决定和亲后,情不自禁地想起青儿的时候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这算是什么事儿,对那小姑娘,别说是她要的一双人一世情他做不到,事实上,他压根就是把她当做小妹妹来宠爱的,他们的关系和男女之情根本就不沾边儿呀。
“锦尧世侄,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你放心,我会严加管束府里的家眷和奴才们,绝对不让他们打着贾府的旗号胡作非为。”贾政再次慎重承诺。
重新解读恒郡王此行的目的,他是把贾府看做自己这边的人,所以不希望他们给自己惹麻烦。
王夫人也恍然大悟,感情,锦尧小王爷是有心对贾府网开一面吧?
锦尧又客气了几句,准备告辞时,这才发现柳湘莲他们不见了。
贾政也发现宝玉不见了,恨不能这就抓回来痛打一顿。特意让他和恒郡王联络感情呢,他竟如此不成体统,撇下客人不管不顾。
王夫人早发现宝玉没了踪影,让人悄悄儿把宝玉找来,回说是宝二爷请恒郡王的两个跟班儿喝酒去了。王夫人不明就里,暗道这孩子行事荒唐,要维持恒郡王身边的人原也没错,却不是这等做法。
“锦尧世侄,宝玉嫌我怠慢了跟你的大爷们,请他们去饮酒去了,你说他傻不傻呀,这是存心想留你在我家多玩一会儿呢,不如,让探春妹妹陪你去大观园转转如何?那个园子还是她大姐姐省亲时建造的,虽说没有你家的园子气派,却也有几处小巧的风景。”
王夫人特意提起贤德皇妃,当然意在提醒恒郡王有所顾忌,贾府在皇帝那里也是说得起话的。
“谢谢夫人盛情款待,今天就不劳烦探春姑娘了,本王就此别过。等他们回来,请转告一声,本王先回府了。”锦尧漠然一勾嘴角,比起这女人来,政老爷可就敦厚谦逊得多。
抱拳和贾政、王夫人辞别,哪知道探春去而复返笑道:“锦尧哥哥,我听说前不久你在清凉寺遇险,这会儿没有人跟着,如何敢让你单独回去?难得如此晴朗的天气,不如就赏妹妹一个脸面儿,让我陪你去园子里转转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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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泥鳅醉酒 语惊四座
却说宝玉溜出荣禧堂,出来对柳湘莲和醉泥鳅道:“ 因为家父在座,甚是拘谨,刚没能陪二位爷尽兴,这会儿补上,去我屋里小酌几杯如何?”
醉泥鳅白了他一眼,这个花花公子,真以为自己算根葱呢,爷我跟恒郡王出来办事儿,怎么能擅自和人饮酒?
柳湘莲心知宝玉认出他来,如此安排,定然是有话要和自己说,就对醉泥鳅道:“贾府和我们王爷是世交,太太又特意叫来三姑娘相见,只怕小王爷要多应酬一阵子,既然宝二爷盛情邀请,我们就过去喝几杯,省得在这里干等。”
醉泥鳅本就是贪杯的人,哪里禁得住柳湘莲唆使,也就应了,跟在柳湘莲后边,去做客。
这里宝玉早让人通知柳家的,让把她拿手的菜准备几个,又凑了几个干果盘子,因午饭时喝过酒了,所以,并没有上烈酒,只把绍兴的黄酒拿了些来,又让把腌鹿肉和风干果子狸多切些来,就着黄酒倒也味美可口。
醉泥鳅最是好这一口,先时碍于恒郡王在场,不敢肆意畅饮,此时,宝玉要显示男人气派,直接用碗倒酒,醉泥鳅以为黄酒劲儿不大,喝起来又十分爽口,不觉就多喝了几碗,很快就喝得八九分醉,大着舌头打开话匣子,把憋在心里的话全都倒了出来。
“贾、贾二少爷,按理儿,贾府的酒我是不想喝的,看、看在你是我表妹的少主子,没、没有欺负我表妹的份儿上,我、交你这个朋友”醉泥鳅边说,边搂住宝玉的脖子做亲热状,“呃”得一个酒嗝,熏得宝玉差点吐出来。
“柳大哥,恒郡王手下哪里来的这等俗物,茗烟儿、扫红。把他扶到外屋扔炕上去醒酒。”宝玉挣脱他的“魔爪”,蹙眉命令小厮强制把人拽开。
“宝、宝二爷,你这算什么?以多欺少,和贾琏那王八羔子一丘之貉。你、转告那老虔婆和那个兔崽子,算他们运气好,我表妹晴、晴雯好好的,若不然,我扭下他们的脑袋做夜壶耍”
听醉泥鳅骂得痛快,柳湘莲面无表情的就着鹿肉干儿品酒,他不屑爆粗口骂人,却并不介意看醉泥鳅借酒发疯。
柳湘莲自然清楚,他说的老虔婆自然是指王夫人,小兔崽子不消说。骂的是贾琏,可是,贾宝玉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人是谁呀,他称晴雯为表妹。莫非,他就是醉泥鳅?没道理呀,醉泥鳅不是被贾雨村流放到漠北去了吗,难道是柳大哥看在晴雯的面子上把他救了回来?
醉泥鳅醉得头重脚轻,被强按在炕上,不一会儿就进入睡眠期,呼噜呼噜的打起酣来。
暂时想着别的事情。贾宝玉也不想和那醉汉计较,挥手屏退众人,重新对柳湘莲施礼道:“柳大哥别来无恙,听说你和晴雯姑娘我祝福你们!不过,大哥或许还不知道,前阵子。我们东府里大嫂子的三妹妹来过,原来,她还活着,珍大哥说她如今在北静王府里做事,我估计那是为了领走尤姑娘。不得不那么说。”
柳湘莲淡淡的听着,并没有妨碍他继续吃肉喝酒。
贾宝玉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发呆,愣怔半响方才说道:“她因尤二姑娘的死来复仇,持剑威胁链二嫂子,若非珍大哥来把人带走,他们没准儿会定她一个擅闯朝廷官员宅邸,暗杀朝廷官员和家眷未遂罪。”
“唔。她的个性还是那么刚烈。”柳湘莲拿起托盘上的手巾,擦干净双手,这才板着面瘫脸对贾宝玉道:“她从青州死里逃生,回到京城,原指望我会出面替她姐姐报仇,可是,金陵府已经裁定,她是因孩子小产,伤心过度自尽,尤夫人也在文书上按过手印,人证物证确凿,我该如何帮她姐讨回公道呢?”
贾宝玉大吃一惊,脱口问道:“你是说,尤姑娘真的是在北静王府做事?她还活着的事情你早就知道?”
“是我把她从匪徒手里救出来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呢?”那次他因恒郡王遇难,去青州巡查恒郡王下落,途中救了薛蟠,又意外的和尤三姐邂逅相遇。
原来,恒郡王一到青州,就有人送给他十二个绝色美女,全部女扮男装,美其名曰说是恒郡王贴身卫队,锦尧知道这是王叔为了败坏他的声誉,布下的圈套,就将计就计,不但收下了这十二个美人儿,还在“无意中”发现她们是女子之后,大大方方的全部笑纳,依旧让她们做自己的护卫,还给这支卫队取了一个香艳的名字——姽婳卫队。
投河遇救的尤三姐也是十二个美女之一,柳湘莲也正是通过她才弄明白,姽婳将军原来是南安王的女人,就是她在茶中下药,导致恒郡王征战中突然意识丧失跌落山崖
再后来,玉器行的老板悄悄求见北静王,送来恒郡王的玉佩,说是街头的一个混混儿拿去当的,王爷当即命令柳湘莲把那个混混儿抓起来,询问出环佩的来历,再根据混混儿的描述,判断出恒郡王还活着,并且已经来到京城。
贾宝玉越发困惑,呐呐的问道:“我记得你曾说过,此生非尤姑娘不娶,她遇难后,你伤心欲绝,不顾我们劝说,执意出家修行,却为何又和晴雯好上了?原来人的感情竟如此善变,难怪尤姑娘会孤注一掷,不顾性命的来贾府为她姐姐讨还公道,感情是因你变心受了刺激。”
“你还真能想!”不屑的嗤之以鼻,柳湘莲冷笑道:“你以为天下男人都和你们贾府的浪荡子一样,恨不能天下女子都归自己所有,见到漂亮女子就忍不住意/滛,然后,千方百计的弄回家里养着做玩物吗?”
“柳大哥说话还是这样,一篙子打翻一船人。”贾宝玉被他呛得满脸绯红。
“哼!”柳湘莲冷哼一声,下颌一点外屋道:“幸亏青枫喝醉了,没有听到你信口雌黄败坏晴雯姑娘的名誉,否则,他不和你拼命才怪。”
“青枫?对了,他刚称晴雯姑娘表妹,可是,我听说晴雯只有一个表哥,早被贾雨村流放到漠北去了,怎么又跑出来一个表哥?”
柳湘莲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我知道你晓得轻重,不会把我们的身份到处宣扬,所以,告诉你也无妨,他就是晴雯的表哥,绰号醉泥鳅,是流放途中被我们截回京城的。”
漠然沉吟了半响,又似笑非笑的补充道:“没想到他竟然因祸得福,不但死里逃生,还和晴雯姑娘结成眷属。”
“你说什么?晴雯姑娘相好的是他?他们已经结结结婚了吗?茗烟儿那个蠢东西,竟然说,你和晴雯住在一起”贾宝玉咬牙切齿的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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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崽子,害自己白误会柳大哥一场,又白白的替尤三姐郁闷了好几天。
宝玉一时激动,声音就高了八度,早惊呆了在外边儿静候着,等待传唤的丫头们。
宝二爷说晴雯有相好的,并且,她已经结婚了,这个消息无异于重磅炸弹,在丫头们中间炸翻了锅,不是吧?晴雯竟然还活着吗?她不是投塘自尽了吗?她竟然、还、还嫁人了
秋纹和麝月先就忍耐不住,唆使芳官儿去问宝玉,晴雯是不是没有死,她是不是真的嫁人了,她的夫君是谁呢,就是炕上那个醉鬼男人吗?
自从袭人离开之后,宝玉看她们这班姐妹没一个顺眼儿的,有什么事儿也不用她们服侍,只是让芳官儿应着,众人拿他没主意,只好哄着芳官儿,让她机灵着点儿,若是服侍不周到,被太太看出端倪来,她们都会被赶出府去。
“你们以为我傻呀,宝二爷心里原是有意留下晴雯姐姐的,现在白便宜她表哥了,爷心里正窝着火儿呢,你们倒让我去触霉头。”芳官儿嗑着瓜子儿,大大咧咧的说道。
几个大丫头不约而同的伸手指头戳她脑壳儿,秋纹笑骂道:“偏你这小蹄子乖巧,耍起嘴皮子来一套一套的,不过,这做人也别太张狂了,你想想看,若是我们放出风去,说宝玉把我们这些大丫头都赶出屋子,单留你一个人在身边伺候着,太太除了会责罚我们不尽心尽力服侍二爷,还会怎么想呢?”
麝月立刻应和道:“我猜,太太一定会说,芳官儿这个小蹄子没安好心,肯定是变着法子勾引宝玉,所以”
“我觉得太太肯定会说,学戏的女孩子就是不安分,狐媚妖道的勾引主子,哎,你们说,太太会不会像对金钏儿和晴雯一样,直接把芳官儿赶出去呢?”春燕儿也跟着吓唬芳官儿道。
这下子芳官儿可就的急了,把手上的瓜子儿扔回碟子里,黑着脸儿怒道:“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我倒替你们受了多少累,不说功劳,你们至少不能就这么不识好歹吧?”
“这小蹄子既然知道急,那就乖乖地问爷去,晴雯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不等她们把话说完,芳官儿就啐道:“呸!你们也就这点能耐,要想知道究竟,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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