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梁辰遇到梅景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当梁辰遇到梅景-第3部分
    比的是综合成绩,每门功课均衡发展,最后才能取得好成绩。”梅景听到这,脑子里冒出“大家好才是真的好”这句广告词,嘴角不由带了笑。“另外,对学生也不能太过纵容,上课纪律还是要讲的。”梅景觉得奇怪了。梁辰握着笔,轻轻地敲着书本,慢慢地继续说道:“你知道,五班的英语这两次都考了倒数第一,陈主任很着急。今天的英语课上,陈主任在上面讲课,有个学生竟然在下面看语文书。政治课上,有个叫殷远的学生写诗。听说,你还让学生上课时睡觉,当天作业可以不完成。”

    不做作业、上课睡觉这事,梁辰知道不奇怪,小孩子哪有大人那么多心思,那就亲耳听到过五班一个男孩特骄傲地和其他班的学生说:“我们凌老师才好呢。知道我们作业多,就同意我们迟交语文作业,看我们困了,还让我们趴着睡会儿觉。”其他孩子一片惊叹,“要是我们班老师也这么好就好了。”梅景当时也想过去制止的。她当然知道这事传出去,对自己什么好处也没有。但是,和十二三岁的孩子怎么说呢?除了让他们想法更复杂,并没有其他效果。更何况,梅景并不认为自己这么做有多大错。至于英语课、政治课上的纪律,那不是她管得了的。

    梅景看着梁辰,声音有点颤:“我没有让学生上英语课看语文书,也没让学生上政治课写诗。英语考试倒数第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关我什么事?不会五班的英语课也让我上吧?”

    梁辰看了一眼窗外,“别激动,我没指责你的意思。只是说学生们学习语文的兴趣太浓,影响了其他科的教学,其他老师有意见。”

    “那做老师的应该提高他们学习自己这门课的兴趣,难道让我和学生说,你们不要学语文,都去学英语吧。真是拉不出便便来怪马桶。”梅景的声音高了起来。

    梁辰一愣,没想到梅景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说出这种改良版的俗语,觉得实在不该,嘴上说的却是:“喂,凌梅景,你能不能小点声音?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厕所里面扔炸弹,激起公粪(愤)了?”

    没想到马桶后面跟着公厕,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松了下来,梅景想笑,又觉得此情此景实在不该笑。就憋着笑嘟囔道:“我干吗要小声,没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

    梁辰有点恼了,“那你让学生上课睡觉,不做作业,是怎么回事?”

    “因为他们作业太多,太累了,太困了,太可怜了,我让他们睡十分钟,上好后面的课,有什么错?你应该说我大公无私、胸怀宽广、博爱天下。只要成绩好,做不做作业有什么关系?”梅景理直气壮地说。

    “但是别人不这么认为,别人只会说,你耍手段,拿小恩小惠收买学生,让他们把精力都用在学语文上。”

    梅景气死了,站起来说:“我就小恩小惠收买学生了,有本事,你们也去啊。别人喜欢说,你跟别人说去。”说完,把桌子上的东西胡乱塞进包里,拎包,走人。快出去时,回头道:“小恩小惠我给了,想把他们再收买回去,我看得给点大恩大惠。”

    梁辰想喊她,结果什么都没说,挠挠头,叹了口气。

    陈主任的脸色不好看,作为年级主任,带的班老考倒数第一,任谁也不会高兴。

    梁辰拉了把椅子,坐在陈主任对面。“陈主任,我找凌老师谈过了。她对学生在其他课看语文书、写诗这些事都不知道,听我说了以后,也觉得学生们这样做很不应该,她说一定提醒学生不能在其他课上看语文,写诗,要认真学习每门功课,特别是英语、数学和物理。”

    “李老师可说了,写诗的那个学生,不光政治课上写,其他课也写。有学生说,就因为凌梅景曾经表扬过他写得好。你说,整天写诗,这学习能好吗?高考作文都注明的诗歌体裁除外,会写诗有个屁用。”陈主任爆出粗口。

    梁辰觉得陈主任这么说有点过分了,“我觉得,学生热爱写诗,爱学语文,说明凌老师调动了学生的学习热情,这点值得表扬。”

    陈主任似乎更生气了,敲着桌子激动地说:“表扬?那上课睡觉,不做作业呢?就她仁慈,别的老师都是剥削农民的地主?都是压榨工人的资本家?有个学生今天作业没做完,我批评他,他竟然说凌梅景是他们最喜欢的老师,让凌老师来教他们,凌老师能语文、数学、英语门门都教吗?”

    最后这事,梁辰也是第一次听说,不由得感叹,小孩子就是单纯,以为这样说是赞美凌老师,却没想过在大人的世界里,这只会让自己喜欢的人难堪,他也明白了为什么陈主任会这么生气,他这是迁怒。陈主任也被自己气愤的声音吓了一跳,觉得这气愤和自己的年龄、身份都不符合,于是深深吸了两口气,缓和了语气说:“我不是说学语文不好,而是说每一个老师都要有大局观念,从学生的整体利益、长远利益出发考虑问题,中考时,靠什么拉分,得靠数学、英语、物理、化学。”

    梁辰心里一寒,语数外,语数外,语文还排在第一呢,其实地位只是比副科高一点。虽然早就知道,但从年级组长嘴里说出来,终究心理有些不舒服。

    陈主任显然也意识到梁辰毕竟是语文教研组长,放缓声音,“当然,语文也很重要,语文是学好数学、英语这些课的基础,不认识字,没有理解能力,怎么学好其他课,连题目都读不懂嘛。”

    梁辰收起小小的不愉快,不动声色地说:“陈主任,您说得很对,凌老师刚刚毕业,工作热情很高,但考虑问题不太周全,今天她已经认识到这个问题了。她虽然想来和您说明下情况,道个歉,但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来,特意嘱咐我跟您说声对不起,保证在语文课上要求学生认真学习其他功课。”

    陈主任的气终于顺了一些,“道歉谈不上,这也不是跟我一个人道歉的事,我们做老师的,一切考虑都是为了学生好。凌老师能正确认识问题就好。年轻同志,我们要多多关心,慢慢培养,今后你对凌老师要多费点心,不能任由她发展。”

    梁辰点头:“好,我一定会的。”

    梁辰郁闷死了,更担心凌梅景直性子,哪天要是知道了他今天在陈主任面前说的话,说不定当着陈主任的面质问他:“我什么时候说我错了,还道歉,做你的大头梦去吧。”梁辰这么想的时候,连凌梅景说这话的表情都惟妙惟肖地闪现在脑袋里,向左微侧着脑袋,鼻尖微皱,瞪圆眼睛,气哼哼的。哎,如果真有那一天,那他可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啥好处也没有,他到底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女人就是麻烦。

    梁辰郁闷着,梅景气愤着

    梁辰的qq青蛙头闪了很久,田朗的强盗头才出现。看完梁辰的长篇痛诉。

    田朗:马桶姑娘挺有个性,在危难时刻表现出的喜感,在我们这个满大街愁眉不展、脸部线条耍酷的社会,尤其珍贵,我喜欢。长得漂亮不?

    梁辰: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关心这个?没人性。马桶姑娘当然长得跟马桶一个样。

    田朗:长得跟马桶一样,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肤如凝脂?我喜欢长得白的、嫩的、细的,皮肤像马桶一样光洁没有皱纹的。而且照你这么说,公厕先生岂不是长得跟公厕一样。看来公厕先生今天真是非常郁闷。

    梁辰:我今天是先被她气死,又被你气活了。你能不能先在我这边站会儿,她,一个新来的老师,听课睡觉,窥探别人隐私,那么严肃的谈话,她说出马桶。

    田朗:你被她看到什么隐私了?这么气愤,那你干吗还在领导面前替她打掩护?告她啊。

    yuedu_text_c();

    梁辰好一会儿才回:那也不至于吧,要是那样,她今后怎么办?

    田朗:很娘很高尚。

    梁辰:什么意思?

    田朗发过去一个龇牙咧嘴的笑:就这点破事,你磨叽这么长,唠唠叨叨、鸡零狗碎、小肚鸡肠,像个女人似的。当面说人家不是,背后说人家好话,回头再来我这抱怨。你可真娘,以前你也不这样啊。我看出来了,你很有娘的潜质。

    梁辰气得回了一串以锤敲头的小头像。

    田朗:我知道你比我高尚,但是今天这事怎么都觉得你高尚过头了。左右逢源,你修行还浅了些,但也不至于沦落到受夹板气的程度。

    梁辰:你也知道我受了夹板气啊?那你这是对夹板气受害者应有的态度吗?

    田朗:难不成我该陪着你鸡零狗碎?我可是个男人,男人嘛,遇到问题就该理性分析,科学决断。

    梁辰:有什么可分析的?你洒点同情的眼泪会死啊?

    田朗:你那颗孤单了几年的心脏不会是喜欢她吧?

    梁辰:她哪点招我喜欢了?

    田朗:人家不把你放眼里啊。

    梁辰:你的意思是,因为她不把我放眼里,所以我喜欢她?

    田朗:嗯。

    梁辰:按你这逻辑,只能有一个结论──我犯贱。

    田朗:哈哈,看来你娘了半天,智力倒没受损伤。

    梁辰:滚。

    梁辰郁闷着,梅景气愤着。她是这么跟吟草说的:“你说我有多倒霉。听课睡觉被他当着学生面揭穿。给你提供点小情报,也是帮他和前女友复合啊,不感谢我就算了,还利用职务之便打击报复。考得好,不发奖金,也该多说点表扬话吧,结果说我小恩小惠贿赂学生。我招他惹他了,气死我了。”

    第二天,学生们准备做早操,梅景和秦然站在三楼,看着学生们追逐打闹。

    秦然:“这破地方就这样,考不好,说你能力不行,考得太好,又有人心理不平衡。”

    梅景:“没想到老师也这样,老师和军人可是我心目中最高尚的两种职业。”

    秦然:“那是你的幻想。”

    梅景叹了口气:“也许是吧。”忽然又笑道:“告诉你我高中时候的一件事,高二那年,英语老师带我们去参加英语竞赛,中午在一个小饭店吃饭,他竟然和老板讨价还价,我当时就傻了,心想老师怎么能像小市民一样讨价还价呢?”

    秦然:“你那时候那么想,叫单纯,要是现在还这么想,那叫傻。”

    梅景:“你才傻呢,你头号傻。”

    秦然看看四周,压低声音说:“我也告诉你件事,我准备考研了。”

    梅景吃惊道:“考研?为什么啊?”

    秦然:“我不想在这呆了,三天两头考试,学生累,我也累。你现在也应该明白了,语文说起来重要,其实并不重要,不要说年级主任了,就是班主任、其他老师、家长也是这么认为的。整天为个分数勾心斗角的,烦都烦死了。”

    梅景:“你准备考哪个大学?”

    秦然:“x师大啊,打回老家去,熟门熟路,方便一点。不过我不想当老师了,换个专业,考法律。”

    yuedu_text_c();

    梅景:“那我以后不怕打官司了,打官司,找秦然,逢讼必胜。”

    秦然乐了:“就冲你想出这么挺我的广告词,你打官司,我免费为你服务。”“

    梅景忽然想起秦然还有个女朋友在本市,“那你女朋友怎么办?”

    秦然平静地说:“考上了就分。”

    梅景吃了一惊:“那你干嘛和人家谈?”

    秦然:“那万一考不上呢?”

    “你才几岁啊?考不上再找不行吗?”梅景没想到秦然还有这么一手,“你可真够卑鄙的,考上了就把人家蹬了,考不上就现成一老婆。一颗黑心,两种准备。她知道你这么想的吗?”

    秦然:“当然不知道。咱们这是小城市,我都24了,再不找,就成困难户了。”

    梅景不相信,“你也太夸张了吧,你可是男的,才24就充满忧患意识,我是女的,怎么办啊?”

    “你是才毕业,再过一年,你看看,不停地有人给你介绍,烦都烦死你,而且人家都觉得自己在做好人好事,如果你左见一个不成,右见一个不成,保准有人说你眼界高,不好处,再过两年,还不成,人家就开始怀疑你有毛病了。”

    梅景若有所悟,“难怪我妈最近老拐着弯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呢?”想想又愤愤不平起来,“你说,我妈奇不奇怪?我上大学那会,她每次打电话都嘱咐我不许谈恋爱,要好好学习,我听她话了。我这刚毕业,她又比谁都急起来,她强迫我清心寡欲这么多年,我吃素吃惯了,她突然端上来八个大碗,不是红烧肉,就是粉蒸肉,再不就是酱肘子、白斩鸡、糖醋排骨,你说我能吃得下吗?尼姑还俗也得有个适应期啊。”

    秦然很理解作父母的想法,“这不奇怪,到我们父母这个年纪,再美的爱情也离不开柴米油盐,上大学不让你谈恋爱,是怕毕业时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要么分手,要么两地分居,他们是过来人,觉得无论哪种都是劳民伤财、伤筋动骨,是甩都甩不掉的不良资产。”

    梅景摇了摇头,“你说你这是未老先衰呢还是少年老成?怎么才24的年纪,思想和60岁的人同一节拍了呢?”

    “我能和你一样吗?我父母都在农村,什么都得靠我自己。我不想这些,谁替我想?“别说这个了,要不你也考研吧?”

    梅景毫不犹豫地说:“我不想考,当学生当了那么多年,我早腻歪了,如果想考,毕业时就考了。虽然我现在还是在学校,好歹也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只有我奴役别人的,没人能奴役我了。”

    秦然笑梅景幼稚,“除了学生你能奴役谁?但是奴役学生,你能下得去手吗?你以为没颗杀人不眨眼的心能干杀人不眨眼的事?再说了,这学校里,能奴役的人多着去了,校长、教导主任、年级主任、教研组长、班主任、和你一样的普通老师,谁不能奴役你。不过,你这人厉害就厉害在才被奴役过,就乐滋滋地说,只有我奴役别人的,没人能奴役我了。佩服,佩服。”

    梅景白了一眼秦然,“干嘛揭别人伤疤?就不能让我好了伤疤忘了痛吗?反正我就是不想考研。”

    秦然开玩笑道:“恐怕是吃素吃那么多年,想吃肉了吧?”

    梅景坦荡荡地说:“没错,姑娘我就是不想继续吃素,想吃肉了,怎么样?但我绝不会像你一样饥不择食,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行行,你厉害,你高尚,我考研的事你要保密,这事我只告诉了你。”

    梅景惊奇道:“你女朋友也不知道?”

    秦然:“她当然知道,我是说在这学校里只有你知道。”转而盯着梅景,戏谑地说:“难不成你要和她比?”

    梅景呸了一口:“你美得不轻。”妄图再加一粉拳。秦然早有防备,低头想躲,粉拳刚好砸在腰上,秦然扶着腰,“哎哟哎哟,断了断了。”梅景笑着说:“断了活该,算我替天行道,人间又少了个祸害。”从楼梯间转过来的梁辰看见的刚好是这一幕。自己还在为夹板气苦恼,人家都已经笑闹成一团了。有点懊丧,有点郁闷,还有点生气。

    梅景总觉得秦然这种做法不妥,偶尔还会挖苦两句,秦然却浑然不觉。从此,梅景看见秦然的女朋友,就觉得她可怜。告诉她吧,对不起秦然,而且自己和她又不熟,平白无故地跑去告诉人家这种事,自己是什么身份?说不定人家还把自己当成情敌。不告诉她吧,自己就和秦然是同谋犯似的,知情不报,眼看着一朵娇艳的小花插在了牛粪里(梅景觉得秦然有这种想法,就堪比牛粪),而且这堆牛粪是长脚的,随时准备挪个窝,迎接另一朵更娇艳的鲜花。梅景觉得真是不可思议,决定爱情继续还是终止,竟然是能不能考上研究生,这样的爱情,还算是爱情吗?好在看见秦然女朋友的机会并不多。

    梅景走进办公室时,梁辰刚好抬起头,四目相对,梅景竟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早。”梁辰也笑了笑:“早。”坐在椅子上,梅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遇到这种情况,自己就会觉得不好意思,还生怕冷场似的,每次都急巴巴地先打招呼,又不是自己错了,要不好意思也应该是他不好意思。梅景对自己很生气,却瞥见秦然正偷偷竖起大拇指,意思很明显,干得好,够成熟。不禁释然,那不好意思不过是自己的感觉,别人又没感觉出来。梁辰想的是,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会装的,心里不定怎么恨我呢,笑得还那么灿烂。嗯,她笑起来还真是好看,单纯明朗,右脸上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心里虽然不爽,梅景在课上还是对同学们提出了要求,语文的事语文课上完成,不要带到别的课上去,每门功课都很重要。梅景想,自己算是仁至义尽了,再发生什么事,她才不管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