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都是在争执,并没有说出分手,我就觉得那一段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现在好了,彻底结束了,我可以全心全意爱他了。”
吟草知道吟雪说的他是谁,“他知道你的想法吗?一点都不介意?”
吟草说:“他知道,我的想法他全都知道,而且一点都不介意。连我开始时只是想利用他的关系进电台,他知道了,也承认有点不舒服,但想到我从没有对他承诺过什么,他觉得没什么了不起,很正常。我和他也许才是真正的一类人。”
吟草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虽然所有的小说和电视剧里都该上演吟雪和梁辰复合的完美大结局,但生活不是那样,她也只能接受,“那我该怎么和梅景说?”
“说简单点,越简单越好。”
吟草还是想不通,费了这么大周折,吟雪就是为了向过去说声拜拜?她把自己的疑问发到暗恋未遂者乐园里。
“有人等了五年,好不容易找到初恋情人,结果只是为了和他说清楚分手这件事,理由是只有说清楚了,才能开始下一段爱情,你们说这正常吗?”
花花草草说:“这世界上还有这么认真的人?我喜欢。”
就想当个猪说:“五十后的故事?太老了点吧。”
简单的爱说:“一个月不联系,不就是分手了,五年没联系,还巴巴地跑过去跟人家说分手,浪费光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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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步的蜗牛打出两个悠长的泡泡:“这事,我干过。比她还凄惨。我高中时暗恋上隔壁大哥,那时候他已经上大学了,我从来没对他说过我喜欢他,每年也只是逢节假日才能看见他,偶尔会打个电话。去年我听说他要结婚了,我好难过,打电话约他出来,告诉他,我喜欢他,但目的不是希望他逃婚,转而爱上我。我就是要告诉他,不告诉他,这事在我这儿就没画句号,这事,我就没法放下。讲了以后,我这心里舒服多了,也放下了,我祝福他婚姻幸福。然后,我也敞开心胸接受了一个一直喜欢我的男孩。”
群里一时无语,好半天,吟草说:“原来还真有这么深刻的恋爱观。难怪黄菡在《非诚勿扰》里说,女人无论是恋爱开始还是恋爱结束,都要宣布一声。我懂了。”
梅景的手机铃声无比欢快地响着,“大白菜鸡毛菜通心菜油麦菜,绿的菜白的菜同,什么菜炒什么菜,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什么羊什么样,什么羊都喜洋洋。”梁辰正和陈主任谈事情,听到这么童真的歌声,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这首喜洋洋真是老少皆宜。梅景不在,喜洋洋停了,紧接着又活蹦乱跳出来。陈主任回头望了望,梁辰拿起手机,想按成静音,发现手机上闪烁着“吟草”两个字,他又仔细看了一遍,确实没错。
梅景进办公室时,陈主任已经走了。梁辰站在窗边,很悠闲地翻着一本杂志。
“刚才有人打你手机。”
“哦,谢谢。”梅景拿起手机,两个未接电话都是吟草。
“吟草是你的朋友?”梁辰漫不经心地问。
“是的,咦,你怎么知道是吟草?你──”
“我不是故意看你手机的,因为陈主任在这儿说话,你的手机欢快响亮地唱个没完,我就帮你按成了静音。”
“哦,谢谢。”
“你的朋友姓吟,真够少见的。”
“她不姓吟,姓安。”
“噢,原来如此。”梁辰合上杂志,走到梅景面前,抱着双臂,“你是不是和她很熟?”
梅景觉得气氛有点不对,不会┄┄底气不足,声音也低了八度,“是啊,怎么了?”
梁辰逼近一步,低下头,盯着梅景,不说话。
梅景感觉自己的心在咚咚地跳,她有些不知所措,梁辰的脸很近,微微地鼻息吹在自己脸上,暖
暖地,痒痒地,梅景的脸红了,从来没有和一个男子如此近距离对峙。忽然,她有一种被侵犯的愤怒,推开梁辰,“你干什么?”
梁辰没想到她会推自己,倒退了两步,不怒反笑,声音低沉严厉地说:“干什么?我正想问你呢,监视我好玩吗?”
梅景愣了,转而,眼神四处游荡了一圈,低下头,语速极快地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梁辰不语,只是眨也不眨地盯着梅景。办公室极静,梅景抬起眼,偷偷瞧向梁辰,正好与梁辰似笑非笑的目光相遇。梅景心想,完了,人家肯定是抓到确凿的把柄了,不管是怎么抓住的,梅景决定坦白从宽,于是咕哝道:“对不起。”然后又低低地辩解道:“其实我也没看见什么。”
梁辰没想到她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恨恨地道:“你还想看见什么?”
听见这句暧昧的话,梅景的脸腾地红了,客气地摇手道:“不想了,不想了。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言。”
梁辰看她无措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好笑。脸却板起来,认真地说:“既然你这么闲,从下个星期开始,二班的语文课你来上。”
梅景急了,“为什么?李老师怎么办?”
“李老师要休产假。”刚才陈主任来找梁辰就是商量这件事情,陈主任有点犹豫,梁辰说,没问题,凌老师课上得很好,学生们也很喜欢她。
“那五班呢?”
“还是你上。”
“让我带两个班?”
“非常正确。”
梅景觉得这是梁辰在报复自己。梅景不明白梁辰是怎么发现的,约了吟草在麦当劳见面,吟草也万万没想到梁辰这么快就知道了,姐姐明明什么都没说。
今天一定要给梅景一个交待,只是怎么才能将刺激量降到最小,从而使梅景的反弹力也最小?吟草万分温柔、字斟句酌地说:“梅景,对不起。我作编剧的水平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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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景警惕地说:“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本来想让因某些原因分手的男女主角复合,结果他们却不愿意按我编的剧本来。”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你知道让他们复合,总需要有人撮合撮合,提供提供情报,打打边鼓,也就是需要一个女配角,我就给你安排了这样一个角色。”
“什么?”
吟草咽了咽口水,更温柔地说:“明白点说,就是我堂姐安吟雪和梁辰本来是一对,后来分手了,我姐找了他好几年,开始他不见我姐,后来干脆就消失了。那天你说到梁辰,我灵机一动,想到用写情书的方式让他和我姐见个面。”
梅景的脸色不太好,吟草巴结地说:“我去给你买个草莓奶昔。”没走两步,只听啪地一声,梅景站起来,大叫:“安吟草,你给我回来。”吓得旁边的孩子躲进妈妈怀里,瞪着两大惊恐的大眼睛看着梅景。
吟草乖乖地回来,对旁边的人连连摆手,送那孩子一个大大的笑脸,“没事,没事。”拉梅景坐下,低声说:“小姐,公共场合,我的名字被喊坏了不要紧,您一贯美丽优雅高贵的形象被破坏了,这损失可就大了,不仅是你的损失,也不仅是我的损失,那是┄┄”
“你少贫嘴,我刚刚对你复杂的剧情,进行了简要的概括,结论是你利用我。”
“利用?这词太严重。我只是没有事先向你交待整个剧情。因为那是我姐的隐私啊,原本想等大功告成后再告诉你,而且我本来也是好意,又帮我姐又帮你。梅景,别生我的气好吗?算我欠你一次,以后还行不行?”吟草可怜兮兮地说。
“帮我?你帮我多带一个班的课。”想到这,梅景沮丧地趴在桌上,“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忽然想到吟草的姐姐,“让你姐和他说说,让别的老师带那个班吧,我会累死的。”
“我姐和他见是见了,可是他不愿意鸳梦重温。”
“为什么?”梅景的三八精神战胜了个人小利益的纠结。
吟草无奈地说:“我不知道。我姐不告诉我。”歪头看着梅景,“你没说,我没说,我姐也没说,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梅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说你姐叫吟雪?”
吟草无精打采地说:“对啊。好听吧?我就说我爸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雪多纯洁高贵轻盈,偏偏给我选个草,真是阳春白雪对下里巴人。”
梅景仿佛没听见,一巴掌拍在吟草的肩头,“我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了。”
“怎么知道的?”
“我不告诉你,急死你,这是对你利用我的小小报复。而且你欠的债我是不会忘的。”
“凌梅景,你太──”
“我太善良,太贤德,太宽宏大量,是吧?谢谢你的夸奖。我彻底原谅你了。但下不为例。”
梅景的得意生活
两个班,100多个学生,每周十节课,特别是星期四的作文课,上午两节,下午两节,梅景切切实实有了嗓子冒烟的感觉,难怪有点年纪的老师人人手里一个茶杯,杯子里是黑乎乎的胖大海。每周批改100多篇作文,对梅景来说是个巨大的折磨。多数作文都没什么看头,还得本着正面引导、鼓励为主的原则,挖空心思写评语。好在陆老师和梁辰对她去不去听课,都抱着听之任之的态度,这方面的任务总算减轻了一些。其实,梅景觉得自己并不是最辛苦的,她更可怜那帮学生。
午休时,五班的语文课代表徐苗苗从办公室门外探进小半个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凌老师,您能出来一下吗?”
徐苗苗是个可爱懂事的小姑娘,凌梅景很喜欢她。“什么事?”凌梅景站在走廊上问。
“我们班同学非让我来问问您,今天的语文作业能不能推迟一天做。”徐苗苗低着头,小声地说。
“为什么?”梅景没想到徐苗苗会提出这种要求,她觉得需要课外完成的语文作业并不太多。
徐苗苗抬起绯红的小脸,有点激动,语速也快了起来,“因为作业实在是太多了,英语、数学都有好几张卷子要明天早上交。这几天,有人因为做不完作业,就和其他同学合伙,一人做一门,然后互相抄。今天下午的语文自习课,陈老师又说要来上英语课。”
五班的英语每次考试都是倒数,英语老师是年级主任陈旭东,陈主任很没面子,就和五班的班主任打了招呼,多找几节自习课给他上英语。本来自习课是平均分配给各门主科的,挤来挤去,就变成了语文自习课基本上都用来学英语,也没人因为这事专门和她打招呼,想来是觉得梅景年轻又是新来的,好说话。
欺生是我们这个国家的传统,大家都见怪不怪,被欺的人虽然憋着气,但绝大多数都选择忍耐,等混的有点资历了,或者完全忘记了被欺的经历,或者不仅没忘记还始终铭记在心,所以就加倍地去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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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景不是不敢反抗,她是真无所谓,有人替她去看班,她求之不得。可是不做语文作业这事,她还真有些不敢作主。作业是年级统一布置、统一要求、定期检查的。但是,看着徐苗苗那混合着害羞、着急、气愤各种情绪的可怜巴巴的小脸,她想这个年纪的孩子本应该有张单纯阳光的脸,她以前做中学生时没享受过,她的学生处境比她以前更糟糕,于是她痛快地说:“行,没问题,但要悄悄地,不要让别人知道。”
徐苗苗重重地点了点头,揣着和老师共有的秘密,欢快地向教室跑去,转角处跳出来几个孩子,追着徐苗苗跑了,显然是来偷听的。梅景摇摇头:“可怜的孩子。”其实,自己何尝不可怜,不过是这部教育机器上的一个螺丝钉,不得不跟着这台机器不停地转。梅景想,虽然自己不能把这台机器拆了重装,不能改变它的航向,但是总该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点什么。
第二天的语文课上,梅景说:“我希望从今天开始,同学们和我一起提高课堂效率,争取在课堂上把该掌握的知识都掌握,该做的作业都做完。”从此,二班和五班的语文作业基本上都能在课堂完成。孩子们高兴,梅景也很高兴。
星期三下午第一节是语文课,梅景发现班上最老实最用功的杨小惠,手拿着书,头不停地点着。梅景笑了,这种欲睡不能的状态,她太熟悉了,走过去,拍拍杨小惠的头说:“困了,就睡一会儿吧。”杨小惠睁着惊慌的大眼睛,摇头说:“我不困,我不困。”显然是被吓着了,以为老师在讽刺她。梅景叹了口气,弯下腰,认真地说:“真的可以睡一会儿,精神不好,学习效率就不高,语文课上睡一会儿,至少能保证下面的课有精神啊。”杨小惠意识到梅景不是在说反话,反而更加笔直地坐好,认真地说:“老师,我真的不困了,我会好好学习的。”梅景的鼻子有点酸,这群十二三岁的孩子就是这样,他们会上课调皮,下课捣蛋,按你说的做心里却跟你别扭着。可当他看到你真心实意地对他好时,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关心,他都会加倍地对你好。
梅景走上讲台,全班52个同学,有不少小脑袋都是小鸡啄米状,“现在,请大家把书放下,找个自己舒服的姿势,睡十分钟。”同学们面面相觑,这个命令是头一次听到,陌生程度太高以至于他们不知该如何解读。梅景故作严肃地说:“快点,我要计时了,我说开始,要是还没找好姿势,就不许睡了。”瞬间,所有的小脑袋都倒了下去,脸朝下的,脸朝左的,脸朝右的,最调皮的几个小男孩竟然想把脑袋伸进桌肚里。梅景笑了。
十分钟后,所有的孩子都认真地看书,做作业,连马文明都掏出了语文课本。梅景吃了一惊,转而窃喜。
马文明小时候生过一场病,智力受了损伤。用他父母的话说,来上这个中学,不是为了学习,只是为了和一帮好孩子在一起,免得学坏了。所以只要他不捣蛋,干什么都随他。马文明智力不行,个子却是全班最高的。座位顺理成章地在最后一排。他在语文课上惯常的姿态就是趴着睡觉或趴着不睡觉。马文明的语文课本很新,梅景走过时,他正小声地问同学:“上到哪课了?”梅景假装没听到,心里还挺佩服马文明,天天坐在教室里却连上到哪一课都不知道,抗干扰的能力也忒强了。
随后的月考,马文明的语文考了28分,依然是全班最后一名,但是梅景很高兴,全班同学也很高兴,都说马文明考了28分耶。梅景把考卷送到马文明的座位上,马文明接过时,面无表情,梅景一转身,他却对着同桌露出了羞涩的笑,还稍带给了同桌一拳。梅景用余光看着这一切,不禁也笑了。要知道,马文明从来没有哪门功课考过两位数。
梅景的两个班差不多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三名,梅景有点小得意,她用最少的时间,给孩子最小的负担,取得了这样的成绩。更让她得意的是,在她手里,除了马文明,还有几个孩子,都有了或多或少的进步。
小人乐必有祸。在老江湖眼里,梅景就是个不折不扣如假包换的小人,一个刚走出大学校门、刚站上讲台、刚为人师表、刚扑进社会大染缸的小人。梅景的小得意并没挂在脸上,也没跑到嘴边,更别提跟谁炫耀了,她只是在心里颤微微的乐呵了一下,坏事就来了。
小人乐必有祸
梅景哼着《大家一起喜羊羊》走进办公室,秦然冲她眨眼、努嘴、皱眉。嘴角显然是对着梁辰的方向。梅景心里咯噔了一下,那事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难不成大家都知道了?这时,大家纷纷离座,陆老师说:“手机什么时候停机了,我得去充个值。”郑老师灭了烟头,“我到班上去看看学生。”秦然没说话,脚却已经到了门口。梅景没犹豫,“秦老师,你不是说上完课陪我去打会儿羽毛球吗?”秦然显然没想到梅景会拉他做救命稻草,正在答应与不答应之间徘徊,梁辰平和地说:“凌老师,我有事要和你谈一下。”梅景瞪了一眼秦然,关键时刻真不给面子。秦然作了个无奈的表情,悄然撤退。
梅景心一横,搬了椅子,面向梁辰,乖乖坐着,不说话。
梁辰似乎有些犹豫,半天,才说:“凌老师,这两次月考,你们班的语文成绩都不错,可喜可贺。你和学生们相处融洽,学生都很喜欢你,这也很好。”
梅景的心放下一半,不是那件事就好。不过脑袋里那根弦还是崩着的,中国人说话的艺术就是先扬后抑,长这么大,和老师、家长谈过不知多少次话,梅景早就习惯这一套路。梅景等着,前面这些话都可以忽略不计,单等“但是、然而、可是、不过、却”。
“不过,我们不仅要和学生搞好关系,还要和其他老师搞好关系,特别是同班任课教师,因为最终升学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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