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梁辰遇到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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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梁辰遇到梅景-第8部分
    是你男朋友。你说不是,那怎么人家都说是?”

    梅景无法,只好老实交待,只是郑老师那段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下,饶是如此,妈妈还是跳了起来,立刻要找郑老师夫妻俩算帐去。梅景忙劝道:“别生气,别生气,梁辰已经帮我出气了,你没看见,他说是我男朋友时,郑老师老婆的脸都不知道该是什么颜色了。”

    妈妈叹了口气,“多好的孩子,可惜喽,我没这个福气。”

    梅景嬉皮笑脸地道:“以后,我给你找个更好的,长得和梁辰一样帅,心眼一样好,外地的,无父无母,整天围着你叫妈,还比梁辰有钱。今天美国,明天法国,后天澳大利亚,你想去哪去哪,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看到钱就嫌烦,不知道怎么花啊。”

    妈妈没精打彩地往外走,“哎,我的好女婿哦。”也不知道说的是梁辰,还是梅景描绘的未来女婿。不许脚踩两只船

    星期天,梅景姨妈家哥哥结婚。姨夫、姨妈都已经退休,原来在一家企业工作,收入尚可,退休后,工资少了不少,哥哥在私企工作,工资只有二千来块,连公积金都没有,女朋友在一家商场做职员,收入也不高。姨妈、姨夫在郊区买了一小套房子,准备把市中心的房子给儿子结婚,谁知道女方父母嫌房子小、旧,说是亲戚家的孩子住的全是大房子,怕被人瞧不起,逼着姨妈和姨夫卖了市中心的房子,又添了五十多万,买了大套,房产证写上哥哥和他女朋友的名字,姨夫心脏本来就不好,为这事躺了好几天,不是舍不得,而是实在超出了自己的能力。接下来,装修、婚礼,姨夫、姨妈倾其所有。为此,梅景特瞧不上哥哥和准嫂嫂,说哥哥窝囊废,准嫂嫂周扒皮,准嫂嫂的父母是座山雕。

    窝囊废和周扒皮终于要结婚了,梅景不想去,凭什么给这种人捧场,妈妈劝梅景,不看僧面看佛面,咱们得替你姨妈姨夫着想。梅景想想也对,把妈妈推出房间,说是要好好打扮打扮,不能丢姨妈姨夫的脸。梅景把衣柜打开,左挑右选,最后决定穿一件简约的黑毛衣,外面一件白色的小西装,下面是紧身裤加一条红色的短裙、长筒皮靴,头发用簪子盘起来,单剩下一小绺垂在耳朵边。妈妈赞道:“我们家女儿都快把新娘子比下去了。”梅景不怀好意地说:“就是要把周扒皮比下去。”妈妈皱了皱眉,劝道:“宁拆一座房,不毁一门亲。你老老实实呆着,不许惹事。”

    婚礼是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的,这也是新娘家提出的要求。一桌菜不含酒水要3999。妈妈给了新娘一个大红包,新娘眉开眼笑地请他们里边坐,梅景勉强挤出个笑脸,回头又瞪了一眼哥哥,径直进了宴会厅。刚进去,妈妈用胳膊抵了一下梅景,朝侧前方努努嘴,“你请他来的?”梅景一看,竟然是梁辰,赶紧说:“不是,奇怪,他怎么来了。我过去问问。”走过去问:“你怎么来了?”梁辰看见梅景也很意外,“我来参加婚礼啊。你呢?”

    “我也来参加婚礼啊,新郎的妈是我姨妈。”

    “新娘是我同学。”

    “这么巧?对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和你同学关系很好吗?”

    “嗯,还行吧,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同一座城市的联系会多一点。”

    梅景撇撇嘴,生气地说:“和周扒皮关系好,看来你人品也不怎么样。”

    梁辰不解地问:“你说什么?”

    司仪宣布婚礼开始,妈妈叫梅景赶紧入座,梁辰冲梅景妈点头微笑,算是打了招呼。梅景坐在妈妈身边,低声说:“梁辰竟然是周扒皮的同学。”妈妈轻轻打了一下梅景,“别周扒皮周扒皮的,让人家听见不好。”

    婚礼按部就班地进行,很快司仪邀请新人父母上台,一对新人向父母鞠躬致谢。不比不知道,新娘的父母看起来比姨夫姨妈年轻了一大截,特别是新娘的妈妈,穿了件大红的旗袍,笑得雍容华贵,要不是年轻的新娘也在舞台上,人家还以为今天她结婚呢,梅景愤愤然。

    就在这时,姨夫突然倒在地上,姨妈大声喊叫救护车,客人位纷纷拥向舞台,梅景和妈妈扒开众人,只见姨妈跪在地上,抱着姨夫的头,姨夫脸色苍白,微张着眼看着姨妈,嘴在动,却听不清在说什么,表哥正打电话,表嫂焦急地蹲在旁边,司仪和新娘妈妈站在一起商量着什么,梅景听见座山雕激动地说:“一辈子一次,继续进行。”

    梅景跨过姨夫的腿,冲到座山雕面前,大声喊道:“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懂吗?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你懂吗?你活这么大岁数,有什么用?”

    妈妈拉梅景,“别说了,别说了。”梅景的眼泪忽然控制不住地流下来,甩开妈妈的手,冲到座山雕面前咬牙切齿地说:“我讨厌你,我最讨厌你。”

    座山雕显然不知道梅景是谁,气急败坏地说:“你谁啊?添什么乱?服务员在哪儿?把这疯子轰出去。”

    这时,一只手拉住梅景,把梅景往人群外拖,梅景不想走,她想说点别的,但反复说的只有“我讨厌你,我最讨厌你。”梅景想甩掉妈妈的手,但那手劲奇大,甩不掉,梅景回头一看,是梁辰。

    梅景用另一只手打梁辰,却被梁辰一把握住,硬生生被他倒拖着往外走,妈妈在后面大喊:“把她带走。”梅景挣扎了一会儿,见毫无效果,索性任由他拖到酒店外面的小花园。梁辰仍攥着她的手,梅景不说话,恶狠狠地盯着梁辰,眼睛一眨不眨,倒好像梁辰是仇人似的。梁辰歪头看了看表,然后静静地看着梅景。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一个气势汹汹,一个平静似水,旁边的人经过,好奇地回头看了又看。

    梁辰看了下表,“好点了没?”梅景斜瞪着他。

    “已经十分钟,眼睛不疼吗?”梅景斜瞪着他。

    梁辰上下打量梅景,摇头,惋惜地说:“可惜了,可惜了,哎──”

    “可惜什么?”梅景继续瞪着梁辰,却忍不住问道。

    “多好看的衣服,可惜和你的状态不般配啊。”

    “要你管。”

    “我是不想管,可是看见你妈都急成那样了,你姨妈姨夫也没功夫管你。我才帮他们忙的。你表哥结婚,你和新娘的妈吵架,你让你姨妈他们怎么办?”

    梅景的眼圈红了,声音发抖地说:“我们家的事,不要你管。”

    “这不是你们家的事,是你姨妈家的事。不是好心就能办成好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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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景恨恨地说:“你知道他们有多过分,我姨夫就是被他们气的,累的,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

    “你想想,把新娘的妈骂一顿,你是解气了,可对你姨妈、姨夫有什么好处,只会让两家的矛盾更深。我不知道新娘家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可是既然你姨妈姨夫已经作出了选择,不管是逼于无奈,还是由衷高兴,都已经这样了。如果和新娘的妈妈吵架,能帮到你姨妈,那你就吵,我帮你吵。可事实是,你这样做只会让你姨妈更为难,更费心。”

    梅景知道梁辰说的很对,后悔了,目光转向地面,难过地说:“那怎么办?我已经和她吵了。”转而抬起头,不确定地说:“刚才她好像不知道我是谁,那是不是就不会给我姨妈惹麻烦了?”

    梁辰放开梅景的手,“那新娘认不认识你?”

    梅景泄气地垂下头,“认识,早就认识。”

    “那你在这儿等我,我上去和新娘沟通一下。再看看你姨夫的情况。”

    梅景在花园里走了几圈,越想越后悔,担心因为自己给姨妈他们惹出更多的事,担心姨夫的身体,祷告新娘的妈永远不知道和她吵架的是谁,祷告新娘根本没看见自己和她妈吵架。

    好久,梁辰终于回来了。“你妈让我告诉你,不要再上去了。你姨夫只是疲劳紧张,加上酒店里空气不好,没有什么大事,先回家休息了。新娘我也打过招呼了,帮你解释过了,让她不要告诉她妈你是谁。”

    梅景松了一口气,又狐疑地问:“她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和她关系很好吗?”

    “她不是听我的,她已经和你表哥结婚,她也不希望父母和公婆关系紧张。为了自己,为了你表哥,她也不会说的。”

    梅景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周扒皮要是不为自己,那就不是周扒皮了。”

    梁辰笑道:“原来周扒皮是我同学啊,难怪今天会吵起来,暴风雨一开始就在酝酿。她没有你说的那么坏,站在她的立场上,说不定,你就没有这么怨她了。”

    “哼,等你女朋友和未来丈母娘逼着你父母买房、买车、装修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说了。”说完,忽然想起梁辰是没有父母的,还好梁辰并没有什么异常。

    “那可不一定。”

    “不信你试试。”

    “怎么试?”

    “找个自己没钱没本事,女儿没钱没本事,又逼着你有钱有本事的丈母娘就行了。”

    “没机会喽,我女朋友,聪明能干,善解人意,不贪慕虚荣,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梅景脑中有一道电流穿过,脱口问道:“你有女朋友了?”

    “正在努力中。”

    梅景不满地叫道:“喂,你怎么能脚踩两只船?”

    “你是假的,不能算。”

    “我不管,还有不到一年,我就走了,在这之前,我可不想被人同情。”

    梁辰作回忆状,“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我们俩只是先假装两个月,然后呢,就让我和大家说你不好,和你分手了,你呢?则化遗弃为力量,化悲痛为努力,认真学习,考研成功。这样人家就不会笑话我,同情我了。”

    梅景愣了一下,赖皮道:“我不管,计划赶不上变化嘛。我要专心复习,不想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烦我。”

    梁辰未置可否,转身沿着鹅卵石小径向酒店大门走去。梅景跟在后面,连声追问:“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笑意在梁辰脸上荡开。

    梅景不放心,“不能光听见,还要做到哦。”分手的理由

    秦然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暑假很快也到了。秦然收拾了自己考研用的英语和政治参考资料,要送给梅景。秦然住在校园里的教工宿舍,离教学楼近得很,秦然叫梅景和自己一起去拿书。

    一进门,梅景惊叹连连,“喂,秦然,这是你住的地方?天啊,这么乱,你也能住下去?”秦然满不在乎地说:“哪个单身汉不是这样?”“梁辰就不这样,他家可整洁了。”梅景脱口而出。忽然,梅景发现椅背上有一双长筒丝袜,压在一条牛仔裤下。梅景皱了皱眉,心想:“秦然不会已经和他女朋友同居了吧?怎么能这样?太不负责了。”想到这,说话就没好气起来,“快把书给我,我要走了。”秦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行了,小姐,我收拾一下,难得来一次,坐一会再走。书也要打个包,才好拿。”梅景拿起《读者》随意翻着。不时看看秦然,秦然刚拎起牛仔裤,就发现了长统丝袜,快速地用牛仔裤一裹,扔进了床底下的脏衣篮,瞟了一眼梅景,说:“是够乱的。反正,过两天就要搬走了,不想收拾了。”梅景低头看杂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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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然。”梅景抬头一看,是个女孩,背着光站在门口,是秦然的女朋友。女孩虽然嘴里叫着秦然,眼睛却望着梅景。梅景站起身,扯扯嘴角,送上一个非常明显的微笑,带有怜悯的微笑,友善地说“你好。”

    秦然继续收拾东西,没有看女孩,淡淡地说:“来啦。”转头,笑着对梅景说:“马上就收拾好了,我帮你拎办公室去。”梅景只是远远的看见过女孩,两人从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但秦然一点也没有介绍女孩和梅景认识的意思,而且秦然这一冷一热的态度区别也太明显了。女孩有点尴尬地站在那里,眼光变得敌视。梅景不自在起来,解释说:“我也想考研,找秦然借几本书。”回头对秦然说:“书,我自己拿回去就行了。”“那怎么行?太重了。”秦然捆好书,“走吧,我送你。”秦然率先出门,梅景不好意思地对女孩笑笑,“再见。”

    走了一段,梅景问:“那个女孩是你女朋友?以前只远远地见过,近看也挺好看的。”

    “嗯。”

    “你走了,她怎么办?”

    “她也要到苏州去上学了,考上了个大专。”

    “真的!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要把她甩了呢。”梅景由衷地高兴。

    “是啊,这两天就要和她说分手的事。”

    “为什么?”

    “以前就告诉过你原因啊。”

    “可是,现在她也考上了大专,为什么还要分手?”

    “只是个不出名的大专,将来就业肯定麻烦,又不和我在一个城市。”

    “那……”

    “你就别为我操心了。难不成,你考上了,还会和梁辰在一起?”

    梅景夺过书,气乎乎地说:“我自己拿。”

    秦然也不坚持,“好,我也该回去处理我的事了。”

    梅景忍不住说:“如果非要伤害她,至少伤得轻一点,好吗?”

    秦然点点头,“我没有那么坏。”

    走了几步,梅景忽然有种恶劣的想法,回头叫住秦然,“你是不是故意的?”

    秦然笑了笑,“什么故意的?”

    “你故意叫我们俩差不多时间来你宿舍,故意让她误会我。我是不是成了你光明正大和她分手的理由?是不是连你自己都觉得真实的理由显得你很卑鄙?”

    秦然呆了一呆,笑道:“以前我都觉得她笨死了,希望她聪明点,今天才知道笨有笨的好处。”

    “唉─唉─”梅景枕着秦然的书,趴在梁辰对面连声叹气。新学期一开始,梅景就跟陆老师说和他换办公桌。陆老师看看惊讶的梁辰,慈眉善目地说:“好,好,好。”梅景毫不羞涩地坐到了梁辰对面,毫不愧疚地把作文本、作业本、测试卷一点点推到梁辰桌上,偶尔有人投来怀疑的一瞥,梅景就送上一个毫无城府、灿烂如花的微笑。有时,梁辰不动声色地把作业本、测试卷推回来,用眼睛说:“我可没答应帮你批改这些。”梅景毫不犹豫地再推回去。

    梅景叹了很多气口后,看看无动于衷的梁辰,觉得更加郁闷,遂更加夸张地叹了两声,梁辰仍无反应,梅景终于忍不住了,“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叹气?”

    梁辰打了个大大的对号,合上作业本,“终于批改完了,为什么叹气?”

    梅景气恼地说:“不告诉你,谁让你刚才不问。”

    梁辰活动活动自己快僵掉的脖子,“我刚才问,你也不会告诉我。去,给我倒杯水。”

    “凭什么?”

    “不去?我刚才批改的作业本可有一半是你的。”

    “我去,你已经告诉我凭什么了,理由充分,我当然去。外加我爸的雨前龙井。”说着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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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前龙井?难不成还有雨后龙井?”

    梅景一边泡茶,一边不屑地说:“这都不知道,还说自己喜欢喝茶。龙井茶在清明前采制的叫明前,谷雨前采制的叫雨前。向有‘雨前是上品,明前是珍品’的说法,雨后龙井就变差了。龙井的茶农有句俗谚语──早采三天是个宝,迟采三天变成草。胡峤诗云:‘玉髓晨烹谷雨前,春茶此品最新鲜。’”

    梁辰由衷地赞叹:“没想到你还懂茶叶?厉害。”

    梅景把笔记本转到梁辰面前,作惊异状:“难道你不知道有个家伙叫百度吗?”

    梁辰看了一眼百度,淡淡地说:“不好意思,我只认识谷歌。”转头看着飘浮在水中的碧绿茶叶,说:“好茶,以后批改那些作文就靠你的茶了。”

    梅景把一盒茶叶放到梁辰面前,“装,我看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好茶。”

    “还是说说你为什么叹气吧。”

    梅景高兴起来,“哈哈,终于忍不住了吧?”边泡茶边唱:“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我可是看你连叹了18口气的份上才问你的。”

    梅景惊讶地说:“才这么少?”

    “你以为有多少?”

    “哎-哎-”梅景叹道。

    “说不说啊?不说我出去运动运动。”梁辰起身要走。

    “别急啊,我补两口,凑个整数而已。”转而忧郁地说:“你觉得秦然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

    梁辰笑道:“你是小女孩吗?你以为生活是电视剧啊?人物一出场,先要问一句这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告诉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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